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达安一听,怒不可遏!

就这样,达安一大家子在“有心人”的秘密指引下,成群结伴地来到了港城。

有心人教达安,“你必须要打她个措手不及!否则,她提前把财产转移了……等到她向你提离婚时,你会一无所有!她甚至还会和你分家产,因为你家乡的房子也是用她的钱建造的……”

于是,达安一家子在贫民窟落了脚,准备伺机去找朵萝茜。

而这一次,已经出国留学的明家耀赶回港城,原本是为了想见白沅芝一眼。

没想到,他却在会场上亲眼见证了朵萝茜对白沅芝的陷害。

明家耀很生气!!!

说起来,当时也是凑巧。

明家耀偷摸着去了会场,先是和周伟豪打过招呼以后,就换上了侍应生制服,本想找个人少的地方,溜过去和白沅芝打个招呼就走的。

没想到——

他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和白沅芝相处,倒是把陈硕基骚扰白沅芝的一幕给看得清清楚楚!

陈硕基品行如何,明家耀心里门儿清。

他差点儿气炸了!

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放心。

直到他看见白沅芝端着一杯橙汁、朝着洗手间的方面走去,

又看到陈硕基急急地跟过去……

明家耀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时朵萝茜去拿那个“洗手间损坏,请移步楼上”的牌子去了)

于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明家耀也跟在陈硕基之后,悄然走进了通道。

他出手救下白沅芝,

然后和她一起……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

直到白沅芝安全以后,

明家耀这才把一颗心儿塞回肚里。

然后——

他就开始生气了!

明家耀准备把朵萝茜的假面具给活生生地撕下来!

就这样,明家耀带着周伟豪来到了达安一家暂居的贫民窟。

明家耀让周伟豪假扮房东,并且要驱赶达安一家离开。

达安一家在港城人生地不熟的,被这么一吓唬,人人都怕得不行。

于是他们向周伟豪求饶,说明了他们的来意——达安的妻子朵萝茜出轨了,想和达安离婚,所以他们一家是来捉奸的!

周伟豪懵了。

恍惚中,他觉得“朵萝茜”这个名字,是不是特别受菲国女子的欢迎。

所以……

有很多人都叫这个名字?

更何况,朵萝茜来照顾周伟豪的那一年,她才十八岁!

她怎么可能……

可达安却说朵萝茜十六岁就和他结婚了,第二年生下孩子,孩子刚满一岁她就来了港城。

达安害怕“房东”不相信他的话,于是拿出了他和妻子的结婚证、照片之类的。

周伟豪陷入沉默。

因为,达安和朵萝茜的结婚证明上,写着朵萝茜的全名。

“朵萝茜”这个名字,或许在菲国是很普通很常见,可姓氏、赐名、名联合在一起……

直到现在,周伟豪才知道,原来朵萝茜的全名里,甚至还包括着她丈夫达安的姓氏!!!

除去达安提供的结婚证,

周伟豪还看到了年轻清涩版的朵萝茜和达安的照片。

甚至还有朵萝茜抱着孩子和丈夫站在一起的,她面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看向丈夫的眼神流露着浓浓的爱意……

以及——

这一家的老人们因为害怕被赶走,也是反复对周伟豪说,朵萝茜是多么的有钱,朵萝茜是怎么怎么对家人们好的,朵萝茜为家人付出了多少多少……

朵萝茜的儿子达里米奥也拿出了妈妈写给他的信,要周伟豪看。

少年说:“我妈很爱我,她总是写信回来问我为什么还没有长大,她说,只要我一长大,她就马上把我接到港城来,让我住大房子上大学……”

周伟豪低头看了看少年手里的信,

内容确实如同少年所说,

而且字迹……也确确实实是朵萝茜的字迹!

周伟豪的天,塌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那破破烂烂的房子,茫然无措。

明家耀怕他出事,把他带到明家耀的大平层去了。

周伟豪又哭又笑,“阿耀,原来……这就是她不想要名份的原因啊!”

