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机场流量正常
入冬第一场雪下得早，又很凶。
闻海中夜里航班一点多才到家，简单收拾躺到床上也有两点了，难得一觉无梦睡到七点，可惜供暖力度赶不上降温速度，人是被冻醒的。
窗帘一拉开，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天地不分，闻海中转身去客厅，走到阳台门口又退回来。
半封闭的阳台积了雪，门没推开就已经觉得冻脚了。
闻海中回卧室洗了脸，一边打开邮箱收邮件一边往厨房走，走到一半成功被邮件内容搅和得食欲全无，他再一次转向阳台，对抗微不足道的阻力推开了地面那层雪，空着的手抓起旁边窗台上的半盒烟，叼出一根背风点上，迈腿踩进被门扫干净的那一小块空地，再回手把门关上。
速速看完邮件后再切到微信，助理发来消息，说家属往探监送的贴身衣物里夹了纸条。
人才。
下一秒一个蓝色的头像跳出来。
——在哪儿？家？
半分钟而已，睡衣就被吹透了，闻海中把抽了三分之一的烟叼在嘴里，腾出了两只手让打字速度能快一些——嗯，你要过来？
对面很快回复——半小时。
——嗯。
回复完闻海中把剩下的半支烟猛吸了一口，红色光圈一下跑了一大截，烟灰被吹散，和风雪卷在一起，还剩下一小截，被摁灭在外侧窗台烟灰缸里。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霍星野目的明确，进门就拉住闻海中接吻，衣服一件件落地，还没走到卧室，闻海中单薄的睡衣先被扒干净了。
“今天也不让我？”闻海中在被霍星野压着往下摸的时候问。
霍星野动作停下一秒，低头看着闻海中的表情确认他的心情，见身下的人脸上有笑意：“嗯，今天我就想C人，不想挨C，你技术有待提高。”
闻海中眯起眼睛。
霍星野手上用力把人摁着，势在必得的样子。
闻海中忍不住笑出一声，霍星野这样子少见，不过想想这一大清早的，心情不好想发泄的概率总比兴致忽然来了要大。
当然闻海中心情也不怎么样，他懒得计较霍星野在措辞中随便将他归属于“人”这一类别，手腕用力挣脱束缚，往床上蹭了一截，伸手拉开抽屉。
霍星野在这样的默认之下，脱掉了身上仅剩的衣物，以狩猎的姿态扑向了闻海中，并得到了闻海中的热情回应。
大概是冬天的原因，闻海中身上的锻炼痕迹弱了一些，忍耐力似乎也降低了，霍星野明明一贯如此力道，他却几次皱眉，伴随着不同寻常的沉重低喘。
“还好？”霍星野双臂撑在闻海中两侧，一边关心一边不客气地挺动腰肢。
闻海中下垂的视线收回，抬眼瞪霍星野：“你这几个月没闲着吧。”
霍星野皱眉：“怎么说话呢？”他说着用右手掐住闻海中的脸，俯身索吻，“你不会是心虚吧。”
“唔……”闻海中喘不过气，手伸到两人中间抚住在极限边缘强撑的地方，无名指和小指勾着下面两颗，拼了命地不想先认输。
霍星野终于露出闻海中熟悉的笑容：“要我慢点吗？”
“随你。”闻海中缓过一口气，开始随着霍星野的速度取悦自己。
霍星野喉结滚动，敛了笑容推着闻海中翻身，不由分说捞着他的腰，几秒空档后，霍星野动作更加剧烈放肆。
闻海中被撞得魂飞魄散，攥紧了床单，靠迎合稳住身形，无暇顾及的地方被身后的人接管，这比自己动手更要命，他不由得生出一丝任人宰割的危机感。
“嗯……霍星野……”闻海中抬手扶住床头板，另一只手也顺势抬起，犹豫一瞬正准备收回，就已经被霍星野接住了。
霍星野紧紧拉着闻海中的手，俯身，把房间里的一切声音听得更清楚。
身形完全契合，闻海中塌下的腰亲密地蹭着霍星野绷紧的腹肌，心情不好的人毫不掩饰自己一早上门想要发泄，同样心情欠佳的人，享受其中。
