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丧尸前兆

车子在雪地里颠簸着, 一路向南。

林雪梅把药箱打开,拿出纱布和药水。

“晚晴,把腿伸过来,我给你换药。”

苏晚晴点头, 把腿伸过去。林雪梅小心地拆开原来的布条, 伤口露出来。还好, 没有化脓, 边缘已经开始愈合了。

她拿药水消了消毒,又撒上消炎药粉, 用干净纱布重新包扎好。

“行了。这几天别使劲, 养养就好。”

苏晚晴点点头:“谢谢雪梅姐。”

林雪梅又看向韩师傅额头。

包消下去不少,青紫色也淡了。她翻了翻韩师傅的眼皮, 瞳孔正常, 对光反应也灵敏。

“应该没啥大事了。要是还晕, 就再躺会儿。”

韩师傅摆摆手:“不晕了不晕了, 躺了一天一夜,骨头都酥了。”

林小山在旁边插嘴:“姐, 你也给我看看吧,我腰也撞了。”

林雪梅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没事吗?”

林小山嘿嘿一笑:“现在又有点疼了。”

林雪梅无奈, 让他掀开衣服。后腰上一片淤青,但没伤到骨头。

“没事, 淤青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林小山放下衣服,嘿嘿笑着。

赵小虎开着车, 忽然说:“前头路况不太好, 雪太厚,大家坐稳了。”

陈旭看了看窗外,点头道:“不着急, 安全第一。”

车子又开了半个多时辰,窗外光线慢慢暗下来。不是天黑,是云层厚了,遮住了太阳。

赵小虎打开车灯,继续往前开。

忽然,前头的雪地里出现一个黑影。

赵小虎眯起眼睛:“那是啥啊?”

几个人都往前看。

那黑影不大,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

车子越开越近,终于看清了,是一只羊。

灰褐色的皮毛,两只角尤其粗壮,趴在雪地里,脑袋冲着他们的方向。

“野山羊。”陈旭说,“这一带山里有不少。”

林小山好奇地趴着看:“它咋趴在那儿?冻死了吗?”

话音刚落,那只羊忽然动了。

它站起来,四条腿撑着身子,脑袋直直地冲着他们的车。

然后,它开始跑。

不是逃跑,是冲着他们的车撞过来。

赵小虎吓了一跳,赶紧打方向盘。但那羊跑得太快了,直直撞上来。

砰!

车子猛地一震,那只羊被撞得飞出去,落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赵小虎紧急刹车,几个人都往前栽了一下。

“我靠!”赵小虎骂了一句,“这羊疯了?自己往车上撞?”

林雪梅心里头一紧,这羊好像不太对劲。

陈旭皱起眉头:“下去看看。”

赵小虎打开车门下去,林雪梅也跟了下去。

两人走到那只羊跟前,低头看。

羊趴在雪地里,眼睛睁得老大,眼珠子往外突着,布满了血丝。嘴角流着暗红色的血,粘稠稠的。身子还在抽搐,一下一下,抽得很厉害。

“这羊……”赵小虎皱起眉头,“看着好奇怪。”

林雪梅也蹲下来瞧了瞧。

忽然,那羊的腿动了一下。

然后,它的脑袋慢慢转过来,看向几人。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像两颗死玻璃球。但它确实在看他们,直直地看。

赵小虎往后退了一步:“它……它还没死?”

那羊的嘴张开了,发出一声嘶哑的叫。

声音不像羊叫,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嘶嘶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雪梅站起来,拉着赵小虎往后退。

“上车,快上车。”

两人跑回车上,关上车门。

赵小虎喘着粗气:“那羊……那羊太邪性了。”

陈旭问:“怎么回事?”

林雪梅把刚才看到的说了一遍。陈旭的眉头皱起来,刘志远的脸色也变了。

林小山趴在窗户上往后看:“姐,它还趴在那儿呢,没动。”

林雪梅也往后看。

那只羊还趴在雪地里,脑袋冲着他们的方向,一动不动。

但那双眼睛,还是睁着的。

“走,”陈旭说,“赶紧走。”

赵小虎发动车子,绕开那只羊,继续往前开。

林雪梅从后窗一直看着。

那只羊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雪地里。

但她总觉得,那双眼睛还在看着他们。

车子开出去很远,林雪梅才转回头。

苏晚晴看着她,问:“雪梅姐,那羊……是不是有问题?”

