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合围冀州

数日之后,由尚书令荀彧亲自执笔,盖有传国玉玺与摄政公主大印的《讨逆袁绍檄》,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发往每一个州郡,并迅速被《阳曲月报》刊载,通过无数商旅、学子之口,传遍天下。

檄文之中,不仅以翔实笔触揭露袁绍「割据自雄,不恤民力;纵容豪强,侵虐黔首;私铸甲兵,阴蓄异志」等累累罪行,更以磅礴气势宣告:

「……今奉天子明诏,摄政公主威德,兴仁义之师,举顺天之旗。凡我汉土,皆需明辨顺逆;天下黎庶,当知王师所向。冀州士民,本为赤子,迷途知返,概不问咎;助纣为虐,则法不容情!檄文所至,望风归顺者赏,负隅顽抗者诛!天命煌煌,岂容悖逆?王师赫赫,终荡妖氛!」

这道檄文,瞬间在各方势力中激起千层巨浪。

荆州,刘表手持檄文副本,对蒯越、蔡瑁长叹:「名义、实力、民心,皆在其手。袁本初……名实俱丧,败亡只是时间问题了。我荆州,当再遣使者,备足贡礼,以示恭顺。」

江东吴郡

孙权将檄文递给周瑜,叹道:「‘举顺天之旗’……她手握天子与朝廷,本就是‘顺天’。如今携雷霆之势而来,更是‘顺’不可当。」

周瑜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的无力感:「是。这道檄文最可怕之处,不在于辞藻,而在于它背后的事实。她既有‘顺天’之名,更有‘逆之者亡’之力。留给天下人选择的,不过是一个归顺的时机罢了。」

益州,刘璋吓得几乎拿不住绢帛,连声对张松道:「快!再准备一份,不,三份厚礼!一份贺殿下加九锡,一份贺王师北伐,还有一份……预祝殿下早日克定冀州!」

而在邺城,当檄文内容通过各种渠道传入时,袁绍气得从榻上起身,当场拔剑砍断案角,身体微微发颤,咬牙切齿道:「刘承烈…好一个刘承烈…」怒急攻心之下,他旧疾复发,再次呕血晕倒,邺城公卿,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摄政公主府书房,烛火再次亮至深夜。

刘贞听着荀彧关于檄文发布后各方反应的汇报,脸上一片沉静。

「舆论先导,兵马未动,粮草已行。如今,万事俱备,只待吉日。」她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山河舆图前,目光最终落在「邺城」二字之上。

「文青,命青鸟使传令兖州、并州、青州,」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在这寂静的深宫中清晰可闻,「四路兵马齐进,兵发冀州!」

窗外,一阵东风骤起,卷动着宫檐下的铜铃,发出清脆而急促的鸣响,仿佛在回应着这位即将踏平河北的统治者的号令。

三日后,长安城外,灞桥之畔。

刘协率领文武百官,亲至灞桥为刘贞饯行。刘贞接过御酒,洒于大地,朗声道:「出征!」

与此同时,青州大营,渤海郡边境

徐庶立于高台,冷静地观察着战场。青州军阵型严整,并未贸然发动冲锋。阵前,数十架经过改良的冲车缓缓向前推进。

「放!」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数座新式楼橹在士卒的推动下向前移动。这些楼橹底层以熟铁加固车轮,转向灵便,其高度甚至超过了渤海郡的城墙。下层弩手通过精心设计的射孔,精准地狙杀着城头任何敢于露头的守军指挥官和弓手。上层的陷阵营死士则严阵以待,只待楼橹靠上城墙。

