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魅魔血统诚不欺我！
御剑第十天，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赤红色的山脉。
山体光秃秃的，几乎看不见绿色植被。岩石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山间隐约有火光流动，那是地火脉露出地表的部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气味——金属烧红时的焦味、矿石的土腥气，还有火焰特有的灼热感。
“那就是百炼山。”云衍说。
虞可吸了吸鼻子，被那味道呛得打了个喷嚏。顾祁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条浸湿的布巾：“捂着点。”
虞可接过布巾捂住口鼻，这才觉得好受些。
四人降落在山脚下。这里有个简易的山门，两个器宗弟子正在值守。两人都穿着深褐色的短打，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皮肤被炉火熏得微黑。
见有人来，其中一人上前：“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云衍没有上前——他今日戴了张白玉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嘴唇。面具很朴素，没有任何纹饰，但配上他那身白衣和清冷气质，反而更显神秘。
虞可上前一步，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牌。玉牌是逍遥宗的制式，正面刻着“逍遥”二字，背面是云衍独有的冰云纹。
“逍遥宗弟子虞可，求见器宗宗主。”虞可说，“为炼制本命剑而来。”
那弟子接过玉牌仔细查验，又抬眼打量虞可——少年金眸澄澈，容貌精致得不像真人，一身浅蓝色衣袍纤尘不染。他身后的三人也各有千秋:戴面具的白衣人气息深不可测，玄衣剑修眼神锐利如剑，银发狐妖虽目不能视，但九条尾巴轻轻摆动，显然不是凡俗。
弟子不敢怠慢，将玉牌恭敬递回：“请稍候，容我通报。”
他转身进了山门旁的传讯阵。片刻后，阵中亮起一道红光。弟子回来，态度更恭敬了：“宗主有请，四位请随我来。”
山门缓缓打开。
入山后，温度明显升高了。道路两旁能看到一座座炼器工坊，敞着大门，里面火光熊熊。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见“嗤啦”的淬火声。工坊里的器宗弟子大多赤着上身，汗流浃背地挥动铁锤，专注得连头都不抬。
引路弟子边走边介绍：“左边是公共锻造区，弟子们练习基础手艺的地方。右边是精炼区，处理矿石和提纯金属。再往里走是大师们的专属工坊，一般不对外开放。”
虞可好奇地东张西望。他看见一个弟子正将烧红的铁块放在铁砧上，抡起大锤猛砸。每一锤下去都火星四溅，铁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
“好厉害……”虞可小声说。
顾祁在他耳边低声道：“炼器是力气活，也是技术活。一锤的力道、角度、落点，都有讲究。”
虞可似懂非懂地点头。
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一片相对清净的区域。这里有座三层阁楼，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匾额：“炼心阁”。
引路弟子停下：“宗主就在里面，四位请进。”
阁楼一层是个宽敞的厅堂。正中央摆着个巨大的铜炉，炉中炭火未熄，泛着暗红的光。四周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工具——锤子、钳子、锉刀、刻刀，还有一些虞可不认识的特殊器具。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炉前，背对着他们。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虬结的小臂。头发是灰褐色的，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发梢有些焦黄，像被火燎过。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男人约莫五十来岁，方脸阔口，眉毛很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打量了四人一眼，目光在云衍的面具上停顿片刻，随即爽朗笑道：
“逍遥宗的小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老夫铁心，器宗现任宗主。”
虞可连忙行礼：“晚辈虞可，见过铁心宗主。”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铁心真人摆摆手，目光落在虞可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你就是虞弦道友家的那个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才这么点儿高。”他伸手比划了个高度，大概到腰。
虞可眨眨眼：“宗主认识我小爸爸？”