林雪梅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嗯。”

她没说更多。但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车子又开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补给站。

天已经擦黑了,补给站的灯亮着,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赵小虎把车开进院子,熄了火。

几个人下了车,往屋里走。

中年男人和瘦高个儿还在,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

“接回来了?人都齐了?”

林雪梅点点头:“齐了。谢谢你们。”

瘦高个儿摆摆手:“别客气。赶紧进屋暖和暖和,饭已经做好了。”

几个人进了屋,屋里暖烘烘的,桌子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馒头,炖菜,还有一盆肉汤。

林小山咽了咽口水,顾不上客气,坐下就吃。

韩师傅和苏晚晴也被扶着坐下,慢慢吃着。

林雪梅吃了几口,忽然想起白天的事,她看向中年男人。

“同志,我问你个事。”

中年男人看着她:“你说。”

林雪梅说:“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发现过牲畜发疯咬人的事?”

中年男人愣了下:“发疯咬人?”

林雪梅点点头,把刚才路上遇到那只羊的事说了一遍。

中年男人听完,眉头皱起来。他看向瘦高个儿。

瘦高个儿也皱着眉,想了想,摇摇头。

“没听说过。这附近的山羊野鹿啥的,我们都见过,没发现有发疯的。”

中年男人说:“可能是受伤了?或者生病了?”

林雪梅说:“我看着不像。那羊的眼睛……像死了一样,但身体却能动。”

瘦高个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记一下这个事。回头跟总部汇报。你们路上也小心点,遇到这种动物,离远点。”

林雪梅点点头。

吃完饭,中年男人给他们安排了睡觉的地方。

补给站不大,但有几间空房,挤一挤能住下。

林小山跟刘志远、韩师傅住一间。林雪梅跟苏晚晴住一间。陈旭和赵小虎住在最里头。

林雪梅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晚晴也没睡,侧躺着,看着她。

“雪梅姐,你还在想那只羊?”

林雪梅点点头:“嗯。总觉得不对劲。”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看见了。那羊的眼睛……确实瘆人。”

林雪梅说:“我见过疯狗咬人,野猪撞人,都没那样。那羊的眼睛,像是……死了之后还睁着一样。”

苏晚晴没说话。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苏晚晴忽然说:“雪梅姐,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那种……让人变成怪物的病?”

林雪梅心里一紧。

这末世里,很多动物死了之后,尸体一直在地上摆着,也没人收拾,长此以往,尸体被感染,发生变异,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她不敢往下想。

“别瞎想,”她说,“可能就是病了。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苏晚晴点点头,闭上眼睛。

林雪梅也闭上眼睛。

但那只羊的眼睛,一直在她脑子里晃。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就起来了。

中年男人给他们准备了干粮和热水,又帮他们检查了一遍车子。

“油加满了,车况没问题。路上小心点,别再碰上雪崩。”

陈旭点点头:“谢谢你们。”

瘦高个儿走过来,递给林雪梅一个小本子。

“我把你们昨天说的情况记下来了,回头汇报给总部。你们路上要是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也记下来,到了庇护所可以上报。”

林雪梅接过本子,点点头。

几个人上了车,发动引擎,继续向南。

这一路倒是顺利。雪停了,风也很小。

赵小虎一边开车一边哼小曲,心情不错。

林小山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喊起来。

“姐!姐!你快看!”

林雪梅凑过去看。

远处,雪地里有一片黑色的东西,像是什么建筑的废墟。房子塌了,只剩下几堵断墙,歪歪斜斜地立在雪里。

“是个村子。”陈旭说,“这一路这样的村子多了去了。人要么走了,要么死了。”

林小山看着那片废墟,忽然问:“姐,你说晚晴的爸妈,会不会也在这样的村子里?”

林雪梅有些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苏晚晴坐在角落里,一听到这话,眼眶不由发红。

林小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吭声。

车子继续向前。

开了两天,窗外的景色慢慢变了。

雪没那么厚了,从没过膝盖变成了没过脚踝。偶尔能看见几棵树,有些枝桠上还挂着几片枯叶子。

气温也慢慢升高了。从零下七八十度,到零下五六十度。

虽然还是很冷,但比起之前那种能冻死人的冷,已经好多了。

这天下午,车子正在开着,忽然,前头又出现一个黑影。

赵小虎条件反射地踩了刹车。

几个人都往前看。

那黑影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这次不是羊,是只狗。

灰黑色皮毛,瘦得皮包骨,趴在雪地里,脑袋冲着他们。

下一秒,它动了。

四条腿撑着身子,脑袋歪着,盯着他们的车。

然后,它开始跑。

也是冲着几人的车来的。

“又来?”赵小虎骂了一句,赶紧打方向盘。

但这狗的速度比先前那只羊还要快

砰!

