第202章 陇关克

陇关正面,战况已至白热化!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战鼓和攻心队的呐喊,吕布一马当先,如同赤色的狂飙,直扑陇关之下!他身后,如狼似虎的并州狼骑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紧紧跟随主将的步伐,发起了第一波最凶猛的冲击!

「并州儿郎!随某家踏平此关!杀!」 吕布的怒吼压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嚣,方天画戟挥舞间,已将数名探出身子放箭的守军扫落关墙!

云梯被疯狂地架起,悍不畏死的并州锐士口衔利刃,顶着如雨的箭矢和滚木礌石,奋力向上攀爬!

几乎在并州军吸引住守军绝大部分火力与注意力的同时,莫护跋率领的鲜卑骑兵和於夫罗率领的匈奴骑兵也动了!

这些来自草原的悍骑并未直接参与惨烈的登城战,而是充分发挥其骑射优势。他们在关下来回奔驰,如同两道致命的旋风,一波又一波的精准箭雨抛射上关墙,压制得守军抬不起头,极大地减轻了正面攻城部队的压力。

关墙之上,候选已然状若疯魔。他亲临第一线,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守军进行绝望的抵抗。

「顶住!给我顶住!长枪手刺下去!滚木!扔滚木!砸死这些并州狗!」

「弓箭手!不要管下面的骑兵!瞄准爬云梯的!射死他们!」

「快!快把金汁烧滚了倒下去!」

他拔出佩剑,亲手将一名险些突破垛口的并州甲士砍落下去,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但他已浑然不顾。

守军在候选的拼死督战下,也爆发出最后的凶性。滚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落,烧得滚烫的金汁散发着恶臭倾泻而下,带起一片片凄厉的惨嚎。箭矢更是密集得几乎遮蔽了天空。

每一寸关墙的争夺都变得异常惨烈,尸体不断从高处坠落,双方士兵的鲜血几乎将关墙染红。

候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拖住!无论如何也要拖住正面的攻势!只要马超能突破后山,就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并不知道,后山的马超正陷入比这里更加绝望的苦战。他更不知道,刘贞布下的这张天罗地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陇关留下任何生机。

刘贞稳坐于中军帅帐之前,手中那支「千里眼」一刻未曾放下,冷静地观察着陇关正面惨烈的战况。

她看到吕布的勇猛,看到并州狼骑的悍不畏死,也看到鲜卑、匈奴骑兵精准的骑射掩护。但同时,她也清晰地看到关墙上候选组织的抵抗异常顽强,守军在做着困兽之斗,每一刻都有己方英勇的士卒从云梯上被击落,伤亡在持续增加。

攻坚战,终究是消耗最大的战法。

她放下「千里眼」,眸中寒光一闪,不再有丝毫犹豫。必须尽快打破这种僵持,彻底摧毁守军最后顽抗的意志!

「传令——破军营,推进至弩车最大射程界限!」 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传入传令官耳中。

「目标——陇关正面城墙垛口及明显密集的守军区域!装填破甲重箭!」

「给本司马——狠狠地打!我要让候选,让关上所有还能喘气的人,都看清楚,负隅顽抗的下场!」

「喏!」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只见军阵后方,那些被油布覆盖的庞然大物——破军弩被缓缓推出,在辅兵和工匠的操作下,沉重而精准地向前推进,直至抵达预定的射击阵地。覆盖的油布被掀开,露出了狰狞的金属弩臂和粗如儿臂的特制弩箭,负责操作的精锐弩手们熟练地转动绞盘,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巨大的弩箭被装填到位,闪烁着冰冷的死亡寒光。弩车上固定的「千里眼」帮助射手进行最后的角度微调,瞄准了关墙上守军最密集、抵抗最激烈的几处区域。

「放!」

随着现场指挥官一声令下!

「嘭!嘭!嘭!」

数声沉闷如雷的巨大轰鸣骤然炸响,甚至短暂压过了战场上的喊杀声!数支巨大的破甲重弩箭化作模糊的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动能,精准地砸向陇关关墙!

「轰!!!」

「咔嚓——!」

弩箭狠狠地撞击在垛口上,砖石瞬间爆裂粉碎!躲在后面的守军连人带甲被直接洞穿、撕碎!甚至有一支弩箭直接命中了关楼的一角,木石结构的关楼猛地一震,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碎木残肢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远超认知的远程恐怖打击,瞬间将关墙上的守军打懵了!

「天…天罚!这是天罚啊!」

「这是什么兵器?!!」

「快躲起来!躲起来啊!」

惨叫声、惊呼声、崩溃的哭喊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守军,在这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毁灭性打击下,士气顷刻间土崩瓦解!许多人甚至丢弃了武器,抱头鼠窜,寻找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候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得目瞪口呆,一块溅射的碎石甚至划破了他的脸颊,但他浑然未觉。

「刘贞……你……你竟还有如此……如此……」 他望着关下那再次开始缓缓绞紧弩弦的恐怖杀器,心中最后一点抵抗的念头,也被这绝对的武力震慑得粉碎。

破军弩的怒吼,成为了压垮陇关守军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陇关之上,候选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破军弩再次缓缓绞紧弩弦,听着身边士卒彻底崩溃的哭嚎,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抵抗意志终于被彻底碾碎。

继续顽抗下去,只有全军覆没,被那种可怕武器碾为齑粉一个下场!

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当啷一声,将手中的佩剑扔在了地上。他对着周围仍在负隅顽抗的零星守军,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喊道:

「放下兵器!投降……我们……投降了!」

主将的命令如同赦令,早已魂飞魄散的守军闻言,如蒙大赦,纷纷迫不及待地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关下的吕布见状,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胜利的嘶鸣。他大笑一声:「算你候选识时务!儿郎们,随某家进城!」

并州狼骑如同潮水般涌过放下吊桥、洞开大门的陇关。吕布一马当先冲入关内,立刻下令:

「将这些降兵全都捆起来!严加看管!收缴所有兵器甲胄,集中堆放!」

他策马来到面如死灰的候选面前,居高临下道:「候选,你既愿降,便暂且留你性命。如何发落,待我家大司马入关后,由她定夺!」

候选默然无语,只是颓丧地点了点头。

吕布安排妥当关内防务和降兵看押事宜后,立刻命亲兵:「快!点燃狼烟,告知主公,陇关已克!」

很快,三股粗大的狼烟从陇关最高处冲天而起,这是事先约定好的胜利信号。

与此同时,吕布毫不停留,点齐大部分精锐,杀气腾腾地喝道:「其余人随我来!后山还有仗要打!去接应仲卿,围剿那股突围的残敌!」

说罢,他率领大军,如同出闸猛虎,向着后关鹰嘴涧的方向疾驰而去,准备与张燕前后夹击,彻底消灭仍在负隅顽抗的马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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