城头守将被这从未见过的攻城器械所震慑,指挥一度陷入混乱。曹操趁机指挥弓弩方阵进行压制性齐射,为攻城器械的推进创造绝佳环境。

兖州前线,黎阳城外

黄河渡口,夏侯惇并未强令士卒泅渡,而是指挥工兵迅速架设起数座坚固的浮桥。每座浮桥前方都有蒙着生牛皮、镶嵌钢板的盾车掩护,工兵在其后作业,将桥板一段段向前延伸。

张燕则指挥着另一支队伍,将数十架「破军弩」沿河岸一字排开。重型弩箭呼啸着越过黄河,精准地摧毁着对岸的防御工事和箭塔,压得对岸守军抬不起头。

当浮桥架设完毕,士卒们在盾车和楼橹的层层掩护下,稳步推进。文丑在城头看得分明,对方器械精良,战术严谨,这绝非试探,而是志在必得的主力攻坚。

并州前线,井陉关外

并州军阵前,数十架「旋风砲」正在进行校准射击。这些小型投石机抛射的不是巨石,而是用陶罐装载的火油与碎石混合而成的「震天雷」。陶罐在关墙上空或内部碎裂,引发燃烧和范围杀伤,极大地扰乱了守军的部署。

同时,并州工兵在盾车和楼橹的掩护下,开始清理关前的鹿角、陷坑等障碍物,为最后的突击扫清道路。

三日后,河内郡,怀县大营。

当刘贞率三千精锐抵达时,马超、管亥、杨奉三将早已率领万余精锐在此等候。

「末将马超,率六千西凉精锐,恭迎殿下!」

「末将管亥,率两千青州锐士,听候调遣!」

「末将杨奉,率两千兵马,愿为前锋!」

刘贞顾不上休整,立即升帐议事。

戏志才即刻禀报:「殿下,青州、兖州、并州三路已按计划发动攻势。元直在渤海郡方向虚张声势,仲卿二人猛攻黎阳,子龙将军则在井陉关外频频施压。袁绍主力确已被成功调动,滏口陉守将审荣麾下兵力,已分兵约三成支援黎阳。」

程昱补充道:「然滏口陉天险依旧。其道最窄处仅容双马并行,两侧山崖陡峭,审荣于险要处设三重寨墙,滚木礌石齐备,强攻恐难奏效,徒增伤亡。」

刘贞听罢,目光沉静,显然早有预料。「无妨,险关需以奇器破之。」她随即下令,「传令,将匠作坊特制之‘破军弩'、‘旋风砲'运至阵前。」

翌日拂晓,马超、管亥率部进抵滏口陉西口。仰头望去,只见关隘高耸,蜿蜒山道如同悬挂于绝壁之上,袁军旗帜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审荣立于头道寨墙之后,见下方军容严整,却不见大型云梯、冲车,不由嗤笑:「刘贞徒有虚名,无攻城重器,焉能破我天险?」

然而,他很快便笑不出来了。汉军并未立刻发动冲锋,而是于三百步外,迅速组装起数十架造型奇特的器械。

「放!」

随着马超一声令下,破军弩发出慑人的呼啸,直扑袁军工事。这些弩箭不仅力道惊人,足以深深凿入木制寨墙,部分箭头甚至绑有火油罐,瞬间引发阵阵火光与混乱。

紧接着,数十架旋风砲抛出的石块如陨星般划破天空,虽非千斤巨石,但精准地落在寨墙之后,压制得守军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另外几架旋风砲正在进行校准射击。这些小型投石机抛射的不是巨石,而是用陶罐装载的火油与碎石混合而成的「震天雷」。陶罐在关墙上空或内部碎裂,引发燃烧和范围杀伤,极大地扰乱了守军的部署。

审荣大惊,急令士卒还击,然而守军的弓弩射程不及,滚木礌石更够不着远处的汉军。汉军则以器械持续远程打击,同时派出精锐步卒,在弩砲掩护下,手持轻便飞钩、盾牌,向寨墙发起突击。

战斗持续两日,在特种器械的反复轰击和精锐士卒的轮番突击下,审荣布置的三重寨墙接连被突破。守军士气濒临崩溃。

眼见时机成熟,马超翻身上马,长枪前指:「西凉铁骑,随我夺关!」

尽管通道狭窄,但溃败的袁军已无法组织有效抵抗。马超亲率数百精锐骑士,如尖刀般突入关内,管亥率步卒紧随其后扩大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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