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共享
空间小屋里，苏宝樾躺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
他不想思考，不想面对，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烦死了。”他把抱枕捂在脸上，闷闷地嘟囔。
他想起穿越前的自己，每天窝在家里直播，最大的烦恼就是钱从哪儿来，那时候他以为生活已经够难了，没想到穿越到末日之后，更难的不是丧尸，是感情。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萧洵是他的男朋友，他们在一起半年多，萧洵对他百依百顺，从来不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他觉醒异能高烧不退时萧洵守了一整夜，他随口说想吃什么东西萧洵第二天就端到他面前，他闹脾气时萧洵总是第一个低头认错。
这么好的男朋友，他舍不得放手。
可是宋时青……
苏宝樾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站在樱花树下，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樾樾就是他的灵魂呀。”
“我找了你很久，却始终没有你的踪迹。”
“樾樾，求你别再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他想起宋时青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想起他昏迷时苍白的脸，想起他醒来后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想起那个照片墙，密密麻麻贴满了他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他们之间的回忆。
这样的人，他也舍不得伤害。
“所以你就活该被夹在中间。”苏宝樾自嘲地笑了一声：“苏宝樾啊苏宝樾，你怎么就把自己活成了这样？”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意识到外面太安静了。
苏宝樾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空间小屋的入口处，侧耳倾听。
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闪身出了空间小屋。
客厅里空荡荡的，萧洵不在，宋时青也不在。
茶几上还摆着刚才喝水用的杯子，沙发上还有两人坐过的痕迹，可是人却不见了。
苏宝樾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以为他们会等他的，至少，萧洵会等：“走了也好。”他小声嘟囔，声音却在发虚。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萧洵没有发消息，宋时青也没有。
把手机揣回口袋，正准备转身回空间小屋，余光忽然瞥见大门敞开着。
他愣了一下，走到门口往外看去。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头顶那盏灯亮着，在墙上投下一小片光晕。
他正想收回目光，忽然注意到对面——宋时青的房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苏宝樾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门口停住。
门缝里，传来萧洵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压抑了很久：“……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苏宝樾的手指攥紧了门框，没有推门，也没有离开。
“我想说，”宋时青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都放不下他。”
沉默。
苏宝樾屏住呼吸。
“你放得下吗？”宋时青问。
萧洵没有回答。
“我放不下。”宋时青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找了他三年，等了三年，好不容易找到他，你让我放手，我做不到。”
“那你想怎样？”萧洵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让我放手？凭什么？”
“我没说你放手。”
“那你要怎样？一人一半？”萧洵这句话带着赌气的意味，像是气话。
可是宋时青没有反驳。
苏宝樾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人一半也不是不行。”宋时青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门外的苏宝樾瞪大了眼睛，什么一人一半？他们是在说他吗？
萧洵显然也被这句话噎住了，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疯了吧？”
“我没疯。”宋时青说：“我问你，你舍得放手吗？”
“……不舍得。”
“我也不舍得，那怎么办？打一架？谁赢了谁带走樾樾？”宋时青顿了顿：“你打不过我，我也打不过你，打到头破血流，樾樾只会更难做。”
萧洵沉默了。
苏宝樾靠在墙上，手指微微发抖。
“所以你的意思是……”萧洵的声音很慢，像是在消化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两个……一起？”
“我只是提一个可能。”宋时青的声音依旧平静：“决定权不在我们手上，樾樾愿不愿意，才是关键。”
苏宝樾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萧洵和宋时青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他心上。
共享？他们疯了吗？
“你让我想想。”萧洵的声音闷闷的:“这太离谱了。”
“我知道。”宋时青说:“所以我没说一定要这样,只是……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门外的苏宝樾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屋内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萧洵坐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打架留下的淤青，看到苏宝樾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宋时青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们刚才说的，”苏宝樾的声音有些发紧：“我都听到了。”
萧洵猛地站起身：“宝宝，我们——”
“共享？”苏宝樾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们把我当什么？货物？一人一半？”
“不是——”萧洵急切地想解释，却被宋时青抬手制止。
“樾樾，”宋时青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安抚：“我们不是在商量怎么分你，我们是在想，怎样才能不让你难过。”
苏宝樾愣住了。
“你不选，是因为舍不得我们任何一个，对吗？”宋时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宝樾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那我们也不选。”宋时青说：“不选谁退出，也不选谁留下，就这样……三个人。”
“三个人？”苏宝樾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荒谬极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宋时青看着他，目光认真：“很荒唐，很不合常理，可是樾樾，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合常理，末日都来了，丧尸畸变体满街跑，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萧洵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驳。
苏宝樾看向他：“你也这么想？”
萧洵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想，我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可是……”他低下头：“我更不想失去你。”
苏宝樾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们是不是有病？”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正常人谁会提这种要求？”
“我们不是正常人。”宋时青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是两个舍不得放手的傻子。”
萧洵走上前，拉住他另外一只手，含泪的眼里带着祈求。
苏宝樾看着他们，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们都疯了。”他吸了吸鼻子：“我不管你们了，爱怎样怎样。”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却比来时慢了许多。
身后，萧洵和宋时青对视一眼，同时跟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吵架。
他不想思考，不想面对，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烦死了。”他把抱枕捂在脸上，闷闷地嘟囔。
