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天骄们的二三事
离大比正式开始还有三天。
虞可原本以为这几天会很无聊，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第一天，顾祁带他去认识几个人。
“上一届天骄榜的前十，”顾祁说，“除了我，还有九个。你迟早要遇上，先认识一下。”
虞可眨眨眼，有点好奇。
他跟着顾祁走进一间茶楼，二楼雅间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他生得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看起来挺爽朗的。
“顾七！”他一看见顾祁就站起来，笑着走过来，“好久不见！”
顾祁点头。
“这是沈惊鸿，”他对虞可说，“上一届天骄榜第二，刀法很厉害。”
虞可看着他，心里有点惊讶。
第二？看起来挺和气的啊。
沈惊鸿也看着虞可，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就是你那个小道侣？长得真好看。”
虞可脸红了红。
沈惊鸿拍了拍他的肩。
“我叫沈惊鸿，惊鸿刀沈惊鸿。以后有事找我，别客气。”
另一个坐在窗边的人这时候站起来。
那是个穿着月白长袍的青年，面容清俊，气质温和，手里拿着一卷书，看起来像个书生。
“这是苏慕白，”顾祁说，“上一届第三，阵法天才。”
苏慕白走过来，朝虞可微微颔首。
“久仰。”
虞可眨眨眼。
久仰？自己这么有名？
苏慕白看出他的疑惑，淡淡道：“云衍老祖的独徒，自然有名。”
虞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
从茶楼出来，顾祁又带他见了几个人。
第四是个女修，叫洛青黛，长得极美，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她是合欢宗的，据说一手媚术出神入化，但偏偏性格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第五是个光头和尚，叫法明，是大慈恩寺的。他生得白白净净，笑起来慈眉善目，但据说打起来特别凶。
第六是个矮个子，叫铁无双，是器宗的。他看起来像个铁匠，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但炼器水平极高。
第七是个病恹恹的青年，叫温如玉，是药宗的。他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但医术据说能起死回生。
第八是个沉默寡言的剑修，叫林寒，是羽剑阁的。他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朝虞可点了点头。
第九是个小丫头，叫云小小，是散修。她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扎着两个丸子头，笑起来甜甜的，但据说一手暗器使得出神入化。
第十……
“第十我不认识，”顾祁说，“上一届第十没来参加最后的颁奖，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虞可眨眨眼。
这么神秘？
——
第二天，虞可跟着花鹊和宋妍去逛街。
花鹊说天枢城有条书铺街，专门卖各种功法、典籍、杂书，想去淘点好东西。
宋妍说想买点炼器材料。
虞可反正没事，就跟去了。
书铺街挺长的，两边全是各种书铺。有的卖正经功法，有的卖杂记野史，有的卖话本小说。
花鹊一头钻进一家卖符箓典籍的铺子，半天不出来。
宋妍也找到一家卖材料的，进去挑东西。
虞可在街上闲逛，逛着逛着，看见一家铺子门口围了不少人。
他好奇地凑过去。
铺子里卖的是各种杂书，什么《修真界奇闻录》《各大宗门秘史》《天骄榜背后的故事》之类的。
门口挤着的全是年轻女修，个个脸红红的，小声议论着什么。
虞可挤进去一看，发现她们在抢一本新出的书。
书名是——《天骄榜前十的风月秘闻》。
虞可愣住了。
他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发现里面写的全是各种……怎么说呢，八卦情色传闻。
比如这一页写的是第二名的沈惊鸿，说他其实和某某宗的女修有私情，还说他那柄惊鸿刀是用情人的血开刃的。
虞可看了看，觉得这写得也太假了。
他又翻了翻，翻到第三名苏慕白的，说他是某个世家的私生子，为了掩盖身份才去修阵法。
再翻翻，第四名洛青黛的，说她表面冷淡，其实暗地里养了好几个面首。
虞可看得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正要放下，忽然看见角落里有一本，封面上写着——天骄榜第一顾七：冰山剑修的秘密情史。
