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人暗中帮他,却不肯露面

抄完十遍《清静经》,又静养了两天,虞可感觉自己彻底恢复了活蹦乱跳。

但宗门里那种若有若无的排斥和审视目光,依旧让他觉得憋闷,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网罩着,浑身不自在。

这天,他实在待不住了,跑到云衍跟前。

“师尊,”

他扯着云衍的衣袖轻轻摇晃,“我想到山下的坊市去看看,买点炼器的材料。”

他想着换个环境,透透气,顺便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云衍放下手中的玉简,抬眸看他。少年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

“独自一人?”云衍问。

“嗯!”

虞可点头,“就在山脚下的清风镇,很近的,我认得路。而且我现在修为也不低了,不会有事儿的。”

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一点。

云衍沉默了片刻。

他神识微动,无声地扫过宗门范围,并未察觉到明显的危险气息。

清风镇确实不远,且是逍遥宗势力核心范围,按理说安全无虞。

“早去早回。”

他终于松口,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刻画着复杂云纹的玉符,递给虞可,“若有危急,捏碎它。”

“谢谢师尊!”

虞可眼睛一亮,开心地接过玉符,小心收好。

他凑上前,飞快地在云衍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得了自由的小鸟,转身就跑出了寝殿。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云衍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色。

近日种种,让他无法完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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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逍遥宗护山大阵的范围,踏上通往清风镇的山路,虞可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感觉胸口的郁气都散了不少。

路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他脚步轻快,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盘算着要买哪些材料,或许还能顺便买串糖葫芦解解馋。

然而,这份轻松并没持续多久。

在他经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时,斜刺里突然窜出三道黑影,拦住了去路。

是三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修士,修为都在筑基初期左右,眼神浑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淫邪,直勾勾地盯在虞可身上,特别是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和清澈的金眸。

“哟,好标致的小美人儿!”

为首那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这眼睛,真他娘的稀罕!哥几个今天运气不错!”

虞可脚步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金眸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认得这种眼神,以前跟小爸爸出门时也遇到过,是那些觊觎他“炉鼎体质”的败类。

只是没想到,在逍遥宗山脚下,竟然也有人敢拦路。

“滚开。”

虞可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属于“小霸王”的戾气。

“脾气还不小!”

另一个瘦猴似的修士搓着手,嘿嘿笑道,“小美人儿,跟哥哥们走吧,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比在宗门里快活多了!”

“跟他废什么话!”

第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不耐烦地吼了一声,直接伸手就朝虞可抓来,手上带着污浊的灵力光芒。

虞可眼神一厉,身形不退反进,侧身避开那大手的同时,指尖水灵力凝聚,化作数道锋利的水箭,带着破空声射向三人!

“嗖!嗖!嗖!”

那三人显然没料到虞可反应如此迅速,手段也这般凌厉,慌忙闪躲格挡。

水箭打在他们的护体灵光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虽然没能立刻破防,却也让他们一阵手忙脚乱。

“妈的,还是个带刺的!”

刀疤脸骂了一句,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各种阴损的法术和带着腥风的法器朝着虞可笼罩过来。

虞可抿紧嘴唇,全力运转灵力应对。

他身法灵活,水系法术变化多端,时而凝水成盾,时而化水为牢,一时间倒也不落下风。

但他能感觉到,这几人斗法经验丰富,配合默契,而且功法带着一股阴邪之气,不断试图侵蚀他的灵力,让他应付起来颇为吃力。

这样下去不行!

虞可心念急转,正考虑是否要动用师尊给的保命玉符,或者夜无殇大爸爸给的魔器……

就在那刀疤脸祭出一面散发着黑气的幡旗,眼看就要罩向虞可的瞬间——

“嗡!”

一道低沉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威严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并非真实的剑,而是一道凝练至极、泛着细微紫色电光的无形剑气,如同划破夜幕的惊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战场中央!

