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爱意满屋（上）
傅斯衍发现，结婚之后，他们的家变了。不是那种“换了装修”的变，是那种“多了很多东西”的变。
墙上多了照片——不是一幅两幅，是很多幅。
走廊里有他们在海岛看星星的背影，客厅里有他们在婚礼上接吻的侧脸，卧室里有他们戴着婚戒的双手特写，训练场里有陆辞野赤着上身打沙袋的抓拍，连浴室洗手台旁边的镜子上都贴了一张小小的拍立得——是傅斯衍拍的，陆辞野在厨房做早餐，锅铲在手里翻动，晨光落在他蜜白色的手臂上。
傅斯衍靠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嘴角咧到耳根。陆辞野枕在他腿上，也在看那些照片，从走廊看到客厅，从客厅看到卧室，从卧室看到训练场，从训练场看到浴室。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们的家，现在像一个展览馆。”
“展览什么？”
“展览我们。展览我们的爱情，展览我们的生活，展览我们的——”他想了想，“展览我们的所有。”
陆辞野睁开眼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指尖从下颌滑到喉结，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得对。我们的家，像一个展览馆。但展览的不是我们，是时间。是我们在海岛看星星的时间，是我们在婚礼上接吻的时间，是我们在厨房做早餐的时间。是那些回不去的、但被照片留住的、永远在的时间。”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亲了他一口。
上午，两人去了公司。今天的日程很满。傅斯衍要先开一个董事会，然后见几个海外客户，下午还要参加一个行业论坛。陆辞野照例跟着他，但不参加任何会议。他在休息室里看书，等傅斯衍开完会，陪他见完客户，再一起去论坛。
董事会开了两小时，讨论的是非洲项目的进展。傅斯衍坐在主位，听各部门汇报，偶尔提问。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静音。但每隔一会儿，他就会把手机翻过来，看一眼有没有消息。不是工作消息，是陆辞野的消息。陆辞野很少发消息，但傅斯衍忍不住想看——万一发了呢？
会议进行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他翻过来，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自陆辞野：“水。你嘴唇干了。”
他抬头看了看会议桌对面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是会议准备的凉水，是陆辞野让服务员换的温水。他弯了嘴角，继续开会。对面那些董事们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中午，傅斯衍去休息室找陆辞野。陆辞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是深蓝色的，画着一颗星星。他看书的时候不戴眼镜，但会把书拿得远一点，眯着眼。傅斯衍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书从他手里抽走。
“吃饭了。”
“不饿。”
“不饿也要吃。”
陆辞野看着他，然后站起来，牵着他的手走向电梯。
下午的行业论坛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里举行。傅斯衍是主讲嘉宾之一，讲的是“全球经济的未来”。他上台的时候，台下坐满了人。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讲台前，没有稿子，没有PPT。
“未来是什么？未来不是预测，不是数据，不是模型。未来是选择。你选择做什么，不做什么。选择和谁在一起，不和谁在一起。选择相信什么，不相信什么。”
他顿了顿。
“我选择相信他。从夜宴第一眼，到现在。我相信他，就像相信太阳会从东边升起，海岛的露台上风铃会响，天边那两颗星星会一直贴在一起。”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带头鼓掌，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整个大厅。
论坛结束，两人坐车回家。傅斯衍靠在陆辞野身上，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一圈一圈，慢得像在画圆。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我在台上说‘我选择相信他’的时候，心跳特别快。”
“多快？”
“不知道。没数。但快到——觉得心脏要炸了。”
陆辞野伸手按在他心口，掌心贴着心跳，感受着那急促的节奏。“现在呢？”
“现在——”他握住陆辞野的手，十指相扣，“现在更快了。因为你在我身边。”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吃晚餐。傅斯衍破天荒地没喝酒，只喝了一杯牛奶。月光洒在露台上，风铃在头顶叮当作响。远处有几颗星星亮了起来，但天边那两颗还没出现——云层太厚了。
“陆辞野，星星呢？”
“云遮住了。”
“今晚还看得到吗？”
“等云散。”
傅斯衍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风铃的声音在晚风中飘荡，叮叮当当，像是在召唤星星。等了一会儿，云层裂开一道缝，那两颗星星露了出来，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他的嘴角弯起来，转头看着陆辞野。陆辞野也在看星星。
“陆辞野，它们出来了。”
“嗯。”
“你说，它们是不是听到了风铃的声音？”
“听到了。”
“所以出来了？”
“所以出来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你在休息室看书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你看书的样子，很好看。眯着眼，皱着眉，嘴唇抿着。像在找什么答案。”
“找到了吗？”
“找到了。”
“什么答案？”
“答案是你。你看的书，找的答案，都是我。”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然后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风铃在露台上轻轻摇晃，叮叮当当，像在哼一首摇篮曲。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垂着，像两把合拢的扇子。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风铃的声音从清晰变得模糊。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丈夫。星星会出来，云会散，我会在。”
墙上多了照片——不是一幅两幅，是很多幅。