“何止认识！”铁心真人哈哈大笑，“当年你小爸爸来器宗，说要炼什么‘西幻风格的法杖’，折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炼出来个会发光的棍子……啧啧，记忆犹新啊。”
虞可也跟着笑起来。他想起小爸爸储物戒里确实有根奇奇怪怪的法杖，顶端镶着颗会变色的宝石。
寒暄过后，铁心真人正色道：“刚才传讯说，你们是为炼制本命剑而来？”
“是。”虞可说，“晚辈刚刚结婴，师尊说该炼制本命法宝了。”
铁心真人看了眼云衍——虽然戴着面具，但那身气质和逍遥宗玉牌上的冰云纹，已经足够说明身份。他点点头：“云衍老祖的高徒，虞弦道友的宝贝崽，这个忙，器宗自然要帮。”
他沉吟片刻：“本宗年轻一代中，炼器天赋最高、心思最巧的，当属我那大徒弟宋妍。这孩子虽然话不多，但手艺没得说，尤其擅长炼制精巧灵动的法器。让她主理你的本命剑，如何？”
虞可眼睛一亮：“全凭宗主安排。”
铁心真人很满意虞可的态度。他走到厅堂一角，按了下墙上的一个机关。机关发出“咔哒”轻响，片刻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身高在女子中算是偏高的，身形纤瘦但挺拔。穿着简洁的青色劲装，袖口和裤脚都束紧，利落干练。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五官。眉毛细长，眼睛是深褐色的，眼神明亮清澈，看人时很专注。
她走到铁心真人面前，抱拳行礼：“师尊。”
声音清脆，不带多余情绪。
“妍儿，过来。”铁心真人招招手，“这位是逍遥宗虞可小友，云衍老祖的亲传弟子。他要炼制本命剑，你来负责。”
宋妍转身看向虞可。
那一瞬间，虞可看见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惊讶，又像是……兴奋？但很快，那情绪就被压了下去，恢复了平静。
“虞道友。”宋妍抱拳，“器宗宋妍。”
虞可连忙回礼：“宋师姐好。”
宋妍的目光在虞可脸上停留了一瞬——这张脸，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看。金眸像是融化的阳光，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尖叫：这就是虞弦前辈家的崽！魅魔血统诚不欺我！这颜值！
但她脸上一点没露，反而更严肃了：“本命剑炼制非同小可，需了解剑主诸多细节。虞道友可否随我来，先做初步测量与沟通？”
虞可点头：“好的。”
宋妍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虞可往厅堂侧面的小间走去。顾祁想跟上，被铁心真人拦住了：“放心，妍儿做事有分寸。你们在这儿喝杯茶，稍等片刻。”
小间是个简单的工作室。墙上挂着软尺、量角器之类的工具，桌上摆着纸笔和几块不同材质的金属样品。
宋妍关上门，转身看向虞可。她深吸一口气——专业，要专业。
“虞道友，请坐。”她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虞可坐下。宋妍从墙上取下软尺，走到他身边：“先测臂长与手型。请伸直右臂。”
虞可乖乖照做。宋妍将软尺从虞可肩头拉到指尖，记下数字。然后又量了他的手掌长度、宽度，手指长度，甚至每个指节的粗细。
她的手指很稳，动作精准，碰到虞可皮肤时也只是轻轻一触，绝不拖沓。
“虞道友是水灵根？”宋妍一边记录一边问。
“单水灵根。”虞可说，“但师尊说我的水灵力偏寒性，所以也能用冰系法术。”
宋妍点头，在纸上写下“水、冰”。她又问：“常用战斗方式？近战为主还是远程为主？”
“都有。”虞可说，“我学过剑法，也学过法术。不过近战的话……我力气不算大，所以师尊和顾祁哥哥都说，我适合灵巧的路子。”
宋妍笔尖顿了顿。“顾祁哥哥”——这个称呼。她想起外面那个玄衣剑修，眼神锐利，气息深沉。她心里的小人又开始蹦跶：顾虞！是顾虞！
但表面依旧平静：“明白了。那握剑习惯呢？喜欢重一些还是轻一些？”
“轻一些吧。”虞可想了想，“之前那把剑就挺轻的，用着顺手。”
宋妍记下，又问了几个问题：喜欢的剑刃弧度、剑格样式、剑柄材质偏好……虞可有的能答上来，有的答不上来，就凭感觉说。
问得差不多了，宋妍放下笔：“接下来需要测试一下你的灵力属性与剑胚材料的亲和度。请将手放在这块‘试剑石’上，注入灵力。”
她从桌上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粗糙，隐约能看见细密的金属颗粒。
虞可将手放上去，调动体内水灵力。冰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没入石头。石头表面开始变化——先是泛起水波般的纹路，接着纹路冻结，变成冰晶的图案。
宋妍盯着石头，眼睛越来越亮。这灵力纯度……高得惊人。而且水与冰的属性完美融合，没有丝毫冲突。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石头边缘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
那是……雷属性？
不对，还有黑色、红色、淡紫色……
宋妍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其他属性的灵力印记，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她抬头看向虞可，少年正专注地往石头里输灵力，金眸清澈，毫无所觉。