虞可的手顿住了。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顾祁不在，青雪也不在，只有几个不认识的女修在抢书。
他犹豫了一下，偷偷把那本拿起来，翻开看了看。
第一页就写着：顾七，原名不详，逍遥宗掌门亲传，上一届天骄榜第一。此人冷面冷心，从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但据可靠消息，他其实有一个秘密情人……
虞可看到这里，忍不住“噗”地笑出来。
秘密情人？
不就是自己吗？
他又往下翻，发现后面写得越来越离谱。说什么顾七其实喜欢男人，而且不止一个，还说他经常半夜偷偷溜出去私会。
虞可越看越想笑。
这也太假了。
但他想了想，还是把这本塞进怀里。
晚上回去给顾祁哥哥看看，他肯定脸黑。
——
付完钱，虞可从书铺里出来。
花鹊和宋妍还没逛完，他就站在门口等。
旁边有几个修士在聊天，声音挺大的。
“听说了吗？珍奇阁今晚有拍卖会！”
“珍奇阁？就是那个专门拍卖稀奇古怪东西的？”
“对！听说这次压轴的，是上一届天骄榜第一顾七的私密物品！”
虞可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顾七？那个逍遥宗的顾七？”
“就是他！珍奇阁阁主亲自从他那里要来的，据说花了大价钱！”
“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但肯定不一般！”
虞可眨眨眼。
顾祁哥哥的私密物品？
他想了想，决定晚上去看看。
——
晚上，虞可拉着顾祁去了珍奇阁。
青雪和叶澜也跟着，叶琳说想去看看热闹，也一起来了。
珍奇阁挺大的，三层楼，里面灯火通明。一楼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全是来看热闹的。
虞可找了个位置坐下，扭头看顾祁。
“顾祁哥哥，”他凑过去小声问，“那个珍奇阁阁主，真的有你什么私密物品？”
顾祁沉默了一下。
“是我一个朋友。”
虞可眨眨眼。
“朋友？”
顾祁点头。
“以前认识的，关系还行。之前打赌输给他，他拿走了一样东西。”
虞可眼睛亮了。
“什么东西？”
顾祁没说话。
虞可又问了一遍。
顾祁还是不说话。
虞可急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说嘛说嘛，什么东西？”
顾祁的耳根有点红。
他低头，堵住虞可的嘴。
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虞可被他亲得晕乎乎的，忘了自己刚才问什么。
等想起来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
珍奇阁的拍卖会，确实稀奇古怪。
第一件拍品，是某知名女仙用过的手帕。据说有安神效果，起拍价一万灵石。
一群男修抢着举牌，最后被一个女修买走了。
第二件拍品，是合欢宗圣女的入幕之宾邀请函。凭这个可以跟圣女共度一夜。
全场哗然，竞价激烈。
最后被一个和尚买走了，花了一百万灵石。
第三件拍品，是上一届天骄榜第四洛青黛的一支发簪。
几个男修抢得面红耳赤。
虞可看着这些人，忍不住嘀咕。
“就这些东西，有什么好抢的？”
青雪在旁边柔声说：“哥哥不懂，有些人就喜欢收集这些。”
虞可摇摇头，觉得无法理解。
终于，压轴拍品上场了。
主持人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
是一件里衣。
白色的，料子看着很好，叠得整整齐齐。
“上一届天骄榜第一，顾七的贴身里衣！”主持人高声道，“这是阁主亲自从顾七那里要来的，绝对保真！”
全场沸腾了。
女修们尖叫起来，男修们也在议论纷纷。
“真的是顾七的？”
“贴身里衣？！”
“我要定了！”
虞可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扭头看顾祁。
顾祁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处。
竞价开始了。
“五万灵石！”
“十八万！”
“二十万！”
虞可气得脸都鼓起来了。
他举起牌子。
“五十万！”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扭头看他。
虞可面无表情，又举了举牌子。
“五十万灵石。”
五十万灵石买一件里衣？
这也太……
但是想想那可是天骄榜第一的顾七啊，很快又有人加价。
“七十万！”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虞可咬牙。
“两百万！”
全场又安静了。
主持人兴奋得声音都抖了。
“两百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没人说话。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两百万三次——成交！”
虞可站起来，去后台交钱拿东西。
