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祁煦白

回到家的岑知珩无意间从自己的抽屉里翻出了两条红绳外加一张在庙中的照片。

照片上,两人同时双手比耶,自己笑的张扬热烈,那个时候,一定很自由吧。

岑知珩生出了别样的情绪,现在的自己与之前一点也不像。

他回头问关雾:“这个是祁煦白离开前留给我的吗。”

关雾看了一眼:“是的。”

不知道为什么,第六感告诉岑知珩,这两条红绳意义非凡。

他道:“这张图片是在哪里,可以帮我查一下吗。”

关雾拿过来看了一眼:“当然可以。”

大概是过了十分钟左右,有了大量的信息,关雾只简单阐述了一遍。

“是你们去年冬天一起去岭冬的时候,当时在很有名的姻缘庙,这两条红绳大概就是那时候求来的,很有纪念意义。”

岑知珩默默握紧,等关雾走后,他又轻手轻脚的放回了原处,等待着另一条红绳的主人回来。

当然,接下来几天的岑知珩除了散散步就是待在家里,毕竟也不能接触电子产品,难免会觉得无聊,他开始看育儿书,养身书,拼积木。

但最为频繁的还是问关雾——祁煦白还有多久才回来呀。

天气逐渐踏入了盛夏,炎热了起来,岑知珩待在别墅的时光都穿着家常的宽松短袖,尽管一个多月的肚子看起来一点也不明显。

阳光透过花园的树枝照了下来,祁煦白曾赠送过岑知珩一套庄园,每到夏季的时候并不会很热,而且庄园的面积很大,花花草草也很多,岑知珩便搬了进去。

此刻,他拿着花洒,正小心翼翼的灌溉着花朵。

陈姨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哎!小岑啊,还是我来吧。”

对于这种小心翼翼岑知珩虽然知道是担心自己,但还是很不习惯。

“没关系的阿姨,我自己也可以的。”

陈姨从他手里拿过花洒嗔怪道:“你就休息去吧。”

岑知珩无奈放弃:“月儿呢,她还没有醒吗。”

陈姨:“她呀昨天睡的太晚了,这才早上八点多,估计还要一会儿。”

岑知珩无聊下来, 自己实在是睡不着,而且关雾这个时间点也还不过来,黎婳女士又一大早去了公司处理职务。

岑知珩回到房间拿了一本育儿书,又挪步到北边花园,这里有一个横椅秋千,是祁煦白吩咐人修建的,以假植物和假花为主的,既不会枯萎又可以彻底融入周边环境,充满生机勃勃的气息,头顶也贴心的修出去了一点,从远处看好比一个花棚,太阳也晒不到。

不远处,一双黑色的皮鞋在角落偷出。

岑知珩乖乖坐在秋千上,穿着黑色短袖和七分牛仔裤,时不时叉一块木桌上的水果,双脚轻轻用力蹬着,秋千也随之微微晃动。

许是看得有些累了,他将书放在了双腿上,伸了个懒腰。

又拿起了书页中夹着的书签,是拿祁煦白和自己的照片定制而成的,他拿着书签抬起了手,映衬着蓝天,整个人被镀上了一层金光,发丝也被暖风微微吹动。

“这个书签真漂亮”,他自顾自感叹,看到书签上祁煦白的笑颜又略显委屈,把手放了下来,书签旁还放着一本小相册,图片不多也不少,但全是关于他和祁煦白的。

指尖轻轻拂过,可惜,并体会不到拍照片时快乐的心情。

“祁煦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岑知珩自言自语,“应该不会因为缺失了记忆就疏远我吧。”

忽的,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岑知珩的耳朵十分灵敏,下意识回头喊了一声。

“关雾……吗…”

来人并不是所谓的关雾,而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是相册里在自己身旁的人,是每天都会关心自己的人,更是祁煦白。

他比照片里长得更精致,明明是长着极其精致的五官,不做任何表情的话会给人一种冷漠疏远的感觉,不易靠近,但此刻却从骨子里流露出温柔。

他的眼神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是喜欢,是爱,更是心疼与愧疚。

岑知珩的鼻尖突然酸了起来,不等他慌忙跑过去,祁煦白已经走了过来,轻轻环抱住面前的人。

身上是熟悉的香味,一点也不刺鼻。

岑知珩拍了拍他的背:“祁煦白……我好想你。”

祁煦白将头埋在他颈肩,“我回来晚了,没有第一时间照顾你,你可以无条件怪我。”

岑知珩感受到喷洒在自己后颈的鼻息,毛茸茸的头蹭了蹭祁煦白的肩膀,“不会,我不要怪你。”

不过两分钟,祁煦白把着岑知珩肩膀让他坐在了秋千上,自己则是在身后轻轻推着秋千。

岑知珩有意无意晃着腿,诉说着关于记忆的事情:“我一醒来记忆就丢了好多好多,到现在还是没想起多少,但是月儿他们跟我说了好多关于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但那些都是公众的,我们两个私下的事情我还是没有记起来,对不起。”

祁煦白:“为什么要道歉呢,应该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

岑知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马上反驳:“怎么可能,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不是你的错,是导致我失去记忆的人的错。”

祁煦白挑眉:“是吧?”

岑知珩十分笃定:“对,当然不是你的错。”

祁煦白笑了一声,被他可爱到,“既然你知道是那个人的错又为什么要怪自己,还要和我说对不起。”

岑知珩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祁煦白晃了一枪,但他一点也不生气。

祁煦白抬手轻轻按着他的肩膀,手法好像是专门学过的,很舒适,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你在我这里不用说对不起,更不用自责愧疚,你可以尝试着去无理取闹,去任性,使唤我我也心甘情愿。”

“无理取闹?你不会感到不耐烦吗?”岑知珩反问,“好像有好多人都受不了过度的无理取闹,这么一算,大概是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受不了。”

祁煦白:“那巧了,我就是那百分之十中之一。”

岑知珩睁着圆圆的眼睛,无法反驳他的话。“好吧,也许,我可以尝试一下。”

祁煦白嗯了一声:“有小脾气也撒出来,不可以憋着。”

岑知珩只是点头,并没有应声,祁煦白的好是切切实实的,但又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怀孕才让自己无理取闹,随便撒小脾气

仔细想一想又不合理,因为不论是从别人口中还是照片中都可以看出祁煦白是一个极致温柔的人。

祁煦白忽然开口:“是不是在胡思乱想。”

岑知珩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摇摇头:“我没有胡思乱想,你可以陪我去一下房间吗。”

祁煦白停下手里的动作:“胡思乱想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好的,可以和我诉说。当然可以陪你去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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