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收徒
顾祁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那天从掌门那里回来，他就没怎么在云深不知处待过。每天一大早出门，天黑了才回来，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直接睡在掌门那边。
虞可一开始没在意，想着大师兄嘛，忙点正常。
但连着好几天都这样，他就有点忍不住了。
这天晚上，顾祁终于回来得早了点。虞可正在院子里逗小凤凰玩，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跑过去拉住他。
“顾祁哥哥！”
顾祁低头看他。
虞可眨眨眼：“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呀？怎么天天都不见人？”
顾祁沉默了一下，开口。
“宗门收徒大典。”
虞可愣了愣。
“收徒大典？”
顾祁点头。
“十年一度，招收新弟子。掌门让我负责一些事务。”
虞可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我当初是怎么拜师的来着？”
顾祁看着他。
“云衍前辈单独收的你。”
虞可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其他弟子呢？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顾祁想了想，给他解释。
“先报名，然后测灵根，再考心性，最后团队比试。通过了，才能拜师。”
虞可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麻烦？”
顾祁点头。
虞可想了想，又问：“那我能去看吗？”
顾祁看着他。
“你想去？”
虞可点头，眼睛亮亮的。
“想去！我还没见过呢！”
顾祁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云衍的声音。
“去吧。”
两人回头，云衍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
他看着虞可，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温和。
“这一个月，你修炼很用功，”他说，“该放松放松。”
虞可眼睛更亮了。
“真的？”
云衍点头。
“明日你代表我去大殿。”
虞可愣了一下。
“代表师尊？”
云衍点头。
“云深不知处一脉，向来不收弟子。但大典流程要走，你替我去坐一坐。”
虞可眨眨眼，然后笑起来。
“好！”
——
那天晚上，虞可兴奋得睡不着。
他躺在云衍怀里，翻来覆去，动来动去。
云衍闭着眼，没说话。
虞可动了一会儿，抬头看他。
“师尊，你睡了吗？”
云衍没睁眼。
“没有。”
虞可又问：“师尊，收徒大典是什么样的？人多不多？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云衍没说话。
虞可继续问：“师尊，你说我会不会看见什么天才？像顾祁哥哥那样的？”
云衍还是没说话。
虞可又动了动，换了个姿势。
“师尊，你说那些新弟子，会不会有人想拜你为师？那我要怎么拒绝他们？”
云衍终于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动来动去的小东西，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无奈。
“睡不着？”
虞可点头。
“太兴奋了。”
云衍沉默了一下，然后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虞可眨眨眼。
“师尊？”
云衍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那就做点别的。”
虞可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这一夜，他又被折腾了半宿。
最后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窝在云衍怀里，眼皮直打架。
云衍低头看他。
“还兴奋吗？”
虞可摇摇头，声音软软的。
“不兴奋了……困……”
云衍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吻了吻他的额头。
“睡吧。”
虞可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虞可被顾祁从被窝里挖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任顾祁给他穿衣服，穿好外袍，套上靴子，又被抱到院子里洗漱。
冷水往脸上一泼，他才清醒过来。
“顾祁哥哥，”他揉着眼睛，“几点了？”
顾祁道：“卯时。”
虞可算了算，卯时，也就是早上五点。
他打了个哈欠。
小凤凰从树上飞下来，落在他肩上，“啾”了一声。
虞可摸了摸它的羽毛。
青雪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早膳。
“哥哥，吃饭了。”
虞可点点头，坐下吃饭。
吃完早饭，顾祁带他往大殿走。
一路上，虞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顾祁哥哥，今天有多少人报名？”
“三百多人。”
“这么多？”