车子一震,那只狗被撞得飞出去,落在雪地里。

但它没有趴着不动,反而在地上滚了两圈,紧接着又站起来。

它的脑袋扭来扭去,像是在找什么。

然后,它看见了车子。

它开始跑。又冲过来。

赵小虎吓得一脚油门,车子往前冲出去。

那狗在后面追,跑得很快,四条腿像在雪地上飘。

“快!快!”陈旭喊。

赵小虎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发疯一样往前冲。

那狗追了一会儿,终于被甩掉了,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雪地里。

几个人都喘着气。

林小山脸色煞白:“这到底什么情况?”

车上的其他人都没说话,接二连三遭遇的奇怪事,是个人都有点后怕。

接下来的路程,赵小虎开得格外小心。眼睛一直盯着前头,生怕再窜出什么疯东西。

还好,没再遇到。

第三天下午,前头终于出现了建筑的影子。

不是废墟,是真正的建筑。几栋高楼,立在雪地里,窗户上透出灯光。楼外面围着一圈高高的围墙,墙上拉着铁丝网。门口有岗亭,有人站岗。

“到了。”陈旭说。

赵小虎把车开到门口,停下来。

岗亭里的哨兵走过来,看了看车牌,又看了看车里的人。

“证件。”

陈旭掏出证件递过去。哨兵看了看,点点头。

“进去吧。右手边第三个楼,是接待处。”

车子开进大门。

林小山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

“姐……姐!你看!”

楼。真的楼。好几层高,窗户整整齐齐的,亮着灯。

路上有人在走,穿着厚厚的棉袄,背着包袱,匆匆忙忙的。

还有车。

这次不是雪地车,是那种真正的汽车,轮子圆圆的那种,在地上慢慢开着。

林小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楼,这么多车。他整个人都傻了。

林雪梅也看着窗外,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就是庇护所。

南方人的庇护所,比北方气派太多了。

车子停在接待处门口。几个人下了车,往里走。

接待处里很暖,比外头暖多了。墙上贴着各种告示,桌子上堆着文件。几个人坐在椅子上等着,手里拿着号码牌。

陈旭带着他们走到一个窗口前。

窗口里头坐着一个年轻姑娘,穿着制服,戴着眼镜。她看了看他们,问:“新来的?”

陈旭点点头:“对。一共六个人。三个伤员。”

姑娘拿出几张表格,递出来。

“填一下。姓名,年龄,从哪儿来的,有没有传染病,有没有特殊技能。”

几个人接过表格,趴在桌子上填。

林雪梅填得很快。填完交给姑娘。姑娘看了看,在登记册上写下信息。

“林雪梅,女,二十四岁,从北方来的,会种菜,会养鸡。嗯,种菜养鸡,这个好。你们那儿会种菜的多吗?”

林雪梅说:“我们那儿基本都会。”

姑娘点点头,递给她一张……卡。

“这是你的身份卡。吃饭、住宿、领物资,都得用这张卡。别弄丢了。”

林雪梅接过卡,看了看。上头印着她的名字和编号。

接下来是刘志远、韩师傅、林小山、苏晚晴。一个个填表,一个个领卡。

轮到苏晚晴的时候,姑娘看了看她的腿。

“腿咋了?”

苏晚晴说:“雪崩的时候伤的。”

姑娘皱起眉头,站起来看了看伤口。

“伤得不轻。得去医务室看看。出门右转,第二个楼,一楼就是医务室。”

苏晚晴点点头,接过卡。

都办完了,姑娘又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张纸条。

“这是你们的宿舍号。三人一间,男女分开。食堂在四号楼,每天早中晚三餐,凭卡领饭。有事找管理员,别乱跑。”

几个人拿着纸条,出了接待处。

外头天已经黑了,但路灯亮着,把路照得清清楚楚。

他们找到宿舍楼,爬上去,找到各自的房间。

林雪梅和苏晚晴住一间,同屋的还有一个中年女人,瘦瘦的,脸上带着愁容。见她们进来,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林雪梅也不多问,把东西放下,扶着苏晚晴坐下。

“晚晴,你先歇着。我去医务室问问,看看啥时候能给你看看腿。”

苏晚晴点点头。

林雪梅出了门,找到医务室。

医务室里人不少,排着队。她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问了问情况,说:“明天早上带她过来,我仔细看看。今天太晚了,做不了检查。”