——
回到客栈，虞可把那个盒子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胸，盯着顾祁。
顾祁站在那儿，不说话。
虞可开口了。
“顾祁哥哥。”
“嗯。”
“不解释一下吗？”
顾祁沉默了一下。
“之前打赌，输了。”
虞可挑眉。
“打什么赌？”
顾祁没说话。
虞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更气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你的贴身里衣！怎么能给别人？”
顾祁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虞可继续说：“万一落到什么变态手里怎么办？万一被人拿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怎么办？”
顾祁还是不说话。
虞可气得走过去，戳他的胸口。
“你说话呀！”
顾祁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虞可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顾祁低头，在他耳边说。
“我错了。”
虞可愣住了。
顾祁又说了一遍。
“我错了，不该把东西输给别人。”
虞可听着他低低的声音，心里的气消了一点点。
但他还是板着脸。
“那你说，以后还赌不赌？”
顾祁摇头。
“不赌了。”
虞可看着他，又戳了戳他的胸口。
“那你说，你是谁的人？”
顾祁低头看他。
“你的。”
虞可满意地点点头。
“那你说，你的里衣以后只能给谁？”
顾祁沉默了一下。
“你。”
虞可笑了。
他踮起脚，亲了顾祁一下。
“这还差不多。”
顾祁低头，把这个吻加深。
——
晚上，虞可躺在床上，想起白天买的那本话本。
他翻出来，窝在被窝里看。
越看越气。
什么“冰山剑修的秘密情人”，什么“顾七其实暗恋某某女修”，什么“他半夜偷偷出去私会”……
全是假的！
但看着看着，他又忍不住笑。
这些人也太能编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据传，顾七的那个秘密情人，是个绝色少年，金眸璀璨，一笑倾城……
虞可愣了愣。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吗？
他“噗”地笑出来，把话本扔到一边。
顾祁从外面进来，看见他在笑。
“怎么了？”
虞可看着他，想起话本里写的那些东西，忽然又气起来。
他板着脸，不说话。
顾祁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虞可把话本塞给他。
“你自己看。”
顾祁接过来，翻了翻。
翻了几页，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抬头看虞可。
虞可双手抱胸，瞪着他。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传你有个秘密情人？”
顾祁沉默。
“你知不知道，有人写你暗恋某某女修？”
顾祁继续沉默。
“你知不知道，有人说你半夜偷偷出去私会？”
顾祁终于开口。
“假的。”
虞可瞪他。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但看着还是生气！”
顾祁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可继续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别人不能写你，不能传你，不能想你。”
顾祁的眸光动了动。
他伸手，想拉虞可的手。
虞可躲开。
顾祁又伸手。
虞可又躲开。
顾祁叹了口气。
“别生气了。”
虞可摇头。
“就生气。”
他坐在床上，光着脚，踩在顾祁腿上。
顾祁低头看着那只脚，白白的，小小的，脚趾圆润可爱。
虞可的脚在他腿上踩了踩，然后往下滑，轻轻踩在……
顾祁的身体僵了一下。
虞可感觉到了，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但他没收回脚，反而又踩了踩。
“你……”他小声说，“你怎么……”
顾祁看着他，喉结动了动。
虞可的脚踩在那儿，软软的，热热的。
顾祁深吸一口气，克制着没动。
虞可踩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还在生气。
他抬头看顾祁。
“你知不知道错了？”
顾祁点头。
虞可又问：“那你以后还让别人拿你的东西吗？”
顾祁摇头。
虞可满意地点头。
“那你……”
他话没说完，顾祁已经扑过来了。
这一夜，虞可被折腾了很久。
顾祁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忍耐都发泄出来，一次一次地要他。
