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利往
待内室只剩二人，谢岚轻轻走到榻边。他小心地掀开床帐，只见刘贞闭目沉睡，素来清冷的面容因酒意染着薄红，几缕墨发散落在枕边。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极轻地描摹着她微热的脸颊，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倒是难得见到陛下喝醉的模样...」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微软。他细心地将被角掖好，又取过团扇，轻轻为她扇风。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温柔的影子。
德阳殿内，随着刘贞几人的离开，宴会气氛渐浓，各部官员与西域使臣展开了更为深入的商谈。
尹穆亲自与龟兹王对饮，开出优厚条件：「若贵国愿将三成耕地改种白叠，我朝不仅以双倍市价收购，更将派遣百名农师常驻指导，并赠送最新农具。贵国王室子弟可优先入读长安太学，每年还可获得千匹丝绸作为补贴。」
龟兹王闻言大喜过望，但仍谨慎询问：「若遇灾年歉收...」
「陛下有旨，」尹穆含笑接话，「纵使歉收，保底收购价不变。我朝还可提供免息借贷，助贵国渡过难关。」
另一边，钟繇向于阗使者提出：「若贵国每年供应三千匹良马，我朝愿以等重黄金交易，并特许贵国在王城设立商馆。于阗子弟不仅可入太学，更能在六部观政实习。」
于阗使者激动得起身行礼：「此等厚遇，于阗愿举国相报！」
这番优厚条件让西域使臣们欣喜若狂。龟兹王对于阗使者感叹：「中原让利至此，实乃诚意满满。若能借此机遇让子民富足，让子弟求学长安，纵举国种植白叠又何妨？」
刘虞适时补充：「凡与大汉通商之国，皆可享关税减半之惠，其商队可优先使用铁路运输。」
各国使臣纷纷举杯相庆，殿内气氛达到高潮。
直至申时末，德阳殿上这场盛宴方在宾主尽欢中落下帷幕。
戌时末，刘贞缓缓转醒。睁开眼便见谢岚身着素色寝衣，正倚在榻边的小榻上翻阅书籍。听到动静，他立即放下书卷，掀开床帘倾身相询：「陛下可还难受？」
刘贞微微摇头，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现在什么时辰了？」
「戌时末了。」谢岚柔声应答，顺手为她拢了拢鬓发，「臣命人备了安神汤，可要用些？」
见刘贞颔首，他立即唤侍女去取一直温着的汤羹。待侍女领命离去，刘贞缓缓坐起身，谢岚适时取过外袍为她披上。
「此次宴会与西域各国使臣的合作都已谈妥。」谢岚一边为她系好衣带，一边温声禀报，「自初平二年起十余年间对西域的经略，如今这第二步棋，总算是落定了。」
刘贞接过他递来的安神汤，轻啜一口：「西域铁路之事，暂且不急。眼下当务之急是巩固中原，待国力再强盛些，再图西域不迟。」
谢岚会意点头：「陛下深谋远虑。西域路途遥远，铺设铁路确实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不如先利用现有商道。」
「正是。」刘贞靠回引枕，「让西域各国先尝到通商的甜头，待他们离不开中原货物之时，再谈铁路西进，便可事半功倍。」
......
