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是追着自己来的
云雾秘境历练结束，虞可和顾祁通过秘境出口的固定传送阵回到了逍遥宗。
花鹊比他们稍晚一些也被传送出来，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总算是全须全尾。
一回到云衍那座安静的主峰殿宇，虞可立刻就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椅子里，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回来啦！”
他习惯性地想去掏袖袋里的小师尊，汇报这次秘境的“惊险”经历（当然，会省略掉某些细节）。
然而，他刚把手伸进去，小云衍就自行泛着灵光苏醒，不等他捧出来，就动作灵巧地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头。
那双清冷的微缩眸子，几乎是立刻，就精准地锁定了虞可脖颈侧面那几个已经变得有些青紫、但依旧清晰的痕迹上——那是雨夜山洞里，顾祁情动之下留下的印记。
小云衍周身的气息瞬间就冷了下去，比极地寒冰还要冻人。
他抬起眸子，静静地看着虞可，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股无声的压力让虞可头皮瞬间发麻。
“师、师尊……”虞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连忙用手捂住脖子，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解释，“这个……这个是秘境里一种特别讨厌的毒蚊子咬的！对！毒蚊子！又红又肿，还特别痒！”
小云衍依旧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编，继续编。
虞可被他看得心虚，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赶紧把小人儿从肩膀上捧下来，凑到脸前软声哀求：
“师尊，你别生气嘛，真的是蚊子……哎哟，好像更痒了，师尊你帮我看看嘛……”
他一边说，一边把脖子往小云衍那边凑，试图蒙混过关。
小云衍沉默地看了他片刻，终究还是伸出了微小的手。
不知他从哪里取出了一点莹绿色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膏，用指尖蘸了，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涂抹在那些暧昧的痕迹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那属于另一个人的印记，缓缓化开、消除。
药膏触及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确实缓解了那一点点细微的不适。但虞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等痕迹被处理得几乎看不见了，虞可立刻打蛇随棍上，捧着小人儿就是一顿猛亲，脸颊、额头、鼻尖，最后落在唇上，黏黏糊糊地蹭了好久，嘴里不停地保证：
“师尊最好了！我最喜欢师尊了！以后我一定小心，不让任何蚊子咬到我！”
被他这么一通胡搅蛮缠的亲昵攻势下来，小云衍周身那冰冷的低气压总算消散了些，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至少不再释放冷气了。
虞可刚把哄好的小师尊重新放回特制的小床上，看着他周身灵光减弱，陷入每日的沉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外面有弟子议论。
“听说了吗？顾七师兄刚回来，就去任务堂接了个新任务，已经下山了！”
“这么快？不是才从秘境回来吗？”
“说是修为有所感悟，需要下山历练巩固，顺便完成个任务……”
虞可一听，脑袋里“嗡”的一声。
顾祁哥哥走了？
刚回来就走了？
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立刻冲了出去，抓住那个议论的弟子急切地问：
“顾七师兄接的什么任务？去哪儿了？”
那弟子被他吓了一跳，茫然地摇头：
“这……任务内容都是保密的，我们哪里知道……”
虞可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一种被抛下的委屈和不安瞬间攫住了他。不行，他得去找他！
他也顾不上休息了，匆匆跑回房间，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一些灵石丹药，想了想，又把沉睡的小云衍小心地揣进怀里贴身处。
然后，他跑到宗门坊市，买了一张最基础的、只能稍微改变瞳色和模糊脸部轮廓的幻形符，往自己身上一拍。
看着水镜里自己那双标志性的金眸变成了普通的深褐色，虞可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
他打听了一下顾祁离开的大致方向，便偷偷溜出了宗门，运起灵力，追了上去。
顾祁下山后，并未御剑飞行，而是不紧不慢地步行，似乎真的像是在游历。
虞可远远地吊在后面，自以为隐藏得很好。
他一会儿躲到大树后面，一会儿蹲在草丛里，还特意放轻了脚步——虽然他以为的放轻，在修士耳中依旧清晰可闻。
他那张幻形符效果实在拙劣，在阳光下，那双变成褐色的眼睛偶尔还会闪过一丝不稳定的金光。