“嗯。”
“那最后能收多少？”
“三四十个。”
虞可眨眨眼，十比一的比例。
“还挺难考的。”
顾祁点头。
走到大殿门口，虞可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掌门坐在主位，各峰的长老们坐在两边。还有一些核心弟子站在一旁，负责维持秩序。
顾祁带着虞可走到云深不知处的位置。
那里空着两个座位，一个是云衍的，一个是虞可的。
虞可坐下来，有点紧张。
他从来没在这种正式场合坐过。
掌门看见他，笑了笑。
“虞可来了？老祖呢？”
虞可连忙道：“师尊让我代表他来。”
掌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大殿外面的广场上，三百多个少年男女排着队，等着考核开始。
虞可透过窗户往外看，心里有点好奇。
这些人里，会有几个留下来呢？
第一关，心性试炼。
弟子们一个一个走进幻境阵法，在里面待一炷香的时间。能坚持下来的，就算通过。
有的进去没一会儿就哭着跑出来，有的坚持到一半昏过去，有的出来时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但也有几个，出来的时候面色如常，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虞可看着，小声问顾祁。
“顾祁哥哥，那个幻境里是什么？”
顾祁道：“每个人不一样。有的是心魔，有的是恐惧，有的是诱惑。”
虞可点点头，想起自己当初在逍遥宗试炼幻境里的经历。
那时候，他也差点没过去。
一炷香后，第一关结束。
三百多人，剩下两百出头。
——
第二关，团队比试。
通过第一关的弟子自由组队，五人一队，两队之间进行一对一对战。
这一关考的是配合和实战能力。
虞可趴在窗边，看得津津有味。
有两队打得特别精彩，一个小姑娘带着四个人，配合默契，把对面打得落花流水。
那小姑娘看着也就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红衣服，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圆圆的，漂漂亮亮的。她用的是一把小火剑，剑法虽然稚嫩，但气势很足，每出一剑都带着火焰。
“那个小姑娘不错。”虞可说。
顾祁看了一眼，点头。
“火灵根，单系的。”
虞可眨眨眼。
单系火灵根，那是天才啊。
另一队里，有个小男孩也很厉害。
他看起来更小，也就七八岁，穿着淡青色的衣服，瘦瘦小小的，但动作特别快。他用的是一把木剑，剑法很普通，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对手根本追不上他。
虞可眼睛亮了。
“那个小孩好快！”
顾祁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动。
“风灵根，”他说，“变异风灵根。”
虞可愣了一下。
变异风灵根？
那岂不是和顾祁哥哥的雷灵根一样，是稀有灵根？
他盯着那个小男孩，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
第二关结束，两百多人剩下一百出头。
第三关，灵根测试。
弟子们一个一个走到测试石前，把手按上去。测试石亮起不同颜色的光，代表不同的灵根。
红的是火，青的是木，蓝的是水，黄的是金，褐的是土。
其他的是变异灵根。
虞可看着那些光芒，心里有点感慨。
他自己是单水灵根，当初测试的时候，也是这样亮的吧。
轮到那个红衣小姑娘的时候，测试石亮起刺眼的红光。
“单火灵根！”负责测试的长老高声宣布。
人群里一阵惊叹。
小姑娘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她走到旁边，等着下一轮。
轮到那个青衣小男孩的时候，测试石亮起一道淡淡的青光——但不是木灵根那种青，而是更淡、更透的那种，像风一样。
“变异风灵根！”长老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人群里炸开了锅。
变异灵根，那可是百年难遇的！
小男孩面无表情，走到旁边站着，也不看别人，就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虞可看着那个小男孩，越看越喜欢。
小小年纪，这么淡定，像个小大人似的。
——
第三关结束，剩下九十三个人。
接下来是拜师择徒。
各峰的长老们开始挑人。
“那个火灵根的小姑娘，我要了。”一个长老开口。
“那个风灵根的小孩，归我们剑峰。”另一个长老说。
“凭什么归你们？我们阵法峰也需要风灵根！”
几个长老争起来。
掌门咳了一声，全场安静。
“按规矩来，”他说，“弟子先选，长老后选。弟子愿意拜谁，就拜谁。”
众长老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那几个天才身上。
第一个拜师的，是那个金灵根的少年。
他叫骆秋，十五六岁，长得周正，气质沉稳。他看了看几位长老，最后走到一位剑修长老面前，跪下磕头。
“弟子骆秋，拜见师父。”
长老满意地点头。
第二个拜师的，是那个木灵根的小姑娘林溪。
她选了一位丹修长老，那长老笑得合不拢嘴。
第三个，是那个火灵根的小姑娘周韵。
她站在几位长老面前，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虞可身上。
“我要拜那位！”
她指着虞可。
全场安静了。
虞可愣了愣，指着自己。
“我？”
周韵点头，下巴抬得高高的。
“你是云衍老祖的徒弟吧？我要拜云衍老祖为师！你是不是代表他来的？”
