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钟声敲定的第三下

岑知珩气愤起身:“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个机会不用白不用。”

突然,远处一个发传单的小哥跑过来,递过去一张传单,道:“两位帅哥,有兴趣看一下射靶游戏嘛。”

岑知珩:“射靶游戏?具体怎么玩的。”

岑知珩对关于射靶的一切游戏都充满兴趣,以至于刚听到的时候就产生了浓厚的好奇,两人直接被带到了店里。

其中,一个黄发小哥,也就是老板,介绍道:“每一次只需要十元,如果能够连续三次射到十环就可以获得一个超大玩偶,如果没有做到,就要另付五元。”

这种游戏一旦达到了的确是赚了,但同时也是个套路,很容易激发人的胜负欲,从而上瘾,不过今天遇到岑知珩,他们算倒霉了。

“可以啊。”

小哥又看了一眼祁煦白,大概是明白了什么:“我们这边还有情侣专玩,两个人连续三次十环,可获得一个大玩偶和小挂坠。”

听到这的岑知珩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霸气”的模样,转头对着祁煦白说:“你想不想玩。”

祁煦白:“想。”

岑知珩大手一挥,递过去二十元:“来一局单人的,然后再来一局双人的。”

“好嘞。”

弓到手,岑知珩轻微掂了掂,比蓉城靶场的金属弓轻多了,轻轻松松。

刚发传单的小哥哥道:“看他那副自信的样子,咱们不会亏了吧…?”

黄发小哥:“应该不会。”

他们讨论的并不是特别小声,祁煦白眼含笑意的转过头,道:“确实完蛋了。”

岑知珩一次性拿了三根箭,缓缓瞄准靶心,扬起下巴。“嗖!!”,三箭齐发,箭尾颤动几下,瞬间穿透靶心。“十环。”

黄发小哥咽了咽口水,这店他开的有一年多了,三次射中靶心的他都没见过没几个,更别说像这样张扬,又一次性拿三根箭还射中靶心的,他更没见过!“不是善茬啊……”

岑知珩回过头:“老板,你再仔细看一下,是不是十环。”

黄发小哥点点头:“是…是!恭喜获得一个大玩偶。”

岑知珩喜笑颜开,对着祁煦白招招手,“过来,还有一次。”

“会玩箭吗?”岑知珩问道,只见祁煦白摇了摇头,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不会,你要教我吗。”

岑知珩瞪了他一眼:“不会还笑眯眯的,站我后面。”

两人以一前一后的姿势站在靶子的远处,祁煦白自然要比岑知珩高一些,他这么一弓腰,岑知珩的体型被遮住了大半,但凡后面有两人,也不知道他们在窃窃私语什么。

岑知珩道:“你就轻轻把住我的手,不要用力,我来。”

“嗯,岑小少爷真霸道。”

祁煦白这么一说,岑知珩握弓的手下坠一下,随后用胳膊肘顶他一下,“不要说话。”“知道了。”

“像这样,手轻轻握住弓柄,别攥太紧,虎口贴紧弓把,手指自然放松搭在上面,切记,眼睛盯着靶心,让箭尖对准目标,别眨眼,保持呼吸平稳。”岑知珩先解释了一通。

眼中的胜负欲快溢出来,一松手,又是三个十环。“怎么样。”

他微微转过头,而此刻的祁煦白正好将头偏在自己的右肩,不到五厘米的距离,两人的视线,气息瞬间相撞,似乎连心跳跳动的频率也同步起来。

祁煦白轻声开口:“好厉害,但有一个缺点。”

岑知珩慌忙将头别过去,“什么……缺点。”

祁煦白被他慌不择路的模样逗笑:“应该分三次来射的。”

祁煦白的话让岑知珩产生了严重的怀疑,怀疑这里的店员该不会是他雇的吧。

黄发小哥出声打断:“咳咳!两位,恭喜你们,获得了两个大玩偶。”

岑知珩拉开距离:“好了,就玩到这里吧,那两个玩偶我可以自己挑选嘛?”

黄发小哥松了一口气,他这要是再玩下去,估计整个店都要倒闭!急急忙忙回答,生怕哪里又惹到他:“当然可以,这边请。”

房间里的玩偶很多,看得岑知珩眼花,每一个都很可爱,选择困难症又犯了。

“小哥哥,你觉得这个好看吗,像不像他。”祁煦白看中的是一个兔子玩偶,一个垂耳兔,撇着嘴生气,与此刻的“某人”非常吻合,生动形象。

“对,非常可爱!”

