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突变

后续的五件物品展示与鉴赏的时间内,大堂外依旧毫无动静,但岑知珩并没有放松警惕,如果华远集团想要毁了这次拍卖会,那么手段会有无数种,能够圆过去的话术也有无数种。

钟表旋转了整整两圈,拍卖会还在继续进行,一切如常,但唯独不同的是岑知珩等人越加严肃的表情。

“滴——滴——滴!!”

警报声响彻整座酒楼,起初的宾客只以为是出了意外,直到萧潇从怀中掏出了对讲机。

“潇姐!他们的人已经闹到第四层了!”

“砰!”大堂内的所有人汗毛一立,清晰的枪声传入耳。萧潇眼疾手快的收了拍品,朝着门外大喊一声:“疏离所有有来宾!保护好拍品,不得出半点差误。”

一长串乌黑的身影瞬间涌入大堂,维护着来宾离场。“这,这是怎么了?”

“快走吧,别废话了。”

“Whathappend!What happend?!”

Ariel拿出对讲机:“所有人,立刻行动,从一层到八层,全部包围。”

又是一声巨响,大堂内的第二扇门被人猛然踹开,来者不善,持有武器。

“砰砰!”又是两声,子弹精准打在其中两人腿上,开枪的是祁煦白和关雾。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震的整层楼都在颤抖,不过这次来的是早上的一行保镖和国家上级派来的人。“不许动!都停下!”

关雾见状,这才收了枪。“这些都是自己人?”

Ariel:“嗯,放心好了。”

“潇姐,所有来宾已安全退出,拍品完好无损,危险状况已终止。”

萧潇应了一声,再次按下对讲机:“时刻保持警惕。”

待华远集团的人被完全逮捕,岑知珩被关雾的保镖围在中间,毕竟人心不可测,因为关雾察觉到,今天的祁煦白很反常,他没有守在岑知珩身边,而是极度靠近华远集团的人。

“关雾,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好像有点头晕。”岑知珩低声道,脚步已经开始摇晃。

关雾瞥了一眼祁煦白,“我扶着你,你今天都吃了什么?”

岑知珩:“早上的时候还没事来着,下午到大堂的那段时间吃了一块祁煦白递来的甜点,其它的都没有。”

察觉到不对头,祁煦白向前迈了一步,但指尖尚未触碰到岑知珩的发丝,关雾却先一步挡在他面前。

为数不多的,岑知珩眼中透出了警惕和震惊的情绪结合,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有一瞬间,祁煦白似是要被他眼眸中的冰水所吞没。

岑知珩轻唤:“祁煦白…?你。”

关雾:“你想做什么?”

祁煦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罕见的,Ariel也没有站在关雾这边,心中的想法被近一步证实。

祁煦白:“不做什么。”

两人的谈话越加激烈,而岑知珩的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却又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声音不断刺激着大脑。眼睛也被蒙上了一层黑布,逐渐黑去,只隐隐觉得关雾的手一直托着自己,模糊的视线中,关雾与祁煦白似乎成为了对立面。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钟,黎婳一直守在床边,祁茹月和阮凌顿时凑了上来,却唯独没有祁煦白和关雾的身影。

黎婳扶着他起来:“宝宝你终于醒了。”

早上的那段记忆已经淡化,头还在隐隐作痛,一想就痛,一想就痛,就像是触碰了不可妄想的规则。身边的祁茹月脸上挂着泪水,说话呜呜咽咽的。

“你…你终于醒了,我哥他,他和那华远集团的人,走了,不是被迫,好像是自愿的。”

她说的前后逻辑不通,岑知珩大概明白了,哑着嗓子道:“最后怎么回来的,关雾他人呢?”

阮凌:“关雾被关老爷子抓回去了,是他私自调动人选保下你的。”

旁边的司机一脸着急:“夫人也派人去找过祁公子和关公子,结果通通被打了回来,而且……”

岑知珩:“而且什么?”

