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陆辞野主动
陆辞野发现，傅斯衍这两天不对劲。
不是黏人那种不对劲。
是太乖了。
乖得像换了个人。
以前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在他身上，亲亲蹭蹭没完没了。可自从他腰上那道擦伤结了痂，傅斯衍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不主动亲他了。
不主动抱他了。
晚上睡觉甚至不往他身上贴了，就规规矩矩躺在旁边，手都不敢伸过来。
陆辞野靠在床头，看着浴室的方向。
水声停了。
傅斯衍走出来，穿着深灰色睡袍，头发还滴着水。他看了陆辞野一眼，然后坐到床边，拿起毛巾擦头发。
距离三十厘米。
以前这个距离，他早扑过来了。
陆辞野盯着他。
“傅斯衍。”
“嗯？”
傅斯衍偏头看他，眼神干净得很。
陆辞野没说话。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过来。”
傅斯衍眨眨眼，挪过来一点。
二十厘米。
陆辞野又拍了拍。
傅斯衍又挪一点。
十厘米。
陆辞野看着他。
“还要我拍？”
傅斯衍摇头。
但他就是不动。
陆辞野伸手，扣住他后颈，把人拉过来。
傅斯衍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可身体绷得紧紧的，像怕碰到什么。
陆辞野挑眉。
“你躲什么？”
傅斯衍摇头。
“没躲。”
“那你绷着干什么？”
傅斯衍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闷闷的。
“怕碰到你伤口。”
陆辞野愣住。
傅斯衍抬眼看他，眼底有压抑的欲望，也有小心翼翼的克制。
“你腰上那道伤，”他说，“还没好透。”
“我怕抱你的时候碰到。”
“怕压着。”
“怕……”
他顿了顿。
“怕你再疼。”
陆辞野盯着他。
三秒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却还是没敢往他身上靠。
陆辞野看着他。
“傅斯衍。”
“嗯。”
“那道伤，”他说，“两天了。”
傅斯衍点头。
“我知道。”
“结痂了。”
傅斯衍又点头。
“我知道。”
“碰到也不疼。”
傅斯衍眨眨眼。
“真的？”
陆辞野“嗯”了一声。
他拉起傅斯衍的手，按在自己腰侧那道结痂的伤口上。
“你碰。”
傅斯衍的手僵在那里，不敢动。
陆辞野按着他的手，轻轻压了压。
“疼吗？”
傅斯衍盯着他。
陆辞野看着他。
“不疼。”
傅斯衍的喉结滚动。
“真的？”
“真的。”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
脸埋进颈窝，深吸一口气。
“陆辞野！”
“嗯。”
“我想死你了！”
陆辞野由着他抱。
“两天，”傅斯衍闷声说，“我忍了两天。”
“你知道这两天我怎么过的吗？”
“看着你想抱不敢抱。”
“看着你想亲不敢亲。”
“晚上睡觉，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
眼眶微红。
“我以为你受伤了，我不能碰你。”
“我以为你会疼。”
“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陆辞野抬手，拇指擦过他眼角。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看着他。
“在想，”他说，“你怎么还不过来。”
傅斯衍愣住。
“我以为你会过来抱我。”
“以为你会亲我。”
“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
他顿了顿。
“结果你坐在那儿，离我三十厘米。”
傅斯衍张了张嘴。
“我以为……”
“我知道。”陆辞野打断他。
他看着傅斯衍的眼睛。
“你以为我疼。”
“你以为不能碰。”
“你以为……”
他顿了顿。
“你在忍着。”
傅斯衍点头。
陆辞野抬手，扣住他后颈，把人拉近。
额头抵着额头。
“傅斯衍。”
“嗯。”
“我不用你忍。”
傅斯衍的呼吸停了一瞬。
陆辞野看着他。
“我想要你抱。”
“想要你亲。”
“想要你像以前一样。”
他一字一句。
“想要你。”
傅斯衍盯着他。
三秒后，他猛地吻上去。
这个吻憋了两天。
凶猛得像困兽出笼。
他把陆辞野按在床头，舌尖长驱直入，扫过每一寸领地。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陆辞野由着他吻。
手搭在他后腰上，轻轻拍着。
吻了很久。
久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傅斯衍终于松开。
他看着陆辞野，眼睛亮得惊人。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说，“我刚才在想一件事。”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凑过去，亲他唇角。
“想什么？”
“想，”傅斯衍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顿了顿。
“想要我抱。”
“想要我亲。”