虞可被他弄得又哭又叫，最后软成一滩水，瘫在他怀里。
顾祁抱着他，低头吻他的额头。
“我的。”他哑声说。
虞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顾祁又说：“只能是我的。”
虞可又“嗯”了一声。
顾祁看着他，眼底带着满足。
——
第二天早上，虞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酸软。
他躺在床上，不想动。
顾祁已经起来了，正在穿衣服。
看见他醒了，走过来，低头亲了他一下。
“还生气吗？”
虞可想了想，摇头。
顾祁眼底带着笑意。
“那起来吃饭。”
虞可点点头，挣扎着爬起来。
刚穿好衣服，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跑过走廊，有人在喊什么。
虞可推门出去，看见很多人都在往客栈外面跑。
“怎么了？”他拉住一个人。
那人说：“出事了！边境来人了！”
虞可愣了愣，跟着跑出去。
——
客栈外面，天已经蒙蒙亮。
一道剑光从天边划过，直直落在城主府门口。
剑光散去，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剑上跌下来。
那人穿着破烂的盔甲，身上全是伤口，血糊了一脸。他踉跄着站起来，朝城主府大门走去，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
“快救人！”有人喊。
城主府的守卫冲过去，把人抬进去。
虞可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不一会儿，城主府里传出消息。
那人是从边境来的，带来了求救信息。
具体是什么，还没人知道。
但很快，所有参加大比的宗门都收到了通知。
比试可能要推迟了。
虞可站在那里，看着城主府的方向，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重。
顾祁走过来，揽住他的肩。
“回去再说。”
虞可点点头。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
走到客栈门口，虞可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主府的方向。
天边乌云压过来，遮住了刚刚升起的太阳。
虞可原本以为这几天会很无聊，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第一天，顾祁带他去认识几个人。
“上一届天骄榜的前十，”顾祁说，“除了我，还有九个。你迟早要遇上，先认识一下。”
虞可眨眨眼，有点好奇。
他跟着顾祁走进一间茶楼，二楼雅间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他生得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看起来挺爽朗的。
“顾七！”他一看见顾祁就站起来，笑着走过来，“好久不见！”
顾祁点头。
“这是沈惊鸿，”他对虞可说，“上一届天骄榜第二，刀法很厉害。”
虞可看着他，心里有点惊讶。
第二？看起来挺和气的啊。
沈惊鸿也看着虞可，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就是你那个小道侣？长得真好看。”
虞可脸红了红。
沈惊鸿拍了拍他的肩。
“我叫沈惊鸿，惊鸿刀沈惊鸿。以后有事找我，别客气。”
另一个坐在窗边的人这时候站起来。
那是个穿着月白长袍的青年，面容清俊，气质温和，手里拿着一卷书，看起来像个书生。
“这是苏慕白，”顾祁说，“上一届第三，阵法天才。”
苏慕白走过来，朝虞可微微颔首。
“久仰。”
虞可眨眨眼。
久仰？自己这么有名？
苏慕白看出他的疑惑，淡淡道：“云衍老祖的独徒，自然有名。”
虞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
从茶楼出来，顾祁又带他见了几个人。
第四是个女修，叫洛青黛，长得极美，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她是合欢宗的，据说一手媚术出神入化，但偏偏性格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第五是个光头和尚，叫法明，是大慈恩寺的。他生得白白净净，笑起来慈眉善目，但据说打起来特别凶。
第六是个矮个子，叫铁无双，是器宗的。他看起来像个铁匠，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但炼器水平极高。
第七是个病恹恹的青年，叫温如玉，是药宗的。他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但医术据说能起死回生。