“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自卑、不够勇敢,才不愿意和我结婚的。”

“没想到……”

“是因为她一早就已经嫁人了,所以才不能和我结婚的!”

“她不但早就已经结了婚,她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阿耀,我……到底是不是傻逼啊?”周伟豪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我就是个傻逼!我为了她,选择和这个世界作对!我和父母决裂了十年!我甚至……还以为我做得不够好!”

“要不然,她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对抗这个世界呢?”

周伟豪大哭,“为了她,我成为多少人的笑柄!可是我从来都不在乎,我以为只要她爱我就行了……”

“我也怜惜她,困为我和她的身份距离,我觉得她的压力也很大,我感念她这么多年和我相濡以沫,我想给她一个婚姻给她一个家,好让她有保障……”

“可是阿耀,她让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笑话啊!”

周伟豪过于伤心,以至于哭晕了过去。

明家耀只好又叫来私人医生,照顾周伟豪。

直到周伟豪醒过来,又打了上点滴,

明家耀让管家给周伟豪弄了点吃的……

然后,明家耀把周伟豪留在大平层,只说自己要赶飞机,这才急急地跑来见白沅芝一面。

此时——

听到白沅芝对周伟豪的评价是“豪门痴情种”这五个字时,

明家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白沅芝倒是没瞒着阿耀,

毕竟在港城,

阿耀是唯一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了。

于是,她把今天阿耀离开后,在会场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

包括徐太答应她,将来陈、徐、周三家坐下来说这事儿的时候,白沅芝也会出席的事儿。

明家耀皱眉,“你……何必要掺乎进来呢?”

他想说,周家是厚道人,徐家呢虽说徐文蕊心狠手辣,但徐家家主和太太也都是宽厚人,倒是没什么。

重要的是,陈硕基和他爹陈深都不是人。

要是让陈深知道,陈硕基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替白沅芝挡了一劫的话,

恐怕陈深会迁怒于白沅芝。

白沅芝沉默片刻,抬头微笑,“阿耀,这是我的选择。没有很特别的原因……如果你一定要追究,那就算……我是个捞女吧!”

明家耀一惊,“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他急得不行,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说法,“我、我是觉得……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我怕你斗不过他们……会吃亏啊!”

白沅芝莞尔一笑,“我知道,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这就是我想要去做的事。”

明家耀愣愣地看着她,

片刻过后,他突然有所觉察。

——阿芝口口声声说这是她想要做的事,

是因为,她想要为她那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省的表姐……申张正义吧?

不然,她为什么偏偏要去她表姐坠楼碧澜庭酒店工作?

现在她又不顾一切地想攀上陈、徐、周这三家……

还是为了她表姐吧!

白沅芝已经不想再谈这件事了。

“阿耀,最近你有开始学习了吗?”白沅芝换了一个话题。

明家耀点头。

白沅芝又问,“你去了哪一家夜校啊?”

明家耀想了想,“在……青衣那边。”

青衣是港城有名的贫民窟,也是码头集结地。

白沅芝哦了一声,有些失望。

她还想说,看看能不能怂恿阿耀转校,和她当同学呢!

既然人家已经在青衣报班了,那就算了。

学习也是要考虑自己的实际情况嘛!

那既然换了个话题,明家耀就问她,“姐姐,你现在要打两份工,还要上夜校,吃得消吗?”

说起这个,白沅芝就来了兴趣。

她兴致勃勃地告诉明家耀,要如何挤时间——比如说,可以把课本带到工作的地方去,吃饭睡觉的时候看看书,先预习一下,不懂的地方全都记录下来,再拿去夜校问老师。

“自己主动问,总是好过被动地接受老师的教导的。”白沅芝说道,“而且我在酒店里的工作,又是那种不需要过脑子的……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很占优势的。”

然后白沅芝又细细地分享了她是怎么和工友倒班的,这么一来,她就能攒出不少时间,打算以后去拜访客户或者跑订单用。

她还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小包包,告诉明家耀,“呐,你看我的包包,鼓鼓的……里头装了不少人的名片!下个月就是港城的小家电展览,我打算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毕竟我现在可是有钱一族了,每个月都要还房贷呢!不努力可不行!”