虞可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掌门开口了。
“小姑娘，云衍师兄不收弟子。他只收了虞可一个。”
周韵愣住了。
“只收一个？那他徒弟是谁？”
掌门看向虞可。
周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向虞可。
她盯着虞可看了一会儿，忽然脸红了。
她扭头，看向那些长老，最后目光落在顾祁身上。
“那我拜他为师！”
她指着顾祁。
顾祁沉默了一下，看向掌门。
掌门点头。
周韵走到顾祁面前，跪下磕头。
“弟子周韵，拜见师父！”
顾祁点点头，没说话。
周韵站起来，站在顾祁身边，眼睛却一直往虞可那边瞄。
——
轮到那个风灵根的小男孩了。
他叫洛九，八岁，是洛家的小少爷。
他走到几位长老面前，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虞可身上。
然后他走过去，站在虞可面前，仰头看着他。
“我要拜你为师。”
虞可愣住了。
“我？”
洛九点头，眼睛亮亮的。
“你好看，我喜欢你。”
全场又安静了。
虞可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九继续说：“你收我吧，我会很乖的。”
虞可看看他，又看看掌门。
掌门开口：“虞可，你修为还不够收弟子。”
虞可点头。
他低头看着洛九。
“你听到了？我不能收你。”
洛九皱起眉。
“那我就不拜了。”
他转身就走。
几位长老急了。
“洛九，你等等！你可以拜我为师！”
“拜我！我是剑峰长老！”
“我是阵法峰！更适合你！”
洛九头也不回。
“不要。我就要他。”
他走到旁边站着，谁也不看。
虞可看着他，心里有点软。
这小家伙，还挺倔。
——
场面僵住了。
几位长老轮番上去劝，洛九就是不肯。
掌门皱着眉头，也在想怎么办。
最后，云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让他拜虞可。”
所有人回头。
云衍走进来，白衣胜雪，面容清冷。
他走到虞可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洛九。
洛九也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云衍道：“让他拜虞可为师。我代为指导。”
掌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
几位长老虽然不甘心，但云衍老祖都开口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洛九眼睛亮了。
他跑过来，在虞可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父！”
虞可低头看着他，心里有点奇妙。
他也有徒弟了？
洛九又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来，跑到旁边倒了杯茶，双手捧着递到虞可面前。
“师父，喝茶！”
虞可接过茶，喝了一口。
洛九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
拜师礼结束，众人散去。
洛九跟在虞可身后，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师父，你住哪儿？”
“师父，你多大了？”
“师父，你是什么灵根？”
“师父，你剑法厉害吗？”
虞可被他问得有点晕，但还是耐心地回答。
走到大殿门口，洛九忽然问。
“师父，你有道侣吗？”
虞可愣住了。
身后，云衍的脚步顿了顿。
顾祁的脸色也变了变。
青雪站在一旁，尾巴轻轻收紧。
洛九没察觉，继续问。
“师父，你晚上是一个人睡吗？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我睡觉很乖的，不踢被子。”
顾祁的脸彻底黑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把虞可抱起来。
“我带他回去。”
说完，他大步离开。
洛九愣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师父？”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扭头看云衍。
云衍低头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没什么表情。
“跟我来。”
他转身往外走。
洛九只好跟上。
云衍带他到了一间屋子门口，推开门。
“以后你住这里。”
洛九探头往里看，房间不大，但干净整齐。
云衍从怀里取出一本功法，递给他。
“风灵根初级功法，勤加修炼。”
洛九接过，还想问什么，云衍已经转身走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云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有点懵。
他又扭头，看见青雪还站在不远处。
青雪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年纪也不小了，”他说，“不要事事都找你师父。总想找你师父一起睡觉，像什么话。”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
洛九站在原地，看看手里的功法，又看看空荡荡的走廊，心里有点委屈。
他哪里年纪不小了？
他才八岁！
