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番外三 结婚纪念日

时间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一转眼已匆匆逝去五年的时光,但记忆就是生命中最好的节点。

岑知珩和祁煦白迎来了第五个结婚纪念日。

叮——叮——

床头的闹钟响起,岑知珩呼出一口气,眼睛还没睁开就去摸索震动的闹钟。

忽然,一只大手握住了他乱动的手,祁煦白将人拉回来,将自己的头埋在岑知珩胸口。

“祁煦白,已经早上四点多了,快起来。”

祁煦白不完全清醒,结婚之后,比起岑知珩他才是那个更黏伴侣的人。

他的嗓子微微沙哑:“再睡一分钟。”

“一分钟?开玩笑,快点,不然要晚了。”

外面的天还蒙蒙亮,岑知珩踩着拖鞋,小心翼翼打开客厅的灯,又看了一眼楼上,祁珩没有被吵醒。

“阿珩,你们去这么早啊。”

身后响起祁茹月的声音,今天的结婚纪念日岑知珩约好了要和祁煦白一起爬山看朝阳,然后单独过一天,所以提前叫了祁茹月和阮凌过来。

五年的时间,祁茹月脸上的稚气已经褪去,但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阮凌穿着蓝色睡衣,双手环胸,挑眉道:“火急火燎。”

祁茹月给了他一个肘击,放下手中的水杯:“不用管他,你们快去吧,小阿珩交给我们没问题,况且这几天萧潇姐也闲着。”

岑知珩点头,孩子交给祁茹月他自然是放心的,况且这几天黎婳又说要锻炼一下阮凌两人带孩子的能力,提前做准备,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洗漱完,早晨太阳没出来会有些冷,两人穿了一个薄外套就出发。

关上车门,不知道祁煦白从哪里掏出的一大束紫薇花,每年的结婚纪念日他都会准备一束紫薇花。

“结婚纪念日快乐,岑先生。”

岑知珩双手接过花,嗅了嗅,很香,里面赫然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平时祁煦白也会送岑知珩大大小小的礼物,这次送的是十字架形的纯金耳钉。

“耳钉,怎么会想到送这个呀亲爱的祁先生”,岑知珩笑的很开心,“我很喜欢。”

祁煦白踩动油门:“昨天你不是说一直想戴耳钉,但是要带孩子,岑先生想带就带,不用考虑其他的。”

岑知珩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手表:“结婚纪念日快乐,当当,喜欢吗。”

祁煦白一手握着方向盘,将自己的右手伸了过去:“特别喜欢。”

岑知珩给他戴上,又仔细端详着,祁煦白的手指本就又长又细,手表也只是当做一个衬托。

岑知珩忍俊不禁:“好看。”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五点多,时间掐的刚刚好,人群也没有太多。

顺着阶梯一路向上,还能沿途看风景。

岑知珩手里拿着登山棍,举了举手:“我必须自己爬上去,约法一章!途中绝对不会撒娇让祁煦白背我。”

祁煦白就环胸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瞳孔里映成了一个身影。

祁煦白道:“确定?反悔了怎么办?”

岑知珩站在上面的阶梯,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灰溜溜的跑下来和祁煦白一起往上攀登。

“反悔了就罚我一个月不准和你亲昵!”

说完,他自己又后悔。

“还是一周吧。”

祁煦白:“那不行,一天都不可以,就罚你三天不碰巧克力吧。”

“嘿嘿,可以。”

两人爬山前只简单的吃了两碗面,还没爬到三分之一岑知珩的肚子就已经咕咕叫。

“那儿有卖烤肠的”,他拉着祁煦白走过去,“要两根肉肠。”

祁煦白就跟在他身后熟练的付款。

“果然,景点的东西还是很贵的,下面三元一根的东西到景点要五元。”

岑知珩下意识吐槽,他平常买东西从不看价钱,祁煦白也说过不用看价钱,随便买,但久而久之他对物价就有了清晰的认识。

祁煦白掐掐他脸颊的软肉:“今天不是来玩的吗,就要玩得开心,价钱不重要。”

岑知珩乖乖点头:“知道了。”

祁煦白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岑知珩随手拿过,解开后才发现是祁珩打来的视频通话。

“嗯?怎么才五点多小宝就醒来了。”

岑知珩按下接通键。

“小宝,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呀。”

祁煦白凑过来搂住岑知珩。

视频那头,祁珩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抱着他的棕熊玩偶,不哭也不闹,一脸好奇。

他道:“daddy,爸爸,你们这么早就去了嘛。”

“是呀”,岑知珩道,“小宝是不是起来上了个厕所就睡不着啦?”

祁珩点点头:“是的,我等你们回来,会乖乖听姑姑的话。 ”

祁煦白笑了笑,祁珩不吵不闹也是因为两个人前一天晚上就和他商量好了。

祁煦白:“那你乖乖听话,我和daddy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和小兔子玩偶。”

“好!”

祁茹月笑笑,握着祁珩的手朝镜头挥了挥:“好哒,小宝最听话了,和爸爸daddy说再见。”

“再见。”

两人也挥挥手:“拜拜哦。”

接近两个小时的路程,岑知珩靠着自己爬上山顶,他举起手里的登山棍!像是打赢了仗般高兴,眼睛笑眯眯的!

“登顶了!”

不用戒亲一周更不用三天不吃巧克力,别提有多高兴了。

祁煦白拿出手机,朝阳已经缓缓浮出天边,他朝着岑知珩的背影拍了一张图片,平视,俯视和仰视,侧面正面各来了两张,熟练的可怕。

完事后,两人并肩坐在山顶,岑知珩晃着脸,翻他刚刚拍的照片。

祁煦白像一只小狗凑过去邀功:“怎么样,比起上次,我的拍照技术有没有进步很多?”

岑知珩点头,比了一个耶,两人又合拍一张,只不过这张图片并没有拍到祁煦白的正脸。

于是他掰着祁煦白的脸正视镜头:“不要看我,拍照的时候看镜头。”

又是一张,两人生的本就好看极了,在人群中也很显眼,随手一拍就很完美。

“不错不错,到时候呢我把他做成相框放在床头。”

说着,岑知珩抬起头,突然发现祁煦白头上长出了一根白头发,他心头一惊,抬手去抚摸,那根“白头发”忽然掉了下来,原来只是一根白色的绒毛,这才松了一口气。

祁煦白笑着:“就这么怕我长白头发啊?”

岑知珩慢吞吞地收起手机,指尖还残留着屏幕余温,他微微偏过头,将脑袋轻轻靠在祁煦白的肩头,嗓音带着点刚放松下来的慵懒,小声嘟囔了句什么。

朝阳已然挣脱云层,彻底漫过天际,像是谁失手打翻了盛满暖色的颜料盘,炽热的金、温柔的橘、浅浅的粉层层晕染开来,将整片天空都染得透亮,霞光漫卷,温柔又浓烈,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怕,但是有一天我们两个都一起长了我就不怕了。”

祁煦白蹭蹭他的头:“为什么。”

岑知珩:“因为你老了我也就老了,一起老,一起死。”

祁煦白笑了一声,捂住他的嘴:“不会说情话就不说,白头偕老就是了。”

岑知珩又在他怀里咕蛹几下:“知道了知道了,不许再说了,你不能长白头发。”

祁煦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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