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汝南定
谯郡失守的消息传至寿春，袁术正在用膳，闻报手中玉箸「啪」地落地。
「怎会如此之快！」他猛地站起，脸色煞白，「陈县、苦县、武平、谯郡……这才月余时间！」
谋士杨弘颤声禀报：「主公，刘贞军械精良，更有降将为其前导，各城守军望风而降。如今……如今豫北已尽数落入其手。」
袁术跌坐席上，冷汗涔涔。他原以为凭借汝南城高池深，至少能坚守半年，不料刘贞进军如此神速。
与此同时，汝南城内各世家也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刘贞新政是要将我等世家的根基连根拔起啊！」李氏族长在密室中来回踱步，面色惨白，「矿场归官、私兵尽削、隐户归籍……这哪一条不是要我们的命？」
王氏族老颤声道：「最可怕的是她的手段。听闻在并州、凉州等地，她从不直接动用武力强压，而是先搜集世家罪证，诛杀首恶，再以大义名分迫使其余世家就范。待我们吐出矿场、私兵这些利益后，她又以蜂窝煤、棉布、新式纸张等新利相诱……」
「这正是她高明之处！」杨氏族长杨亮叹道，「恩威并施，让人无从指责。想想那些反抗的世家，哪个不是被她抓住把柄，名正言顺地处置？而那些顺从的，反而靠着她的新技术赚得更多。」
密室内一片死寂。众家主都明白，刘贞这一手确实厉害。她不是蛮横地抢夺，而是让你心甘情愿地交换。可矿场、私兵这些世代积累的特权，岂是那些新兴商业利益能够替代的？
「更可怕的是，」杨亮声音愈发低沉，「她每下一城，都有降将效忠，都有黔首拥戴。那些被释放的隐户、得了新田的农民，都成了她最坚定的支持者。」
一时间，豫州各世家皆是惊惶不已。
而平舆城内的袁军得知刘贞大军连战连捷，兵锋直指汝南，顿时一片恐慌。守将乐就和纪灵本是袁术留下看守老家的将领，并非核心死忠。在刘贞大军兵临城下，并展示了恐怖的攻城器械后，又见降将张勋等在城下喊话，军心动摇。
与此同时，刘贞采纳荀攸之策，向城内射入大量安民告示和招降文书，言明只诛首恶袁术，胁从不问。城内士族本就对袁术僭越带来的祸患心怀恐惧，见刘贞势大且名正言顺，纷纷暗中施压。
不过三日，平舆城门大开，乐就、纪灵二人素服出降。
阎象、金尚亦率领城中文武官员及世家代表，捧着户籍册、府库账册，肃立城外。见刘贞旗号，众人齐跪：「臣等恭迎殿下！」
吕布与高顺当即率领精锐兵马入城探查，确认城中无伏兵隐患后，返回禀报：「殿下，城中安靖。」
刘贞这才下马，先扶起阎象：「闻公屡谏袁术，可谓忠臣。今能保一城生灵，功莫大焉。」
阎象神色肃穆，躬身行礼：「袁公路不听忠言，自取灭亡。象虽愚钝，尚知顺逆。今献城以降，但求殿下善待黔首。」
刘贞微微颔首，随即转向金尚，执其手道：「金卿在豫州兴修水利，劝课农桑，使黔首得以温饱。此等惠民之政，正合孤意。」
金尚从容作揖：「此乃臣分内之事。今得遇明主，实乃豫州黔首之福。」
二人见刘贞不仅知晓他们劝谏袁术的忠义，更清楚他们在地方的政绩，心中感佩，归顺之意愈诚。
刘贞兵不血刃，入驻这座豫州最大的城池。
进入平舆后，刘贞并未立即整顿那些与袁术勾结的豪强世家，而是先行安抚，同时命人暗中收集罪证，以待拿下寿春后，数罪并罚。
同时迅速从并州调来专攻于水利、农耕、律法、经义的学子安排到基层岗位上，将《阳曲月报》、减赋令、新农具等一套成熟的治理体系快速铺开。饱受袁术横征暴敛之苦的豫州黔首，如久旱逢甘霖，对刘贞感恩戴德。
她任命沉稳持重的荀攸暂领豫州刺史，总揽政务；任命熟悉当地情形的阎象、金尚等人为辅，迅速恢复了豫州的秩序和生产。
秋去冬来，整个豫州在刘贞的治理下，短短数月便焕发出新的生机。局势稳定，粮草充足，奠定了南下的基础。
建安四年冬，刘贞在平舆召集军事会议。
她手指舆图上淮河以南的区域，声音清越：「豫州已定，然国贼未除。袁术盘踞寿春，私刻玉玺，祸乱天下。我欲于明年秋收之后，南渡淮河，进讨淮南，毕其功于一役！」
「殿下英明！」众将齐声应道。
随着刘贞全取豫州的消息传遍各州，《阳曲月报》连发特刊，详细报道刘贞在豫州推行仁政、整顿吏治的举措。报上刊载的黔首领到粮种农具时的欢欣场面，与袁术统治时期民不聊生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洛阳朝堂上，那些对刘贞独揽大权心怀不满的公卿们，再次陷入沉默。太尉杨彪手持最新一期的月报，长叹一声：「先是并、凉、司隶、雍、幽，再是兖州，如今又取豫州。这位公主殿下，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实非常人啊。」
太仆韩融低声道：「更可怕的是，她每取一地，必行仁政，黔首归心。这般手段，让人连非议都无从说起。」
