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谁愿意重蹈覆辙
早晨闻海中先醒，爬起来去洗漱，没一会儿霍星野跟进来，和他并排站。
“吃什么。”闻海中含糊着问。
霍星野一样含糊着答：“外卖，已经点好了。”
闻海中没发表意见，对这答案既已猜到也没意见。他抬头透过镜子看着霍星野，从脸到没穿衣服的上身，镜子照不到的肩后，还有明显的抓痕。
他们第一次没坚持做措施，无论从身体还是从心理，都让这一晚刺激加倍。闻海中倒不担心霍星野有什么病，但现在天亮了他心情多少有点微妙，就微妙在这份不担心上。
霍星野自然不难察觉到被注视，一开始他还挺坦然甚至享受，但时间拉长，他有点招架不住了，低头吐了嘴里的泡沫，在镜中与闻海中对视：“看够了吗。”
“没有。”闻海中嘴里满了，吐字更加不清楚。
面对挑衅，霍星野加速漱了口，放弃了镜面这个缓冲的介质，侧过身来微微扬起下巴，看着闻海中。
闻海中眼睛微微弯起，拒绝了对峙低头，伸手打开水龙头。才把第一口水吐掉，嘴角还沾着泡沫，下巴就被霍星野蛮不讲理地捏住。
不深不浅的一个吻结束，霍星野抿抿嘴唇：“你买这牙膏太甜了。”
闻海中还没反应，卧室外传进来声音，以为是外卖，闻海中自然地用眼神指使霍星野去开门。
下一秒轻松的氛围就被打破，两人都分辨出那可不是门铃声，而是门锁被解开的电子音，接着就是大门打开，有人进来，门又关上。
霍星野迟疑着往外挪了一步，看着闻海中，眉头也皱起来。
闻海中先冷静下来，摆摆手，示意霍星野出去看。
很快外面就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
霍星野出去时将门掩上了，外面看不到卧室里面，但闻海中还是将一切动作都放轻了，他没再用水，光脚回到床边，将手机静音。
尽管只见过两次，但结合眼下这情况，闻海中很快就辨认出了李洁莹的声音，隐约听到的对话也证实了闻海中的判断。
“你怎么来了？”霍星野的语气有诧异也有埋怨。
李洁莹同样诧异：“我每周有空闲就来打扫一下。你昨天不是说回去了嘛？延误取消啦？还是有工作？”
“嗯延误有点晚，我改签了。”霍星野顺着把假话说了下去，“不用收拾，我最近这不是经常回来么，再说找个家政服务一小时都打扫得很好。”
闻海中坐下，一边听着，一边安静地看着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方晓男说周一要请半天假，她每次请假都是一样的说辞，随时在线不会耽误工作。魏峥跳出来私聊也挺稀奇，而且这一大早的，工工整整发来一段文书似的信息，问闻海中有没有空闲接她手里的两个案子，下面是案子的简单描述，不过闻海中这会儿也看不进去，便先没有回复。
退出微信，有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信息，说离婚诉讼下判决了，感谢闻海中的帮忙。客客气气的语气，闻海中立刻知道是谁，再看一遍，也没有回复。
外面的说话声听不到了，闻海中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刚好听到霍星野说拜拜，接着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霍星野扶着门框，低头深吸了一口气，他痛恨自己的紧张。
门口还有两人前一天进门随便踢掉的鞋，不知道李洁莹有没有注意，会不会多想。
再深呼吸第二次，转身看到闻海中正抱着手臂靠在卧室门口，脸上带着 一点嘲笑的笑容，明摆着在笑霍星野是百分百的胆小鬼。
霍星野的紧张又多了一层，担心闻海中会不高兴。
“外卖还有多久？”闻海中看起来情绪很稳定，“我改签了早一班，组里有点事。”
前半句让霍星野松了口气，后半句让霍星野心里的弦又绷紧。
闻海中说完转身进了卧室，去洗脸换衣服。
“前阵子雨水多，她说来打扫一下换换气。”霍星野跟在后面解释。
“没事，我们下次去酒店就好，而且我这案子也差不多快结束了，不会再这么频繁来这边。”闻海中看起来真的不介意霍星野把他隔离在卧室，还顺便提出了合理的建议来避免下次再遇上这种刺激。
他是没生气，但霍星野却觉得心里有点别扭，换位思考，像刚才那样被关系亲密的人隔离在卧室，是很难让人心情愉悦的。
除非他没把自己当什么亲密的人，自然也就没苛求。
“你没生气吧。”
闻海中背对着发问的人，他衬衫掉的那个扣子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往地上看了两眼没看到只能算了，然后才回答：“没啊。”说完他转身，用笑容为自己的回答做佐证。
“......为什么生气？”闻海中不解。
霍星野烦得要死，挥手不答，去手机上看外卖骑手的踪迹。
自然也就看不到闻海中在身后意味深长的笑容。
