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明修栈道
刘贞见火候已到，缓缓起身：
「诸卿所虑，朕心甚明。然海上用兵，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无备。朕不妨明言——」
她刻意顿了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此番东巡，剿匪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要借此摸清东海形势，建立永久据点，为将来开拓海上商路奠定根基。若只着眼于眼前剿匪，未免目光短浅。」
这番话既未完全透露真实目的，又给过度的准备找到了合理解释。质疑的众臣相视片刻，终于陆续躬身：
「陛下深谋远虑，臣等明白了。」
然而退朝之后，当文武百官依次走出未央宫时，几位老臣仍然忍不住低声议论：
「开拓商路需要配备能航行数月的淡水器械？需要准备三年的药材？」
「陛下此举，恐怕另有所图啊......」
「且看后续吧。若真只是开拓商路，倒也是件好事。」
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朝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陛下对东海的谋划，绝不止于表面说辞这么简单。只是面对已经达成的共识和皇帝的决心，无人再敢公开质疑罢了。
待其余朝臣尽数离去，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宣室殿内只余刘贞与几位心腹重臣。
方才在朝堂上从容应对的几位枢臣，此刻神色都凝重了几分。红菱轻轻舒了口气，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些许无奈：「陛下，这般大的动静，终究是瞒不住的。今日种拂、邓泉等人所言，恐怕也代表了朝中不少人的疑虑。」
翟鸣立即躬身回禀：「陛下，臣已竭尽全力，将部分核心部件的制造分散至不同工坊，但如此多的物资集中调往句章，明眼人一看便知绝非寻常剿匪。」
尹穆也面露难色：「三万石粮秣，三千人三年的药材，还有那些特制的琉璃容器……账目上虽然能做，但规模实在太大。也难怪他们会起疑心。」
刘贞神色平静，目光扫过这些深知内情的股肱之臣。
「朕从未指望能完全瞒过所有人。」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聪明人自然能看出端倪。但只要朕给出的理由在明面上说得通，只要三省重臣意见统一，他们便掀不起风浪。今日诸卿应对得宜，将质疑控制在可控之内，已然足够。」
吏部尚书陈宫抚须沉吟：「陛下所言极是。关键在于，在舰队取得确凿成果之前，维持住‘肃清海疆、开拓商路’这面旗帜不倒。今日之后，臣会留意朝中动向，若有不利于陛下的流言，当及时处置。」
郭嘉轻笑一声：「些许疑虑，无伤大雅。待公瑾他们真从海外带回我中土未有之嘉禾、奇异之物产时，今日所有质疑，都将成为衬托陛下远见卓识的陪衬。眼下，让他们猜去便是。」
贾诩微微颔首：「示之以虚，开之以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已将这四者结合得恰到好处。眼下之势，只需按部就班，持续推进即可。待木已成舟，些许杂音自然平息。」
刘贞目光坚定道：「文和先生所言，深得朕心。箭已在弦上，岂能因几声鹊噪而迟疑不发？诸卿各司其职，确保物资、人员如期到位。待东风起时，一切自有分晓。」
「臣等领旨！」众臣齐声应道。
一月后，长安，未央宫。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入宫中专设的鸽舍。片刻后，一封来自数千里外幽州临渝关的密报，被内侍快步呈送至宣室殿。
刘贞展开密报，其上墨迹犹新，清晰地写着：「臣乐全谨奏：十艘大型补给船、十五艘新式战舰、三艘维修船，共计二十八艘舰船，已悉数完成蒸汽轮组加装，整备完毕，随时可启航。只待陛下诏令，便可直航句章。」
看到这行字，刘贞眼中精光一闪，唇角泛起一丝期待已久的弧度。她没有任何迟疑，当即铺开诏纸，亲自提笔蘸墨，写下简短的诏令：「诏至，即刻启航，全舰队南下句章，与主力会合。」
「文青！」
「臣在。」
「即刻安排专人，持此诏书，乘特快蒸汽机车，以最快速度驰往幽州！沿途各站，优先放行，不得有误！」
「谨遵陛下旨意！」 文青双手接过诏书，立刻转身安排。
下达完此令，刘贞并未停歇，她转向另一名当值的中书舍人，口述了另一道旨意：
「传朕旨意：三日后，朕将移驾句章，亲自为东出水师壮行！命礼部即刻准备相关仪典，禁军、仪鸾司做好护驾出行准备。诏令周瑜及所有已抵达句章的将官，整军备战，以待朕临！」
「喏！」
两道命令，一道向北，一道即将向东，如同帝国的两道脉搏，强劲地跳动着。
刘贞取过一卷素色帛书，徐徐展开，沉吟片刻后，提笔蘸墨，以沉稳有力的笔触亲自书写监国诏令：
「朕离京期间，朝中政务由中书令贾诩统筹决断，太后临朝摄政。尚书令荀彧、尚书左仆射殷红菱、门下省左侍郎戏志才、御史中丞荀攸、刑部尚书陈群、吏部尚书陈宫、兵部尚书赵云共同辅佐朝政，遇事当共商之。」
她稍作停顿，笔锋一转，继续写道：
「其余三省重臣及六部尚书，随朕同往句章。若有要事必须由朕亲裁，可通过青鸟司以飞鸽加急传讯，沿途驿站需确保信路畅通，不得延误。」
写罢，她将帛书递给侍立一旁的中书舍人：「即刻明发此诏，晓谕三省六部及各相关衙署。」
「谨遵陛下旨意。」中书舍人恭敬接过诏书，快步退出宣室殿安排宣旨事宜。
刘贞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渐暗的天色，目光深邃。
「三日后…」她低声自语，东方的海风仿佛已经吹到了长安城头。
「诸卿所虑，朕心甚明。然海上用兵，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无备。朕不妨明言——」