那剑气速度快得超出了虞可的感知,他只是眼前一花,仿佛看到空气被撕裂的痕迹。

下一瞬——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传来。

那三个邪修的动作猛然僵住,脸上的狞笑凝固。

他们的眉心处,同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焦黑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仿佛被极致的高温瞬间灼烧封住。

三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扑通”“扑通”接连倒地,气息全无。

那面尚未完全展开的黑幡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灵光尽失。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虞可还保持着防御的姿势,愣愣地看着眼前三具瞬间毙命的尸体,有些没反应过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道剑气……

他猛地抬头,望向剑气可能来源的方向——那片茂密竹林的深处。

竹影摇曳,空空荡荡,除了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动静。

又是这样!

和药园那棵大树倒塌时一样!

有人暗中帮他,却不肯露面。

虞可握紧了拳头,金眸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被蒙在鼓里的气闷。

他走到那三具尸体旁,仔细看了看他们眉心的伤口,干净利落,蕴含着一股让他心悸的毁灭性力量,绝非普通修士所能为。

是谁?

他脑海里闪过顾祁的身影,但随即又否定了。

顾祁哥哥是雷灵根不假,但七年前他见到时,顾祁的剑气并非如此霸道毁灭,而且……顾祁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什么不和他相认?

他想到了师尊,但师尊的剑气是纯粹的冰雪之意,并非这种带着雷威的感觉。

到底是谁在暗中保护他?

又为什么躲着他?

虞可站在原地,看着幽深的竹林,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向他收紧。

而暗中,既有莫名的恶意,也有不知来源的保护。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面失去灵光的黑幡,入手冰凉,带着令人不适的阴邪气息。

他皱了皱眉,将其收进储物袋,或许师尊能看出点什么。

没了逛街的心情,虞可转身,快步朝着逍遥宗的方向返回。

他得赶紧回去,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师尊。

山风吹过,竹涛阵阵。

在虞可离开后许久,竹林深处,一棵粗壮的竹子后面,顾祁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弟子服,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呼吸有些急促,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

强行调动那传承中的毁灭雷力,远距离瞬杀三名同阶修士,对他的负荷极大。

他看着虞可离开的方向,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才松了口气,随即喉咙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去,眼神沉郁。

又来了……这次是三个筑基期的邪修。

他们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可可来的。

是巧合,还是……那个冥冥中会因他而带给可可的“不幸”,再次应验了?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不安、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

这力量让他变得强大,却也像一道诅咒,将他与他唯一想保护的人隔开。

他不能靠近他。

至少,在彻底掌控这股力量,弄清楚那“不幸”的源头之前,不能。

顾祁深深看了一眼逍遥宗的方向,转身,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再次隐入竹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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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可一路紧赶慢赶,回到了云衍的寝殿。

云衍见他回来得这么快,气息还有些不稳,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和邪气,眉头微蹙:

“发生了何事?”

虞可立刻像倒豆子一样,把遇到邪修袭击,以及被神秘剑气所救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还拿出那面黑幡:

“师尊,你看这个。还有,到底是谁在帮我?为什么不肯出来?”

云衍接过那面黑幡,神识扫过,眸色一寒。

“噬魂幡的仿制品……确是邪修无疑。”

他放下黑幡,看向虞可,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锐利了许多:

“可知对方来历?”

虞可摇头:“不知道,他们一上来就……就说些污言秽语,还想抓我。”

他省略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但云衍何等人物,岂会猜不到。

云衍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殿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些许。

“至于救你的人……”

云衍沉吟片刻,他并未感知到宗门内有哪位长老或弟子的剑气是那般属性,“此事为师会留意探查。”

他看向虞可,伸手将他揽近,灵力缓缓注入他体内,检查他是否受伤。

“日后若要下山,需有人陪同,或告知为师,不可再独行。”

虞可靠在师尊怀里,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灵力和温度,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盘旋着那个疑问。

那个藏在暗处,一次又一次帮他,却又神秘莫测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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