合拍。
不到两年，可以数清的次数，闻海中下此定论。
“一起洗。”合拍一轮后，闻海中命令去进门的路上寻手机的人。
笑声从卧室门外传来，霍星野大声让闻海中别后悔。
十一点过，在浴室又合拍第二轮后，闻海中先逃离氤氲水汽，窝进沙发点开外卖App。
“吃什么？饺子？寿司……唔寿司没开门，要不点两个菜吧。”闻海中说着已经点开了那家新开的东北菜馆。
点餐界面显示因恶劣天气配送时间要五十分钟。
霍星野扯着嗓子答非所问：“牙刷没有了！”
闻海中皱眉，瞥着天花板回忆了一下：“不会啊，就在第二个柜子里。”
一阵暴力对待柜门的声音，又等了几秒，只下半身裹着浴巾的霍星野举着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走出来，靠在门口：“我不吃了，两点的航班走。”
闻海中诧异挑眉：“你什么时候来的？”
霍星野含着一嘴新鲜的泡沫，冲闻海中弯起眼角：“好几天了。”说完他转身回浴室了。
闻海中把那四个字咂摸了两遍，没能确定什么特殊含义。
非要说的话，霍星野估计这是忍了又忍临走了还是忍不住，才发信息来，以此为前提条件的话，刚才他算温柔了。
至于他前两天为什么忍着没发信息来就不得而知了，闻海中也懒得再想。
几分钟后霍星野再次出现，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倒在了沙发另一侧，但电视屏幕没亮，霍星野的注意力被窗外更大的雪势吸引了。
“穿上点吧，供暖不给力。”闻海中好心提醒。
霍星野收回视线，发现闻海中并没有看自己，他笑着把腰上的浴巾紧了紧，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一角正对着自己的那枚摄像头。
“嗯，客厅监控没关。”闻海中依旧没有抬头，他退出了外卖App准备起身，想既然霍星野没时间等外卖，就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随便对付一口的。
霍星野拦腰把人截住，扯进怀里，又轻巧翻身把人压住。
闻海中毫不意外的样子，视线跟着霍星野依旧裸露着的上半身，欣赏片刻才侧头：“我这儿到机场一小时，下雪，你最晚十二点要出门。”
“这么淡定？看来骗人的，这屋也关了对吧。”霍星野觉得无趣，把人放开，扭头再次看向窗外，“哎？机场不会关了吧。”
说完他起身，摸起手机查着消息走向窗边，只顾着看屏幕和外面，无意间便踩到了闻海中早晨脱在阳台门边的拖鞋，一点点位移让鞋底化掉的雪在地板上留下了灰色的水痕。
霍星野回头，看着闻海中。
“心情不好？”霍星野问。
这问题不算多余，毕竟抽烟这事从来只有闻海中嫌弃霍星野的份儿，就连那窗台上的半包烟，都是两个多月前霍星野留下的。
“没有。”闻海中回答，虽然他其实没义务回答，“你不说抽烟和心情没关系么。”
霍星野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你要抽把衣服穿上。”闻海中好心提醒，“我去煮个泡面，很快，吃完你再走。”
泡面当然比外卖快，闻海中也不全是为了霍星野，饿着肚子折腾一上午，他也等不了恶劣天气的外卖上门了。
霍星野穿好衣服的几分钟，就闻到香味儿了，他回到客厅拿起窗台上那半包烟，犹豫片刻没开阳台的门，把烟揣兜转身走向了厨房。
“我先走了，航班正常。”
闻海中回头，用眼神问他确定不吃一口再走吗。
“明年我想换个所。”霍星野一向思维跳跃，今日尤其。
闻海中等了几秒没有下文：“然后？”
“我要是来邶州，你介意吗？”
“我为什么介意？”
“太近了你会不会......”