“想要我像以前一样。”
他的眼睛弯起来。
“这是不是说明，”他说，“你也想我？”
陆辞野看着他。
“是。”
傅斯衍愣住。
他没想到陆辞野承认得这么干脆。
陆辞野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傅斯衍。”
“嗯。”
“你知道这两天，”他说，“我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看着他。
“在想，”他说，“你怎么不抱我了。”
傅斯衍的嘴张成O型。
“在想，”陆辞野继续，“你怎么不亲我了。”
“在想，”他顿了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傅斯衍疯狂摇头。
“不是不是不是！”
“我喜欢你！”
“特别喜欢！”
“最喜欢！”
“全世界最喜欢！”
他一口气说完，脸都憋红了。
陆辞野看着他。
“那你怎么不抱？”
傅斯衍瘪嘴。
“我怕你疼。”
陆辞野“嗯”了一声。
“现在知道了？”
傅斯衍点头。
“知道了。”
陆辞野看着他。
“那还等什么？”
傅斯衍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月光更亮。
他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
“陆辞野！”
“嗯。”
“我抱了！”
陆辞野由着他抱。
“嗯。”
傅斯衍又凑过去亲他。
“我亲了！”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把他扑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
“陆辞野。”
“嗯。”
“今天，”他说，“我来。”
陆辞野挑眉。
“来什么？”
傅斯衍眨眨眼。
“主动。”
他说着，低头吻下去。
这个吻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傅斯衍惯常的凶猛掠夺。
是温柔的。
一点一点。
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喉结，从喉结到锁骨。
每落下一个吻，他都要抬头看一眼陆辞野的表情。
像是在确认。
确认他喜欢。
确认他没推开自己。
陆辞野由着他看。
甚至在傅斯衍又一次抬头时，他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继续。”
傅斯衍弯起眼睛。
他继续往下吻。
吻到腰侧那道结痂的伤口时，他停住了。
盯着那道伤，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
嘴唇贴上那道痂。
很轻。
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陆辞野垂眸看他。
“傅斯衍。”
“嗯。”
“干什么？”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
“亲它。”
陆辞野挑眉。
“亲伤？”
傅斯衍点头。
“亲伤。”
他顿了顿。
“让它快点好。”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亲它能好？”
傅斯衍理直气壮。
“能。”
“为什么？”
傅斯衍想了想。
“因为，”他说，“是我的吻。”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傻。”
傅斯衍由着他揉，笑得更傻。
然后他继续往下吻。
这一夜，陆辞野没有主导。
他把主导权给了傅斯衍。
看着他像得到糖果的孩子，贪婪又虔诚地吻遍自己全身。
看着他眼底的欲望和温柔交织。
看着他每做一件事都要抬头确认，像怕自己做错。
陆辞野的手一直搭在他后脑上。
偶尔揉一揉。
偶尔拍一拍。
像安抚。
像鼓励。
像告诉他——
你做得好。
我在。
凌晨。
傅斯衍趴在陆辞野胸口，脸贴着他的心跳。
餍足得像只吃饱的野兽。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闷声说，“我今天特别高兴。”
陆辞野等着他往下说。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他说，“你让我主动。”
他的眼睛弯成月牙。
“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因为你说想要我抱。”
“因为你说想要我亲。”
他凑过去，亲陆辞野下巴。
“因为，”他说，“你喜欢我。”
陆辞野望着他。
很久。
然后他开口。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看着他。
“在想，”他说，“你主动的样子。”
“很好看。”
傅斯衍愣住。
然后他的脸一点一点红起来。
从耳朵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根。
“你……你觉得好看？”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把脸埋回他颈窝，闷声笑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餍足和害羞。