他咬了咬嘴唇，心想。
明天一定要找师父告状。
这几个人，都欺负他。
自从那天从掌门那里回来，他就没怎么在云深不知处待过。每天一大早出门，天黑了才回来，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直接睡在掌门那边。
虞可一开始没在意，想着大师兄嘛，忙点正常。
但连着好几天都这样，他就有点忍不住了。
这天晚上，顾祁终于回来得早了点。虞可正在院子里逗小凤凰玩，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跑过去拉住他。
“顾祁哥哥！”
顾祁低头看他。
虞可眨眨眼：“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呀？怎么天天都不见人？”
顾祁沉默了一下，开口。
“宗门收徒大典。”
虞可愣了愣。
“收徒大典？”
顾祁点头。
“十年一度，招收新弟子。掌门让我负责一些事务。”
虞可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我当初是怎么拜师的来着？”
顾祁看着他。
“云衍前辈单独收的你。”
虞可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其他弟子呢？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顾祁想了想，给他解释。
“先报名，然后测灵根，再考心性，最后团队比试。通过了，才能拜师。”
虞可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麻烦？”
顾祁点头。
虞可想了想，又问：“那我能去看吗？”
顾祁看着他。
“你想去？”
虞可点头，眼睛亮亮的。
“想去！我还没见过呢！”
顾祁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云衍的声音。
“去吧。”
两人回头，云衍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
他看着虞可，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温和。
“这一个月，你修炼很用功，”他说，“该放松放松。”
虞可眼睛更亮了。
“真的？”
云衍点头。
“明日你代表我去大殿。”
虞可愣了一下。
“代表师尊？”
云衍点头。
“云深不知处一脉，向来不收弟子。但大典流程要走，你替我去坐一坐。”
虞可眨眨眼，然后笑起来。
“好！”
——
那天晚上，虞可兴奋得睡不着。
他躺在云衍怀里，翻来覆去，动来动去。
云衍闭着眼，没说话。
虞可动了一会儿，抬头看他。
“师尊，你睡了吗？”
云衍没睁眼。
“没有。”
虞可又问：“师尊，收徒大典是什么样的？人多不多？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云衍没说话。
虞可继续问：“师尊，你说我会不会看见什么天才？像顾祁哥哥那样的？”
云衍还是没说话。
虞可又动了动，换了个姿势。
“师尊，你说那些新弟子，会不会有人想拜你为师？那我要怎么拒绝他们？”
云衍终于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动来动去的小东西，清冷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无奈。
“睡不着？”
虞可点头。
“太兴奋了。”
云衍沉默了一下，然后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虞可眨眨眼。
“师尊？”
云衍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那就做点别的。”
虞可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这一夜，他又被折腾了半宿。
最后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窝在云衍怀里，眼皮直打架。
云衍低头看他。
“还兴奋吗？”
虞可摇摇头，声音软软的。
“不兴奋了……困……”
云衍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吻了吻他的额头。
“睡吧。”
虞可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虞可被顾祁从被窝里挖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任顾祁给他穿衣服，穿好外袍，套上靴子，又被抱到院子里洗漱。
冷水往脸上一泼，他才清醒过来。
“顾祁哥哥，”他揉着眼睛，“几点了？”
顾祁道：“卯时。”
虞可算了算，卯时，也就是早上五点。
他打了个哈欠。
小凤凰从树上飞下来，落在他肩上，“啾”了一声。
虞可摸了摸它的羽毛。
青雪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早膳。
“哥哥，吃饭了。”
虞可点点头，坐下吃饭。
吃完早饭，顾祁带他往大殿走。
一路上，虞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顾祁哥哥，今天有多少人报名？”
“三百多人。”
“这么多？”
“嗯。”
“那最后能收多少？”
“三四十个。”
虞可眨眨眼，十比一的比例。
“还挺难考的。”
顾祁点头。
