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设想破灭
满月礼毕，刘贞即刻下令：「三日之后，启程长安。」
数日后，关于「晋阳郡王」册封以及刘贞被「赐九锡，建旌旗，仪同天子」 的消息，如同最猛烈的风暴，席卷了其余诸侯的治所。所有人都明白，「仪同天子」意味着什么。
江东，吴郡
孙策死死攥着密报，指节发白，虎目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预想过刘贞会凭借军事实力强行上位，也预想过长安会爆发流血冲突，甚至为此制定了趁乱北上、火中取栗的种种方略。
周瑜在他身旁沉默良久，俊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措手不及的愕然，随即化为一丝苦涩的笑意。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部署完全作废的无力感：
「伯符，我们……都料错了。我们预料了所有的刀光剑影，却唯独没有料到，传国玉玺竟会以如此平和的方式易主。」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无力地从预设的进军路线上滑过：「‘仪同天子’……她竟能不费一兵一卒，让陛下心甘情愿地送出江山。我们之前针对可能的内乱所做的所有部署……在此刻，已全部作废了。」
周瑜转过身，眼神锐利起来，却也带着深深的疲惫：「她走的，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兵不血刃而取天下……其势已成，其威更盛。我江东，此刻若再有任何异动，便是与‘天命’和‘大义’为敌，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当务之急，是立刻遣使，奉上最恭顺的贺表，并……重新谋划未来存续之道。」
冀州，邺城
袁绍听闻此讯，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地倒回榻上，悲鸣道：「伪饰！此乃欺世盗名之伪饰！她……她竟连一场像样的争斗都不屑于给我们吗？！」 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刘贞此举，仿佛在嘲笑他们这些还在执着于兵戈相见的诸侯。沮授、审配等人垂首静默，他们知道，面对这种「和平过渡」，冀州在道义上已经彻底失去了立足点，覆灭恐怕会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徐州，下邳
病榻上的陶谦，在长久的沉默后，对麾下感叹：「竟能如此……竟能如此！ 她竟真的做到了不染血腥而移天换日……」
徐州，小沛
刘备手持那份详载着「晋阳郡王满月礼」与「赐九锡，仪同天子」消息的《阳曲月报》特刊，久久伫立，仿佛化为一尊雕塑。饶是他心怀匡扶汉室之志，也万万不曾料到，这天命的交接，竟会以如此平和而庄重的方式完成，没有未央宫的血色，没有长安城的硝烟。
关羽丹凤眼微眯，凝视着兄长，沉声道：「大哥，此等仪制，已是人臣之极……」他未尽之语中，亦带着难言的震撼。
张飞环眼圆睁，想说什么，却见刘备缓缓抬手，止住了他。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良久，刘备才长长地、仿佛将胸中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倾吐出来一般，喟然长叹。那叹息声中，有壮志未酬的淡淡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与看清前路的明澈。
「二弟，三弟，」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我曾以为，重振汉室，必要经历无数腥风血雨，踏过累累白骨……如今方知，竟有如此道路。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摄政公主……她走的，是一条真正能止戈息武，让万民休养的道路。」
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个他未曾踏足的、正在新秩序下焕发生机的北疆。
「这天下，在她手中，或许真能迎来海晏河清的盛世。」刘备转过身，眼神已然坚定，「传令下去，备好贺表与礼品。我等，当为这即将到来的太平……略尽绵薄之力。」
在他的心中，那个「匡扶汉室」的理想，其内涵正在悄然发生变化——从辅佐一位刘姓皇帝，转变为拥护一位能真正带来太平的刘姓明主。
益州，成都
刺史府内，刘璋反复看着手中的密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并非惊讶于刘贞掌控长安——这本就是天下皆知的事实。他惊恐的是，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快得令人窒息，而且竟如此平和！
「她……她竟连一场像样的推辞都没有吗？」刘璋的声音带着颤抖，抓住张松的衣袖，「陛下就直接给了？‘仪同天子’……子乔，这不是禅让是什么？昨日还是摄政公主，今日便已是无冕之皇！她下一步……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整合北方，然后……然后就轮到我们这些边远州郡了？」
数日后，关于「晋阳郡王」册封以及刘贞被「赐九锡，建旌旗，仪同天子」 的消息，如同最猛烈的风暴，席卷了其余诸侯的治所。所有人都明白，「仪同天子」意味着什么。