“陆辞野。”
“嗯。”
“你再说一遍。”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好看。”
傅斯衍笑得更开心了。
他抱着陆辞野，像抱着这世间唯一的珍宝。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快来了。
傅斯衍突然想起什么。
“陆辞野。”
“嗯。”
“明天，”他说，“你还让我主动吗？”
陆辞野低头看他。
傅斯衍眼巴巴地望着他，像等着被投喂的狗。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看情况。”
傅斯衍眨眼。
“什么情况？”
陆辞野想了想。
“看你表现。”
傅斯衍立刻挺起胸。
“我今天表现不好吗？”
陆辞野看着他。
“好。”
傅斯衍眼睛亮了。
“那明天——”
“今天好，”陆辞野打断他，“不代表明天也好。”
傅斯衍瘪嘴。
“那你要怎么看我表现？”
陆辞野想了想。
“明天再说。”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凑过去，亲他唇角。
“陆辞野。”
“嗯。”
“你学坏了。”
陆辞野没说话。
可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傅斯衍把脸埋回他颈窝。
“不过，”他闷声说，“坏的我也喜欢。”
“特别喜欢。”
陆辞野的手顿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睡吧。”
傅斯衍“嗯”了一声。
他闭上眼。
三秒后，他又睁开。
“陆辞野。”
“嗯。”
“明天，”他说，“我还给你做早餐。”
陆辞野挑眉。
“黑的？”
傅斯衍想了想。
“可能还是黑的。”
他顿了顿。
“但你得吃。”
陆辞野看着他。
“为什么？”
傅斯衍理直气壮。
“因为，”他说，“是我做的。”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好。”
傅斯衍眼睛弯起来。
他闭上眼，这次真的睡了。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眉眼上。
他看了很久。
久到月光移过床头。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
“傅斯衍。”
“嗯……”睡梦中的人含糊地应了一声。
陆辞野望着他。
“你做的，”他说，“黑的也吃。”
睡着的傅斯衍当然不会回答。
可他的嘴角，弯了弯。
像做了什么美梦。
不是黏人那种不对劲。
是太乖了。
乖得像换了个人。
以前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在他身上，亲亲蹭蹭没完没了。可自从他腰上那道擦伤结了痂，傅斯衍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不主动亲他了。
不主动抱他了。
晚上睡觉甚至不往他身上贴了，就规规矩矩躺在旁边，手都不敢伸过来。
陆辞野靠在床头，看着浴室的方向。
水声停了。
傅斯衍走出来，穿着深灰色睡袍，头发还滴着水。他看了陆辞野一眼，然后坐到床边，拿起毛巾擦头发。
距离三十厘米。
以前这个距离，他早扑过来了。
陆辞野盯着他。
“傅斯衍。”
“嗯？”
傅斯衍偏头看他，眼神干净得很。
陆辞野没说话。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过来。”
傅斯衍眨眨眼，挪过来一点。
二十厘米。
陆辞野又拍了拍。
傅斯衍又挪一点。
十厘米。
陆辞野看着他。
“还要我拍？”
傅斯衍摇头。
但他就是不动。
陆辞野伸手，扣住他后颈，把人拉过来。
傅斯衍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可身体绷得紧紧的，像怕碰到什么。
陆辞野挑眉。
“你躲什么？”
傅斯衍摇头。
“没躲。”
“那你绷着干什么？”
傅斯衍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闷闷的。
“怕碰到你伤口。”
陆辞野愣住。
傅斯衍抬眼看他，眼底有压抑的欲望，也有小心翼翼的克制。
“你腰上那道伤，”他说，“还没好透。”
“我怕抱你的时候碰到。”
“怕压着。”
“怕……”
他顿了顿。
“怕你再疼。”
陆辞野盯着他。
三秒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却还是没敢往他身上靠。
陆辞野看着他。
“傅斯衍。”
“嗯。”
“那道伤，”他说，“两天了。”
傅斯衍点头。
“我知道。”
“结痂了。”
傅斯衍又点头。
“我知道。”
“碰到也不疼。”
傅斯衍眨眨眼。
“真的？”
陆辞野“嗯”了一声。
他拉起傅斯衍的手，按在自己腰侧那道结痂的伤口上。
“你碰。”
傅斯衍的手僵在那里，不敢动。
陆辞野按着他的手，轻轻压了压。
“疼吗？”
傅斯衍盯着他。
陆辞野看着他。
“不疼。”
傅斯衍的喉结滚动。
“真的？”
“真的。”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
脸埋进颈窝，深吸一口气。