闻海中就不烦吗？烦人的事从来不断，眼下这种最难理清楚。
生不生气又如何呢，要避着家里人的立场霍星野说过不止一遍了，是自己没同意也没拒绝，难道要忽然甩脸色吗？要名分要公开要认可吗？还不够闹笑话的。
外面又有声音，这回是门铃了，99%是外卖员。
但闻海中还是让开了路：“你去开吧。”
虾饺和小笼包都有，霍星野点餐很周到，闻海中还算满意。
九点一过魏峥的信息又进来了，请闻海中一定第一时间给她个回复，礼貌用词的背后是明显的急迫，闻海中还有点震惊，想了想回复她，需要更详细的内容和预计诉讼周期。
魏峥很快回复说中午前给闻海中发邮件。
“有事？”霍星野看闻海中一直皱眉。
闻海中放下手机：“没，魏律要介绍新案源，我问问情况。”
“她给你介绍案源？”霍星野一下就识破了闻海中修饰过的措辞。
闻海中没往下接，像忽然想到什么：“你是不是要过生日了？”
霍星野的眼睛没控制住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前几天听你们组实习生聊星座来着。下周？”
“下下周。”霍星野纠正，“你要给我过吗？”
闻海中看起来却本来没有这个打算：“你要怎么过？我可以给你准备礼物，但你要是想开个Party还是自己组织吧。”
“不用啊，就吃饭就好了，不用礼物，蛋糕也不用。”
“那和平时吃饭有什么区别。”
“过生日的应该可以许个愿望吧。”
闻海中挑眉：“你要冲我许愿？我要是能帮上忙的，你平时说我也能帮，不用生日。”
“真的？”霍星野不太相信的表情。
闻海中笑得淡定：“我还真不信你能提出什么难办的事。你慢慢想吧，到时候提就是了，不过吃饭我不能保证当天一定在，你具体是几号？我尽量把出差安排开。”
霍星野对这态度已经很满意了，让闻海中不用特意调整，那周哪天有空就约哪天。
“不过你愿望要是难度太大，我到时候可是要讨回来的。”闻海中补充，语气不无威胁。
霍星野眨了眨眼。
闻海中看着他，心里犹豫要不要再说更有压迫性的话，其实是不该说的，但一股冲动却压不住。他意识到自己是生气的，被霍星野没得商量关在卧室，他心里是不痛快的。
要说在一段关系里面追求对方家人的认可，从来也不是闻海中看中的事。
但是和霍星野相处的这段日子，这根针却时不时刺着人。早些时候是对之前那场感情失败的心有余悸，之后是对霍星野几次声明的反感和无语，眼下成分是更复杂了，他开始怀疑霍星野到底几分认真。
其实不认真又如何，闻海中自认自己本来也并没打算认真。
自己对失败心有余悸，霍星野又何尝不是。
“吃什么。”闻海中含糊着问。
霍星野一样含糊着答：“外卖，已经点好了。”
闻海中没发表意见，对这答案既已猜到也没意见。他抬头透过镜子看着霍星野，从脸到没穿衣服的上身，镜子照不到的肩后，还有明显的抓痕。
他们第一次没坚持做措施，无论从身体还是从心理，都让这一晚刺激加倍。闻海中倒不担心霍星野有什么病，但现在天亮了他心情多少有点微妙，就微妙在这份不担心上。
霍星野自然不难察觉到被注视，一开始他还挺坦然甚至享受，但时间拉长，他有点招架不住了，低头吐了嘴里的泡沫，在镜中与闻海中对视：“看够了吗。”
“没有。”闻海中嘴里满了，吐字更加不清楚。
面对挑衅，霍星野加速漱了口，放弃了镜面这个缓冲的介质，侧过身来微微扬起下巴，看着闻海中。
闻海中眼睛微微弯起，拒绝了对峙低头，伸手打开水龙头。才把第一口水吐掉，嘴角还沾着泡沫，下巴就被霍星野蛮不讲理地捏住。
不深不浅的一个吻结束，霍星野抿抿嘴唇：“你买这牙膏太甜了。”
闻海中还没反应，卧室外传进来声音，以为是外卖，闻海中自然地用眼神指使霍星野去开门。
下一秒轻松的氛围就被打破，两人都分辨出那可不是门铃声，而是门锁被解开的电子音，接着就是大门打开，有人进来，门又关上。
霍星野迟疑着往外挪了一步，看着闻海中，眉头也皱起来。
闻海中先冷静下来，摆摆手，示意霍星野出去看。
很快外面就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
霍星野出去时将门掩上了，外面看不到卧室里面，但闻海中还是将一切动作都放轻了，他没再用水，光脚回到床边，将手机静音。
尽管只见过两次，但结合眼下这情况，闻海中很快就辨认出了李洁莹的声音，隐约听到的对话也证实了闻海中的判断。
“你怎么来了？”霍星野的语气有诧异也有埋怨。
李洁莹同样诧异：“我每周有空闲就来打扫一下。你昨天不是说回去了嘛？延误取消啦？还是有工作？”
“嗯延误有点晚，我改签了。”霍星野顺着把假话说了下去，“不用收拾，我最近这不是经常回来么，再说找个家政服务一小时都打扫得很好。”
闻海中坐下，一边听着，一边安静地看着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方晓男说周一要请半天假，她每次请假都是一样的说辞，随时在线不会耽误工作。魏峥跳出来私聊也挺稀奇，而且这一大早的，工工整整发来一段文书似的信息，问闻海中有没有空闲接她手里的两个案子，下面是案子的简单描述，不过闻海中这会儿也看不进去，便先没有回复。
