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蓉城下雪了

第二天,岑晏成功进了ICU,而关雾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岑晏坐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眼中没有透露出一丝不爽,到底显得淡淡的。黎婳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只是说磕到了,碰到了,但医生也明确说了,伤口处有玻璃残渣,没有那么简单。

黎婳坐在椅上,道:“你这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哦。”

“妈,我不是说过了吗,磕到了。”

黎婳白了他一眼:“呦,还磕到了,那伤口上怎么会有玻璃碎片。”

病房门外,祁茹月收回看热闹的头,正赶周末,听着屋内的谈论声,小心翼翼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知珩呢?”

阮凌:“知珩去关雾那边儿了,让我们两个给他把风来着。”

林清璃知道事后立马来到医院,由于是私立的,所以很安静,还会提供饮食,除了时不时照顾一下岑晏,也没什么好忙的。

岑知珩倒是觉得这件事情非常巧,岑晏的头和关雾的手是同一时间受伤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什么,岑晏那边有黎婳和林清璃照顾,但关雾只有一个人,于是开车立马前往他家中。

关雾划到的又刚好是右手,被包扎的严严实实,一些事情用左手来操作很不习惯。

岑知珩接过他手里的水壶,倒了一杯水,“这些事情交给我吧,但你得告诉我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雾听他这么说,紧急避开了岑知珩递过来的水杯,是不想喝也不想说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我不喝了。”

岑知珩拉住他正要走去的身影道:“哎,你还躲我?”

关雾脚步停下,“我突然不渴了。”

岑知珩干脆把水杯往他左手一塞,“算了,不说就不说,那你这段时间搬到我家里来,也得有个照应。”

关雾又默默举起了端着水杯的左手。

岑知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噎,随后一屁股扎在了沙发上,“不管你是左手还是右手,今天必须得跟我回去。”

关雾见他是真的生气了,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递过去一块巧克力,道:“知道了,我和你回去。”

岑知珩又瞪了他一眼,生气归生气。巧克力还是要吃的。岑知珩腮帮微微鼓起,语气又十分认真严肃:“关雾,我郑重的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关雾随即道:“没有。”

岑知珩瘫在沙发上,长长叹一口气,关雾肯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平时软磨硬泡也就说出来了,这次都贴脸了还死活不肯承认那么这件事情大概率是一件私事,如果关雾不说,也就不问了,但自然免不了暗中观察。

“关雾,你撒谎的样子很明显,你自己知不知道。”

关雾依旧厚脸皮笑着,丝毫没有被戳破的恐慌,“是吗,但我在你面前从来没有撒过谎。”

岑知珩哼了一声,用手拒绝凑过来尝试哄自己的关雾,生气又调侃道:“滚啊,这个时候讨好对我来说没用。演的这么像,一看就是平时没少骗我,要是再精进一下演技,都可以去当影帝拿奖了。”

关雾杠不过他,只好乖乖听话。整整半个多月的时间,岑知珩学着祁煦白的模样照顾着关雾,只不过关雾总会偷偷工作,被逮到了几次,彻底老实了。

而祁煦白在国外的合作被他自己亲自退掉了,至于那天在包厢的人,似乎是因为出了车祸而失去了一双眼睛。

十二月的蓉城步入了中冷的气间,罕见的下起了雪,不是白茫茫的鹅毛大雪,而是像滴落的小雨滴,片片分明。

岑知珩趴在楼上的窗户上,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外面竟然下雪了!我要出去看看。”

“陈姨,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不会是提前买的年货吧,但也不至于这么多吧……”岑知珩穿着浅色毛衣从楼梯走了下来,家里少了一个祁茹月当真是无聊了许多。

陈芳捂嘴偷笑,过了一阵才道:“这个啊,不告诉你。”

“陈姨,你什么时候也变这么调皮了,肯定是阮凌整天在您耳边唠叨,学坏了!”说着,他坐在沙发上,刚要拿起水杯,却突然顿了顿,猛然间想起了什么。

匆匆忙忙起身拿过外套,内心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期待,而这两份情绪也浮现在了脸上,“陈姨!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祁煦白!你…你是不是提前一天回来了,不然家里怎么会突然多了好多东西!”电话那头传来岑知珩跑动的喘息声。

祁煦白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我还没有回家,慢点跑。”

“你骗人!我分明看到你了!”