江东，吴郡
孙策死死攥着密报，指节发白，虎目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预想过刘贞会凭借军事实力强行上位，也预想过长安会爆发流血冲突，甚至为此制定了趁乱北上、火中取栗的种种方略。
周瑜在他身旁沉默良久，俊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措手不及的愕然，随即化为一丝苦涩的笑意。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部署完全作废的无力感：
「伯符，我们……都料错了。我们预料了所有的刀光剑影，却唯独没有料到，传国玉玺竟会以如此平和的方式易主。」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无力地从预设的进军路线上滑过：「‘仪同天子’……她竟能不费一兵一卒，让陛下心甘情愿地送出江山。我们之前针对可能的内乱所做的所有部署……在此刻，已全部作废了。」
周瑜转过身，眼神锐利起来，却也带着深深的疲惫：「她走的，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兵不血刃而取天下……其势已成，其威更盛。我江东，此刻若再有任何异动，便是与‘天命’和‘大义’为敌，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当务之急，是立刻遣使，奉上最恭顺的贺表，并……重新谋划未来存续之道。」
冀州，邺城
袁绍听闻此讯，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地倒回榻上，悲鸣道：「伪饰！此乃欺世盗名之伪饰！她……她竟连一场像样的争斗都不屑于给我们吗？！」 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刘贞此举，仿佛在嘲笑他们这些还在执着于兵戈相见的诸侯。沮授、审配等人垂首静默，他们知道，面对这种「和平过渡」，冀州在道义上已经彻底失去了立足点，覆灭恐怕会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徐州，下邳
病榻上的陶谦，在长久的沉默后，对麾下感叹：「竟能如此……竟能如此！ 她竟真的做到了不染血腥而移天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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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小沛
刘备手持那份详载着「晋阳郡王满月礼」与「赐九锡，仪同天子」消息的《阳曲月报》特刊，久久伫立，仿佛化为一尊雕塑。饶是他心怀匡扶汉室之志，也万万不曾料到，这天命的交接，竟会以如此平和而庄重的方式完成，没有未央宫的血色，没有长安城的硝烟。
关羽丹凤眼微眯，凝视着兄长，沉声道：「大哥，此等仪制，已是人臣之极……」他未尽之语中，亦带着难言的震撼。
张飞环眼圆睁，想说什么，却见刘备缓缓抬手，止住了他。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良久，刘备才长长地、仿佛将胸中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倾吐出来一般，喟然长叹。那叹息声中，有壮志未酬的淡淡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与看清前路的明澈。
「二弟，三弟，」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我曾以为，重振汉室，必要经历无数腥风血雨，踏过累累白骨……如今方知，竟有如此道路。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摄政公主……她走的，是一条真正能止戈息武，让万民休养的道路。」
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个他未曾踏足的、正在新秩序下焕发生机的北疆。
「这天下，在她手中，或许真能迎来海晏河清的盛世。」刘备转过身，眼神已然坚定，「传令下去，备好贺表与礼品。我等，当为这即将到来的太平……略尽绵薄之力。」
在他的心中，那个「匡扶汉室」的理想，其内涵正在悄然发生变化——从辅佐一位刘姓皇帝，转变为拥护一位能真正带来太平的刘姓明主。
益州，成都
刺史府内，刘璋反复看着手中的密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并非惊讶于刘贞掌控长安——这本就是天下皆知的事实。他惊恐的是，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快得令人窒息，而且竟如此平和！
「她……她竟连一场像样的推辞都没有吗？」刘璋的声音带着颤抖，抓住张松的衣袖，「陛下就直接给了？‘仪同天子’……子乔，这不是禅让是什么？昨日还是摄政公主，今日便已是无冕之皇！她下一步……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整合北方，然后……然后就轮到我们这些边远州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