闻海中皱眉，关了火转身靠在灶台边：“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不介意我们见面方便一些，但我应该也不会因为在一个城市就随叫随到......”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语气捎带迟疑，“邶州大了，你怎么说得像要......住我家来？”
“闻海中你说话能不能别总像拔屌无情的混蛋。”霍星野哭笑不得，并非指责但也不是一点不满都没有。
闻海中无语地摊开手，太糙的话他说不出来，但事实就是霍星野才是次次如愿的那个。
“走了。”霍星野无意再多说。
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大门关上，闻海中才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转而看向窗外。
这种级别的雪，机场竟然还没停运，真是够坚强的。
闻海中夜里航班一点多才到家，简单收拾躺到床上也有两点了，难得一觉无梦睡到七点，可惜供暖力度赶不上降温速度，人是被冻醒的。
窗帘一拉开，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天地不分，闻海中转身去客厅，走到阳台门口又退回来。
半封闭的阳台积了雪，门没推开就已经觉得冻脚了。
闻海中回卧室洗了脸，一边打开邮箱收邮件一边往厨房走，走到一半成功被邮件内容搅和得食欲全无，他再一次转向阳台，对抗微不足道的阻力推开了地面那层雪，空着的手抓起旁边窗台上的半盒烟，叼出一根背风点上，迈腿踩进被门扫干净的那一小块空地，再回手把门关上。
速速看完邮件后再切到微信，助理发来消息，说家属往探监送的贴身衣物里夹了纸条。
人才。
下一秒一个蓝色的头像跳出来。
——在哪儿？家？
半分钟而已，睡衣就被吹透了，闻海中把抽了三分之一的烟叼在嘴里，腾出了两只手让打字速度能快一些——嗯，你要过来？
对面很快回复——半小时。
——嗯。
回复完闻海中把剩下的半支烟猛吸了一口，红色光圈一下跑了一大截，烟灰被吹散，和风雪卷在一起，还剩下一小截，被摁灭在外侧窗台烟灰缸里。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霍星野目的明确，进门就拉住闻海中接吻，衣服一件件落地，还没走到卧室，闻海中单薄的睡衣先被扒干净了。
“今天也不让我？”闻海中在被霍星野压着往下摸的时候问。
霍星野动作停下一秒，低头看着闻海中的表情确认他的心情，见身下的人脸上有笑意：“嗯，今天我就想C人，不想挨C，你技术有待提高。”
闻海中眯起眼睛。
霍星野手上用力把人摁着，势在必得的样子。
闻海中忍不住笑出一声，霍星野这样子少见，不过想想这一大清早的，心情不好想发泄的概率总比兴致忽然来了要大。
当然闻海中心情也不怎么样，他懒得计较霍星野在措辞中随便将他归属于“人”这一类别，手腕用力挣脱束缚，往床上蹭了一截，伸手拉开抽屉。
霍星野在这样的默认之下，脱掉了身上仅剩的衣物，以狩猎的姿态扑向了闻海中，并得到了闻海中的热情回应。
大概是冬天的原因，闻海中身上的锻炼痕迹弱了一些，忍耐力似乎也降低了，霍星野明明一贯如此力道，他却几次皱眉，伴随着不同寻常的沉重低喘。
“还好？”霍星野双臂撑在闻海中两侧，一边关心一边不客气地挺动腰肢。
闻海中下垂的视线收回，抬眼瞪霍星野：“你这几个月没闲着吧。”
霍星野皱眉：“怎么说话呢？”他说着用右手掐住闻海中的脸，俯身索吻，“你不会是心虚吧。”
“唔……”闻海中喘不过气，手伸到两人中间抚住在极限边缘强撑的地方，无名指和小指勾着下面两颗，拼了命地不想先认输。
霍星野终于露出闻海中熟悉的笑容：“要我慢点吗？”
“随你。”闻海中缓过一口气，开始随着霍星野的速度取悦自己。
霍星野喉结滚动，敛了笑容推着闻海中翻身，不由分说捞着他的腰，几秒空档后，霍星野动作更加剧烈放肆。
闻海中被撞得魂飞魄散，攥紧了床单，靠迎合稳住身形，无暇顾及的地方被身后的人接管，这比自己动手更要命，他不由得生出一丝任人宰割的危机感。
“嗯……霍星野……”闻海中抬手扶住床头板，另一只手也顺势抬起，犹豫一瞬正准备收回，就已经被霍星野接住了。
霍星野紧紧拉着闻海中的手，俯身，把房间里的一切声音听得更清楚。
身形完全契合，闻海中塌下的腰亲密地蹭着霍星野绷紧的腹肌，心情不好的人毫不掩饰自己一早上门想要发泄，同样心情欠佳的人，享受其中。
合拍。
不到两年，可以数清的次数，闻海中下此定论。
“一起洗。”合拍一轮后，闻海中命令去进门的路上寻手机的人。
