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番外三 苏宝樾X萧洵
苏宝樾是被闹钟吵醒的。
不是那种刺耳的电子音，而是一段轻快的钢琴曲，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从睡梦中挣脱出来。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床头柜，摸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胡乱按掉了闹钟。
屏幕显示：早上七点半。
周一。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今天的日程——上午有一场直播，下午要去见一个商务，晚上还有一个粉丝破百万的庆祝直播。
说起来也挺魔幻的。
一年前他还是个粉丝不过万的小透明主播，每天直播三小时，赚的钱刚够交房租。现在粉丝破了百万，商务接到手软，偶尔出门还能被人认出来。
“苏宝樾”三个字，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招牌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起床。
被子很软，枕头很软，床也很软。他像只猫一样蜷在被子堆里，只露出一小截栗色的卷发。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又震了。
不是闹钟，是消息。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是萧洵发来的。
“醒了没？”
苏宝樾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打字回复：“没有。”
“没醒还能回消息？”
“梦游。”
对面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盘刚出锅的煎饺，金黄色的底，边缘煎得焦脆，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碗小米粥和一碟小咸菜。
苏宝樾的肚子叫了一声。
“……你在哪？”他问。
“你家楼下。”
苏宝樾愣了半秒，然后从床上弹了起来。
穿着睡衣就跑下去了。
不是他不想换衣服，是萧洵发完那张照片后又补了一句：“别换了，反正你穿睡衣也挺好看的。”
苏宝樾当时想说“你瞎了吗我睡衣上有小熊”，但想了想，还是没发。
发了大概率也只会收到对方回复的“好可爱”。
他跑出单元门的时候，萧洵正靠在车旁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苏宝樾不知道萧洵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他只看到萧洵手里拎着保温袋，看到他跑出来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你怎么穿这么少？”萧洵皱了皱眉，把保温袋递给他，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苏宝樾想说“我不冷”，但外套上还残留着萧洵的体温，暖烘烘的，他舍不得脱。
“你怎么来了？”他问。
“你不是说想吃煎饺吗？”萧洵看着他，“上周你说的。”
苏宝樾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上周他们视频通话的时候，他随口说了一句“好想吃煎饺啊”，说完自己都忘了。
萧洵记得。
苏宝樾低下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保温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上车吧。”萧洵打开副驾驶的门，“外面冷。”
苏宝樾乖乖上了车，抱着保温袋，像抱着什么宝贝。
萧洵的车很干净，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只有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很小的毛绒吊坠——那是一只棕色的小熊，是苏宝樾上次逛街的时候买的，买完随手挂在他车上。
萧洵当时没说什么，但后来苏宝樾发现，那只小熊再也没有被取下来过。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萧洵发动车子，打开暖气。
苏宝樾打开保温袋，拿出那盒煎饺。煎饺还是热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萧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宝樾不理他，又夹了一个。
车子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呼呼的声音和苏宝樾嚼煎饺的声音。萧洵开着车，没说话，但时不时会看一眼苏宝樾，确认他吃完了没有。
苏宝樾吃了一半，忽然停下来，夹起一个煎饺递到萧洵嘴边。
“你也吃。”
萧洵看了他一眼，低头咬住那个煎饺，嘴唇不小心碰到了苏宝樾的指尖。
苏宝樾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耳根悄悄红了。
萧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慢慢嚼着煎饺，眼底有笑意。
苏宝樾低下头，假装在看保温袋里的粥，心跳却快得不正常。
他们在一起已经三个月了，但他还是会被这种不经意的触碰弄得心跳加速。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
说起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其实也挺简单的。