宋妍心里的小人已经快疯了：五道！五道不同的灵力印记！暗、冰、雷、火、木？！这是什么逆天体质的绝世小可爱！等等，这些印记的来源……外面那三个，再加上没来的……啊啊啊我磕的CP都是真的！
她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面无表情地记下所有数据。
测试结束，虞可收回手：“宋师姐，怎么样？”
“很好。”宋妍说，“你的灵力与‘玄水铁’、‘寒冰晶’亲和度最高。这两种材料都是炼制水属性飞剑的上品。不过……”
她顿了顿：“你体内有其他属性的灵力印记，虽然微弱，但炼剑时需要考虑平衡。否则长期温养，可能会引起属性冲突。”
虞可眨眨眼：“那怎么办？”
“我会在剑格处设计一个小型的‘五行调和阵’。”宋妍说，“虽然叫五行，但原理相通，可以平衡不同属性的灵力波动。不过具体设计，还需要和你师尊商讨。”
虞可点头：“师尊就在外面，宋师姐现在要去问吗？”
“不急。”宋妍收起纸笔，“我先根据这些数据画几张草图，你看过后我们再定初步方案。”
她打开门，两人回到厅堂。
顾祁第一时间看向虞可，见他神色如常，才收回目光。青雪尾巴轻轻摆动，感知着虞可的气息。云衍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具后的眼睛不知在看什么。
宋妍将初步测量结果向铁心真人汇报。铁心真人听完，对云衍道：“老祖，您看……”
云衍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有些低沉：“五行调和阵，可以。阵图我可提供。”
宋妍心中一凛——果然是云衍老祖。她恭敬道：“那便再好不过。晚辈先画草图，三日后请虞道友再来，选定基础形制。”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离开炼心阁时，虞可还有些兴奋。他拉着顾祁的袖子：“顾祁哥哥，我的本命剑就要开始炼了！”
顾祁“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青雪走到虞可另一侧：“哥哥期待吗？”
“期待！”虞可眼睛弯成月牙。
宋妍站在阁楼门口，目送四人离去。她看着虞可自然地挨着顾祁走，又去摸青雪的尾巴，最后还凑到云衍身边说了句什么——虽然云衍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微微低头的动作，显出了纵容。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工作室。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捂住胸口。
内心的小人终于可以放声尖叫了。
山体光秃秃的，几乎看不见绿色植被。岩石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山间隐约有火光流动，那是地火脉露出地表的部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气味——金属烧红时的焦味、矿石的土腥气，还有火焰特有的灼热感。
“那就是百炼山。”云衍说。
虞可吸了吸鼻子，被那味道呛得打了个喷嚏。顾祁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条浸湿的布巾：“捂着点。”
虞可接过布巾捂住口鼻，这才觉得好受些。
四人降落在山脚下。这里有个简易的山门，两个器宗弟子正在值守。两人都穿着深褐色的短打，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皮肤被炉火熏得微黑。
见有人来，其中一人上前：“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云衍没有上前——他今日戴了张白玉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嘴唇。面具很朴素，没有任何纹饰，但配上他那身白衣和清冷气质，反而更显神秘。
虞可上前一步，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牌。玉牌是逍遥宗的制式，正面刻着“逍遥”二字，背面是云衍独有的冰云纹。
“逍遥宗弟子虞可，求见器宗宗主。”虞可说，“为炼制本命剑而来。”
那弟子接过玉牌仔细查验，又抬眼打量虞可——少年金眸澄澈，容貌精致得不像真人，一身浅蓝色衣袍纤尘不染。他身后的三人也各有千秋:戴面具的白衣人气息深不可测，玄衣剑修眼神锐利如剑，银发狐妖虽目不能视，但九条尾巴轻轻摆动，显然不是凡俗。
弟子不敢怠慢，将玉牌恭敬递回：“请稍候，容我通报。”
他转身进了山门旁的传讯阵。片刻后，阵中亮起一道红光。弟子回来，态度更恭敬了：“宗主有请，四位请随我来。”
山门缓缓打开。
入山后，温度明显升高了。道路两旁能看到一座座炼器工坊，敞着大门，里面火光熊熊。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见“嗤啦”的淬火声。工坊里的器宗弟子大多赤着上身，汗流浃背地挥动铁锤，专注得连头都不抬。
引路弟子边走边介绍：“左边是公共锻造区，弟子们练习基础手艺的地方。右边是精炼区，处理矿石和提纯金属。再往里走是大师们的专属工坊，一般不对外开放。”