退出微信，有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信息，说离婚诉讼下判决了，感谢闻海中的帮忙。客客气气的语气，闻海中立刻知道是谁，再看一遍，也没有回复。
外面的说话声听不到了，闻海中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刚好听到霍星野说拜拜，接着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霍星野扶着门框，低头深吸了一口气，他痛恨自己的紧张。
门口还有两人前一天进门随便踢掉的鞋，不知道李洁莹有没有注意，会不会多想。
再深呼吸第二次，转身看到闻海中正抱着手臂靠在卧室门口，脸上带着 一点嘲笑的笑容，明摆着在笑霍星野是百分百的胆小鬼。
霍星野的紧张又多了一层，担心闻海中会不高兴。
“外卖还有多久？”闻海中看起来情绪很稳定，“我改签了早一班，组里有点事。”
前半句让霍星野松了口气，后半句让霍星野心里的弦又绷紧。
闻海中说完转身进了卧室，去洗脸换衣服。
“前阵子雨水多，她说来打扫一下换换气。”霍星野跟在后面解释。
“没事，我们下次去酒店就好，而且我这案子也差不多快结束了，不会再这么频繁来这边。”闻海中看起来真的不介意霍星野把他隔离在卧室，还顺便提出了合理的建议来避免下次再遇上这种刺激。
他是没生气，但霍星野却觉得心里有点别扭，换位思考，像刚才那样被关系亲密的人隔离在卧室，是很难让人心情愉悦的。
除非他没把自己当什么亲密的人，自然也就没苛求。
“你没生气吧。”
闻海中背对着发问的人，他衬衫掉的那个扣子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往地上看了两眼没看到只能算了，然后才回答：“没啊。”说完他转身，用笑容为自己的回答做佐证。
“......为什么生气？”闻海中不解。
霍星野烦得要死，挥手不答，去手机上看外卖骑手的踪迹。
自然也就看不到闻海中在身后意味深长的笑容。
闻海中就不烦吗？烦人的事从来不断，眼下这种最难理清楚。
生不生气又如何呢，要避着家里人的立场霍星野说过不止一遍了，是自己没同意也没拒绝，难道要忽然甩脸色吗？要名分要公开要认可吗？还不够闹笑话的。
外面又有声音，这回是门铃了，99%是外卖员。
但闻海中还是让开了路：“你去开吧。”
虾饺和小笼包都有，霍星野点餐很周到，闻海中还算满意。
九点一过魏峥的信息又进来了，请闻海中一定第一时间给她个回复，礼貌用词的背后是明显的急迫，闻海中还有点震惊，想了想回复她，需要更详细的内容和预计诉讼周期。
魏峥很快回复说中午前给闻海中发邮件。
“有事？”霍星野看闻海中一直皱眉。
闻海中放下手机：“没，魏律要介绍新案源，我问问情况。”
“她给你介绍案源？”霍星野一下就识破了闻海中修饰过的措辞。
闻海中没往下接，像忽然想到什么：“你是不是要过生日了？”
霍星野的眼睛没控制住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前几天听你们组实习生聊星座来着。下周？”
“下下周。”霍星野纠正，“你要给我过吗？”
闻海中看起来却本来没有这个打算：“你要怎么过？我可以给你准备礼物，但你要是想开个Party还是自己组织吧。”
“不用啊，就吃饭就好了，不用礼物，蛋糕也不用。”
“那和平时吃饭有什么区别。”
“过生日的应该可以许个愿望吧。”
闻海中挑眉：“你要冲我许愿？我要是能帮上忙的，你平时说我也能帮，不用生日。”
“真的？”霍星野不太相信的表情。
闻海中笑得淡定：“我还真不信你能提出什么难办的事。你慢慢想吧，到时候提就是了，不过吃饭我不能保证当天一定在，你具体是几号？我尽量把出差安排开。”
霍星野对这态度已经很满意了，让闻海中不用特意调整，那周哪天有空就约哪天。
“不过你愿望要是难度太大，我到时候可是要讨回来的。”闻海中补充，语气不无威胁。
霍星野眨了眨眼。
闻海中看着他，心里犹豫要不要再说更有压迫性的话，其实是不该说的，但一股冲动却压不住。他意识到自己是生气的，被霍星野没得商量关在卧室，他心里是不痛快的。
要说在一段关系里面追求对方家人的认可，从来也不是闻海中看中的事。
但是和霍星野相处的这段日子，这根针却时不时刺着人。早些时候是对之前那场感情失败的心有余悸，之后是对霍星野几次声明的反感和无语，眼下成分是更复杂了，他开始怀疑霍星野到底几分认真。
其实不认真又如何，闻海中自认自己本来也并没打算认真。
自己对失败心有余悸，霍星野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