苏宝樾和萧洵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那时候苏宝樾刚搬来这个城市不久，人生地不熟，被朋友拉去凑数。
萧洵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看起来不太好接近。苏宝樾本来也没打算和他有什么交集，但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晚上，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飘。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萧洵忽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
“你喝了不少酒，”萧洵说：“喝点水，会舒服些。”
苏宝樾接过水杯，手指碰到萧洵的指尖，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他才知道，萧洵是故意坐在角落里的，因为那样可以看到整个房间，他递水不是因为客气，是因为他注意到苏宝樾喝了很多酒，脸越来越红。
“你观察我？”苏宝樾后来问他。
“嗯。”萧洵没有否认。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苏宝樾当时觉得这个人在胡说八道，但心跳骗不了人。
后来他们加了微信，开始聊天，萧洵话不多，但每条消息都会回，而且回得很认真。
苏宝樾说“今天好累”，他会问“怎么了”，苏宝樾说“想吃火锅”，他会说“我请你”，苏宝樾说“睡不着”，他会打电话过来，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苏宝樾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萧洵的。
也许是某天深夜，他随口说了一句“好饿”，二十分钟后，萧洵出现在他家楼下，手里拎着一份炒河粉。
也许是某天他感冒了，萧洵请了半天假，来给他送药，还熬了一锅粥。粥熬糊了，萧洵的脸色比粥还黑，苏宝樾看着他那副懊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也许是某天他们一起逛街，苏宝樾多看了两眼橱窗里的一件大衣，第二天那件大衣就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他打电话给萧洵：“你买的？”
萧洵说：“嗯。”
苏宝樾说：“太贵了，我明天还给你。”
萧洵说：“还不了。”
苏宝樾说：“为什么？”
萧洵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想对你好。”
苏宝樾当时握着手机，站在门口，看着那件大衣，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到。
后来萧洵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
不是因为冲动，是因为他已经等了很久。
苏宝樾和萧洵是在在一起的第五个月搬到一起住的。
起因是苏宝樾直播到很晚，忘了关窗户，着凉发烧了，萧洵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二话没说就从公司赶了过来，他照顾了苏宝樾一整晚，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苏宝樾烧退了之后，给萧洵发消息：“要不，你搬过来住吧？”
萧洵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萧洵就搬来了。他的行李不多，两个箱子就装完了，苏宝樾看着他站在客厅里的样子，觉得这个人好像早就该住在这里。
萧洵把衣服挂进衣柜里，把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做完这一切，他站在苏宝樾面前，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以后别一个人了。”他说。
苏宝樾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抱住了他。
同居后的日子，比苏宝樾想象的还要好。
萧洵是那种很会照顾人的人，他会记住苏宝樾的所有习惯——爱喝奶茶八宝粥，喝咖啡加奶糖，睡觉喜欢把脚伸出被子。
他每天早上都会比苏宝樾早起半小时，做早餐，打豆浆，然后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等苏宝樾醒来。
苏宝樾有时候会假装没醒，等萧洵靠近的时候忽然睁眼，吓他一跳。
萧洵从来不被他吓到，只是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一下。
“早。”他说。
“早。”苏宝樾眯着眼笑。
他们也会吵架。
吵架的原因通常很小——苏宝樾把衣服乱扔，萧洵加班太晚，两个人抢遥控器。吵完谁也不理谁，各自待在不同的房间。
但过不了多久，萧洵就会端着水果过来，放在苏宝樾面前，不说话。
苏宝樾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每次都这样。”他说。
“这样有用吗？”萧洵问。
“……有用。”
萧洵就坐下来，把他揽进怀里。
苏宝樾的直播间里，粉丝们都知道他有男朋友了。
不是他主动说的，是有一次直播的时候，萧洵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放他手边，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苏宝樾当时正在和粉丝聊天，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弹幕已经炸了。