走到大殿门口，虞可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掌门坐在主位，各峰的长老们坐在两边。还有一些核心弟子站在一旁，负责维持秩序。
顾祁带着虞可走到云深不知处的位置。
那里空着两个座位，一个是云衍的，一个是虞可的。
虞可坐下来，有点紧张。
他从来没在这种正式场合坐过。
掌门看见他，笑了笑。
“虞可来了？老祖呢？”
虞可连忙道：“师尊让我代表他来。”
掌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大殿外面的广场上，三百多个少年男女排着队，等着考核开始。
虞可透过窗户往外看，心里有点好奇。
这些人里，会有几个留下来呢？
第一关，心性试炼。
弟子们一个一个走进幻境阵法，在里面待一炷香的时间。能坚持下来的，就算通过。
有的进去没一会儿就哭着跑出来，有的坚持到一半昏过去，有的出来时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但也有几个，出来的时候面色如常，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虞可看着，小声问顾祁。
“顾祁哥哥，那个幻境里是什么？”
顾祁道：“每个人不一样。有的是心魔，有的是恐惧，有的是诱惑。”
虞可点点头，想起自己当初在逍遥宗试炼幻境里的经历。
那时候，他也差点没过去。
一炷香后，第一关结束。
三百多人，剩下两百出头。
——
第二关，团队比试。
通过第一关的弟子自由组队，五人一队，两队之间进行一对一对战。
这一关考的是配合和实战能力。
虞可趴在窗边，看得津津有味。
有两队打得特别精彩，一个小姑娘带着四个人，配合默契，把对面打得落花流水。
那小姑娘看着也就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红衣服，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圆圆的，漂漂亮亮的。她用的是一把小火剑，剑法虽然稚嫩，但气势很足，每出一剑都带着火焰。
“那个小姑娘不错。”虞可说。
顾祁看了一眼，点头。
“火灵根，单系的。”
虞可眨眨眼。
单系火灵根，那是天才啊。
另一队里，有个小男孩也很厉害。
他看起来更小，也就七八岁，穿着淡青色的衣服，瘦瘦小小的，但动作特别快。他用的是一把木剑，剑法很普通，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对手根本追不上他。
虞可眼睛亮了。
“那个小孩好快！”
顾祁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动。
“风灵根，”他说，“变异风灵根。”
虞可愣了一下。
变异风灵根？
那岂不是和顾祁哥哥的雷灵根一样，是稀有灵根？
他盯着那个小男孩，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
第二关结束，两百多人剩下一百出头。
第三关，灵根测试。
弟子们一个一个走到测试石前，把手按上去。测试石亮起不同颜色的光，代表不同的灵根。
红的是火，青的是木，蓝的是水，黄的是金，褐的是土。
其他的是变异灵根。
虞可看着那些光芒，心里有点感慨。
他自己是单水灵根，当初测试的时候，也是这样亮的吧。
轮到那个红衣小姑娘的时候，测试石亮起刺眼的红光。
“单火灵根！”负责测试的长老高声宣布。
人群里一阵惊叹。
小姑娘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她走到旁边，等着下一轮。
轮到那个青衣小男孩的时候，测试石亮起一道淡淡的青光——但不是木灵根那种青，而是更淡、更透的那种，像风一样。
“变异风灵根！”长老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人群里炸开了锅。
变异灵根，那可是百年难遇的！
小男孩面无表情，走到旁边站着，也不看别人，就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虞可看着那个小男孩，越看越喜欢。
小小年纪，这么淡定，像个小大人似的。
——
第三关结束，剩下九十三个人。
接下来是拜师择徒。
各峰的长老们开始挑人。
“那个火灵根的小姑娘，我要了。”一个长老开口。
“那个风灵根的小孩，归我们剑峰。”另一个长老说。
“凭什么归你们？我们阵法峰也需要风灵根！”
几个长老争起来。
掌门咳了一声，全场安静。
“按规矩来，”他说，“弟子先选，长老后选。弟子愿意拜谁，就拜谁。”
众长老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那几个天才身上。
第一个拜师的，是那个金灵根的少年。
他叫骆秋，十五六岁，长得周正，气质沉稳。他看了看几位长老，最后走到一位剑修长老面前，跪下磕头。
“弟子骆秋，拜见师父。”
长老满意地点头。
第二个拜师的，是那个木灵根的小姑娘林溪。
她选了一位丹修长老，那长老笑得合不拢嘴。
第三个，是那个火灵根的小姑娘周韵。
她站在几位长老面前，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虞可身上。
“我要拜那位！”
她指着虞可。
全场安静了。
虞可愣了愣，指着自己。
“我？”
周韵点头，下巴抬得高高的。
“你是云衍老祖的徒弟吧？我要拜云衍老祖为师！你是不是代表他来的？”
虞可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掌门开口了。
“小姑娘，云衍师兄不收弟子。他只收了虞可一个。”