她刻意顿了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此番东巡，剿匪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要借此摸清东海形势，建立永久据点，为将来开拓海上商路奠定根基。若只着眼于眼前剿匪，未免目光短浅。」
这番话既未完全透露真实目的，又给过度的准备找到了合理解释。质疑的众臣相视片刻，终于陆续躬身：
「陛下深谋远虑，臣等明白了。」
然而退朝之后，当文武百官依次走出未央宫时，几位老臣仍然忍不住低声议论：
「开拓商路需要配备能航行数月的淡水器械？需要准备三年的药材？」
「陛下此举，恐怕另有所图啊......」
「且看后续吧。若真只是开拓商路，倒也是件好事。」
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朝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陛下对东海的谋划，绝不止于表面说辞这么简单。只是面对已经达成的共识和皇帝的决心，无人再敢公开质疑罢了。
待其余朝臣尽数离去，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宣室殿内只余刘贞与几位心腹重臣。
方才在朝堂上从容应对的几位枢臣，此刻神色都凝重了几分。红菱轻轻舒了口气，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些许无奈：「陛下，这般大的动静，终究是瞒不住的。今日种拂、邓泉等人所言，恐怕也代表了朝中不少人的疑虑。」
翟鸣立即躬身回禀：「陛下，臣已竭尽全力，将部分核心部件的制造分散至不同工坊，但如此多的物资集中调往句章，明眼人一看便知绝非寻常剿匪。」
尹穆也面露难色：「三万石粮秣，三千人三年的药材，还有那些特制的琉璃容器……账目上虽然能做，但规模实在太大。也难怪他们会起疑心。」
刘贞神色平静，目光扫过这些深知内情的股肱之臣。
「朕从未指望能完全瞒过所有人。」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聪明人自然能看出端倪。但只要朕给出的理由在明面上说得通，只要三省重臣意见统一，他们便掀不起风浪。今日诸卿应对得宜，将质疑控制在可控之内，已然足够。」
吏部尚书陈宫抚须沉吟：「陛下所言极是。关键在于，在舰队取得确凿成果之前，维持住‘肃清海疆、开拓商路’这面旗帜不倒。今日之后，臣会留意朝中动向，若有不利于陛下的流言，当及时处置。」
郭嘉轻笑一声：「些许疑虑，无伤大雅。待公瑾他们真从海外带回我中土未有之嘉禾、奇异之物产时，今日所有质疑，都将成为衬托陛下远见卓识的陪衬。眼下，让他们猜去便是。」
贾诩微微颔首：「示之以虚，开之以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已将这四者结合得恰到好处。眼下之势，只需按部就班，持续推进即可。待木已成舟，些许杂音自然平息。」
刘贞目光坚定道：「文和先生所言，深得朕心。箭已在弦上，岂能因几声鹊噪而迟疑不发？诸卿各司其职，确保物资、人员如期到位。待东风起时，一切自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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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领旨！」众臣齐声应道。
一月后，长安，未央宫。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入宫中专设的鸽舍。片刻后，一封来自数千里外幽州临渝关的密报，被内侍快步呈送至宣室殿。
刘贞展开密报，其上墨迹犹新，清晰地写着：「臣乐全谨奏：十艘大型补给船、十五艘新式战舰、三艘维修船，共计二十八艘舰船，已悉数完成蒸汽轮组加装，整备完毕，随时可启航。只待陛下诏令，便可直航句章。」
看到这行字，刘贞眼中精光一闪，唇角泛起一丝期待已久的弧度。她没有任何迟疑，当即铺开诏纸，亲自提笔蘸墨，写下简短的诏令：「诏至，即刻启航，全舰队南下句章，与主力会合。」
「文青！」
「臣在。」
「即刻安排专人，持此诏书，乘特快蒸汽机车，以最快速度驰往幽州！沿途各站，优先放行，不得有误！」
「谨遵陛下旨意！」 文青双手接过诏书，立刻转身安排。
下达完此令，刘贞并未停歇，她转向另一名当值的中书舍人，口述了另一道旨意：
「传朕旨意：三日后，朕将移驾句章，亲自为东出水师壮行！命礼部即刻准备相关仪典，禁军、仪鸾司做好护驾出行准备。诏令周瑜及所有已抵达句章的将官，整军备战，以待朕临！」
「喏！」
两道命令，一道向北，一道即将向东，如同帝国的两道脉搏，强劲地跳动着。
刘贞取过一卷素色帛书，徐徐展开，沉吟片刻后，提笔蘸墨，以沉稳有力的笔触亲自书写监国诏令：
「朕离京期间，朝中政务由中书令贾诩统筹决断，太后临朝摄政。尚书令荀彧、尚书左仆射殷红菱、门下省左侍郎戏志才、御史中丞荀攸、刑部尚书陈群、吏部尚书陈宫、兵部尚书赵云共同辅佐朝政，遇事当共商之。」
她稍作停顿，笔锋一转，继续写道：
「其余三省重臣及六部尚书，随朕同往句章。若有要事必须由朕亲裁，可通过青鸟司以飞鸽加急传讯，沿途驿站需确保信路畅通，不得延误。」
写罢，她将帛书递给侍立一旁的中书舍人：「即刻明发此诏，晓谕三省六部及各相关衙署。」
「谨遵陛下旨意。」中书舍人恭敬接过诏书，快步退出宣室殿安排宣旨事宜。
刘贞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渐暗的天色，目光深邃。
「三日后…」她低声自语，东方的海风仿佛已经吹到了长安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