“？？？刚刚那是谁？？？”
“樾樾你有男朋友了？？？”
“好帅的手！好帅的背影！！”
“求正脸！求正脸！”
苏宝樾红着脸，把萧洵推出了房间。回来后对着镜头干咳了一声：“那个，我男朋友，以后别问了啊。”
弹幕刷得更疯了。
从那以后，粉丝们隔三差五就会在弹幕里问“樾樾，你男朋友今天在不在？”
苏宝樾每次都假装没看到，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萧洵有时候会在门口听一会儿，等他下播，然后走进去，把人抱起来。
“你干嘛？”苏宝樾被吓了一跳。
“他们想看我。”萧洵说。
“你又不爱出镜。”
“我不出镜。”萧洵看着他：“我只给你看。”
苏宝樾觉得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一说话就让人心跳加速，肯定是故意的。
后来的事，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苏宝樾的直播间粉丝突破了五百万，但他还是那个样子——不争不抢，不炒作，安安静静地直播，偶尔穿汉服，偶尔穿男装，偶尔素颜出镜，被粉丝吐槽“仗着好看为所欲为”。
萧洵给公司规定每天必须到点下班，不许加班，他说，想多陪陪苏宝樾。
苏宝樾说他幼稚，但心里是高兴的。
他们还住在那个不大的公寓里 客厅的沙发是苏宝樾选的，深蓝色，很软，两个人窝在上面刚刚好。厨房是萧洵的领地，他做饭，苏宝樾负责吃。
苏宝樾偶尔会帮忙洗菜，洗着洗着就开始玩水，把水溅得到处都是。萧洵从不生气，只是擦干手，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看他玩。
“你这么大人了，还玩水。”他说。
“你管我。”苏宝樾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萧洵低下头，吻住他。
水龙头没关，水哗哗地流。水池里的水溢出来，浸湿了两个人的衣服。
苏宝樾推了推他：“水……水漫出来了。”
萧洵关掉水龙头，又吻了下去。
又是一个普通的周末。
苏宝樾窝在沙发上，用平板刷视频。萧洵在旁边看书，偶尔翻一页，偶尔伸手揉一揉苏宝樾的头发。
苏宝樾把他的手打开，过了一会儿，又自己凑过去，靠在他肩上。
“萧洵。”他叫了一声。
“嗯。”
“你说，下辈子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萧洵放下书，低头看着他。
“能。”
“你怎么知道？”
萧洵想了想，说：“因为我这辈子会活得够久，不会让你有机会等太久。”
苏宝樾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话？”
“刚才。”萧洵说。
苏宝樾不信，但没有追问。
窗外，阳光很好。风吹过窗帘，带来淡淡的花香。
苏宝樾闭上眼睛，听着萧洵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很有力。
不是那种刺耳的电子音，而是一段轻快的钢琴曲，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从睡梦中挣脱出来。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床头柜，摸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胡乱按掉了闹钟。
屏幕显示：早上七点半。
周一。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今天的日程——上午有一场直播，下午要去见一个商务，晚上还有一个粉丝破百万的庆祝直播。
说起来也挺魔幻的。
一年前他还是个粉丝不过万的小透明主播，每天直播三小时，赚的钱刚够交房租。现在粉丝破了百万，商务接到手软，偶尔出门还能被人认出来。
“苏宝樾”三个字，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招牌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起床。
被子很软，枕头很软，床也很软。他像只猫一样蜷在被子堆里，只露出一小截栗色的卷发。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又震了。
不是闹钟，是消息。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是萧洵发来的。
“醒了没？”
苏宝樾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打字回复：“没有。”
“没醒还能回消息？”
“梦游。”
对面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盘刚出锅的煎饺，金黄色的底，边缘煎得焦脆，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碗小米粥和一碟小咸菜。
苏宝樾的肚子叫了一声。
“……你在哪？”他问。
“你家楼下。”
苏宝樾愣了半秒，然后从床上弹了起来。
穿着睡衣就跑下去了。
不是他不想换衣服，是萧洵发完那张照片后又补了一句：“别换了，反正你穿睡衣也挺好看的。”
苏宝樾当时想说“你瞎了吗我睡衣上有小熊”，但想了想，还是没发。
发了大概率也只会收到对方回复的“好可爱”。
他跑出单元门的时候，萧洵正靠在车旁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苏宝樾不知道萧洵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他只看到萧洵手里拎着保温袋，看到他跑出来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你怎么穿这么少？”萧洵皱了皱眉，把保温袋递给他，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苏宝樾想说“我不冷”，但外套上还残留着萧洵的体温，暖烘烘的，他舍不得脱。