“陆辞野！”
“嗯。”
“我想死你了！”
陆辞野由着他抱。
“两天，”傅斯衍闷声说，“我忍了两天。”
“你知道这两天我怎么过的吗？”
“看着你想抱不敢抱。”
“看着你想亲不敢亲。”
“晚上睡觉，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
眼眶微红。
“我以为你受伤了，我不能碰你。”
“我以为你会疼。”
“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陆辞野抬手，拇指擦过他眼角。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看着他。
“在想，”他说，“你怎么还不过来。”
傅斯衍愣住。
“我以为你会过来抱我。”
“以为你会亲我。”
“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
他顿了顿。
“结果你坐在那儿，离我三十厘米。”
傅斯衍张了张嘴。
“我以为……”
“我知道。”陆辞野打断他。
他看着傅斯衍的眼睛。
“你以为我疼。”
“你以为不能碰。”
“你以为……”
他顿了顿。
“你在忍着。”
傅斯衍点头。
陆辞野抬手，扣住他后颈，把人拉近。
额头抵着额头。
“傅斯衍。”
“嗯。”
“我不用你忍。”
傅斯衍的呼吸停了一瞬。
陆辞野看着他。
“我想要你抱。”
“想要你亲。”
“想要你像以前一样。”
他一字一句。
“想要你。”
傅斯衍盯着他。
三秒后，他猛地吻上去。
这个吻憋了两天。
凶猛得像困兽出笼。
他把陆辞野按在床头，舌尖长驱直入，扫过每一寸领地。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陆辞野由着他吻。
手搭在他后腰上，轻轻拍着。
吻了很久。
久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傅斯衍终于松开。
他看着陆辞野，眼睛亮得惊人。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说，“我刚才在想一件事。”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凑过去，亲他唇角。
“想什么？”
“想，”傅斯衍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顿了顿。
“想要我抱。”
“想要我亲。”
“想要我像以前一样。”
他的眼睛弯起来。
“这是不是说明，”他说，“你也想我？”
陆辞野看着他。
“是。”
傅斯衍愣住。
他没想到陆辞野承认得这么干脆。
陆辞野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傅斯衍。”
“嗯。”
“你知道这两天，”他说，“我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看着他。
“在想，”他说，“你怎么不抱我了。”
傅斯衍的嘴张成O型。
“在想，”陆辞野继续，“你怎么不亲我了。”
“在想，”他顿了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傅斯衍疯狂摇头。
“不是不是不是！”
“我喜欢你！”
“特别喜欢！”
“最喜欢！”
“全世界最喜欢！”
他一口气说完，脸都憋红了。
陆辞野看着他。
“那你怎么不抱？”
傅斯衍瘪嘴。
“我怕你疼。”
陆辞野“嗯”了一声。
“现在知道了？”
傅斯衍点头。
“知道了。”
陆辞野看着他。
“那还等什么？”
傅斯衍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月光更亮。
他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
“陆辞野！”
“嗯。”
“我抱了！”
陆辞野由着他抱。
“嗯。”
傅斯衍又凑过去亲他。
“我亲了！”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把他扑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
“陆辞野。”
“嗯。”
“今天，”他说，“我来。”
陆辞野挑眉。
“来什么？”
傅斯衍眨眨眼。
“主动。”
他说着，低头吻下去。
这个吻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傅斯衍惯常的凶猛掠夺。
是温柔的。
一点一点。
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喉结，从喉结到锁骨。
每落下一个吻，他都要抬头看一眼陆辞野的表情。
像是在确认。
确认他喜欢。
确认他没推开自己。
陆辞野由着他看。
甚至在傅斯衍又一次抬头时，他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继续。”
傅斯衍弯起眼睛。
他继续往下吻。
吻到腰侧那道结痂的伤口时，他停住了。
盯着那道伤，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
嘴唇贴上那道痂。
很轻。