电话挂断的声音过后,远处传来叫喊声,“祁煦白!蓉城下雪了了!!”

一个毛球扎进了他怀里。“但是雪太小了。”

岑知珩又激动道:“你可算回来了!上次还说的七八天,结果又多了半个多月,还有,月儿她和阮凌去旅游了,关雾也在家里忙,还有沫清,娱乐城这几天特别忙!都没空搭理我。”岑知珩断断续续叙述着自己这几天的事情。“你买了蓝莓蛋糕!”

祁煦白晃了晃手中的蛋糕:“你不是说想吃吗,月儿她们出去玩,你怎么也不跟着去。因为特殊情况嘛,所以才晚了几天才回来。”

“我才不会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况且我还要等你回来,对了,黄油饼干,你有没有给我带?”

祁煦白:“带了,已经在家里了,你没看到吗。”

岑知珩搜索了一下记忆:“没有,家里那么多东西,一时间也找不到。”

他戴着祁煦白精心挑选的猫咪暖耳罩和一个深蓝色的手套,嘴上说着嫌弃幼稚的话,但心里其实喜欢的不得了。即使全副武装,脸颊和鼻子还是被冷空气冻的粉粉的,他抬手摸了摸脸。“祁煦白,好冷啊。”

祁煦白拉下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衣的兜兜里,道:“带着手套和暖耳罩也冷?”

“带着手套和暖耳罩也冷,全身上下都冷”,岑知珩停住脚步,想要侧身去拿祁煦白手里的蛋糕,却不料被面前人一整个裹进了大衣里,岑知珩索性一把抱住,用不安分的手在祁煦白后背游走。“放开我,我想拿的是蛋糕,不是要抱你。”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祁煦白故意将手里的蛋糕往高举了举,“学坏了。之前在机场,我不是说你要还回来那个吻么。”

岑知珩等他说完后一巴掌打在胸口,“祁煦白你到底要不要脸。”

祁煦白:“不要了,还冷不冷。”

岑知珩抬起头:“我说不冷了,你信不信。”

“不信,一直抱着吧”,祁煦白低头埋进岑知珩的颈肩,又蹭了蹭,下一秒被岑知珩揪着头发抬起头,用的力气并不大,“干嘛。”

“祁煦白,大街上这样很尴尬的,快起来。”

祁煦白反驳道:“那我还说你大街上骚扰我,随便摸我,你怎么不觉得尴尬。”

岑知珩:“一码归一码,让我看看你兜兜里有没有装我的达菲巧克力。”

他的手再次偷偷溜入祁煦白的左兜,摸到了一个纸质的东西,“不会是钱吧?”

拿出来的那一刻,岑知珩神情疑惑,那是两张打印出来的机票,通往岭冬城的机票。“这是…岭冬冰城的门票?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个?”

这两张门票是祁煦白早早就购买好的,专门打印出来给岑知珩一个惊喜,只不过刚才他一直没有察觉,到现在终于发现了,祁煦白忍不住笑了一声,带着颤音:“带你去看岭冬的大雪。”

蓉城的夜晚很冷,两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出现在街头。

魏沫清看着宋甚的侧脸出了神……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要看路。”宋甚察觉到他的眼神,将人掰过来道。

魏沫清不好意思的笑着,道:“过完年之后,我送你去读高中吧。”

他的一番话令宋甚停下了脚步,宋甚今年十七岁,听起来也不是很大,但放在上高中的年龄中却是晚了,魏沫清知道自己没有挣扎的机会了,所以才老早就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将宋甚重新送回高中。