周韵愣住了。
“只收一个？那他徒弟是谁？”
掌门看向虞可。
周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向虞可。
她盯着虞可看了一会儿，忽然脸红了。
她扭头，看向那些长老，最后目光落在顾祁身上。
“那我拜他为师！”
她指着顾祁。
顾祁沉默了一下，看向掌门。
掌门点头。
周韵走到顾祁面前，跪下磕头。
“弟子周韵，拜见师父！”
顾祁点点头，没说话。
周韵站起来，站在顾祁身边，眼睛却一直往虞可那边瞄。
——
轮到那个风灵根的小男孩了。
他叫洛九，八岁，是洛家的小少爷。
他走到几位长老面前，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虞可身上。
然后他走过去，站在虞可面前，仰头看着他。
“我要拜你为师。”
虞可愣住了。
“我？”
洛九点头，眼睛亮亮的。
“你好看，我喜欢你。”
全场又安静了。
虞可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九继续说：“你收我吧，我会很乖的。”
虞可看看他，又看看掌门。
掌门开口：“虞可，你修为还不够收弟子。”
虞可点头。
他低头看着洛九。
“你听到了？我不能收你。”
洛九皱起眉。
“那我就不拜了。”
他转身就走。
几位长老急了。
“洛九，你等等！你可以拜我为师！”
“拜我！我是剑峰长老！”
“我是阵法峰！更适合你！”
洛九头也不回。
“不要。我就要他。”
他走到旁边站着，谁也不看。
虞可看着他，心里有点软。
这小家伙，还挺倔。
——
场面僵住了。
几位长老轮番上去劝，洛九就是不肯。
掌门皱着眉头，也在想怎么办。
最后，云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让他拜虞可。”
所有人回头。
云衍走进来，白衣胜雪，面容清冷。
他走到虞可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洛九。
洛九也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云衍道：“让他拜虞可为师。我代为指导。”
掌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
几位长老虽然不甘心，但云衍老祖都开口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洛九眼睛亮了。
他跑过来，在虞可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父！”
虞可低头看着他，心里有点奇妙。
他也有徒弟了？
洛九又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来，跑到旁边倒了杯茶，双手捧着递到虞可面前。
“师父，喝茶！”
虞可接过茶，喝了一口。
洛九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
拜师礼结束，众人散去。
洛九跟在虞可身后，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师父，你住哪儿？”
“师父，你多大了？”
“师父，你是什么灵根？”
“师父，你剑法厉害吗？”
虞可被他问得有点晕，但还是耐心地回答。
走到大殿门口，洛九忽然问。
“师父，你有道侣吗？”
虞可愣住了。
身后，云衍的脚步顿了顿。
顾祁的脸色也变了变。
青雪站在一旁，尾巴轻轻收紧。
洛九没察觉，继续问。
“师父，你晚上是一个人睡吗？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我睡觉很乖的，不踢被子。”
顾祁的脸彻底黑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把虞可抱起来。
“我带他回去。”
说完，他大步离开。
洛九愣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师父？”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扭头看云衍。
云衍低头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没什么表情。
“跟我来。”
他转身往外走。
洛九只好跟上。
云衍带他到了一间屋子门口，推开门。
“以后你住这里。”
洛九探头往里看，房间不大，但干净整齐。
云衍从怀里取出一本功法，递给他。
“风灵根初级功法，勤加修炼。”
洛九接过，还想问什么，云衍已经转身走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云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有点懵。
他又扭头，看见青雪还站在不远处。
青雪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年纪也不小了，”他说，“不要事事都找你师父。总想找你师父一起睡觉，像什么话。”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
洛九站在原地，看看手里的功法，又看看空荡荡的走廊，心里有点委屈。
他哪里年纪不小了？
他才八岁！
他咬了咬嘴唇，心想。
明天一定要找师父告状。
这几个人，都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