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要他当我的未来道侣！
魔宗总坛，终年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带着硫磺气息的魔气中，光线比其他地方要昏暗许多。对于习惯了凌霄宗清朗和寒剑峰冰雪的虞可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新奇又有点……吓人。
虞弦这次是来看望夜无殇，顺便处理一些魔宗与正道之间的事务。他把五岁的虞可带在了身边。
大人们在一处偏殿里说着些虞可听不懂的话，什么“边界”、“资源”、“互不侵犯”。虞可坐在虞弦腿上百无聊赖地晃着小短腿，一双金眸好奇地打量着殿外那些穿着黑袍、面容或狰狞或妖异的魔宗弟子。
“小爸爸，这里好黑呀。”他小声嘟囔。
“嗯，魔宗就是这样。”虞弦摸摸他的头，“乖乖坐着，别乱跑，这里有些地方很危险。”
虞可嘴上答应着，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他看见殿外有一条狭窄的、通往更深处的碎石小径，两旁生长着会发出幽蓝光芒的诡异植物，看起来神秘又诱人。
趁着虞弦和夜无殇讨论到关键处，注意力稍分散的瞬间，虞可像只灵活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滑下虞弦的膝盖，踮着脚尖，溜出了偏殿。
他沿着那条发光的小径往前走，越走越深，周围的魔气似乎也更浓郁了些，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微妙感觉？他甩甩头，把这奇怪的感觉抛开。
小径尽头，是一处被巨大黑色岩石环绕的幽静山谷，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谷内光线更加暗淡，空气里弥漫着陈旧和一种……懒洋洋的气息。一棵虬结扭曲、叶片呈暗紫色的古树下，一个身影斜倚在那里，似乎睡着了。
那人穿着繁复的玄色长袍，衣摆绣着暗金色的流云纹路，容颜绝世，即使是闭着眼，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只是眉眼间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倦意。
虞可看呆了。他见过师尊大爸爸的清冷，圣僧大爸爸的温和，祭司大爸爸的妖异，少主大爸爸的桀骜，龙龙大爸爸的尊贵，却从没见过这样……像是把所有力气都省下来用来睡觉的漂亮。
他忘了害怕，忘了虞弦的叮嘱，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树下，仰着小脑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人的脸颊。
触感微凉，像上好的玉石。
夜诀（魔尊）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深邃如同古井的魔瞳，带着初醒的迷茫，随即转为被打扰的不悦，冰冷的目光落在打扰他清梦的小不点身上。
若是寻常人，哪怕是魔宗长老，被这目光一扫，也要吓得魂飞魄散。
可虞可没有。他被那双魔瞳吸引，非但没怕，反而觉得这眼睛的颜色真特别，像是最深的夜空。他咧嘴，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大大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评价：“你真好看！”
---
夜诀看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豆丁，金色的眼睛像两盏小灯笼，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他记得夜无殇提过，虞弦捡了个金眸的小孩，想必就是这个小东西了。
他极度排斥与人接触，这源于一些不愉快的过往。此刻被个陌生幼崽触碰，他下意识就想用魔气把这小麻烦弹开。
可还没等他动作，虞可仰着头，金灿灿的眼睛里迅速蓄起了两包泪，要掉不掉，小嘴巴瘪着，张开两只小短胳膊，带着哭腔软软地要求：“抱抱！”
夜诀：“……”
那冰冷的呵斥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这软团子一副“你不抱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再看看那双纯净得不像话的金眸，心里那点被打扰的不悦，莫名其妙就散了些。
鬼使神差地，他弯下腰，动作有些僵硬地，伸手将虞可捞了起来，放在自己曲起的腿上。
虞可目的达成，立刻收起了眼泪，小脸上雨过天晴。他在夜诀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像只找到窝的小兽，满足地蹭了蹭。嗯，虽然有点凉，但是很稳当。
夜诀身体微僵，感受着怀里沉甸甸、软乎乎的分量，以及那孩子身上传来的、与他周身魔气格格不入的纯净气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居然……没有立刻把这小东西丢出去。
虞可适应了新坐骑（？），开始不安分起来。他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夜诀垂落下来的、如同上好绸缎般的黑发，又去碰他长袍上冰冷的暗金刺绣。
“你是谁呀？”虞可问，“你怎么一个人睡在这里？这里好安静哦。”
夜诀懒得回答，重新闭上眼睛，打算继续他的回笼觉。无视，是他对待麻烦的常用手段。
---
虞可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气馁。他自顾自地开始说话，小嘴巴嘚啵嘚啵停不下来。
“我叫虞可！我小爸爸是虞弦，就是那个银头发紫眼睛的，最好看的魅魔！”