未央宫中，刘协看着刘贞呈报豫州事务的奏表，神情复杂，心中既欣喜大汉疆土的收复，又觉自己的的无力。奏表中详细陈述了整顿吏治、减免赋税等举措，字里行间透着为国为民的诚意，却又处处彰显着摄政公主的权威。
刘协不由低声道：「阿姊，或许你比我更适合做上这个皇位。」
沉默良久，刘协终于还是提起朱笔，在奏表上批下一个「准」字，随即无力地放下玉玺。
与此同时，各地诸侯的反应更是耐人寻味。
邺城大将军府内，气氛凝重。袁绍将最新一期的《阳曲月报》重重拍在案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堂下文武鸦雀无声，最终还是沮授率先打破沉默：
「主公，刘贞月余平定豫州，其用兵之速，治政之能，实属罕见。如今白马、延津等黄河要津尽在其手，我军已失去天险可守。待刘承烈攻克江淮之地，下一步她必图青冀，当务之急是立即加强边境防务。」
田丰闻言，摇头叹息道：「难矣！先前派遣使者前往徐州、荆州等地，陶谦、刘表等人皆慑于刘贞兵威，话中俱是推诿敷衍。各方势力各怀心思，根本无法指望。」
这番话让堂内众人再度陷入沉默。每个人都清楚，在刘贞连战连捷的威势下，各地诸侯都已心生畏惧。
许攸见状，出列献策：「既然外援难寻，不如暂避其锋。主公可遣使前往平舆示好，同时暗中整军经武，争取时间。」
审配却持不同意见：「示弱反而会助长其气焰。依配之见，当立即增兵青州，同时在邺城周边构筑防线。刘贞若来，必让她见识冀州儿郎的厉害！」
袁绍听着谋士们各执一词，眉头越皱越紧。他环视众谋士，沉声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诸君以为，待刘承烈攻克江淮一地，接下来会先取青州，还是直指冀州？」
郭图应声道：「青州与豫州接壤，又无险可守，必是刘贞首个目标。但若青州有失，冀州将陷入三面受敌之境。」
沮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刘贞掌控白马、延津等渡口，随时可以挥师北上，直取邺城。」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青州与豫州接壤，易攻难守；冀州虽实力雄厚，但若被两面夹击，也将陷入苦战。无论刘贞选择哪个目标，对冀州集团都是严峻的考验。
这个问题，同样萦绕在其他诸侯心头。
襄阳州牧府中，刘表对着舆图久久不语。蒯越低声道：「刘贞已据中原要地，若再得江淮，则荆州危矣。」
益州成都，刘璋闻讯后急忙召集群臣商议。张任建言道：「当加强葭萌关守备，同时结好汉中张鲁，共御外敌。」
徐州陶谦则是在病榻上长叹：「刘贞之势，已非一州可敌。她又携大义之名，若徐州到了那一日...」
而在江东，周瑜手持月报，对孙策正色道：「刘贞一统北方之势已显，我军当加速平定山越，巩固江东基业，以备将来。」
这一刻，天下诸侯不约而同地意识到，那个年仅二十余岁的女子，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将牵动整个天下的格局。
「怎会如此之快！」他猛地站起，脸色煞白，「陈县、苦县、武平、谯郡……这才月余时间！」
谋士杨弘颤声禀报：「主公，刘贞军械精良，更有降将为其前导，各城守军望风而降。如今……如今豫北已尽数落入其手。」
袁术跌坐席上，冷汗涔涔。他原以为凭借汝南城高池深，至少能坚守半年，不料刘贞进军如此神速。
与此同时，汝南城内各世家也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刘贞新政是要将我等世家的根基连根拔起啊！」李氏族长在密室中来回踱步，面色惨白，「矿场归官、私兵尽削、隐户归籍……这哪一条不是要我们的命？」
王氏族老颤声道：「最可怕的是她的手段。听闻在并州、凉州等地，她从不直接动用武力强压，而是先搜集世家罪证，诛杀首恶，再以大义名分迫使其余世家就范。待我们吐出矿场、私兵这些利益后，她又以蜂窝煤、棉布、新式纸张等新利相诱……」
「这正是她高明之处！」杨氏族长杨亮叹道，「恩威并施，让人无从指责。想想那些反抗的世家，哪个不是被她抓住把柄，名正言顺地处置？而那些顺从的，反而靠着她的新技术赚得更多。」
密室内一片死寂。众家主都明白，刘贞这一手确实厉害。她不是蛮横地抢夺，而是让你心甘情愿地交换。可矿场、私兵这些世代积累的特权，岂是那些新兴商业利益能够替代的？
「更可怕的是，」杨亮声音愈发低沉，「她每下一城，都有降将效忠，都有黔首拥戴。那些被释放的隐户、得了新田的农民，都成了她最坚定的支持者。」
一时间，豫州各世家皆是惊惶不已。
而平舆城内的袁军得知刘贞大军连战连捷，兵锋直指汝南，顿时一片恐慌。守将乐就和纪灵本是袁术留下看守老家的将领，并非核心死忠。在刘贞大军兵临城下，并展示了恐怖的攻城器械后，又见降将张勋等在城下喊话，军心动摇。