“你怎么来了？”他问。
“你不是说想吃煎饺吗？”萧洵看着他，“上周你说的。”
苏宝樾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上周他们视频通话的时候，他随口说了一句“好想吃煎饺啊”，说完自己都忘了。
萧洵记得。
苏宝樾低下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保温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上车吧。”萧洵打开副驾驶的门，“外面冷。”
苏宝樾乖乖上了车，抱着保温袋，像抱着什么宝贝。
萧洵的车很干净，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只有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很小的毛绒吊坠——那是一只棕色的小熊，是苏宝樾上次逛街的时候买的，买完随手挂在他车上。
萧洵当时没说什么，但后来苏宝樾发现，那只小熊再也没有被取下来过。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萧洵发动车子，打开暖气。
苏宝樾打开保温袋，拿出那盒煎饺。煎饺还是热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
萧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宝樾不理他，又夹了一个。
车子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呼呼的声音和苏宝樾嚼煎饺的声音。萧洵开着车，没说话，但时不时会看一眼苏宝樾，确认他吃完了没有。
苏宝樾吃了一半，忽然停下来，夹起一个煎饺递到萧洵嘴边。
“你也吃。”
萧洵看了他一眼，低头咬住那个煎饺，嘴唇不小心碰到了苏宝樾的指尖。
苏宝樾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耳根悄悄红了。
萧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慢慢嚼着煎饺，眼底有笑意。
苏宝樾低下头，假装在看保温袋里的粥，心跳却快得不正常。
他们在一起已经三个月了，但他还是会被这种不经意的触碰弄得心跳加速。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
说起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其实也挺简单的。
苏宝樾和萧洵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那时候苏宝樾刚搬来这个城市不久，人生地不熟，被朋友拉去凑数。
萧洵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看起来不太好接近。苏宝樾本来也没打算和他有什么交集，但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晚上，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飘。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萧洵忽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
“你喝了不少酒，”萧洵说：“喝点水，会舒服些。”
苏宝樾接过水杯，手指碰到萧洵的指尖，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他才知道，萧洵是故意坐在角落里的，因为那样可以看到整个房间，他递水不是因为客气，是因为他注意到苏宝樾喝了很多酒，脸越来越红。
“你观察我？”苏宝樾后来问他。
“嗯。”萧洵没有否认。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苏宝樾当时觉得这个人在胡说八道，但心跳骗不了人。
后来他们加了微信，开始聊天，萧洵话不多，但每条消息都会回，而且回得很认真。
苏宝樾说“今天好累”，他会问“怎么了”，苏宝樾说“想吃火锅”，他会说“我请你”，苏宝樾说“睡不着”，他会打电话过来，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苏宝樾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萧洵的。
也许是某天深夜，他随口说了一句“好饿”，二十分钟后，萧洵出现在他家楼下，手里拎着一份炒河粉。
也许是某天他感冒了，萧洵请了半天假，来给他送药，还熬了一锅粥。粥熬糊了，萧洵的脸色比粥还黑，苏宝樾看着他那副懊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也许是某天他们一起逛街，苏宝樾多看了两眼橱窗里的一件大衣，第二天那件大衣就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他打电话给萧洵：“你买的？”
萧洵说：“嗯。”
苏宝樾说：“太贵了，我明天还给你。”
萧洵说：“还不了。”
苏宝樾说：“为什么？”
萧洵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想对你好。”
苏宝樾当时握着手机，站在门口，看着那件大衣，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到。
后来萧洵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