“我有五个大爸爸哦！师尊大爸爸最厉害，圣僧大爸爸会念经，祭司大爸爸虫子最多，少主大爸爸声音最大，龙龙大爸爸有尾巴！”
“我的金眼睛是遗传龙龙大爸爸的！虽然小爸爸说我是捡的，但我知道他骗人！”
“我是小魅魔！等我长大了，就会有翅膀和尾巴啦！还要找五个道侣！”
他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麻雀，把家底抖落了个干净。
夜诀依旧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但虞可注意到，当他提到“五个道侣”时，这位漂亮叔叔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虞可说着说着，觉得有点渴了。他眼尖地看到夜诀手边放着一个墨玉杯子，里面有小半杯色泽暗红、散发着清冽香气的液体。
“我渴了。”他指着那杯子，理直气壮地说。
夜诀眼皮都没抬。
虞可瘪嘴，金眸又开始酝酿水汽。
夜诀无声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捡了个小麻烦。他伸手拿起杯子，递到虞可嘴边。
虞可就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液体入口微甜，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流滑入喉咙，很舒服。他咂咂嘴：“真好喝！谢谢漂亮叔叔！”
喝饱了，话痨继续。虞可又开始讲他在凌霄宗的“英雄事迹”，怎么用水球术打湿长老胡子，怎么用幻阵让食堂大婶跳舞，怎么把说他坏话的弟子揍趴下……
夜诀始终沉默，像个最耐心的树洞。只有虞可讲到兴奋处，手舞足蹈差点从他腿上翻下去时，他才会用一股无形的魔气悄无声息地把他托回来。
阳光（透过稀薄的魔气）的角度渐渐倾斜，虞可说得口干舌燥，终于有点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靠在了夜诀微凉的胸膛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睡着了。
夜诀这才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小家伙。金色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白皙的小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伸出手指，极轻地拂过虞可柔软的发丝，魔瞳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柔和。
---
“虞可！虞可！” 虞弦焦急的呼喊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夜无殇跟在他身后，脸色不太好看。他刚和虞弦谈完事，就发现小家伙不见了，找遍了附近都没找到，最后还是凭着对禁地封印的微弱波动感知，才找到这里。一想到他那个有严重洁癖和接触障碍的爹可能已经把这小崽子捏死了，他就头皮发麻。
两人冲进山谷，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同时愣在原地。
古树下，他们想象中应该暴怒或者至少是不耐烦的魔尊夜诀，正姿态慵懒地靠在树干上。而他怀里，那个让他们找翻天的小祖宗，正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一只小手还紧紧抓着夜诀玄色的衣襟。
夜诀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吵什么？没看见孩子在睡觉？
夜无殇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他那个连亲生儿子都很少给好脸色、极度厌恶与人肢体接触的爹，不仅抱着虞可，居然……居然还一副很习惯的样子？！
虞弦也松了口气，随即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走上前，压低声音：“可可？醒醒，我们该回去了。”
虞可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看到虞弦，软软地叫了声：“小爸爸。”然后他想起什么，转头对夜诀说：“漂亮叔叔，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夜诀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手。
虞弦把虞可抱过来，对夜诀歉意地笑了笑：“打扰前辈清静了，小孩子不懂事。”
夜诀重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虞弦抱着虞可，和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夜无殇一起离开了禁地。
走远了，虞可还趴在虞弦肩上，看着禁地的方向，金眸亮亮的。他凑到虞弦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悄悄说：“小爸爸，那个漂亮叔叔真好，抱起来凉凉的，舒服！我决定啦，我要他当我的未来道侣！”
虞弦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回头看了看禁地方向，仿佛已经能看到未来更加混乱的修罗场。
而禁地内，重新恢复寂静的古树下，夜诀缓缓睁开眼，看着那一家三口（？）消失的方向，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麻烦。”
虞弦这次是来看望夜无殇，顺便处理一些魔宗与正道之间的事务。他把五岁的虞可带在了身边。