第八是个沉默寡言的剑修，叫林寒，是羽剑阁的。他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朝虞可点了点头。
第九是个小丫头，叫云小小，是散修。她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扎着两个丸子头，笑起来甜甜的，但据说一手暗器使得出神入化。
第十……
“第十我不认识，”顾祁说，“上一届第十没来参加最后的颁奖，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虞可眨眨眼。
这么神秘？
——
第二天，虞可跟着花鹊和宋妍去逛街。
花鹊说天枢城有条书铺街，专门卖各种功法、典籍、杂书，想去淘点好东西。
宋妍说想买点炼器材料。
虞可反正没事，就跟去了。
书铺街挺长的，两边全是各种书铺。有的卖正经功法，有的卖杂记野史，有的卖话本小说。
花鹊一头钻进一家卖符箓典籍的铺子，半天不出来。
宋妍也找到一家卖材料的，进去挑东西。
虞可在街上闲逛，逛着逛着，看见一家铺子门口围了不少人。
他好奇地凑过去。
铺子里卖的是各种杂书，什么《修真界奇闻录》《各大宗门秘史》《天骄榜背后的故事》之类的。
门口挤着的全是年轻女修，个个脸红红的，小声议论着什么。
虞可挤进去一看，发现她们在抢一本新出的书。
书名是——《天骄榜前十的风月秘闻》。
虞可愣住了。
他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发现里面写的全是各种……怎么说呢，八卦情色传闻。
比如这一页写的是第二名的沈惊鸿，说他其实和某某宗的女修有私情，还说他那柄惊鸿刀是用情人的血开刃的。
虞可看了看，觉得这写得也太假了。
他又翻了翻，翻到第三名苏慕白的，说他是某个世家的私生子，为了掩盖身份才去修阵法。
再翻翻，第四名洛青黛的，说她表面冷淡，其实暗地里养了好几个面首。
虞可看得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正要放下，忽然看见角落里有一本，封面上写着——天骄榜第一顾七：冰山剑修的秘密情史。
虞可的手顿住了。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顾祁不在，青雪也不在，只有几个不认识的女修在抢书。
他犹豫了一下，偷偷把那本拿起来，翻开看了看。
第一页就写着：顾七，原名不详，逍遥宗掌门亲传，上一届天骄榜第一。此人冷面冷心，从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但据可靠消息，他其实有一个秘密情人……
虞可看到这里，忍不住“噗”地笑出来。
秘密情人？
不就是自己吗？
他又往下翻，发现后面写得越来越离谱。说什么顾七其实喜欢男人，而且不止一个，还说他经常半夜偷偷溜出去私会。
虞可越看越想笑。
这也太假了。
但他想了想，还是把这本塞进怀里。
晚上回去给顾祁哥哥看看，他肯定脸黑。
——
付完钱，虞可从书铺里出来。
花鹊和宋妍还没逛完，他就站在门口等。
旁边有几个修士在聊天，声音挺大的。
“听说了吗？珍奇阁今晚有拍卖会！”
“珍奇阁？就是那个专门拍卖稀奇古怪东西的？”
“对！听说这次压轴的，是上一届天骄榜第一顾七的私密物品！”
虞可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顾七？那个逍遥宗的顾七？”
“就是他！珍奇阁阁主亲自从他那里要来的，据说花了大价钱！”
“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但肯定不一般！”
虞可眨眨眼。
顾祁哥哥的私密物品？
他想了想，决定晚上去看看。
——
晚上，虞可拉着顾祁去了珍奇阁。
青雪和叶澜也跟着，叶琳说想去看看热闹，也一起来了。
珍奇阁挺大的，三层楼，里面灯火通明。一楼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全是来看热闹的。
虞可找了个位置坐下，扭头看顾祁。
“顾祁哥哥，”他凑过去小声问，“那个珍奇阁阁主，真的有你什么私密物品？”
顾祁沉默了一下。
“是我一个朋友。”
虞可眨眨眼。
“朋友？”
顾祁点头。
“以前认识的，关系还行。之前打赌输给他，他拿走了一样东西。”
虞可眼睛亮了。
“什么东西？”
顾祁没说话。
虞可又问了一遍。
顾祁还是不说话。
虞可急了，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说嘛说嘛，什么东西？”
顾祁的耳根有点红。
他低头，堵住虞可的嘴。
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虞可被他亲得晕乎乎的，忘了自己刚才问什么。
等想起来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
