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帝国猝刃（下）
经过近月余的考核，演武堂遴选，终于尘埃落定。
这一日，两份榜单并排张榜于考绩房外的巨大照壁。左侧为教习入选榜，右侧为学子入选榜。
教习榜下，围拢的多是气度沉稳、身怀绝技的中年武者。榜单名字不多，仅十余人，能上榜者，无不是经过诸位考官反复质询、实战演示，确有其才实学者。看到自己的名字，这些人大多只是面露矜持的微笑，或微微颔首，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是被认可的欣慰与即将传承技艺的使命感。
而学子榜下，气氛则截然不同。两百余个名字引得年轻人们心潮澎湃。欢呼、击掌、相互庆贺者不绝于耳，空气中充满了青春的朝气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当然，亦有众多落选者神情落寞，难掩失望。这其中，既有渴望成为教习而不得的武者，也有梦想入学而未能如愿的青年。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官在侍卫的簇下走上前，朗声宣读了皇帝的口谕：
「陛下有旨：诸君远来，志在报国，朕心甚慰。然教席、学额皆有限，难免遗珠。所有落选者，可至典客署领取归乡路费及特赐绢帛一匹，以资鼓励。望诸君归乡后，勿坠其志，勤修不辍，朝廷求才之门永开，静待诸位佳音！」
这道旨意，如同暖流，瞬间抚平了众多落选者的失意。尤其是那些落选的教习武者，虽未能入职演武堂，但得到皇帝亲口勉励并厚赐，亦觉脸上有光，心中怨气尽消，反而满怀感念。
十日之后，天朗气清。
在长安演武堂那以特制水泥铺就、平整如镜的巨大广场上，一座以青石垒就、高逾一丈的巨碑已巍然矗立。碑身打磨得光滑如镜，其上以雄浑刚健的笔法，深刻着八个殷红如血的大字：
执干戈以卫社稷。
这七个字，在朝阳的映照下，仿佛燃烧的火焰，灼灼生辉。
当日晷的指针指向吉时，广场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所有人精神一振，凝目望去。
只见刘贞率领着几乎整个帝国的中枢重臣，步履沉稳地踏上了广场。
她身着一袭与学子们同色的玄色常服，材质却更为精良，唯有衣领袖口处以金线绣着精致的龙纹云藻，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周身气度不怒自威。
这支汇聚了帝国最高权力的队伍，沉默而行，无形的威压与庄重感笼罩了整个广场。他们的出现，以最毋庸置疑的方式，宣告了演武堂在帝国体系中的崇高地位。
刘贞率众径直行至巨碑之前，她目光如炬，缓缓扫过眼前这片玄色的海洋，那是整整两百余名精神抖擞的武科学子，以及前方以皇甫嵩、朱儁为首的所有教习、博士、助教。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唯有风声猎猎。
刘贞清越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今日，朕与诸卿立此石于此，非为虚文，而是要尔等日日见之，时时省之！」
她倏然抬臂，指向那七个殷红大字，动作带着一种决断千里的力量：
「执干戈者，非为逞匹夫之勇，非为博个人功名！尔等在此所习之一切——兵法谋略、骑射武艺、山川地势、舟师水战——最终之目的，唯有四字：卫我社稷！」
「社稷为何？是这万里锦绣河山，是这天下亿兆黎民，更是我华夏传承不灭之文明薪火！尔等将来，或为统兵大将，或为镇边督帅，手中皆握有生杀予夺之权，麾下是帝国忠勇之士。望尔等常怀敬畏，常思此训。尔等之剑锋所向，当为帝国之敌；尔等之盾牌所护，当为身后之民！」
刘贞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无论是身后的文武众臣，还是年轻的学子，都感到一股热血直冲顶门，胸中激荡难平。那衣领上的「演武堂」三字，此刻仿佛也变得滚烫。
「此碑，将立于此处，直至地老天荒！朕希望，将来无论过去多少年，从这座演武堂走出去的每一个将领，无论他身居何位，功勋何等显赫，当他回首此地，都能记起今日，记起这七个字！记住你们拿起兵器的初心！」
话音落下，全场肃穆。无论是前方的学子还是后方的重臣，皆被这番话语中蕴含的厚重期望与千钧责任所震撼，胸中激荡难言。
短暂的寂静中，只见皇甫嵩深吸一口气，率先越众而出，深深躬身，声如洪钟地回应道：「谨遵陛下圣训！执干戈以卫社稷！」
「执干戈以卫社稷！」
「执干戈以卫社稷！」
紧接着，所有武将——无论是刘贞身后的京畿将领，还是场间的教习、学子，皆用尽全身力气，齐声呐喊：「执干戈以卫社稷！」
这声浪如同万千铁骑同时叩击大地，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直冲云霄。
而站在刘贞身后的中枢文臣们，虽未随之呼喊，却同样被这震耳欲聋、饱含杀伐之气的誓言所震撼。他们或许不亲自执戈，但此刻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崭新而强大的力量，正在这里破土而生。
这一日，两份榜单并排张榜于考绩房外的巨大照壁。左侧为教习入选榜，右侧为学子入选榜。
