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武泉开府
三日后，阳曲城北门外同时扬起两道烟尘。
东边官道上，戏志才的车队满载着漆箱绸缎缓缓北去。
西边驿道则蹄声如雷，五郡太守的仪仗风尘仆仆赶来。
刘贞站在城楼上俯瞰这两股烟尘，仔细将五郡太守的拜帖理齐递给红菱：「按郡治大小排序，请诸位使君到议事堂稍候。」
当郡守们在议事堂整理衣冠时，刘贞正不疾不徐地校勘沙盘上的疆界。她亲手调整代表各郡的木牌位置，又将象征武泉城的陶俑轻轻推向云中郡南境。
「诸位久候。」她步入议事堂时，指尖还沾着沙盘的细屑。
五郡太守肃然起身。云中太守率先拱手道：「臣等三日前接陛下明诏，已知五郡军政皆归君侯节度。今日特来恭聆钧令，并商议都护府治所之事。」
雁门太守紧接着躬身：「诏书明言都护府须设于长城之内。臣愚见，雁门郡善无城地处要冲，城防完备，可供君侯开府建牙。」
朔方太守立即反驳：「善无城偏西，难以兼顾东线。朔方郡武泉城距鲜卑百里，且水草丰美宜屯重兵。」
定襄太守缓声道：「定襄郡成乐城乃高祖旧治，宫室基址尚存，改建都护府可省民力。」
五原太守最后补充：「五原郡九原城为并州北门锁钥，在此设府最能震慑胡虏。」
刘贞指尖轻点沙盘上的武泉城：「诸位所言皆有道理。武泉城北通鲜卑榷市，南接五郡驿路，正是最佳之选。」
「五日后卯时，我要在武泉城门接受诸位拜谒。现在先议一议...」目光扫过众人，「武泉城扩建一事。」
云中太守立即上前一步：「臣愿承担三千民夫的口粮，另献槌板八百具。只是...」他目光扫过沙盘上武泉城的位置，「如今已是十月，若要在封冻前完成地基夯筑，恐需增调畜力运输。」
雁门太守紧接着拱手：「雁门可出两千民夫并革靴万双，然边市皮货价涨，若以盐引抵充，须得君侯手令特许通关。」
朔方太守：「朔方四千民夫随时可调！阴山石料开采之事...」他忽然压低声音，「去岁私藏的花岗岩皆藏于狼山峡谷，若殿下准允，十日内便可运抵武泉。」
刘贞从案上展开一卷章程：「准朔方开采石料，但须分三成用于修筑民宅。所有劳役，包括鲜卑俘虏与奴隶，皆参照阳曲旧制管理。」她指尖重点在章程某条，「凡勤勉劳作无过错者，工分积满百便可削除奴籍，转为良民授田安身。」
定襄与五原太守闻言色变，齐声道：「君侯！五千人授田恐引民变...」
「授予的大多是荒田以及从军屯官田划拨部分，此事已奏请陛下特许。」刘贞将虎符重重按在章程上，「十月初八吉时，我要亲自主持夯土开工礼。汉胡民众同食羊肉羹，有功者当场赏赐工分牌。若有异议者，可持节往洛阳面圣。」
五人闻言，哪敢再有异议。
堂内沉寂片肯后。
云中太守率先出声：「臣返郡后立即开仓调粮，必在十日内将首批三万石粟米运抵武泉。」
雁门太守拱手道：「臣明日便张贴征募告示，两千民夫及冬装物资十月初五前必定集结完毕。」
朔方太守：「臣即刻遣人前往狼山督办采石，首批石料定五日内运抵武泉。」
定襄与五原太守齐声道：「两郡舟船明日启程前往汾水码头，转运司账册每旬末准时呈报都护府。」
刘贞微微颔首：「有劳诸位。十月初八武泉城址，静候佳音。」她示意侍从取来五卷公文，「这是具体章程细则，诸位路上可细看。」
五位太守双手接过公文，再度行礼后缓步退下。
翌日，县府正堂。