虞可好奇地东张西望。他看见一个弟子正将烧红的铁块放在铁砧上，抡起大锤猛砸。每一锤下去都火星四溅，铁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
“好厉害……”虞可小声说。
顾祁在他耳边低声道：“炼器是力气活，也是技术活。一锤的力道、角度、落点，都有讲究。”
虞可似懂非懂地点头。
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一片相对清净的区域。这里有座三层阁楼，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匾额：“炼心阁”。
引路弟子停下：“宗主就在里面，四位请进。”
阁楼一层是个宽敞的厅堂。正中央摆着个巨大的铜炉，炉中炭火未熄，泛着暗红的光。四周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工具——锤子、钳子、锉刀、刻刀，还有一些虞可不认识的特殊器具。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炉前，背对着他们。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虬结的小臂。头发是灰褐色的，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发梢有些焦黄，像被火燎过。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男人约莫五十来岁，方脸阔口，眉毛很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打量了四人一眼，目光在云衍的面具上停顿片刻，随即爽朗笑道：
“逍遥宗的小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老夫铁心，器宗现任宗主。”
虞可连忙行礼：“晚辈虞可，见过铁心宗主。”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铁心真人摆摆手，目光落在虞可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你就是虞弦道友家的那个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才这么点儿高。”他伸手比划了个高度，大概到腰。
虞可眨眨眼：“宗主认识我小爸爸？”
“何止认识！”铁心真人哈哈大笑，“当年你小爸爸来器宗，说要炼什么‘西幻风格的法杖’，折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炼出来个会发光的棍子……啧啧，记忆犹新啊。”
虞可也跟着笑起来。他想起小爸爸储物戒里确实有根奇奇怪怪的法杖，顶端镶着颗会变色的宝石。
寒暄过后，铁心真人正色道：“刚才传讯说，你们是为炼制本命剑而来？”
“是。”虞可说，“晚辈刚刚结婴，师尊说该炼制本命法宝了。”
铁心真人看了眼云衍——虽然戴着面具，但那身气质和逍遥宗玉牌上的冰云纹，已经足够说明身份。他点点头：“云衍老祖的高徒，虞弦道友的宝贝崽，这个忙，器宗自然要帮。”
他沉吟片刻：“本宗年轻一代中，炼器天赋最高、心思最巧的，当属我那大徒弟宋妍。这孩子虽然话不多，但手艺没得说，尤其擅长炼制精巧灵动的法器。让她主理你的本命剑，如何？”
虞可眼睛一亮：“全凭宗主安排。”
铁心真人很满意虞可的态度。他走到厅堂一角，按了下墙上的一个机关。机关发出“咔哒”轻响，片刻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身高在女子中算是偏高的，身形纤瘦但挺拔。穿着简洁的青色劲装，袖口和裤脚都束紧，利落干练。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五官。眉毛细长，眼睛是深褐色的，眼神明亮清澈，看人时很专注。
她走到铁心真人面前，抱拳行礼：“师尊。”
声音清脆，不带多余情绪。
“妍儿，过来。”铁心真人招招手，“这位是逍遥宗虞可小友，云衍老祖的亲传弟子。他要炼制本命剑，你来负责。”
宋妍转身看向虞可。
那一瞬间，虞可看见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惊讶，又像是……兴奋？但很快，那情绪就被压了下去，恢复了平静。
“虞道友。”宋妍抱拳，“器宗宋妍。”
虞可连忙回礼：“宋师姐好。”
宋妍的目光在虞可脸上停留了一瞬——这张脸，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看。金眸像是融化的阳光，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尖叫：这就是虞弦前辈家的崽！魅魔血统诚不欺我！这颜值！
但她脸上一点没露，反而更严肃了：“本命剑炼制非同小可，需了解剑主诸多细节。虞道友可否随我来，先做初步测量与沟通？”
虞可点头：“好的。”
宋妍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虞可往厅堂侧面的小间走去。顾祁想跟上，被铁心真人拦住了：“放心，妍儿做事有分寸。你们在这儿喝杯茶，稍等片刻。”
小间是个简单的工作室。墙上挂着软尺、量角器之类的工具，桌上摆着纸笔和几块不同材质的金属样品。