岑知珩双手环胸,目光扫视一圈,故意选了一个狐狸,直接指着祁煦白,“小哥哥,你看这个,像不像他!”

这个玩偶足足有一米六,刚好比那个兔子高一点。

“像!”

于是两个人一人抱着一个玩偶上了车,占满了整个后座。

祁煦白掌着方向盘,旁边的人正如一个仓鼠吃着薯片,呜咽开口:“祁煦白,你有没有没给今天我们套回来的小仓鼠买吃的。”

祁煦白:“买了。”

岑知珩又道:“买了什么?”

祁煦白佯装思考一下,“嘶,记起来了,薯片。”

“它不可以吃我们这种薯片……”岑知珩坐直身子,突然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生气的转过身子,“我是在认真的问你,有病啊!过分。”

“你先不要生气”,祁煦白抽空看了他一眼,“那我现在十分认真的回答你,我买了一些仓鼠吃的薯片,还有蓝莓和专用粮。”

不过岑知珩和仓鼠还是有点区别的,毕竟仓鼠吃薯片掉渣没那么严重。

回到酒店,岑知珩的精力还没有被消耗完,迫不及待的去给仓鼠喂粮,一个大仓鼠,一个小仓鼠。

祁煦白道:“今晚要睡那边儿,左边还是右边。”

岑知珩没来得及一一去看房间的布局,指了一间靠近落地窗的卧室,随后说了一句:“我睡这间吧。”

他误会了是什么意思,祁煦白又解释一遍:“我说的,是睡右边还是左边,不是让你挑哪个卧室,况且那间不是卧室。”

岑知珩回头:“你是不是故意的,订情侣房间!”

祁煦白反问:“我们难道不是情侣么,不,严格来说,已经是订婚关系了,就差领证。”

没办法,岑知珩只能被迫接受。半夜还趴在祁煦白展开的手臂上打游戏。

“你倒是上啊队友,买回来的菜没吃完吗,这么烂!”

……

一局打下来,给自己整生气了,气哄哄合上了手机,往被子里缩了缩。“气死我了。”

祁煦白静静看着他这一系列小动作,偷偷笑了笑:“可以生气,但不要过头了,游戏而已。”

“我知道,现在几点了。”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凌晨一点多了,该睡觉了。”

房间里关了灯,陷入了一片昏暗。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环绕在祁煦白耳边,岑知珩无意识的钻出被子,面朝着他,还噙着生气的表情。

看着身边睡着的人,祁煦白也常常会想,如果每天的生活都这么平淡就好了。“这是把自己气睡着了。”

晚上睡的太晚,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岑知珩猛的起身,扫过身边和四周,空无一人。房间的窗帘还紧闭着,没有光亮透进来。

他赤脚下床,拉开窗帘的刹那,一整个呆住,岭冬城不再像昨晚那么闪亮,而是被铺天盖地的雪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变得更加清冷。

他激动的跑出屋子,客厅里很温暖,祁煦白坐在沙发上,处理着零零散散的工作。“下雪了!祁煦白,你怎么不叫我起来,都中午十二点了!”

祁煦白起身拉着他坐下:“外面下了很大的雪。你昨天睡的晚,今天多睡一下。”

他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拖鞋,套在岑知珩光着的脚上,“穿上鞋子再跑。”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出去了。”

祁煦白:“刚有送来早餐,洗漱完吃过之后再出去。”

一小时后,他带着岑知珩来到了雪山脚下,岑知珩打扮的很厚实,所以几乎感觉不到冷。

“所以排了好久的队,你不是带我来滑雪的啊。”岑知珩望着上面高高的雪山道。

上山的道路是石头阶梯,被一个高两米,半透明的玻璃照在里面,淋不到雪,还可以沿途看风景。“所以这是爬雪山。”

祁煦白边走边和他解释,“可以这么认为,你之前应该没来过这里,上山的方式只有这一种,徒步。”

“为什么?”岑知珩又道。

“因为在这座山上有一座姻缘庙,里面供奉的是情缘女神像,传说,祂掌管着世间所有姻缘,在岭冬很出名,有情人想要去求签保缘,为表真诚,必须携手走上去。”

岑知珩的确是第一次听这个,他来岭冬的次数不多,这个地方自然没来过,依旧觉得十分神圣。“那,关于祂,还有什么相关故事吗。”