大人们在一处偏殿里说着些虞可听不懂的话，什么“边界”、“资源”、“互不侵犯”。虞可坐在虞弦腿上百无聊赖地晃着小短腿，一双金眸好奇地打量着殿外那些穿着黑袍、面容或狰狞或妖异的魔宗弟子。
“小爸爸，这里好黑呀。”他小声嘟囔。
“嗯，魔宗就是这样。”虞弦摸摸他的头，“乖乖坐着，别乱跑，这里有些地方很危险。”
虞可嘴上答应着，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他看见殿外有一条狭窄的、通往更深处的碎石小径，两旁生长着会发出幽蓝光芒的诡异植物，看起来神秘又诱人。
趁着虞弦和夜无殇讨论到关键处，注意力稍分散的瞬间，虞可像只灵活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滑下虞弦的膝盖，踮着脚尖，溜出了偏殿。
他沿着那条发光的小径往前走，越走越深，周围的魔气似乎也更浓郁了些，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微妙感觉？他甩甩头，把这奇怪的感觉抛开。
小径尽头，是一处被巨大黑色岩石环绕的幽静山谷，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谷内光线更加暗淡，空气里弥漫着陈旧和一种……懒洋洋的气息。一棵虬结扭曲、叶片呈暗紫色的古树下，一个身影斜倚在那里，似乎睡着了。
那人穿着繁复的玄色长袍，衣摆绣着暗金色的流云纹路，容颜绝世，即使是闭着眼，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只是眉眼间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倦意。
虞可看呆了。他见过师尊大爸爸的清冷，圣僧大爸爸的温和，祭司大爸爸的妖异，少主大爸爸的桀骜，龙龙大爸爸的尊贵，却从没见过这样……像是把所有力气都省下来用来睡觉的漂亮。
他忘了害怕，忘了虞弦的叮嘱，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树下，仰着小脑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人的脸颊。
触感微凉，像上好的玉石。
夜诀（魔尊）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深邃如同古井的魔瞳，带着初醒的迷茫，随即转为被打扰的不悦，冰冷的目光落在打扰他清梦的小不点身上。
若是寻常人，哪怕是魔宗长老，被这目光一扫，也要吓得魂飞魄散。
可虞可没有。他被那双魔瞳吸引，非但没怕，反而觉得这眼睛的颜色真特别，像是最深的夜空。他咧嘴，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大大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评价：“你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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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诀看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腿高的小豆丁，金色的眼睛像两盏小灯笼，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他记得夜无殇提过，虞弦捡了个金眸的小孩，想必就是这个小东西了。
他极度排斥与人接触，这源于一些不愉快的过往。此刻被个陌生幼崽触碰，他下意识就想用魔气把这小麻烦弹开。
可还没等他动作，虞可仰着头，金灿灿的眼睛里迅速蓄起了两包泪，要掉不掉，小嘴巴瘪着，张开两只小短胳膊，带着哭腔软软地要求：“抱抱！”
夜诀：“……”
那冰冷的呵斥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这软团子一副“你不抱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再看看那双纯净得不像话的金眸，心里那点被打扰的不悦，莫名其妙就散了些。
鬼使神差地，他弯下腰，动作有些僵硬地，伸手将虞可捞了起来，放在自己曲起的腿上。
虞可目的达成，立刻收起了眼泪，小脸上雨过天晴。他在夜诀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像只找到窝的小兽，满足地蹭了蹭。嗯，虽然有点凉，但是很稳当。
夜诀身体微僵，感受着怀里沉甸甸、软乎乎的分量，以及那孩子身上传来的、与他周身魔气格格不入的纯净气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居然……没有立刻把这小东西丢出去。
虞可适应了新坐骑（？），开始不安分起来。他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夜诀垂落下来的、如同上好绸缎般的黑发，又去碰他长袍上冰冷的暗金刺绣。
“你是谁呀？”虞可问，“你怎么一个人睡在这里？这里好安静哦。”
夜诀懒得回答，重新闭上眼睛，打算继续他的回笼觉。无视，是他对待麻烦的常用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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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可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气馁。他自顾自地开始说话，小嘴巴嘚啵嘚啵停不下来。