宋妍关上门，转身看向虞可。她深吸一口气——专业，要专业。
“虞道友，请坐。”她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虞可坐下。宋妍从墙上取下软尺，走到他身边：“先测臂长与手型。请伸直右臂。”
虞可乖乖照做。宋妍将软尺从虞可肩头拉到指尖，记下数字。然后又量了他的手掌长度、宽度，手指长度，甚至每个指节的粗细。
她的手指很稳，动作精准，碰到虞可皮肤时也只是轻轻一触，绝不拖沓。
“虞道友是水灵根？”宋妍一边记录一边问。
“单水灵根。”虞可说，“但师尊说我的水灵力偏寒性，所以也能用冰系法术。”
宋妍点头，在纸上写下“水、冰”。她又问：“常用战斗方式？近战为主还是远程为主？”
“都有。”虞可说，“我学过剑法，也学过法术。不过近战的话……我力气不算大，所以师尊和顾祁哥哥都说，我适合灵巧的路子。”
宋妍笔尖顿了顿。“顾祁哥哥”——这个称呼。她想起外面那个玄衣剑修，眼神锐利，气息深沉。她心里的小人又开始蹦跶：顾虞！是顾虞！
但表面依旧平静：“明白了。那握剑习惯呢？喜欢重一些还是轻一些？”
“轻一些吧。”虞可想了想，“之前那把剑就挺轻的，用着顺手。”
宋妍记下，又问了几个问题：喜欢的剑刃弧度、剑格样式、剑柄材质偏好……虞可有的能答上来，有的答不上来，就凭感觉说。
问得差不多了，宋妍放下笔：“接下来需要测试一下你的灵力属性与剑胚材料的亲和度。请将手放在这块‘试剑石’上，注入灵力。”
她从桌上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粗糙，隐约能看见细密的金属颗粒。
虞可将手放上去，调动体内水灵力。冰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没入石头。石头表面开始变化——先是泛起水波般的纹路，接着纹路冻结，变成冰晶的图案。
宋妍盯着石头，眼睛越来越亮。这灵力纯度……高得惊人。而且水与冰的属性完美融合，没有丝毫冲突。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石头边缘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
那是……雷属性？
不对，还有黑色、红色、淡紫色……
宋妍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其他属性的灵力印记，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她抬头看向虞可，少年正专注地往石头里输灵力，金眸清澈，毫无所觉。
宋妍心里的小人已经快疯了：五道！五道不同的灵力印记！暗、冰、雷、火、木？！这是什么逆天体质的绝世小可爱！等等，这些印记的来源……外面那三个，再加上没来的……啊啊啊我磕的CP都是真的！
她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面无表情地记下所有数据。
测试结束，虞可收回手：“宋师姐，怎么样？”
“很好。”宋妍说，“你的灵力与‘玄水铁’、‘寒冰晶’亲和度最高。这两种材料都是炼制水属性飞剑的上品。不过……”
她顿了顿：“你体内有其他属性的灵力印记，虽然微弱，但炼剑时需要考虑平衡。否则长期温养，可能会引起属性冲突。”
虞可眨眨眼：“那怎么办？”
“我会在剑格处设计一个小型的‘五行调和阵’。”宋妍说，“虽然叫五行，但原理相通，可以平衡不同属性的灵力波动。不过具体设计，还需要和你师尊商讨。”
虞可点头：“师尊就在外面，宋师姐现在要去问吗？”
“不急。”宋妍收起纸笔，“我先根据这些数据画几张草图，你看过后我们再定初步方案。”
她打开门，两人回到厅堂。
顾祁第一时间看向虞可，见他神色如常，才收回目光。青雪尾巴轻轻摆动，感知着虞可的气息。云衍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具后的眼睛不知在看什么。
宋妍将初步测量结果向铁心真人汇报。铁心真人听完，对云衍道：“老祖，您看……”
云衍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有些低沉：“五行调和阵，可以。阵图我可提供。”
宋妍心中一凛——果然是云衍老祖。她恭敬道：“那便再好不过。晚辈先画草图，三日后请虞道友再来，选定基础形制。”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离开炼心阁时，虞可还有些兴奋。他拉着顾祁的袖子：“顾祁哥哥，我的本命剑就要开始炼了！”
顾祁“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青雪走到虞可另一侧：“哥哥期待吗？”
“期待！”虞可眼睛弯成月牙。
宋妍站在阁楼门口，目送四人离去。她看着虞可自然地挨着顾祁走，又去摸青雪的尾巴，最后还凑到云衍身边说了句什么——虽然云衍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微微低头的动作，显出了纵容。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工作室。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捂住胸口。
内心的小人终于可以放声尖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