珍奇阁的拍卖会，确实稀奇古怪。
第一件拍品，是某知名女仙用过的手帕。据说有安神效果，起拍价一万灵石。
一群男修抢着举牌，最后被一个女修买走了。
第二件拍品，是合欢宗圣女的入幕之宾邀请函。凭这个可以跟圣女共度一夜。
全场哗然，竞价激烈。
最后被一个和尚买走了，花了一百万灵石。
第三件拍品，是上一届天骄榜第四洛青黛的一支发簪。
几个男修抢得面红耳赤。
虞可看着这些人，忍不住嘀咕。
“就这些东西，有什么好抢的？”
青雪在旁边柔声说：“哥哥不懂，有些人就喜欢收集这些。”
虞可摇摇头，觉得无法理解。
终于，压轴拍品上场了。
主持人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
是一件里衣。
白色的，料子看着很好，叠得整整齐齐。
“上一届天骄榜第一，顾七的贴身里衣！”主持人高声道，“这是阁主亲自从顾七那里要来的，绝对保真！”
全场沸腾了。
女修们尖叫起来，男修们也在议论纷纷。
“真的是顾七的？”
“贴身里衣？！”
“我要定了！”
虞可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扭头看顾祁。
顾祁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处。
竞价开始了。
“五万灵石！”
“十八万！”
“二十万！”
虞可气得脸都鼓起来了。
他举起牌子。
“五十万！”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扭头看他。
虞可面无表情，又举了举牌子。
“五十万灵石。”
五十万灵石买一件里衣？
这也太……
但是想想那可是天骄榜第一的顾七啊，很快又有人加价。
“七十万！”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虞可咬牙。
“两百万！”
全场又安静了。
主持人兴奋得声音都抖了。
“两百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没人说话。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两百万三次——成交！”
虞可站起来，去后台交钱拿东西。
——
回到客栈，虞可把那个盒子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胸，盯着顾祁。
顾祁站在那儿，不说话。
虞可开口了。
“顾祁哥哥。”
“嗯。”
“不解释一下吗？”
顾祁沉默了一下。
“之前打赌，输了。”
虞可挑眉。
“打什么赌？”
顾祁没说话。
虞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更气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你的贴身里衣！怎么能给别人？”
顾祁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虞可继续说：“万一落到什么变态手里怎么办？万一被人拿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怎么办？”
顾祁还是不说话。
虞可气得走过去，戳他的胸口。
“你说话呀！”
顾祁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虞可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顾祁低头，在他耳边说。
“我错了。”
虞可愣住了。
顾祁又说了一遍。
“我错了，不该把东西输给别人。”
虞可听着他低低的声音，心里的气消了一点点。
但他还是板着脸。
“那你说，以后还赌不赌？”
顾祁摇头。
“不赌了。”
虞可看着他，又戳了戳他的胸口。
“那你说，你是谁的人？”
顾祁低头看他。
“你的。”
虞可满意地点点头。
“那你说，你的里衣以后只能给谁？”
顾祁沉默了一下。
“你。”
虞可笑了。
他踮起脚，亲了顾祁一下。
“这还差不多。”
顾祁低头，把这个吻加深。
——
晚上，虞可躺在床上，想起白天买的那本话本。
他翻出来，窝在被窝里看。
越看越气。
什么“冰山剑修的秘密情人”，什么“顾七其实暗恋某某女修”，什么“他半夜偷偷出去私会”……
全是假的！
但看着看着，他又忍不住笑。
这些人也太能编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据传，顾七的那个秘密情人，是个绝色少年，金眸璀璨，一笑倾城……
虞可愣了愣。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吗？
他“噗”地笑出来，把话本扔到一边。
顾祁从外面进来，看见他在笑。
“怎么了？”
虞可看着他，想起话本里写的那些东西，忽然又气起来。