与此同时，刘贞采纳荀攸之策，向城内射入大量安民告示和招降文书，言明只诛首恶袁术，胁从不问。城内士族本就对袁术僭越带来的祸患心怀恐惧，见刘贞势大且名正言顺，纷纷暗中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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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与高顺当即率领精锐兵马入城探查，确认城中无伏兵隐患后，返回禀报：「殿下，城中安靖。」
刘贞这才下马，先扶起阎象：「闻公屡谏袁术，可谓忠臣。今能保一城生灵，功莫大焉。」
阎象神色肃穆，躬身行礼：「袁公路不听忠言，自取灭亡。象虽愚钝，尚知顺逆。今献城以降，但求殿下善待黔首。」
刘贞微微颔首，随即转向金尚，执其手道：「金卿在豫州兴修水利，劝课农桑，使黔首得以温饱。此等惠民之政，正合孤意。」
金尚从容作揖：「此乃臣分内之事。今得遇明主，实乃豫州黔首之福。」
二人见刘贞不仅知晓他们劝谏袁术的忠义，更清楚他们在地方的政绩，心中感佩，归顺之意愈诚。
刘贞兵不血刃，入驻这座豫州最大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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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舆图上淮河以南的区域，声音清越：「豫州已定，然国贼未除。袁术盘踞寿春，私刻玉玺，祸乱天下。我欲于明年秋收之后，南渡淮河，进讨淮南，毕其功于一役！」
「殿下英明！」众将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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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丰闻言，摇头叹息道：「难矣！先前派遣使者前往徐州、荆州等地，陶谦、刘表等人皆慑于刘贞兵威，话中俱是推诿敷衍。各方势力各怀心思，根本无法指望。」
这番话让堂内众人再度陷入沉默。每个人都清楚，在刘贞连战连捷的威势下，各地诸侯都已心生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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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配却持不同意见：「示弱反而会助长其气焰。依配之见，当立即增兵青州，同时在邺城周边构筑防线。刘贞若来，必让她见识冀州儿郎的厉害！」
袁绍听着谋士们各执一词，眉头越皱越紧。他环视众谋士，沉声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诸君以为，待刘承烈攻克江淮一地，接下来会先取青州，还是直指冀州？」
郭图应声道：「青州与豫州接壤，又无险可守，必是刘贞首个目标。但若青州有失，冀州将陷入三面受敌之境。」
沮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刘贞掌控白马、延津等渡口，随时可以挥师北上，直取邺城。」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青州与豫州接壤，易攻难守；冀州虽实力雄厚，但若被两面夹击，也将陷入苦战。无论刘贞选择哪个目标，对冀州集团都是严峻的考验。
这个问题，同样萦绕在其他诸侯心头。
襄阳州牧府中，刘表对着舆图久久不语。蒯越低声道：「刘贞已据中原要地，若再得江淮，则荆州危矣。」
益州成都，刘璋闻讯后急忙召集群臣商议。张任建言道：「当加强葭萌关守备，同时结好汉中张鲁，共御外敌。」
徐州陶谦则是在病榻上长叹：「刘贞之势，已非一州可敌。她又携大义之名，若徐州到了那一日...」
而在江东，周瑜手持月报，对孙策正色道：「刘贞一统北方之势已显，我军当加速平定山越，巩固江东基业，以备将来。」
这一刻，天下诸侯不约而同地意识到，那个年仅二十余岁的女子，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将牵动整个天下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