“我叫虞可！我小爸爸是虞弦，就是那个银头发紫眼睛的，最好看的魅魔！”
“我有五个大爸爸哦！师尊大爸爸最厉害，圣僧大爸爸会念经，祭司大爸爸虫子最多，少主大爸爸声音最大，龙龙大爸爸有尾巴！”
“我的金眼睛是遗传龙龙大爸爸的！虽然小爸爸说我是捡的，但我知道他骗人！”
“我是小魅魔！等我长大了，就会有翅膀和尾巴啦！还要找五个道侣！”
他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麻雀，把家底抖落了个干净。
夜诀依旧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但虞可注意到，当他提到“五个道侣”时，这位漂亮叔叔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虞可说着说着，觉得有点渴了。他眼尖地看到夜诀手边放着一个墨玉杯子，里面有小半杯色泽暗红、散发着清冽香气的液体。
“我渴了。”他指着那杯子，理直气壮地说。
夜诀眼皮都没抬。
虞可瘪嘴，金眸又开始酝酿水汽。
夜诀无声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捡了个小麻烦。他伸手拿起杯子，递到虞可嘴边。
虞可就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液体入口微甜，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流滑入喉咙，很舒服。他咂咂嘴：“真好喝！谢谢漂亮叔叔！”
喝饱了，话痨继续。虞可又开始讲他在凌霄宗的“英雄事迹”，怎么用水球术打湿长老胡子，怎么用幻阵让食堂大婶跳舞，怎么把说他坏话的弟子揍趴下……
夜诀始终沉默，像个最耐心的树洞。只有虞可讲到兴奋处，手舞足蹈差点从他腿上翻下去时，他才会用一股无形的魔气悄无声息地把他托回来。
阳光（透过稀薄的魔气）的角度渐渐倾斜，虞可说得口干舌燥，终于有点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靠在了夜诀微凉的胸膛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睡着了。
夜诀这才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小家伙。金色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白皙的小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伸出手指，极轻地拂过虞可柔软的发丝，魔瞳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柔和。
---
“虞可！虞可！” 虞弦焦急的呼喊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夜无殇跟在他身后，脸色不太好看。他刚和虞弦谈完事，就发现小家伙不见了，找遍了附近都没找到，最后还是凭着对禁地封印的微弱波动感知，才找到这里。一想到他那个有严重洁癖和接触障碍的爹可能已经把这小崽子捏死了，他就头皮发麻。
两人冲进山谷，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同时愣在原地。
古树下，他们想象中应该暴怒或者至少是不耐烦的魔尊夜诀，正姿态慵懒地靠在树干上。而他怀里，那个让他们找翻天的小祖宗，正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一只小手还紧紧抓着夜诀玄色的衣襟。
夜诀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吵什么？没看见孩子在睡觉？
夜无殇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他那个连亲生儿子都很少给好脸色、极度厌恶与人肢体接触的爹，不仅抱着虞可，居然……居然还一副很习惯的样子？！
虞弦也松了口气，随即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走上前，压低声音：“可可？醒醒，我们该回去了。”
虞可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看到虞弦，软软地叫了声：“小爸爸。”然后他想起什么，转头对夜诀说：“漂亮叔叔，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夜诀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手。
虞弦把虞可抱过来，对夜诀歉意地笑了笑：“打扰前辈清静了，小孩子不懂事。”
夜诀重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虞弦抱着虞可，和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夜无殇一起离开了禁地。
走远了，虞可还趴在虞弦肩上，看着禁地的方向，金眸亮亮的。他凑到虞弦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悄悄说：“小爸爸，那个漂亮叔叔真好，抱起来凉凉的，舒服！我决定啦，我要他当我的未来道侣！”
虞弦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回头看了看禁地方向，仿佛已经能看到未来更加混乱的修罗场。
而禁地内，重新恢复寂静的古树下，夜诀缓缓睁开眼，看着那一家三口（？）消失的方向，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