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四夜

天黑透时,青雪来房间接虞可。

他今日换了身浅青色的薄纱寝衣,料子轻飘飘的,走动时隐约能看见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银发没有束,松松披在肩后,发尾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沐浴过。狐耳从发间探出来,微微抖动着,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光泽。

“哥哥。”青雪站在门口,灰蒙蒙的眼睛“望”向虞可的方向,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准备好了吗?”

虞可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腿还有点软,但比昨天好多了。他走到青雪身边,青雪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跟我来。”青雪说,声音又软又轻。

他带着虞可穿过回廊,来到自己房间。推开门时,一股暖甜的香气扑面而来——是熏香,混着花果的甜和草木的清新,闻起来让人浑身放松。

房间布置得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地上铺了厚厚的绒毯,踩上去软绵绵的。纱帐从屋顶垂下来,层层叠叠的,是淡粉色和浅青色交织,在烛光里显得朦朦胧胧。床榻上铺着丝质的被褥,颜色是柔和的月白,上面还撒了些新鲜的花瓣。

“喜欢吗?”青雪侧过头,狐耳轻轻抖了抖,“阿雪布置了很久。”

虞可眼睛亮起来:“好漂亮!”

青雪笑了,牵着他走到床榻边,让他坐下。然后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侧着身子,灰蒙蒙的眼睛“望”着他。

“哥哥,”青雪轻声说,手指抚上虞可的脸颊,“阿雪好看吗?”

虞可仔细看他。

确实好看。青雪的容貌是那种精致的、雌雄莫辨的美,皮肤白皙,眉眼柔和,鼻梁挺翘,嘴唇是淡淡的粉色。银发衬得他更加脱俗,狐耳和尾巴又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感。薄纱寝衣松松垮垮地穿着,领口开得有点低,能看见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而且虞可这才注意到,青雪虽然看起来纤细,但肩膀其实很宽,手臂线条流畅有力,腰身细但紧实。坐着时也能看出腿很长,肌肉匀称。

“好看。”虞可诚实地点头,“阿雪最好看了。”

青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凑近些,额头抵着虞可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那哥哥今晚……多看看阿雪,好不好?”

虞可脸一红,小声说:“好……”

青雪吻了上来。

和顾祁的强势、夜诀的霸道不同,青雪的吻很温柔,很缠绵。像是春日的细雨,一点一点浸润,不疾不徐,却让人慢慢沉溺。他一边吻,一边用指尖轻轻摩挲虞可的后颈,尾巴悄无声息地探过来,缠上虞可的腰。

虞可被吻得晕乎乎的,手不自觉地攀上青雪的肩膀。指尖碰到衣料下的皮肤,紧实温热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

青雪察觉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带着点撩人的哑。

“哥哥在摸什么?”他问,唇还贴着虞可的唇。

虞可脸更红了:“没、没什么……”

青雪便拉着他的手,探进自己衣襟里,按在胸口。掌心下是紧实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温度很高。

“哥哥想摸就摸。”青雪说,声音又软了几分,“阿雪整个人都是哥哥的。”

他说着,手上也开始动作。指尖灵活地解开虞可的衣带,抚上皮肤,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尾巴也不安分,从腰际往上爬,轻轻蹭过背脊,又绕到前面,若有若无地扫过……

虞可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发抖。

“哥哥别怕。”青雪吻他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阿雪会好好伺候哥哥的。”

他确实很会。

指尖的每一次触碰,唇舌的每一次吮吸,尾巴的每一次缠绕,都恰到好处。不会太过分让人难受,也不会太轻让人觉得不够。虞可被他撩得浑身发烫,呼吸越来越乱,脑子里一片空白。

纯阴之气又开始流转。

但这次的感觉很奇妙。青雪的妖力是温润的、带着生机的,像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地。纯阴之气被这股妖力缓缓吸纳,在青雪体内转了一圈,又被反哺回来,但回来时变得更加温顺,更加内敛。

形成一个奇妙的循环。

虞可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稳步增长,金丹越来越凝实。皮肤上那层粉晕几乎看不见了,异香也淡到几乎闻不到。

但他快受不了了。

青雪太会撩拨。每次他觉得自己快要到极限,青雪就会停下来,用尾巴轻轻拍抚他的背,吻他的眼角,软声问:“哥哥舒服吗?”

