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宗门危机
玄冥的反击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更猛。
那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青云宗的山门外就出现了一群黑衣人。他们像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没有任何预兆。数量之多，远超以往任何一次——黑压压一片，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少说有上千人。
每个人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为首的几个甚至是元婴期。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刀剑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杀意凛然，仿佛整个山门都被笼罩在一片黑色的阴云之下。
护山大阵在第一时间启动了。
青云宗的护山大阵是千年前由一位阵法宗师所建，据说可以抵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攻击。淡蓝色的光罩从山门四周升起，将整座青云宗笼罩在其中，像一个巨大的蛋壳，把黑衣人们挡在了外面。
黑衣人们没有强攻。他们围在山门外面，像一群饿狼围着一头受伤的猎物，不急不躁，耐心等待。他们知道，护山大阵撑不了多久——不是阵法不够强，而是维持阵法需要消耗大量的灵石。青云宗的灵石储备，最多只能撑七天。
七天之后，大阵一破，青云宗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消息传到落霞峰的时候，萧烈正在演武场上练剑。
苏小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都在发抖：“萧烈师兄！山门外来了好多黑衣人！他们把青云宗围了！”
萧烈的剑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头，看向山门的方向。虽然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股强大的、令人窒息的杀意，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所有人的心上。
“师兄呢？”他问。
“在房间里。”
萧烈收起剑，大步走向顾清舟的房间。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顾清舟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表情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但他的手指在玉镯上轻轻摩挲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师兄，你知道了？”萧烈问。
“嗯。”顾清舟放下书，“玄冥的人。”
“他们想干什么？”
“抓你。”顾清舟看着他，目光平静而认真，“或者杀你。”
萧烈握紧了拳头。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我知道。”顾清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山门的方向，“但他们人太多了。硬拼不是办法。”
“那怎么办？”
顾清舟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轻轻一握。玉牌碎裂，一道水蓝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消失在天空中。
那是听雨楼的紧急召集令。
“我已经让人通知各大宗门了。”他说，“天剑宗、万宝阁、丹霞宗……都会派人来支援。但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
“这三天，我们要守住。”
萧烈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铁剑。
“守得住吗？”他问。
顾清舟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守得住。”
青云宗的应对比预想中更加有序。
宗主第一时间召开了紧急会议，各峰长老齐聚议事厅。天剑峰长老陈玄、丹霞峰长老李茯苓、阵法院长老周明……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但没有一个人露出恐惧。
“护山大阵还能撑多久？”宗主问。
“最多七天。”周明推了推眼镜，“如果减少灵石的消耗，可以撑到十天。但那样的话，阵法的防御力会下降，挡不住元婴期修士的攻击。”
“不用撑那么久。”宗主说，“我已经派人向各大宗门求援了。最快三天，最慢五天，援军就会到。”
“这三天，我们要守住。”
各峰长老纷纷点头。
“天剑峰弟子听令！”陈玄站起来，“守山门！”
“丹霞峰弟子听令！”李茯苓站起来，“负责救治伤员！”
“阵法院弟子听令！”周明站起来，“加固阵法！”
“落霞峰……”
宗主看向沈老头。
沈老头躺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酒葫芦，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落霞峰守后山。”
宗主点了点头。
“好。”
会议结束后，沈老头把落霞峰的弟子们叫到了一起。
李长安、苏小小、赵小胖、萧烈、顾清舟，五个人站成一排，等着师父训话。
沈老头看着他们，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们都听到了。”他说，“青云宗被围了。我们要守后山。”
“后山是青云宗的命脉。灵矿、药园、藏经阁，都在后山。如果后山丢了，青云宗就真的完了。”
“你们的任务，就是守住后山。不管来多少人，不管来多强的人，都不能让他们踏进后山一步。”
李长安握紧了手中的锤子，结结巴巴地说：“师、师父，我、我们守得住吗？”
“守得住。”沈老头看着他，“你们是落霞峰的人。落霞峰的人，从来没有守不住的东西。”
苏小小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画笔。赵小胖难得地没有吃东西，而是把一叠厚厚的符箓塞进怀里，拍了拍，确认它们都在。萧烈站在最前面，铁剑横在身前，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
顾清舟站在最后面，面色平静，手指在玉镯上轻轻摩挲着。
沈老头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萧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他说，“后山就交给你了。”
萧烈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师父放心。”
沈老头又走到顾清舟面前，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小子，别逞强。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
顾清舟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
沈老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步伐有些蹒跚，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所有人都觉得，今天的师父，和平时不一样。
那天晚上，萧烈没有睡。
他坐在后山的入口处，铁剑横在膝上，眼睛盯着山下的方向。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高大的身形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
顾清舟从后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师兄，你怎么不睡？”萧烈问。
“睡不着。”顾清舟说，“陪你。”
萧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师兄，你说，我们能赢吗？”
顾清舟看着山下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能。”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在。”
萧烈愣住了。
他转头看着顾清舟，看着那张被月光照亮的、苍白的脸。师兄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冷静，不是算计，不是运筹帷幄。
而是信任。
师兄信任他。
“师兄。”萧烈轻声说。
“嗯？”
“我会守住后山的。”
“我知道。”
“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知道。”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声说了一个字。
“……好。”
两人并肩坐在后山的入口处，看着山下的方向。