“有,祂和爱人是在钟声敲下的时候永远锁定的。”

祁煦白顿了两秒。

“所以,在钟声敲定第三下的时候,表示生生世世不分离。”

这座庙结合了很多,神圣,浪漫……还有,真诚。

花了两个小时,腿都有些酸了才到达山顶,正如祁煦白口中所说,山顶的人很多,几乎都要挤满了,其中还坐着一位大师,白花花的胡子很长,排了好久才终于到他们。

“终于到了。”

岑知珩刚说完这句话,那大师缓缓抬起头,朝着两人左右看了看,缓缓的摆了摆手。

“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啊,不让进吗。”

大师道:“你们两个来这儿算姻缘都是多余的,直接去下一道吧。”

岑知珩没搞懂他的意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的意思,于是又继续追问,“大师,我没太搞懂您话中的意思,可以说的透彻一点吗。”

“你们两个,不用看姻缘,也不用算姻缘,这后半生啊,都不换咯。”

他这么一说,岑知珩非懂似懂,被祁煦白拉去了下一道,“不会吧,大师的意思是,我后半生的伴侣都是你。”

祁煦白点头:“你不满意这个答案?”

“没有…没有,我只是搞不明白。”

下一道是来求姻缘签,两人不用求到底什么时候会遇到桃花,直接来到了后续姻缘发展的地方。

这个环节要两个人同念,同心,共手来摇,于是,两双手附在一起,一根签子从签桶中掉在了桌上,又滚动几圈,掉落在地,插在了两人脚之间的雪地上。

祁煦白弯腰捡起,擦掉了上面被雪挡住的的“难”字,岑知珩凑过头来,上面竖刻着一行字——有情成眷属,共患度难关。

祁煦白将签子递给那位大师解读,他摸了摸垂下的胡须,哼笑了一声,随即说:“这是上好的姻缘签,你们之间的羁绊是上天注定的呐,一年难遇,但到后面会遇到一些不乐观的事情,如果能够携手度过那道难关,那就是定终身。”

岑知珩:“那方便可以透露一下会是什么事情吗。”

大师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起点有很多种,但结果只会有两种,是好是坏,全看你们的造化。”

见大师这么说,岑知珩没再追问,祁煦白接过大师递来的两条红绳,上面没有过多的装饰,由金色纹理携构而成。“多谢大师。”

两人默默挪到另一边儿,岑知珩看了一眼手中的红绳,“祁煦白,你觉得大师口中说的那个难,会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岑知珩十分好奇,但内心也感到害怕和不安,怕真的到了那天的时候,自己没有做好准备,这个“难”也没有挺过去。

祁煦白动作轻柔为他系上红绳,又伸出自己的手,轻声细语道:“这个难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大师刚才也说了,起点有很多种,但结局只会有两种。”

两人又来到神像前,点了三炷香,拜了三下,拿过专门写姻缘签的祈牌,也不知道各自都写了什么,岑知珩全程护着!没有让祁煦白看到一点儿。

“你护那么紧做什么,我又不偷看。”

岑知珩又往左边挪了挪:“那也不行。”

祈牌直接挂在女神像上会十分不敬,所以庙内上空处处都是相互交织的红绳,专门来挂祈牌。岑知珩打了一个死结,又试探性扯了两下,确定不会掉下来后才松手。

“现在我们要出去吗。”

祁煦白点头,带着他来到了一处人不算多的山崖处,满天飘落的雪花中,他指向离庙约一百米的地方,可以看见是一个大钟。“第一轮,要开始了。”

岑知珩疑惑:“什么要开始了?钟声吗。”

祁煦白掰过他的脸,认真的对视,“我可以使用昨晚的那个机会吗。”

过了两秒,岑知珩答道:“应该…可以吧。”

钟声敲定的第三下,岑知珩掂了掂脚,却被祁煦白按了下去,他俯身吻了上来。

大师说,结果只会有两种可能,但有祁煦白在,结局只会有一种可能。

唇瓣分离,岑知珩喘着气,祁煦白意犹未尽,想再次低头吻上去,却被岑知珩推了推,他动作一顿,道:“结果,只会有一种。”

祁煦白又一次搂进怀中的人,罕见的,岑知珩没有推开他,反而从后面抬起手,轻轻圈住祁煦白。“其实你可以不用使用那次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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