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陆辞野垂眸看他。
“傅斯衍。”
“嗯。”
“干什么？”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
“亲它。”
陆辞野挑眉。
“亲伤？”
傅斯衍点头。
“亲伤。”
他顿了顿。
“让它快点好。”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亲它能好？”
傅斯衍理直气壮。
“能。”
“为什么？”
傅斯衍想了想。
“因为，”他说，“是我的吻。”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傻。”
傅斯衍由着他揉，笑得更傻。
然后他继续往下吻。
这一夜，陆辞野没有主导。
他把主导权给了傅斯衍。
看着他像得到糖果的孩子，贪婪又虔诚地吻遍自己全身。
看着他眼底的欲望和温柔交织。
看着他每做一件事都要抬头确认，像怕自己做错。
陆辞野的手一直搭在他后脑上。
偶尔揉一揉。
偶尔拍一拍。
像安抚。
像鼓励。
像告诉他——
你做得好。
我在。
凌晨。
傅斯衍趴在陆辞野胸口，脸贴着他的心跳。
餍足得像只吃饱的野兽。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闷声说，“我今天特别高兴。”
陆辞野等着他往下说。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他说，“你让我主动。”
他的眼睛弯成月牙。
“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因为你说想要我抱。”
“因为你说想要我亲。”
他凑过去，亲陆辞野下巴。
“因为，”他说，“你喜欢我。”
陆辞野望着他。
很久。
然后他开口。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陆辞野看着他。
“在想，”他说，“你主动的样子。”
“很好看。”
傅斯衍愣住。
然后他的脸一点一点红起来。
从耳朵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根。
“你……你觉得好看？”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把脸埋回他颈窝，闷声笑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餍足和害羞。
“陆辞野。”
“嗯。”
“你再说一遍。”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好看。”
傅斯衍笑得更开心了。
他抱着陆辞野，像抱着这世间唯一的珍宝。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快来了。
傅斯衍突然想起什么。
“陆辞野。”
“嗯。”
“明天，”他说，“你还让我主动吗？”
陆辞野低头看他。
傅斯衍眼巴巴地望着他，像等着被投喂的狗。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看情况。”
傅斯衍眨眼。
“什么情况？”
陆辞野想了想。
“看你表现。”
傅斯衍立刻挺起胸。
“我今天表现不好吗？”
陆辞野看着他。
“好。”
傅斯衍眼睛亮了。
“那明天——”
“今天好，”陆辞野打断他，“不代表明天也好。”
傅斯衍瘪嘴。
“那你要怎么看我表现？”
陆辞野想了想。
“明天再说。”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凑过去，亲他唇角。
“陆辞野。”
“嗯。”
“你学坏了。”
陆辞野没说话。
可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傅斯衍把脸埋回他颈窝。
“不过，”他闷声说，“坏的我也喜欢。”
“特别喜欢。”
陆辞野的手顿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睡吧。”
傅斯衍“嗯”了一声。
他闭上眼。
三秒后，他又睁开。
“陆辞野。”
“嗯。”
“明天，”他说，“我还给你做早餐。”
陆辞野挑眉。
“黑的？”
傅斯衍想了想。
“可能还是黑的。”
他顿了顿。
“但你得吃。”
陆辞野看着他。
“为什么？”
傅斯衍理直气壮。
“因为，”他说，“是我做的。”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好。”
傅斯衍眼睛弯起来。
他闭上眼，这次真的睡了。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眉眼上。
他看了很久。
久到月光移过床头。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
“傅斯衍。”
“嗯……”睡梦中的人含糊地应了一声。
陆辞野望着他。
“你做的，”他说，“黑的也吃。”
睡着的傅斯衍当然不会回答。
可他的嘴角，弯了弯。
像做了什么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