他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在风中飘扬，也是个醒目标志。
走在前面的顾祁，早在离开宗门没多久，就察觉到了身后那个毫不专业、甚至有些滑稽的小尾巴。
他那总是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中涌起的，先是无奈，这小家伙，还是这么莽撞。
随即，却又有一丝压不住的、隐秘的欢喜，像是一颗投入冰湖的小石子，荡开圈圈涟漪——他，是追着自己来的。
顾祁故意没有戳穿。
他时而加快脚步，钻进茂密的林子；时而突然在岔路口改变原本的方向；甚至有一次，毫无征兆地停下，假装整理靴子。
每一次，他都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仓促的、窸窸窣窣的动静——是虞可手忙脚乱地寻找掩体，或者紧急刹车时差点摔倒的声音。
听着那些动静，顾祁甚至能想象出虞可此刻脸上那紧张又努力屏住呼吸的可爱模样。
他心中的那点无奈，渐渐被一种柔软的纵容所取代。
就这样一明一暗地走了两三天，进入了一座颇为繁华的凡人城镇。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虞可混在人群里，觉得自己这跟踪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见顾祁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停留了片刻，然后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机会！
虞可心中一喜，连忙加快脚步跟过去，想看看顾祁要去哪里。
他蹑手蹑脚地蹭到巷口，探出半个脑袋，想先观察一下情况。
然而，他刚探出头，就猛地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星、带着了然和一丝戏谑的眸子。
顾祁根本就没走远，他就抱着臂，好整以暇地靠在巷口的墙壁上，仿佛早就等在了那里。
虞可吓得“啊”了一声，下意识就想往后缩，躲到旁边一个卖布匹的摊子后面去。
可他刚挪动脚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牢牢攥住了。
顾祁稍微一用力，就将他从藏身之处拽了出来，拉到了自己面前。
他低头，看着虞可那张因为使用了劣质幻形符而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惊慌失措表情的脸，还有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隐约透出一点原本金色光泽的眸子，眉头微挑，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质问：
“为何跟着我？”
花鹊比他们稍晚一些也被传送出来，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总算是全须全尾。
一回到云衍那座安静的主峰殿宇，虞可立刻就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椅子里，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回来啦！”
他习惯性地想去掏袖袋里的小师尊，汇报这次秘境的“惊险”经历（当然，会省略掉某些细节）。
然而，他刚把手伸进去，小云衍就自行泛着灵光苏醒，不等他捧出来，就动作灵巧地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头。
那双清冷的微缩眸子，几乎是立刻，就精准地锁定了虞可脖颈侧面那几个已经变得有些青紫、但依旧清晰的痕迹上——那是雨夜山洞里，顾祁情动之下留下的印记。
小云衍周身的气息瞬间就冷了下去，比极地寒冰还要冻人。
他抬起眸子，静静地看着虞可，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股无声的压力让虞可头皮瞬间发麻。
“师、师尊……”虞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连忙用手捂住脖子，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解释，“这个……这个是秘境里一种特别讨厌的毒蚊子咬的！对！毒蚊子！又红又肿，还特别痒！”
小云衍依旧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编，继续编。
虞可被他看得心虚，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赶紧把小人儿从肩膀上捧下来，凑到脸前软声哀求：
“师尊，你别生气嘛，真的是蚊子……哎哟，好像更痒了，师尊你帮我看看嘛……”
他一边说，一边把脖子往小云衍那边凑，试图蒙混过关。
小云衍沉默地看了他片刻，终究还是伸出了微小的手。
不知他从哪里取出了一点莹绿色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膏，用指尖蘸了，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涂抹在那些暧昧的痕迹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那属于另一个人的印记，缓缓化开、消除。