两月后，长安城西的谒舍区车马络绎不绝。西域使臣们带着满载的商队整装待发，车队从谒舍一直排到城门外。
龟兹王的车队最为壮观，三十辆大车上装满了丝绸和茶叶，他满意地对随从说：「这些货物运回龟兹，足够全国贵族用上三年。」
于阗使者的车队则装满了精致的瓷器和琉璃器皿，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每一件货物的固定情况：「这些中原珍宝，在王城能卖出十倍价钱。」
最引人注目的是疏勒使者的商队，不仅购买了大量的石炭和纸张，还特意采购了数百件新式农具。「这些农具和粮种，能让我们的收成翻倍。」疏勒使者对译人赞叹道。
随行的西域商人们更是收获颇丰。一个粟特商人指着自己满载的货物笑道：「这趟来长安和洛阳，把我半辈子的积蓄都花光了，但回去后至少能赚三倍！」
从长安到洛阳的沿途城镇，这两个月来都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中。洛阳西市的贾人看着账册喜笑颜开：「这两个月的盈利，抵得上往年一整年。」
长安东市的丝帛肆更是供不应求，贾首忙着指挥伙计：「快去工坊催货，西域客人还在等着要货呢！」
渭南一家新开的茶肆主人乐得合不拢嘴：「西域人最爱我们的茶饼，这个月已经卖了五百斤了。」
就连路边的僮役也都忙得不可开交，一个老役夫擦着汗说：「这两个月挣的工钱，够给儿子娶媳妇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西域商队，尹穆对身旁的左右侍郎感叹：「这两个月，单是市租就收了往年的三倍。这条铁路，当真成了我朝的聚宝盆。」
待各国使臣离去后，又是一月。
未央宫宣室殿内，户部尚书尹穆手持玉笏，面带喜色地禀报：「自铁路通车三月以来，各沿线郡县商税较往年同期增长五倍。长安至洛阳商旅往来较去岁增长十倍，仅车票收入便达二十万贯。」
他展开手中账册，继续奏报：「各驿舍接待商贾所得利润约八万贯，沿线酒肆、逆旅等行当获利更是不计其数。若按此势头，明年国库岁入可望翻番。」
殿内响起一阵细微的抽气声。连一向沉稳的荀彧都不禁动容：「不想铁路之利，竟至如斯。」
待尹穆禀报完毕，刘贞执起朱笔，在舆图上郑重划下一条红线：「既然收益可观，当优先修筑洛阳至邺城线。此线贯通河内，连接中原与河北，可使冀州粮饷直抵京师。」
她转向翟鸣：「此段地势平坦，预计需时多久？」
翟鸣立即应答：「回陛下，若全力施为，一年半可成。邺城乃河北重镇，此线一成，不仅利漕运，更可巩固北疆防务。」
「倒是难得见到陛下喝醉的模样...」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微软。他细心地将被角掖好，又取过团扇，轻轻为她扇风。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温柔的影子。
德阳殿内，随着刘贞几人的离开，宴会气氛渐浓，各部官员与西域使臣展开了更为深入的商谈。
尹穆亲自与龟兹王对饮，开出优厚条件：「若贵国愿将三成耕地改种白叠，我朝不仅以双倍市价收购，更将派遣百名农师常驻指导，并赠送最新农具。贵国王室子弟可优先入读长安太学，每年还可获得千匹丝绸作为补贴。」
龟兹王闻言大喜过望，但仍谨慎询问：「若遇灾年歉收...」
「陛下有旨，」尹穆含笑接话，「纵使歉收，保底收购价不变。我朝还可提供免息借贷，助贵国渡过难关。」
另一边，钟繇向于阗使者提出：「若贵国每年供应三千匹良马，我朝愿以等重黄金交易，并特许贵国在王城设立商馆。于阗子弟不仅可入太学，更能在六部观政实习。」
于阗使者激动得起身行礼：「此等厚遇，于阗愿举国相报！」
这番优厚条件让西域使臣们欣喜若狂。龟兹王对于阗使者感叹：「中原让利至此，实乃诚意满满。若能借此机遇让子民富足，让子弟求学长安，纵举国种植白叠又何妨？」
刘虞适时补充：「凡与大汉通商之国，皆可享关税减半之惠，其商队可优先使用铁路运输。」
各国使臣纷纷举杯相庆，殿内气氛达到高潮。
直至申时末，德阳殿上这场盛宴方在宾主尽欢中落下帷幕。
戌时末，刘贞缓缓转醒。睁开眼便见谢岚身着素色寝衣，正倚在榻边的小榻上翻阅书籍。听到动静，他立即放下书卷，掀开床帘倾身相询：「陛下可还难受？」
刘贞微微摇头，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现在什么时辰了？」
「戌时末了。」谢岚柔声应答，顺手为她拢了拢鬓发，「臣命人备了安神汤，可要用些？」
见刘贞颔首，他立即唤侍女去取一直温着的汤羹。待侍女领命离去，刘贞缓缓坐起身，谢岚适时取过外袍为她披上。
「此次宴会与西域各国使臣的合作都已谈妥。」谢岚一边为她系好衣带，一边温声禀报，「自初平二年起十余年间对西域的经略，如今这第二步棋，总算是落定了。」
刘贞接过他递来的安神汤，轻啜一口：「西域铁路之事，暂且不急。眼下当务之急是巩固中原，待国力再强盛些，再图西域不迟。」
谢岚会意点头：「陛下深谋远虑。西域路途遥远，铺设铁路确实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不如先利用现有商道。」
「正是。」刘贞靠回引枕，「让西域各国先尝到通商的甜头，待他们离不开中原货物之时，再谈铁路西进，便可事半功倍。」
......