不是因为冲动，是因为他已经等了很久。
苏宝樾和萧洵是在在一起的第五个月搬到一起住的。
起因是苏宝樾直播到很晚，忘了关窗户，着凉发烧了，萧洵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二话没说就从公司赶了过来，他照顾了苏宝樾一整晚，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苏宝樾烧退了之后，给萧洵发消息：“要不，你搬过来住吧？”
萧洵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萧洵就搬来了。他的行李不多，两个箱子就装完了，苏宝樾看着他站在客厅里的样子，觉得这个人好像早就该住在这里。
萧洵把衣服挂进衣柜里，把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做完这一切，他站在苏宝樾面前，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以后别一个人了。”他说。
苏宝樾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抱住了他。
同居后的日子，比苏宝樾想象的还要好。
萧洵是那种很会照顾人的人，他会记住苏宝樾的所有习惯——爱喝奶茶八宝粥，喝咖啡加奶糖，睡觉喜欢把脚伸出被子。
他每天早上都会比苏宝樾早起半小时，做早餐，打豆浆，然后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等苏宝樾醒来。
苏宝樾有时候会假装没醒，等萧洵靠近的时候忽然睁眼，吓他一跳。
萧洵从来不被他吓到，只是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一下。
“早。”他说。
“早。”苏宝樾眯着眼笑。
他们也会吵架。
吵架的原因通常很小——苏宝樾把衣服乱扔，萧洵加班太晚，两个人抢遥控器。吵完谁也不理谁，各自待在不同的房间。
但过不了多久，萧洵就会端着水果过来，放在苏宝樾面前，不说话。
苏宝樾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每次都这样。”他说。
“这样有用吗？”萧洵问。
“……有用。”
萧洵就坐下来，把他揽进怀里。
苏宝樾的直播间里，粉丝们都知道他有男朋友了。
不是他主动说的，是有一次直播的时候，萧洵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放他手边，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苏宝樾当时正在和粉丝聊天，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弹幕已经炸了。
“？？？刚刚那是谁？？？”
“樾樾你有男朋友了？？？”
“好帅的手！好帅的背影！！”
“求正脸！求正脸！”
苏宝樾红着脸，把萧洵推出了房间。回来后对着镜头干咳了一声：“那个，我男朋友，以后别问了啊。”
弹幕刷得更疯了。
从那以后，粉丝们隔三差五就会在弹幕里问“樾樾，你男朋友今天在不在？”
苏宝樾每次都假装没看到，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萧洵有时候会在门口听一会儿，等他下播，然后走进去，把人抱起来。
“你干嘛？”苏宝樾被吓了一跳。
“他们想看我。”萧洵说。
“你又不爱出镜。”
“我不出镜。”萧洵看着他：“我只给你看。”
苏宝樾觉得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一说话就让人心跳加速，肯定是故意的。
后来的事，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苏宝樾的直播间粉丝突破了五百万，但他还是那个样子——不争不抢，不炒作，安安静静地直播，偶尔穿汉服，偶尔穿男装，偶尔素颜出镜，被粉丝吐槽“仗着好看为所欲为”。
萧洵给公司规定每天必须到点下班，不许加班，他说，想多陪陪苏宝樾。
苏宝樾说他幼稚，但心里是高兴的。
他们还住在那个不大的公寓里 客厅的沙发是苏宝樾选的，深蓝色，很软，两个人窝在上面刚刚好。厨房是萧洵的领地，他做饭，苏宝樾负责吃。
苏宝樾偶尔会帮忙洗菜，洗着洗着就开始玩水，把水溅得到处都是。萧洵从不生气，只是擦干手，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看他玩。
“你这么大人了，还玩水。”他说。
“你管我。”苏宝樾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萧洵低下头，吻住他。
水龙头没关，水哗哗地流。水池里的水溢出来，浸湿了两个人的衣服。
苏宝樾推了推他：“水……水漫出来了。”
萧洵关掉水龙头，又吻了下去。
又是一个普通的周末。
苏宝樾窝在沙发上，用平板刷视频。萧洵在旁边看书，偶尔翻一页，偶尔伸手揉一揉苏宝樾的头发。
苏宝樾把他的手打开，过了一会儿，又自己凑过去，靠在他肩上。
“萧洵。”他叫了一声。
“嗯。”
“你说，下辈子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萧洵放下书，低头看着他。
“能。”
“你怎么知道？”
萧洵想了想，说：“因为我这辈子会活得够久，不会让你有机会等太久。”
苏宝樾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话？”
“刚才。”萧洵说。
苏宝樾不信，但没有追问。
窗外，阳光很好。风吹过窗帘，带来淡淡的花香。
苏宝樾闭上眼睛，听着萧洵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很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