他想起穿越前的自己，每天窝在家里直播，最大的烦恼就是钱从哪儿来，那时候他以为生活已经够难了，没想到穿越到末日之后，更难的不是丧尸，是感情。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萧洵是他的男朋友，他们在一起半年多，萧洵对他百依百顺，从来不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他觉醒异能高烧不退时萧洵守了一整夜，他随口说想吃什么东西萧洵第二天就端到他面前，他闹脾气时萧洵总是第一个低头认错。
这么好的男朋友，他舍不得放手。
可是宋时青……
苏宝樾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站在樱花树下，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樾樾就是他的灵魂呀。”
“我找了你很久，却始终没有你的踪迹。”
“樾樾，求你别再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他想起宋时青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想起他昏迷时苍白的脸，想起他醒来后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想起那个照片墙，密密麻麻贴满了他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他们之间的回忆。
这样的人，他也舍不得伤害。
“所以你就活该被夹在中间。”苏宝樾自嘲地笑了一声：“苏宝樾啊苏宝樾，你怎么就把自己活成了这样？”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意识到外面太安静了。
苏宝樾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空间小屋的入口处，侧耳倾听。
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闪身出了空间小屋。
客厅里空荡荡的，萧洵不在，宋时青也不在。
茶几上还摆着刚才喝水用的杯子，沙发上还有两人坐过的痕迹，可是人却不见了。
苏宝樾站在客厅中央，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以为他们会等他的，至少，萧洵会等：“走了也好。”他小声嘟囔，声音却在发虚。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萧洵没有发消息，宋时青也没有。
把手机揣回口袋，正准备转身回空间小屋，余光忽然瞥见大门敞开着。
他愣了一下，走到门口往外看去。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头顶那盏灯亮着，在墙上投下一小片光晕。
他正想收回目光，忽然注意到对面——宋时青的房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苏宝樾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门口停住。
门缝里，传来萧洵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压抑了很久：“……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苏宝樾的手指攥紧了门框，没有推门，也没有离开。
“我想说，”宋时青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都放不下他。”
沉默。
苏宝樾屏住呼吸。
“你放得下吗？”宋时青问。
萧洵没有回答。
“我放不下。”宋时青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找了他三年，等了三年，好不容易找到他，你让我放手，我做不到。”
“那你想怎样？”萧洵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让我放手？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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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宋时青没有反驳。
苏宝樾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人一半也不是不行。”宋时青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门外的苏宝樾瞪大了眼睛，什么一人一半？他们是在说他吗？
萧洵显然也被这句话噎住了，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疯了吧？”
“我没疯。”宋时青说：“我问你，你舍得放手吗？”
“……不舍得。”
“我也不舍得，那怎么办？打一架？谁赢了谁带走樾樾？”宋时青顿了顿：“你打不过我，我也打不过你，打到头破血流，樾樾只会更难做。”
萧洵沉默了。
苏宝樾靠在墙上，手指微微发抖。
“所以你的意思是……”萧洵的声音很慢，像是在消化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两个……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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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宝樾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萧洵和宋时青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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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苏宝樾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屋内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萧洵坐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打架留下的淤青，看到苏宝樾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宋时青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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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樾，”宋时青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安抚：“我们不是在商量怎么分你，我们是在想，怎样才能不让你难过。”
苏宝樾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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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宝樾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那我们也不选。”宋时青说：“不选谁退出，也不选谁留下，就这样……三个人。”
“三个人？”苏宝樾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荒谬极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宋时青看着他，目光认真：“很荒唐，很不合常理，可是樾樾，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合常理，末日都来了，丧尸畸变体满街跑，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萧洵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驳。
苏宝樾看向他：“你也这么想？”
萧洵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想，我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可是……”他低下头：“我更不想失去你。”
苏宝樾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们是不是有病？”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正常人谁会提这种要求？”
“我们不是正常人。”宋时青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是两个舍不得放手的傻子。”
萧洵走上前，拉住他另外一只手，含泪的眼里带着祈求。
苏宝樾看着他们，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们都疯了。”他吸了吸鼻子：“我不管你们了，爱怎样怎样。”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却比来时慢了许多。
身后，萧洵和宋时青对视一眼，同时跟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人再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