夜风吹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黑衣人的营地里，篝火通明。
那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青云宗的山门外就出现了一群黑衣人。他们像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没有任何预兆。数量之多，远超以往任何一次——黑压压一片，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少说有上千人。
每个人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为，为首的几个甚至是元婴期。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刀剑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杀意凛然，仿佛整个山门都被笼罩在一片黑色的阴云之下。
护山大阵在第一时间启动了。
青云宗的护山大阵是千年前由一位阵法宗师所建，据说可以抵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攻击。淡蓝色的光罩从山门四周升起，将整座青云宗笼罩在其中，像一个巨大的蛋壳，把黑衣人们挡在了外面。
黑衣人们没有强攻。他们围在山门外面，像一群饿狼围着一头受伤的猎物，不急不躁，耐心等待。他们知道，护山大阵撑不了多久——不是阵法不够强，而是维持阵法需要消耗大量的灵石。青云宗的灵石储备，最多只能撑七天。
七天之后，大阵一破，青云宗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消息传到落霞峰的时候，萧烈正在演武场上练剑。
苏小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声音都在发抖：“萧烈师兄！山门外来了好多黑衣人！他们把青云宗围了！”
萧烈的剑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头，看向山门的方向。虽然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股强大的、令人窒息的杀意，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所有人的心上。
“师兄呢？”他问。
“在房间里。”
萧烈收起剑，大步走向顾清舟的房间。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顾清舟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表情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但他的手指在玉镯上轻轻摩挲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师兄，你知道了？”萧烈问。
“嗯。”顾清舟放下书，“玄冥的人。”
“他们想干什么？”
“抓你。”顾清舟看着他，目光平静而认真，“或者杀你。”
萧烈握紧了拳头。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我知道。”顾清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山门的方向，“但他们人太多了。硬拼不是办法。”
“那怎么办？”
顾清舟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轻轻一握。玉牌碎裂，一道水蓝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消失在天空中。
那是听雨楼的紧急召集令。
“我已经让人通知各大宗门了。”他说，“天剑宗、万宝阁、丹霞宗……都会派人来支援。但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
“这三天，我们要守住。”
萧烈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铁剑。
“守得住吗？”他问。
顾清舟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守得住。”
青云宗的应对比预想中更加有序。
宗主第一时间召开了紧急会议，各峰长老齐聚议事厅。天剑峰长老陈玄、丹霞峰长老李茯苓、阵法院长老周明……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但没有一个人露出恐惧。
“护山大阵还能撑多久？”宗主问。
“最多七天。”周明推了推眼镜，“如果减少灵石的消耗，可以撑到十天。但那样的话，阵法的防御力会下降，挡不住元婴期修士的攻击。”
“不用撑那么久。”宗主说，“我已经派人向各大宗门求援了。最快三天，最慢五天，援军就会到。”
“这三天，我们要守住。”
各峰长老纷纷点头。
“天剑峰弟子听令！”陈玄站起来，“守山门！”
“丹霞峰弟子听令！”李茯苓站起来，“负责救治伤员！”
“阵法院弟子听令！”周明站起来，“加固阵法！”
“落霞峰……”
宗主看向沈老头。
沈老头躺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酒葫芦，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落霞峰守后山。”
宗主点了点头。
“好。”
会议结束后，沈老头把落霞峰的弟子们叫到了一起。
李长安、苏小小、赵小胖、萧烈、顾清舟，五个人站成一排，等着师父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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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听到了。”他说，“青云宗被围了。我们要守后山。”
“后山是青云宗的命脉。灵矿、药园、藏经阁，都在后山。如果后山丢了，青云宗就真的完了。”
“你们的任务，就是守住后山。不管来多少人，不管来多强的人，都不能让他们踏进后山一步。”
李长安握紧了手中的锤子，结结巴巴地说：“师、师父，我、我们守得住吗？”
“守得住。”沈老头看着他，“你们是落霞峰的人。落霞峰的人，从来没有守不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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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萧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他说，“后山就交给你了。”
萧烈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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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舟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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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觉得，今天的师父，和平时不一样。
那天晚上，萧烈没有睡。
他坐在后山的入口处，铁剑横在膝上，眼睛盯着山下的方向。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高大的身形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
顾清舟从后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师兄，你怎么不睡？”萧烈问。
“睡不着。”顾清舟说，“陪你。”
萧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师兄，你说，我们能赢吗？”
顾清舟看着山下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能。”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在。”
萧烈愣住了。
他转头看着顾清舟，看着那张被月光照亮的、苍白的脸。师兄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冷静，不是算计，不是运筹帷幄。
而是信任。
师兄信任他。
“师兄。”萧烈轻声说。
“嗯？”
“我会守住后山的。”
“我知道。”
“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知道。”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声说了一个字。
“……好。”
两人并肩坐在后山的入口处，看着山下的方向。
夜风吹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黑衣人的营地里，篝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