他板着脸，不说话。
顾祁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虞可把话本塞给他。
“你自己看。”
顾祁接过来，翻了翻。
翻了几页，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抬头看虞可。
虞可双手抱胸，瞪着他。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传你有个秘密情人？”
顾祁沉默。
“你知不知道，有人写你暗恋某某女修？”
顾祁继续沉默。
“你知不知道，有人说你半夜偷偷出去私会？”
顾祁终于开口。
“假的。”
虞可瞪他。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但看着还是生气！”
顾祁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可继续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别人不能写你，不能传你，不能想你。”
顾祁的眸光动了动。
他伸手，想拉虞可的手。
虞可躲开。
顾祁又伸手。
虞可又躲开。
顾祁叹了口气。
“别生气了。”
虞可摇头。
“就生气。”
他坐在床上，光着脚，踩在顾祁腿上。
顾祁低头看着那只脚，白白的，小小的，脚趾圆润可爱。
虞可的脚在他腿上踩了踩，然后往下滑，轻轻踩在……
顾祁的身体僵了一下。
虞可感觉到了，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但他没收回脚，反而又踩了踩。
“你……”他小声说，“你怎么……”
顾祁看着他，喉结动了动。
虞可的脚踩在那儿，软软的，热热的。
顾祁深吸一口气，克制着没动。
虞可踩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还在生气。
他抬头看顾祁。
“你知不知道错了？”
顾祁点头。
虞可又问：“那你以后还让别人拿你的东西吗？”
顾祁摇头。
虞可满意地点头。
“那你……”
他话没说完，顾祁已经扑过来了。
这一夜，虞可被折腾了很久。
顾祁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忍耐都发泄出来，一次一次地要他。
虞可被他弄得又哭又叫，最后软成一滩水，瘫在他怀里。
顾祁抱着他，低头吻他的额头。
“我的。”他哑声说。
虞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顾祁又说：“只能是我的。”
虞可又“嗯”了一声。
顾祁看着他，眼底带着满足。
——
第二天早上，虞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酸软。
他躺在床上，不想动。
顾祁已经起来了，正在穿衣服。
看见他醒了，走过来，低头亲了他一下。
“还生气吗？”
虞可想了想，摇头。
顾祁眼底带着笑意。
“那起来吃饭。”
虞可点点头，挣扎着爬起来。
刚穿好衣服，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跑过走廊，有人在喊什么。
虞可推门出去，看见很多人都在往客栈外面跑。
“怎么了？”他拉住一个人。
那人说：“出事了！边境来人了！”
虞可愣了愣，跟着跑出去。
——
客栈外面，天已经蒙蒙亮。
一道剑光从天边划过，直直落在城主府门口。
剑光散去，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剑上跌下来。
那人穿着破烂的盔甲，身上全是伤口，血糊了一脸。他踉跄着站起来，朝城主府大门走去，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
“快救人！”有人喊。
城主府的守卫冲过去，把人抬进去。
虞可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不一会儿，城主府里传出消息。
那人是从边境来的，带来了求救信息。
具体是什么，还没人知道。
但很快，所有参加大比的宗门都收到了通知。
比试可能要推迟了。
虞可站在那里，看着城主府的方向，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重。
顾祁走过来，揽住他的肩。
“回去再说。”
虞可点点头。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
走到客栈门口，虞可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主府的方向。
天边乌云压过来，遮住了刚刚升起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