“魏沫清,你是说读高中?”宋甚道。

魏沫清万分确定:“嗯,我打听了好久,你的年龄虽然是有点晚了,但你很聪明,之前的学习成绩又那么优越,所以重新入学的几率也会大大提升。”

宋甚把着他的肩膀,认真道:“魏沫清,你今年才十六岁出头,你比我更年轻,所以这件事,我不同意。”

魏沫清一时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宋甚说的是事实,憋了半天才吐出几三字,“你去吧。”

“要么你去,要么我们两个都别去,你选一个吧。”

魏沫清抚上宋甚把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候跟你说的,但现在我不想做二选一。”

宋甚松开手,他没有发脾气,只是觉得心中万分愧疚,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吃魏沫清,穿魏沫清的,期间魏沫清还好几次被叫回魏家,他甚至连谈话内容都不知晓。

宋甚沉声:“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

魏沫清道:“你不欠我的,这段时间你也在工作,你也在顾家,我们两个从来都是相互的付出不是吗,所以你不欠我的。”

宋甚抬起头,眼尾微微泛红:“你刚才突然提出上学,就会让我觉得欠你的,就算之前不欠,以后也会的。”

全程的沟通两个人轻声细语,没有大吼大叫,有什么话也不会独自憋在心里,会直接说出来谈论。

魏沫清牵起他的袖口往前走着:“宋甚,你看,蓉城下小雪了,夜里很冷的,到家之后我们再慢慢说,好吗。”

“好。”

蓉城的寒冷和另一头的祁茹月两人待的环境有了鲜明的对比,他们那边儿还是温暖的天气,可以自由地穿着泳衣在沙滩上肆意奔跑。

祁茹月掂了掂手中的排球,猛的用蛮力打向另一边儿,狠狠砸在了阮凌的脸上,打得他一头栽入沙坑,吃了一口的沙子。

祁茹月不仅没有感到愧疚,还十分的高兴,像是摆脱了黏在身上的橡皮泥,哼着歌喝着手中的椰子汁躺在沙滩椅上。“好了,你别来烦我,本小姐要好好休息了。”

正要拿起手机,刚好弹出了一条视频,见打来的人是岑知珩,她瞬间喜笑颜开的接通,“闺蜜!!我想死你了,你不在我身边我都很无聊的。”

她反转镜头展示了下周围的环境,后知后觉祁煦白也在岑知珩旁边,两个人脸贴脸,亲密无间,“哥,你这么快就到蓉城了,啧啧啧,打视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秀恩爱吧?”

岑知珩把祁煦白凑近的脸推过去,向镜头那一边儿展示着手里的门票,“我也很想你们,明天我和祁煦白要一起去岭冬,如果你们回来的时候有机会就赶过来。”

“岭冬!你们要去岭冬啊!那儿的雪很大的,祝你们二人世界玩得开心!”

这时,阮凌闻声赶来,头发上还挂着沙子,脸颊旁边明显有一个圆形的红印,他朝着镜头摆摆手,“知珩!怎么样,我这套造型不错吧,有没有帅晕你。”

祁茹月白了他一眼,还是将手里往他那边斜了斜,“自恋狂。”

岑知珩比了一个大拇指,不管说的话是否合适此刻的情景,只一味的夸赞:“不错,真是风流倜傥!清新俊逸!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在展示你的词汇量?”一旁的祁煦白出声。

岑知珩:“哎呀你先不要说话。玩得开心哦,我得先挂了。”

祁茹月两人挥了挥手:“拜拜!也祝你们玩得开心。”

几乎是挂断了电话的一秒钟,祁煦白就如饿虎扑食般压了过来,“打完了?”

岑知珩身子倾斜,成功躲了过去,并附上一句话:“我警告你,不许乱来,明天就要出发了,现在要做的事情应该是收拾行李。”

祁煦白又道:“收拾完行李就可以亲亲吗?”

岑知珩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理的人:“收拾完再说,现在先不要吵我,也不要烦我。”

“变脸够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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