教习榜下，围拢的多是气度沉稳、身怀绝技的中年武者。榜单名字不多，仅十余人，能上榜者，无不是经过诸位考官反复质询、实战演示，确有其才实学者。看到自己的名字，这些人大多只是面露矜持的微笑，或微微颔首，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是被认可的欣慰与即将传承技艺的使命感。
而学子榜下，气氛则截然不同。两百余个名字引得年轻人们心潮澎湃。欢呼、击掌、相互庆贺者不绝于耳，空气中充满了青春的朝气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当然，亦有众多落选者神情落寞，难掩失望。这其中，既有渴望成为教习而不得的武者，也有梦想入学而未能如愿的青年。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官在侍卫的簇下走上前，朗声宣读了皇帝的口谕：
「陛下有旨：诸君远来，志在报国，朕心甚慰。然教席、学额皆有限，难免遗珠。所有落选者，可至典客署领取归乡路费及特赐绢帛一匹，以资鼓励。望诸君归乡后，勿坠其志，勤修不辍，朝廷求才之门永开，静待诸位佳音！」
这道旨意，如同暖流，瞬间抚平了众多落选者的失意。尤其是那些落选的教习武者，虽未能入职演武堂，但得到皇帝亲口勉励并厚赐，亦觉脸上有光，心中怨气尽消，反而满怀感念。
十日之后，天朗气清。
在长安演武堂那以特制水泥铺就、平整如镜的巨大广场上，一座以青石垒就、高逾一丈的巨碑已巍然矗立。碑身打磨得光滑如镜，其上以雄浑刚健的笔法，深刻着八个殷红如血的大字：
执干戈以卫社稷。
这七个字，在朝阳的映照下，仿佛燃烧的火焰，灼灼生辉。
当日晷的指针指向吉时，广场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所有人精神一振，凝目望去。
只见刘贞率领着几乎整个帝国的中枢重臣，步履沉稳地踏上了广场。
她身着一袭与学子们同色的玄色常服，材质却更为精良，唯有衣领袖口处以金线绣着精致的龙纹云藻，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周身气度不怒自威。
这支汇聚了帝国最高权力的队伍，沉默而行，无形的威压与庄重感笼罩了整个广场。他们的出现，以最毋庸置疑的方式，宣告了演武堂在帝国体系中的崇高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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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贞率众径直行至巨碑之前，她目光如炬，缓缓扫过眼前这片玄色的海洋，那是整整两百余名精神抖擞的武科学子，以及前方以皇甫嵩、朱儁为首的所有教习、博士、助教。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唯有风声猎猎。
刘贞清越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今日，朕与诸卿立此石于此，非为虚文，而是要尔等日日见之，时时省之！」
她倏然抬臂，指向那七个殷红大字，动作带着一种决断千里的力量：
「执干戈者，非为逞匹夫之勇，非为博个人功名！尔等在此所习之一切——兵法谋略、骑射武艺、山川地势、舟师水战——最终之目的，唯有四字：卫我社稷！」
「社稷为何？是这万里锦绣河山，是这天下亿兆黎民，更是我华夏传承不灭之文明薪火！尔等将来，或为统兵大将，或为镇边督帅，手中皆握有生杀予夺之权，麾下是帝国忠勇之士。望尔等常怀敬畏，常思此训。尔等之剑锋所向，当为帝国之敌；尔等之盾牌所护，当为身后之民！」
刘贞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无论是身后的文武众臣，还是年轻的学子，都感到一股热血直冲顶门，胸中激荡难平。那衣领上的「演武堂」三字，此刻仿佛也变得滚烫。
「此碑，将立于此处，直至地老天荒！朕希望，将来无论过去多少年，从这座演武堂走出去的每一个将领，无论他身居何位，功勋何等显赫，当他回首此地，都能记起今日，记起这七个字！记住你们拿起兵器的初心！」
话音落下，全场肃穆。无论是前方的学子还是后方的重臣，皆被这番话语中蕴含的厚重期望与千钧责任所震撼，胸中激荡难言。
短暂的寂静中，只见皇甫嵩深吸一口气，率先越众而出，深深躬身，声如洪钟地回应道：「谨遵陛下圣训！执干戈以卫社稷！」
「执干戈以卫社稷！」
「执干戈以卫社稷！」
紧接着，所有武将——无论是刘贞身后的京畿将领，还是场间的教习、学子，皆用尽全身力气，齐声呐喊：「执干戈以卫社稷！」
这声浪如同万千铁骑同时叩击大地，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直冲云霄。
而站在刘贞身后的中枢文臣们，虽未随之呼喊，却同样被这震耳欲聋、饱含杀伐之气的誓言所震撼。他们或许不亲自执戈，但此刻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崭新而强大的力量，正在这里破土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