笑声从卧室门外传来，霍星野大声让闻海中别后悔。
十一点过，在浴室又合拍第二轮后，闻海中先逃离氤氲水汽，窝进沙发点开外卖App。
“吃什么？饺子？寿司……唔寿司没开门，要不点两个菜吧。”闻海中说着已经点开了那家新开的东北菜馆。
点餐界面显示因恶劣天气配送时间要五十分钟。
霍星野扯着嗓子答非所问：“牙刷没有了！”
闻海中皱眉，瞥着天花板回忆了一下：“不会啊，就在第二个柜子里。”
一阵暴力对待柜门的声音，又等了几秒，只下半身裹着浴巾的霍星野举着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走出来，靠在门口：“我不吃了，两点的航班走。”
闻海中诧异挑眉：“你什么时候来的？”
霍星野含着一嘴新鲜的泡沫，冲闻海中弯起眼角：“好几天了。”说完他转身回浴室了。
闻海中把那四个字咂摸了两遍，没能确定什么特殊含义。
非要说的话，霍星野估计这是忍了又忍临走了还是忍不住，才发信息来，以此为前提条件的话，刚才他算温柔了。
至于他前两天为什么忍着没发信息来就不得而知了，闻海中也懒得再想。
几分钟后霍星野再次出现，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倒在了沙发另一侧，但电视屏幕没亮，霍星野的注意力被窗外更大的雪势吸引了。
“穿上点吧，供暖不给力。”闻海中好心提醒。
霍星野收回视线，发现闻海中并没有看自己，他笑着把腰上的浴巾紧了紧，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一角正对着自己的那枚摄像头。
“嗯，客厅监控没关。”闻海中依旧没有抬头，他退出了外卖App准备起身，想既然霍星野没时间等外卖，就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随便对付一口的。
霍星野拦腰把人截住，扯进怀里，又轻巧翻身把人压住。
闻海中毫不意外的样子，视线跟着霍星野依旧裸露着的上半身，欣赏片刻才侧头：“我这儿到机场一小时，下雪，你最晚十二点要出门。”
“这么淡定？看来骗人的，这屋也关了对吧。”霍星野觉得无趣，把人放开，扭头再次看向窗外，“哎？机场不会关了吧。”
说完他起身，摸起手机查着消息走向窗边，只顾着看屏幕和外面，无意间便踩到了闻海中早晨脱在阳台门边的拖鞋，一点点位移让鞋底化掉的雪在地板上留下了灰色的水痕。
霍星野回头，看着闻海中。
“心情不好？”霍星野问。
这问题不算多余，毕竟抽烟这事从来只有闻海中嫌弃霍星野的份儿，就连那窗台上的半包烟，都是两个多月前霍星野留下的。
“没有。”闻海中回答，虽然他其实没义务回答，“你不说抽烟和心情没关系么。”
霍星野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你要抽把衣服穿上。”闻海中好心提醒，“我去煮个泡面，很快，吃完你再走。”
泡面当然比外卖快，闻海中也不全是为了霍星野，饿着肚子折腾一上午，他也等不了恶劣天气的外卖上门了。
霍星野穿好衣服的几分钟，就闻到香味儿了，他回到客厅拿起窗台上那半包烟，犹豫片刻没开阳台的门，把烟揣兜转身走向了厨房。
“我先走了，航班正常。”
闻海中回头，用眼神问他确定不吃一口再走吗。
“明年我想换个所。”霍星野一向思维跳跃，今日尤其。
闻海中等了几秒没有下文：“然后？”
“我要是来邶州，你介意吗？”
“我为什么介意？”
“太近了你会不会......”
闻海中皱眉，关了火转身靠在灶台边：“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不介意我们见面方便一些，但我应该也不会因为在一个城市就随叫随到......”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语气捎带迟疑，“邶州大了，你怎么说得像要......住我家来？”
“闻海中你说话能不能别总像拔屌无情的混蛋。”霍星野哭笑不得，并非指责但也不是一点不满都没有。
闻海中无语地摊开手，太糙的话他说不出来，但事实就是霍星野才是次次如愿的那个。
“走了。”霍星野无意再多说。
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大门关上，闻海中才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转而看向窗外。
这种级别的雪，机场竟然还没停运，真是够坚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