刘贞于主位坐定，目光扫过麾下众文武，神色沉静而坚定：
「今日急召诸位，是因朝廷旨意已达。陛下隆恩，置安漠都护府，命我出任都护，总理漠南诸事，开府朔方郡武泉城。」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诸位想必都已知晓，此乃陛下拓土开疆之志，亦是我等毕生所求之机遇。然武泉地处边陲，直面草原，百废待兴。都护府初立，非仅迁一府之事，更需重建城防，并将武泉城门向外、向漠南草原方向，推进三十里，筑新城垣，立我汉家威仪！」
「故此，」刘贞的声音陡然提升，目光如炬，「职位多有变动，需重新调配人手。部分随我一同前往武泉任职、筑城，经略漠南；部分需留守阳曲，镇守根基。」
刘贞目光扫过每一位心腹，声音沉稳：
「文和先生，都护府长史一职，非你莫属。总揽都护府日常政务，协调各部，参赞机要，为我之臂膀，随我前往武泉。」
她看向荀彧，语气肯定：「文若，陛下任命你为都护府丞的文书早已下达。武泉新城初建，民户迁徙安置、田亩划分、律法施行，乃至与周边部族交接事宜，皆需你这位府丞全力统筹，署理武泉一切内政基础。你需随我赴任。」
「奉先、文远、子满，军务为重。奉先，由你暂领都护府司马，督练新军，总摄防务；文远，你负责督建新城外扩三十里之城墙、烽燧及一切防御工事，并巡弋周边；子满，你领一部精锐，专司护卫都护府及武泉新城安全，肃清潜在威胁。你三人皆需随行。」
「元直、红菱，你二人协助文若处理文牒、户籍、粮秣调度等务，并留意漠南部族动向，一同前往武泉。」
「仲卿，」她看向另一侧，「你亦随军前往武泉，负责稽查巡防，协理军务。」
东边官道上，戏志才的车队满载着漆箱绸缎缓缓北去。
西边驿道则蹄声如雷，五郡太守的仪仗风尘仆仆赶来。
刘贞站在城楼上俯瞰这两股烟尘，仔细将五郡太守的拜帖理齐递给红菱：「按郡治大小排序，请诸位使君到议事堂稍候。」
当郡守们在议事堂整理衣冠时，刘贞正不疾不徐地校勘沙盘上的疆界。她亲手调整代表各郡的木牌位置，又将象征武泉城的陶俑轻轻推向云中郡南境。
「诸位久候。」她步入议事堂时，指尖还沾着沙盘的细屑。
五郡太守肃然起身。云中太守率先拱手道：「臣等三日前接陛下明诏，已知五郡军政皆归君侯节度。今日特来恭聆钧令，并商议都护府治所之事。」
雁门太守紧接着躬身：「诏书明言都护府须设于长城之内。臣愚见，雁门郡善无城地处要冲，城防完备，可供君侯开府建牙。」
朔方太守立即反驳：「善无城偏西，难以兼顾东线。朔方郡武泉城距鲜卑百里，且水草丰美宜屯重兵。」
定襄太守缓声道：「定襄郡成乐城乃高祖旧治，宫室基址尚存，改建都护府可省民力。」
五原太守最后补充：「五原郡九原城为并州北门锁钥，在此设府最能震慑胡虏。」
刘贞指尖轻点沙盘上的武泉城：「诸位所言皆有道理。武泉城北通鲜卑榷市，南接五郡驿路，正是最佳之选。」
「五日后卯时，我要在武泉城门接受诸位拜谒。现在先议一议...」目光扫过众人，「武泉城扩建一事。」
云中太守立即上前一步：「臣愿承担三千民夫的口粮，另献槌板八百具。只是...」他目光扫过沙盘上武泉城的位置，「如今已是十月，若要在封冻前完成地基夯筑，恐需增调畜力运输。」
雁门太守紧接着拱手：「雁门可出两千民夫并革靴万双，然边市皮货价涨，若以盐引抵充，须得君侯手令特许通关。」