明家耀含笑看着她。

实际上,他那隐藏在小桌之下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明家耀心里是难过的。

他知道了她在酒店的工作强度有多大,

知道了她对学习的要求有多紧,

知道了她的经济压力有多大以后,

心里就忍不住有些怜惜了。

可转念一想,

她并没有被打败啊!

甚至,她还很努力地想要……去做她自己想做的事!

明家耀努力深呼吸,由衷地说道:“姐姐,我也要向你一样!工作、学习两不耽误才行啊!”

白沅芝含笑点头,又拿起了桌上的水杯,“现在我们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未来顶峰相见!”

明家耀一愣,笑了,“好!”

他也拿起了水杯,和她碰了杯。

天色不早了,白沅芝必须要回去了,毕竟明天还要上班。

明家耀抢着买了单——

可等他买单回来,却发现白沅芝已经离开,桌上放着一张百元港钞。

明家耀盯着那一百块钱,心胸间浪涛翻涌。

他知道,阿芝不愿意让他花钱,是因为——他向她撒了谎,他说云吞面小摊被环保署的人给没收了!她是在怜惜他,而且不愿意他太难堪,才以这种方式贴补他的。

明家耀拿着这张钱钞,放在心口处摩挲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藏好。

不光阿芝在努力,

他也要努力!

一会儿他就要赶到机场去,搭乘飞机前往国外的学校了!

不过,明家耀吩咐阿五,“想办法让陈硕基在床上多躺一段时间……别让他醒过来。得等到我有空偷偷回港的时候,才能让他醒。”

阿五点头,“没问题。”

然后明家耀又吩咐阿九,“再去查一查碧澜庭松鹤楼所有住户的情况,下次我回港城时,一定要拿到名单。”

阿九也连连点头,“收到。”

自从徐氏企业年会结束后, 白沅芝就开始了日以继夜的倒班。

不为其他的,主要是想腾点时间出来,以应付未来的徐、周、陈三家的谈判。

但出乎意料的是,

这一天竟然迟迟未到。

白沅芝心里很清楚——这肯定是因为陈硕基迟迟没醒,身体状况也没有稳定下来,所以徐家和陈家人没办法定损, 才没有约谈周家的。

而这时间拖得越长,白沅芝心里就越不安。

她心想,朵萝茜在那杯果汁里下了兽药,这应该是不争的事实。

但,朵萝茜到底下了多少份量啊?

为什么陈硕基到现在还没醒?

虽说,白沅芝一直觉得, 当初陈硕基昏迷不醒的最大因素, 有可能不是因为朵萝茜的药、而是捱了阿耀的打…………

但这也很难说得清。

说不定, 那杯被加了料的果汁被泼在陈硕基脸上以后, 也确实加剧了陈硕基的昏迷呢?

(阿五:为了听从少爷的吩咐,我几乎每隔一天就要扮成护工、清洁工等进入陈硕基的病房, 使用物理方式暴力让陈硕基始终“陷入昏迷”……可是少爷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再这么下去, 我怕陈硕基会真的变成傻子的……)

白沅芝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只能等。

她也想过要不要从周伟豪那儿打听一下陈硕基的情况,

可自从徐氏企业年会结束后,周伟豪就再也没有来过碧澜庭酒店。

白沅芝又想,

Marry姐和朵萝茜是亲戚,

说不定,她也可以从Marry姐那儿,旁敲侧击地打探到朵萝茜的近况。

朵萝茜是周伟豪的女友,

应该也可以猜测出陈硕基的情况。

可自从那天以后,Marry姐也和周伟豪一样, 很突然地请了长假……

白沅芝再也没有见过她。

就这样,白沅芝只能死守在松鹤楼,日以继夜的倒班。

当然,学习她也没落下。

只不过,这天白沅芝突然收到了一条传呼。

是的,在参加徐氏企业年会前,白沅芝斥巨资两千元,办下了一个传呼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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