虞可点头,他就继续。动作依旧温柔,但节奏控制得极好,总在虞可快要适应时,又换个方式,带来新的刺激。

虞可被弄得眼泪汪汪,好几次想喊停。

可他刚张嘴,青雪就垂下狐耳,灰蒙蒙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声音委屈巴巴的:“哥哥不喜欢阿雪了吗?”

虞可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他心一软,青雪就得寸进尺。九条尾巴全缠了上来,从手臂到腰再到腿,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银白色的绒毛软软的,蹭在皮肤上又痒又麻。

“哥哥真乖。”青雪在他耳边轻笑,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

然后温柔到极致。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青雪灰蒙蒙的眼睛一直“望”着虞可,虽然看不见,但虞可能感觉到他的专注,他的投入,还有那份藏在温柔底下的、不容置疑的占有。

……

他在虞可耳边低语,声音哑得厉害:“哥哥……阿雪的……”

虞可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瘫在青雪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泥。眼泪糊了一脸,也不知道是舒服的还是难受的。

青雪抱着他,低下头,一点点吻掉虞可脸上的泪,动作轻柔得像羽毛。

“哥哥累了吧。”青雪轻声说,“阿雪给哥哥清理。”

他起身,去端了热水,用柔软的布巾仔细给虞可擦拭身体。从脸到脖子,到胸口,……,每一处都擦得干干净净。动作很轻,很仔细,生怕弄疼他。

清理完,青雪把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手臂环住他的腰,尾巴轻轻拍抚他的背,像哄小孩睡觉似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青雪低低的哼唱。

是妖族的小调,调子很柔,很缓,虞可听不懂歌词,但觉得很好听。他闭着眼,在青雪怀里蹭了蹭,困意渐渐涌上来。

迷迷糊糊间,虞可忽然想:阿雪好像……没表面那么柔弱。

刚才那些动作,那些力道,还有那九条能把人缠得动弹不得的尾巴……

但没等他想明白,睡意就彻底淹没了他。

第五天傍晚,虞可去了孤峰。

叶澜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朴。一张床,一张桌,一把轮椅,墙边立着书架,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和书卷。空气里有淡淡的药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毒草味。

叶澜坐在桌边,正低头捣鼓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

“脱。”

虞可没动。他走到桌边,好奇地探头去看叶澜手里的东西——是个小瓷瓶,瓶身漆黑,上面用银粉写着两个字:情毒。

“叶澜师兄,”虞可眼睛亮起来,“这个就是你说的‘情毒’吗?有什么效果?用起来怎么样?会不会难受?还是……”

他问题一个接一个,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叶澜捣药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冰蓝的眸子盯着虞可,眼神很冷,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虞可被看得有点发毛,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那个……”他缩了缩脖子,“我就是问问……”

叶澜放下手里的药杵。

他转动轮椅,面向虞可。然后伸手,抓住虞可的手腕,用力一拉。

虞可“啊”了一声,跌坐在叶澜腿上。轮椅晃了晃,但稳住了。

“叶澜师兄你……”虞可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叶澜吻了上来。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带着药草的苦香,带着压抑的怒气,还带着某种近乎凶狠的占有欲。叶澜的手扣着虞可的后脑,不让他躲,舌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虞可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前想推开,但又不敢用力——怕伤到叶澜。

叶澜察觉到他的犹豫,吻得更深了。另一只手探进他衣襟,抚上皮肤,指尖冰凉,带着常年接触毒草的薄茧。

虞可浑身一颤。

许久,叶澜才松开他。两人唇间扯出一道银丝,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显眼。叶澜盯着虞可红肿的嘴唇,冰蓝的眸子里有暗火在烧。

“闭嘴。”叶澜说,声音哑得厉害,“再问,就让你试试。”

虞可眨眨眼,金眸里还蒙着水汽。他舔了舔被亲得发麻的嘴唇,小声说:“试试就试试嘛……”

叶澜眼神一暗。

他忽然抱起虞可——虽然是坐在轮椅上,但手臂力量不小,很轻松就把虞可抱起来,放到床上。轮椅滑到床边,叶澜俯身,双手撑在虞可身侧,冰蓝的眸子深深看着他。

“你自己说的。”叶澜低声道,“别后悔。”

窗外,夜色渐浓。

而房间里的温度,正在悄然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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