朔方太守：「朔方四千民夫随时可调！阴山石料开采之事...」他忽然压低声音，「去岁私藏的花岗岩皆藏于狼山峡谷，若殿下准允，十日内便可运抵武泉。」
刘贞从案上展开一卷章程：「准朔方开采石料，但须分三成用于修筑民宅。所有劳役，包括鲜卑俘虏与奴隶，皆参照阳曲旧制管理。」她指尖重点在章程某条，「凡勤勉劳作无过错者，工分积满百便可削除奴籍，转为良民授田安身。」
定襄与五原太守闻言色变，齐声道：「君侯！五千人授田恐引民变...」
「授予的大多是荒田以及从军屯官田划拨部分，此事已奏请陛下特许。」刘贞将虎符重重按在章程上，「十月初八吉时，我要亲自主持夯土开工礼。汉胡民众同食羊肉羹，有功者当场赏赐工分牌。若有异议者，可持节往洛阳面圣。」
五人闻言，哪敢再有异议。
堂内沉寂片肯后。
云中太守率先出声：「臣返郡后立即开仓调粮，必在十日内将首批三万石粟米运抵武泉。」
雁门太守拱手道：「臣明日便张贴征募告示，两千民夫及冬装物资十月初五前必定集结完毕。」
朔方太守：「臣即刻遣人前往狼山督办采石，首批石料定五日内运抵武泉。」
定襄与五原太守齐声道：「两郡舟船明日启程前往汾水码头，转运司账册每旬末准时呈报都护府。」
刘贞微微颔首：「有劳诸位。十月初八武泉城址，静候佳音。」她示意侍从取来五卷公文，「这是具体章程细则，诸位路上可细看。」
五位太守双手接过公文，再度行礼后缓步退下。
翌日，县府正堂。
刘贞于主位坐定，目光扫过麾下众文武，神色沉静而坚定：
「今日急召诸位，是因朝廷旨意已达。陛下隆恩，置安漠都护府，命我出任都护，总理漠南诸事，开府朔方郡武泉城。」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诸位想必都已知晓，此乃陛下拓土开疆之志，亦是我等毕生所求之机遇。然武泉地处边陲，直面草原，百废待兴。都护府初立，非仅迁一府之事，更需重建城防，并将武泉城门向外、向漠南草原方向，推进三十里，筑新城垣，立我汉家威仪！」
「故此，」刘贞的声音陡然提升，目光如炬，「职位多有变动，需重新调配人手。部分随我一同前往武泉任职、筑城，经略漠南；部分需留守阳曲，镇守根基。」
刘贞目光扫过每一位心腹，声音沉稳：
「文和先生，都护府长史一职，非你莫属。总揽都护府日常政务，协调各部，参赞机要，为我之臂膀，随我前往武泉。」
她看向荀彧，语气肯定：「文若，陛下任命你为都护府丞的文书早已下达。武泉新城初建，民户迁徙安置、田亩划分、律法施行，乃至与周边部族交接事宜，皆需你这位府丞全力统筹，署理武泉一切内政基础。你需随我赴任。」
「奉先、文远、子满，军务为重。奉先，由你暂领都护府司马，督练新军，总摄防务；文远，你负责督建新城外扩三十里之城墙、烽燧及一切防御工事，并巡弋周边；子满，你领一部精锐，专司护卫都护府及武泉新城安全，肃清潜在威胁。你三人皆需随行。」
「元直、红菱，你二人协助文若处理文牒、户籍、粮秣调度等务，并留意漠南部族动向，一同前往武泉。」
「仲卿，」她看向另一侧，「你亦随军前往武泉，负责稽查巡防，协理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