两月后，长安城西的谒舍区车马络绎不绝。西域使臣们带着满载的商队整装待发，车队从谒舍一直排到城门外。
龟兹王的车队最为壮观，三十辆大车上装满了丝绸和茶叶，他满意地对随从说：「这些货物运回龟兹，足够全国贵族用上三年。」
于阗使者的车队则装满了精致的瓷器和琉璃器皿，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每一件货物的固定情况：「这些中原珍宝，在王城能卖出十倍价钱。」
最引人注目的是疏勒使者的商队，不仅购买了大量的石炭和纸张，还特意采购了数百件新式农具。「这些农具和粮种，能让我们的收成翻倍。」疏勒使者对译人赞叹道。
随行的西域商人们更是收获颇丰。一个粟特商人指着自己满载的货物笑道：「这趟来长安和洛阳，把我半辈子的积蓄都花光了，但回去后至少能赚三倍！」
从长安到洛阳的沿途城镇，这两个月来都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中。洛阳西市的贾人看着账册喜笑颜开：「这两个月的盈利，抵得上往年一整年。」
长安东市的丝帛肆更是供不应求，贾首忙着指挥伙计：「快去工坊催货，西域客人还在等着要货呢！」
渭南一家新开的茶肆主人乐得合不拢嘴：「西域人最爱我们的茶饼，这个月已经卖了五百斤了。」
就连路边的僮役也都忙得不可开交，一个老役夫擦着汗说：「这两个月挣的工钱，够给儿子娶媳妇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西域商队，尹穆对身旁的左右侍郎感叹：「这两个月，单是市租就收了往年的三倍。这条铁路，当真成了我朝的聚宝盆。」
待各国使臣离去后，又是一月。
未央宫宣室殿内，户部尚书尹穆手持玉笏，面带喜色地禀报：「自铁路通车三月以来，各沿线郡县商税较往年同期增长五倍。长安至洛阳商旅往来较去岁增长十倍，仅车票收入便达二十万贯。」
他展开手中账册，继续奏报：「各驿舍接待商贾所得利润约八万贯，沿线酒肆、逆旅等行当获利更是不计其数。若按此势头，明年国库岁入可望翻番。」
殿内响起一阵细微的抽气声。连一向沉稳的荀彧都不禁动容：「不想铁路之利，竟至如斯。」
待尹穆禀报完毕，刘贞执起朱笔，在舆图上郑重划下一条红线：「既然收益可观，当优先修筑洛阳至邺城线。此线贯通河内，连接中原与河北，可使冀州粮饷直抵京师。」
她转向翟鸣：「此段地势平坦，预计需时多久？」
翟鸣立即应答：「回陛下，若全力施为，一年半可成。邺城乃河北重镇，此线一成，不仅利漕运，更可巩固北疆防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