“而且,据他们所说,祁公子的确是自愿的。”

岑知珩垂下眸子,不明白祁煦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依旧相信祁煦白,祁煦白也总有自己的道理。

而关雾这次被关老爷子抓回去必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们家的家规一向森严,不打个半死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

不顾众人阻拦阻拦,岑知珩下床披上外套,道:“去把我几天前整理的资料拿来。”

助理应了一声,立马转头去拿。

黎婳也没有阻拦岑知珩,她尊重岑知珩的选择,也知道关雾那边情况十有八九是不好的。“去吧,妈妈派人跟着你。”

车上,岑知珩半靠在后座,闭目按着太阳穴,白天的事情太过于蹊跷,他努力想了想,祁煦白难不成是想要以身入局。

忽然,他猛地坐起了身子,拍卖会开始前祁煦白曾嘱咐过自己,记得吃口袋中的巧克力,他立马摸索着拿出小盒子。

果不其然,里面的哪儿是巧克力豆,分明是一颗颗棕色药丸,他夹在指尖端详了片刻,突然笑了一声,随后毫不犹豫放进口里。

一点也不苦,很甜,和巧克力一样甜。

再往里看,药丸中埋没着一张纸条。

【一切小心,我自有打算,相信我,醒后记得去找关雾——祁煦白。】

从这张纸条可以看出祁煦白能够保全他好自己,也知道祁煦白不可能伤害自己。

而他的嘱咐与岑知珩的想法恰好相撞。

“少爷,到了。”助理回过头提醒道。

岑知珩应了一声,拿过座位旁的资料下车,直接朝着宅子走去。

“这一杖,我罚你不知轻重,明知我方与华远集团有合作还敢贸然顶撞。”

此刻的关雾跪在地上,一杖挥下的同时不由自主闷哼一声,他的衬衫早已被鲜红所漫延浸染。

“这一杖,我罚你私自调动保镖,损害利益。”

还不等这一杖落下,宅子的大门被来人推开,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关老爷子,你们这家规早就该废除了,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一套。”

岑知珩身后跟着一行黑衣保镖,从他左脚踏进屋的那刻起,宅子内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为零下。

关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手重重拍在桌面上,被气的语无伦次:“你!你还有脸来,他现这样,都是拜你所赐!”

岑知珩一挥手,保镖立马上前扶起关雾。

岑知珩居高临下,气场坚定:“是,是拜我所赐,所以这个摊子也理应由我来处理。”

“无礼!实在无礼,我是没想到你们涵养丰富的岑家是怎么养出你这种蛮横的货色!”

关老爷子站起身,将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最终落到了岑知珩脚下,他不以为然,踩着碎片又往前一步。

关雾皱眉,一把拉住岑知珩的手,转头对上关老爷子的眼睛:“他有没有礼不是你能决定的。”

“好啊!很好!我以前有没有和你说过,让你少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混,关雾,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到底像不像话,有没有家教,来人!”

关雾笑了一声,是笑关老爷子的无知,更笑他的自大。“我再说最后一遍,岑知珩不是不三不四的人,而我的教养从来都是自己在社会中摸爬滚打学会的,和你,和你们关家又有什么瓜葛。”

岑知珩将手里的资料甩在桌上,“关老爷子,我给你个机会,你再慎重考虑一下要不要喊人来抓我,这些资料是你们关家私自与华远集团勾结的证据

如果我记得不错,在七年前,你曾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对华远集团使过阴招,而他们至今都还不知道,你猜一猜,倘若我现在把资料爆出去,你们最终会是对立面还是一方人呢。”

关老爷子看着面前的小崽子,目光严肃,岑知珩从小就调皮的紧,偏偏关雾又喜欢和岑知珩玩,所以这点一直是关老爷子的心头患,但奈何,岑知珩不仅聪明,手段也多的可怕。

岑知珩紧接着:“就算你当场撕了也没用,我可以再整理十遍,百遍,千遍的资料送到‘您’家,慢慢撕。

况且,关雾这十几年一直经营自己名下的公司,手段从来都光明磊落,我有权利可以让他与你们彻底摆脱关系,到时候,你们关家糟了洪水可不要牵扯到关雾,更别想让他来帮你们度过洪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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