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三路出塞

贾诩微微颔首,缓声道:「得遇明主,臣下效死。君侯以国士待之,尹田曹便以国士报之,此真千古佳话。」

荀攸亦接口,语气中带着赞赏:「《诗》云:‘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尹田曹与农官们感念君恩,立志推广嘉禾以利万民,此心此志,实为可贵。」

殷红菱轻声道:「见微知著,田曹属官如此尽心王事,何愁我阳曲不兴?」

就连一向沉稳的卫衡也抚须感叹:「上下同心,其利断金。君侯善任人,臣下尽忠心,田曹此次立下大功,实乃阳曲之福,百姓之福。」

戏志才静立一旁,轻抚掌心叹道:「昔管仲治齐,贵轻重,慎权衡;今观君侯之举,育嘉禾、丰仓廪、信臣工、明赏罚,王霸之基已固。尹田曹知恩尽瘁,君侯推功任贤,阴阳和合,方得此祥瑞之兆。此非独天时,亦人谋之至也。」

一时间,堂内充满了祥和而振奋的气氛。众人不仅为杂交麦的成功而喜,更为这君臣相得、上下同心的景象所感染。

刘贞聆听众人之言,目光扫过堂下每一位文臣谋士。

她莞尔一笑,朗声道:「我有诸位贤才尽心辅佐,文武兼资,智计百出,更兼上下同心——何愁大汉不兴!」

此言一出,并非豪言壮语,而是基于眼前实绩与人才济济的由衷自信。堂内众人闻之,无不感到一股振奋之意,纷纷拱手:「愿为君侯效劳,共兴汉室!」

两月后,军营校场

刘贞肃立于高台,目光如炬,扫过台下万千玄甲将士,声贯全场:

「将士们!去岁鲜卑辱我百姓,掠我牛羊,此仇不可不报!然蛮夷之患,不在其强,而在其散。若挥师强攻,彼等必四散远遁,待我军退,复又聚集,边患永无宁日!」

她话音一转,透着运筹帷幄的决断:「故,吾已行分化之策。今有义士赵籍,深入漠北,以财帛撬动其根基,鲜卑诸部已自相攻伐,内乱不休!」

「彼时大汗和连,包庇首恶,拒不伏罪——那么今日,便非我大汉恃强凌弱,而是应天伐罪,助其内义士,铲除暴虐!」 她声音陡然拔高,充满雷霆之力:「我军不出则已,出则必如雷霆!不以占地为目的,唯以斩首为要务!八千铁骑将为尖刀,直插鲜卑王帐,焚其营,夺其畜,斩其首!扬威漠北,令诸胡十年不敢南顾!」

「此战,不为扩张,只为雪耻!不为杀戮,只为立威!以最小代价,换我并州十年太平,护我百姓永享安宁!」

「将士们!可愿随我,北上建功,雪耻扬威?」

万军怒吼震天动地:「愿随君侯!雪耻扬威!」

刘贞此次出兵,尽起八千精锐铁骑,其中三千为重甲骑兵,五千为轻装快骑。所有战马皆蹄铁铮亮,配备高桥马鞍,士卒披坚执锐,手中兵刃皆为百炼精钢所铸。军容之盛,甲械之利,足见刘贞此战志在必得,誓要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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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兵分三路,如利剑出鞘:

左路以吕布为锋,荀攸为谋,率两千重甲铁骑,一千轻骑自阳曲向西北迸发,经云中,穿阴山南麓,绕行漠西,以迂回之势直插漠北腹地。

中路乃刘贞亲率,领两千五百轻骑,为中军主力,自雁门关浩荡北出,如日中天,直指轲比能部。

右路则以张辽为将,徐福为佐,同样率两千五百轻骑,自雁门关东侧掠出,负责策应中军,断敌退路。

三路大军,遥相呼应,呈钳形之势,向着轲比能部合围而去。

刘贞率领军队行路数日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辽阔清澈的水域映入眼帘——正是塞上明珠岱海。

碧波万顷,映照着塞外高远的蓝天白云,水草丰美,牛羊点缀其间,一派宁静壮阔的塞外风光。

刘贞勒马驻足,望着这如画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不由朗声吟道:「岱海澄波映碧穹,汉家旌旗卷秋风!」

诗句脱口而出,既描绘了眼前岱海之壮美,又暗喻了此次出征的使命与气势。

戏志才策马上前几步,与刘贞并肩而立,望着眼前浩渺的岱海,含笑应和道:「‘汉家旌旗卷秋风’,此一句,道尽我辈丈夫立业塞外、匡扶汉室之志。这岱海碧波,便似为君侯洗尘,亦将见证我大军凯旋!」

他语带双关,既赞风景,更寓军心,寥寥数语便令周遭将士目光愈坚。

刘贞等人在此短暂休整了下后,便继续行军。

秋露凝在草叶上,沾湿了马蹄,刘贞勒住缰绳时,指尖触到的甲胄还带着晨间的凉意。抬眼望去,阴山的轮廓在薄光里渐次清晰,青黑色的山脊蜿蜒如卧龙,崖壁上还留着夏末未褪尽的苍绿,只在岩石缝隙间漏出几簇泛黄的灌木。

「君侯,前头就是‘一线道’,最窄处只够一人一马错身,得慢些走。」胡人向导巴图勒转马头,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山口,声音里带着熟稔的笃定,「这道是往年牧人赶羊走的,夏天雨多会冲垮些碎石,入秋刚晒干,路还算结实——就是上头的崖石松,得防着掉下来的碎块。」

刘贞颔首,示意身后的亲兵解下缠在兵器上的粗布——五十名精骑皆着轻便皮甲,马蹄裹了软布,行进间只闻风吹草木的簌簌声。她翻身下马,靴底踩在干燥的碎石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巴图,鲜卑的巡防兵,往日会从这附近过吗?」

巴图蹲下身,手指拂过路面上几道浅浅的蹄印,又抬头望了望山口的风向:「白日里辰时会有一队骑兵走山南的明路,这‘一线道’藏在山坳背风处,他们从不往这边来。」他指着崖壁上一道模糊的赭色刻痕,「您看,这是我们部落做的记号,顺着刻痕走,能避开松动的崖石,去年我带商队运盐,就是从这儿绕的。」

刘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刻痕隐在藤蔓之后,若非刻意留意,极易错过。正待迈步,忽听头顶传来几声鸦鸣,巴图顿时抬手按了按腰间的短刀,压低声音:「噤声!是山鸦惊了——许是巡防兵的马队过了山南。」

众人瞬时放缓动作,连战马都似察觉到气氛,贴着崖壁站定,耳朵警觉地竖起。刘贞眯眼望向山南的方向,只听见风里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很快便被山谷的回声吞没。待那声响彻底消失,巴图才松了口气,直起身笑道:「没事了,他们只走大路,不会绕到这背阴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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