药膏触及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确实缓解了那一点点细微的不适。但虞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等痕迹被处理得几乎看不见了，虞可立刻打蛇随棍上，捧着小人儿就是一顿猛亲，脸颊、额头、鼻尖，最后落在唇上，黏黏糊糊地蹭了好久，嘴里不停地保证：
“师尊最好了！我最喜欢师尊了！以后我一定小心，不让任何蚊子咬到我！”
被他这么一通胡搅蛮缠的亲昵攻势下来，小云衍周身那冰冷的低气压总算消散了些，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至少不再释放冷气了。
虞可刚把哄好的小师尊重新放回特制的小床上，看着他周身灵光减弱，陷入每日的沉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外面有弟子议论。
“听说了吗？顾七师兄刚回来，就去任务堂接了个新任务，已经下山了！”
“这么快？不是才从秘境回来吗？”
“说是修为有所感悟，需要下山历练巩固，顺便完成个任务……”
虞可一听，脑袋里“嗡”的一声。
顾祁哥哥走了？
刚回来就走了？
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立刻冲了出去，抓住那个议论的弟子急切地问：
“顾七师兄接的什么任务？去哪儿了？”
那弟子被他吓了一跳，茫然地摇头：
“这……任务内容都是保密的，我们哪里知道……”
虞可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一种被抛下的委屈和不安瞬间攫住了他。不行，他得去找他！
他也顾不上休息了，匆匆跑回房间，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一些灵石丹药，想了想，又把沉睡的小云衍小心地揣进怀里贴身处。
然后，他跑到宗门坊市，买了一张最基础的、只能稍微改变瞳色和模糊脸部轮廓的幻形符，往自己身上一拍。
看着水镜里自己那双标志性的金眸变成了普通的深褐色，虞可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
他打听了一下顾祁离开的大致方向，便偷偷溜出了宗门，运起灵力，追了上去。
顾祁下山后，并未御剑飞行，而是不紧不慢地步行，似乎真的像是在游历。
虞可远远地吊在后面，自以为隐藏得很好。
他一会儿躲到大树后面，一会儿蹲在草丛里，还特意放轻了脚步——虽然他以为的放轻，在修士耳中依旧清晰可闻。
他那张幻形符效果实在拙劣，在阳光下，那双变成褐色的眼睛偶尔还会闪过一丝不稳定的金光。
他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在风中飘扬，也是个醒目标志。
走在前面的顾祁，早在离开宗门没多久，就察觉到了身后那个毫不专业、甚至有些滑稽的小尾巴。
他那总是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中涌起的，先是无奈，这小家伙，还是这么莽撞。
随即，却又有一丝压不住的、隐秘的欢喜，像是一颗投入冰湖的小石子，荡开圈圈涟漪——他，是追着自己来的。
顾祁故意没有戳穿。
他时而加快脚步，钻进茂密的林子；时而突然在岔路口改变原本的方向；甚至有一次，毫无征兆地停下，假装整理靴子。
每一次，他都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仓促的、窸窸窣窣的动静——是虞可手忙脚乱地寻找掩体，或者紧急刹车时差点摔倒的声音。
听着那些动静，顾祁甚至能想象出虞可此刻脸上那紧张又努力屏住呼吸的可爱模样。
他心中的那点无奈，渐渐被一种柔软的纵容所取代。
就这样一明一暗地走了两三天，进入了一座颇为繁华的凡人城镇。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虞可混在人群里，觉得自己这跟踪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见顾祁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停留了片刻，然后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机会！
虞可心中一喜，连忙加快脚步跟过去，想看看顾祁要去哪里。
他蹑手蹑脚地蹭到巷口，探出半个脑袋，想先观察一下情况。
然而，他刚探出头，就猛地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星、带着了然和一丝戏谑的眸子。
顾祁根本就没走远，他就抱着臂，好整以暇地靠在巷口的墙壁上，仿佛早就等在了那里。
虞可吓得“啊”了一声，下意识就想往后缩，躲到旁边一个卖布匹的摊子后面去。
可他刚挪动脚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牢牢攥住了。
顾祁稍微一用力，就将他从藏身之处拽了出来，拉到了自己面前。
他低头，看着虞可那张因为使用了劣质幻形符而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惊慌失措表情的脸，还有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隐约透出一点原本金色光泽的眸子，眉头微挑，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质问：
“为何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