林雪梅点点头,回了宿舍。

那天晚上,林雪梅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外头陌生的声音,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防空洞,想起王秀芬和林建国,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她翻了个身,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会回去的。

等这边安顿好了,就回去接他们。

第二天一早,林雪梅带着苏晚晴去医务室。

医生给苏晚晴做了检查,又拍了片子。折腾了一上午,结果出来了。

“骨头没事,就是软组织损伤,加上有点感染。”医生说,“得打针,换药,休息一段时间。我给你开点药,每天来换一次。”

苏晚晴点点头,松了口气。

从医务室出来,两人去食堂吃饭。

食堂很大,一排排的长桌长凳,挤满了人。每个人端着餐盘,排队打饭。

饭是定量的。每人一个馒头,一碗稀饭,一碟咸菜。偶尔有几片肉,那是给伤员和特殊工种加的。

林小山早就到了,占了个位置,朝她们招手。

“姐!晚晴!这儿!”

两人走过去,坐下来。

林小山一边啃馒头一边说:“姐,我刚才听说,这儿有暖房,种菜的那种!还有养猪场!养鸡场!”

林雪梅愣了一下:“真的?”

林小山点头:“真的!我听说这儿种菜可厉害了,暖棚里种出来的菜,比外头卖的还好吃!”

林雪梅心里头一动。

她在黑土岭的时候从小就会种菜干活,早就有经验了。

也许,可以在这儿找个活干。

吃完饭,林雪梅去找管理员,问了问种菜的事。

管理员是个中年男人,听她说完,眼睛亮了。

“你会种菜?还在暖棚里种过?”

林雪梅点头:“种过。韭菜、菠菜、茄子、西红柿、南瓜,都种过。”

管理员一拍大腿:“太好了!正好暖棚那边缺人手,你愿不愿意去?”

林雪梅说:“愿意。”

管理员当场给她开了条子,让她第二天去暖棚报到。

林雪梅拿着条子,心里头踏实了些。

有活干,就能慢慢有话语权,等以后有了更大的权利,

把爸妈他们接过来也能过得安稳些。

这天晚上,林雪梅躺在床上,第一次睡得踏实了些。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林雪梅就醒了。

外头有隐隐约约的人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哨子声。庇护所的早晨比防空洞吵。

苏晚晴还在睡,腿伤让她翻身都轻手轻脚的。对面床上的中年女人已经不见了,被子叠得齐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林雪梅爬起来,穿上衣服,出了门。

外头的天灰蒙蒙的,路灯还亮着,照在雪地上泛着冷光。食堂那边已经冒起了烟,有人端着饭盒匆匆走过。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

空气还是冷的,但不像北方那样割肺管子。南方到底是南方。

正想着,林小山从旁边宿舍钻出来,揉着眼睛,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姐,你这么早?”

外头的天灰蒙蒙的,路灯还亮着,照在雪地上泛着冷光。食堂那边已经冒起了炊烟,有人端着饭盒匆匆走过。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

空气还是冷的,但不像北方那样刀子一样割肺管子。南方到底是南方。

正想着,林小山从旁边宿舍钻出来,揉着眼睛,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姐,你这么早?”

林雪梅看了他一眼:“今天要去暖棚报到。你呢?有啥打算?”

林小山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姐,我昨天回宿舍的时候,看见墙上贴了个告示,运输队招工呢!”

林雪梅愣了一下:“运输队?要会开车的吧,你又不会开车。”

林小山挠挠头,嘿嘿一笑:“开车的名额肯定轮不着我。但那告示上说了,也招搬货的装卸工。我想去试试。”

林雪梅看着他,没说话。

林小山又说:“姐,我想好了。我年轻,有力气,搬东西肯定行。先干着,等以后有机会,说不定能跟车上的司机学学,慢慢把开车学会了。到时候有门手艺,在庇护所里也好过活。”

林雪梅听着,心里头有些复杂。

这傻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了?

在林雪梅眼里,弟弟一直是个愣头青,之前在防控洞每天就知道砍柴、喂鸡。

现在到了庇护所,倒知道琢磨将来了。

她伸手,揉了揉林小山的脑袋。

“行啊,知道给自己打算了。”

林小山被揉得直躲,笑着说:“姐,我都这么大了,总不能老让你操心吧。”

林雪梅看着他,莫名欣慰。

“那你就去试试,”她说,“先报名,好好干。开车的事儿不着急,慢慢来。”

林小山点点头:“嗯!我吃过早饭就去。”

姐弟俩一起往食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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