走廊里有他们在海岛看星星的背影，客厅里有他们在婚礼上接吻的侧脸，卧室里有他们戴着婚戒的双手特写，训练场里有陆辞野赤着上身打沙袋的抓拍，连浴室洗手台旁边的镜子上都贴了一张小小的拍立得——是傅斯衍拍的，陆辞野在厨房做早餐，锅铲在手里翻动，晨光落在他蜜白色的手臂上。
傅斯衍靠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嘴角咧到耳根。陆辞野枕在他腿上，也在看那些照片，从走廊看到客厅，从客厅看到卧室，从卧室看到训练场，从训练场看到浴室。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们的家，现在像一个展览馆。”
“展览什么？”
“展览我们。展览我们的爱情，展览我们的生活，展览我们的——”他想了想，“展览我们的所有。”
陆辞野睁开眼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指尖从下颌滑到喉结，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得对。我们的家，像一个展览馆。但展览的不是我们，是时间。是我们在海岛看星星的时间，是我们在婚礼上接吻的时间，是我们在厨房做早餐的时间。是那些回不去的、但被照片留住的、永远在的时间。”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亲了他一口。
上午，两人去了公司。今天的日程很满。傅斯衍要先开一个董事会，然后见几个海外客户，下午还要参加一个行业论坛。陆辞野照例跟着他，但不参加任何会议。他在休息室里看书，等傅斯衍开完会，陪他见完客户，再一起去论坛。
董事会开了两小时，讨论的是非洲项目的进展。傅斯衍坐在主位，听各部门汇报，偶尔提问。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静音。但每隔一会儿，他就会把手机翻过来，看一眼有没有消息。不是工作消息，是陆辞野的消息。陆辞野很少发消息，但傅斯衍忍不住想看——万一发了呢？
会议进行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他翻过来，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自陆辞野：“水。你嘴唇干了。”
他抬头看了看会议桌对面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是会议准备的凉水，是陆辞野让服务员换的温水。他弯了嘴角，继续开会。对面那些董事们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中午，傅斯衍去休息室找陆辞野。陆辞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是深蓝色的，画着一颗星星。他看书的时候不戴眼镜，但会把书拿得远一点，眯着眼。傅斯衍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书从他手里抽走。
“吃饭了。”
“不饿。”
“不饿也要吃。”
陆辞野看着他，然后站起来，牵着他的手走向电梯。
下午的行业论坛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里举行。傅斯衍是主讲嘉宾之一，讲的是“全球经济的未来”。他上台的时候，台下坐满了人。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讲台前，没有稿子，没有PPT。
“未来是什么？未来不是预测，不是数据，不是模型。未来是选择。你选择做什么，不做什么。选择和谁在一起，不和谁在一起。选择相信什么，不相信什么。”
他顿了顿。
“我选择相信他。从夜宴第一眼，到现在。我相信他，就像相信太阳会从东边升起，海岛的露台上风铃会响，天边那两颗星星会一直贴在一起。”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带头鼓掌，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整个大厅。
论坛结束，两人坐车回家。傅斯衍靠在陆辞野身上，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一圈一圈，慢得像在画圆。
“陆辞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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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知道吗，今天我在台上说‘我选择相信他’的时候，心跳特别快。”
“多快？”
“不知道。没数。但快到——觉得心脏要炸了。”
陆辞野伸手按在他心口，掌心贴着心跳，感受着那急促的节奏。“现在呢？”
“现在——”他握住陆辞野的手，十指相扣，“现在更快了。因为你在我身边。”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吃晚餐。傅斯衍破天荒地没喝酒，只喝了一杯牛奶。月光洒在露台上，风铃在头顶叮当作响。远处有几颗星星亮了起来，但天边那两颗还没出现——云层太厚了。
“陆辞野，星星呢？”
“云遮住了。”
“今晚还看得到吗？”
“等云散。”
傅斯衍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风铃的声音在晚风中飘荡，叮叮当当，像是在召唤星星。等了一会儿，云层裂开一道缝，那两颗星星露了出来，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他的嘴角弯起来，转头看着陆辞野。陆辞野也在看星星。
“陆辞野，它们出来了。”
“嗯。”
“你说，它们是不是听到了风铃的声音？”
“听到了。”
“所以出来了？”
“所以出来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你在休息室看书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你看书的样子，很好看。眯着眼，皱着眉，嘴唇抿着。像在找什么答案。”
“找到了吗？”
“找到了。”
“什么答案？”
“答案是你。你看的书，找的答案，都是我。”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然后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风铃在露台上轻轻摇晃，叮叮当当，像在哼一首摇篮曲。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垂着，像两把合拢的扇子。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风铃的声音从清晰变得模糊。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丈夫。星星会出来，云会散，我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