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等包厢内的谭屹川和关翔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肖景抓起桌几上的水杯朝两人一人一杯泼过去。

“两个死人渣!”

冰冷的液体正中谭屹川的俊脸,水滴顺着男人的下巴一路往下,跌落至衣领口。

肖景的倏然出现全然出乎两人的意料。

关翔手掌胡乱擦了把脸,看看谭屹川,又看看肖景,预感大事不妙,身形僵在原地。对方肯定听见了他的那些话。

被泼倒是没什么,但是完犊子,兄弟好不容易开春,被他搞砸了谭屹川不得揍死他?

他看向处于暴怒中的肖景,和声和气的安抚道。“兄弟先稍安勿躁,有话我们好好说。”

“我跟你们人渣没什么好说的!”肖景一拳挥过去。“稍安勿躁你大爷!”

昨晚从酒吧到住处,开车需要一个小时,在路上谭屹川手就没从他身上挪开。

肖景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被男人轻薄了!他不干净了!

虽然许棉和陈清和两个男人在一起,但他不管男女生,可是一次恋爱没谈过,哪能想到遇上一个对他图谋不轨的男人!

关翔只做防御没有还手,肖景打了没两下,目光放在谭屹川身上。

他可没忘,这个男人才是罪魁祸首!他站在谭屹川面前,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气焰燃烧。

肖景戳着谭屹川的胸膛,“为了名正言顺摸,特意让人安排演一出戏,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也就只有你这种社会的烂人,败类,还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厌恶和愤怒。

“也不知道从前做过多少次这种龌龊事,骗过多少无知的人!你个心机深沉的伪君子,我现在看见你浑身起鸡皮疙瘩!我真是瞎了眼认为你是好人!”

“死渣男!”

谭屹川眼神示意关翔离开,包厢门在悄无声息中被关上。

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不是寻常人比得上的。

谭屹川不恼,微微笑着,缓步向前,无所谓的逐一承认。

“对,我就是渣男,可是那又怎么样。”

谭屹川前进一步,肖景后退一步,话音落下的瞬间,肖景退无可退,后背靠在冰冷坚硬的墙面。

“你起鸡皮疙瘩,可你知道吗,昨晚你躺在我怀里,闻着你的气息,感受你的体温,我#了一路,我的身体告诉我我喜欢你。”

肖景在学生时代是校草,是女生眼中的不染凡尘的温柔学霸。

哪里当面听过如此露骨的言语,酒醉他不是完全没有记忆。

有学问,事业有成,待人温和,三观正,自己开互公司,对于各行各业有独到的见解,在没听到今天谭屹川和朋友的对话之前。

他恐怕会一直以为男人是正经人,谦谦君子,或许再相处久一点,会把谭屹川当成无话不谈的挚友。

如今回想还真是可笑至极!

酒吧不是什么好地方,怎么可能有正经人!

肖景挺直腰板,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变态!”

“变态又如何。”真实面目暴露,谭屹川不惊慌,单条腿强势迈进肖景双腿中间,食指挑起肖景的下巴。“我喜欢你就够了。”

“滚开!”

肖景吼了一句,他挣扎着想要脱身,奈何两人力气悬殊,谭屹川纹丝不动,他没了办法,狠狠的一脚踩上谭屹川。

谭屹川当做无事人,手掌宽大到几乎能包裹肖景整张脸,掌心有几处薄茧,捏住肖景下巴手上的力道加重。

“我说我喜欢你,小景给我个答复啊。”

“啪——”

巴掌的脆响响起,肖景没有任何收力。

谭屹川唇角被扇出丝丝血迹,他怔愣一下,随即用舌尖抵了抵侧脸,空气里弥漫着肖景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他如痴如梦的笑着,像抽烟上头的瘾君子。

“如果能让小景消气,我不介意,可以再多来几下。”

男人静立着,冷白色镜片后的眼睛眸光闪动,竟凝出几分沉敛深情。

他薄唇勾唇,犹如从暗夜森林里跑出来蛰伏许久嗜血的恶魔,终于露出了爪牙,慵懒又带着慑人的压迫。

世人总被皮相所惑,可事实证明,越好生的好看男人,那张唇瓣越是会骗人,将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让你心甘情愿栽进他布下的棋局。

“滚,不准叫我小景,我听了真恶心!

什么狗屁喜欢,该死的!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一句鬼话!”

谭屹川抓住肖景双手手腕然后紧扣,适才被他掐弄的下巴出现两根鲜艳红色手指印。

肖景皮肤敏感脆弱,惹人疼惜,要是被他压在身下,全身打上属于他的烙印,该是多么美妙的一副场景。

谭屹川陶醉的倾身,两人鼻尖抵着鼻尖,上下蹭了蹭。

“嗯?”

“不喜欢?那我叫你什么,阿景,景景,或者……宝宝?”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除了安排那几个人撞你以外,昨天和你说的那些句句属实,我向你道歉,我错了,别生气好吗。”

“你的工作工资那么低,以后待在我身边,你想要多少钱,想要车还是房还是名包名表奢侈品,只要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暧昧的气息从谭屹川嘴唇吐出,独属于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侵占他的呼吸道。

肖景艰难的别过头。

“草泥大爷!都不准叫!见一面就喜欢,你脑子秀逗了吧!”

不等谭屹川再开口,“叮铃铃——”

肖景裤兜里的手机响起。

谭屹川死死盯着肖景,不想错过肖景眼底的任何情绪,“有种喜欢叫一见钟情。”

肖景咬牙切齿,身体扭了两下,“松开我要接电话!”

两人对话不在一个频率,僵持期间,铃声停下,重复响了两遍。

肖景挣扎的厉害,催促着,“快点,我有急事!”

谭屹川不情不愿拿出肖景的手机,摁下接听键放在肖景耳边。

“肖哥你负责维伦科技的项目,对方时间提前了,说两天后,项目书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离的近,电话那头的说话声一清二楚,肖景盯着谭屹川,用口型。

“这是我同事,还敢乱来我让他立马报警抓你!”

谭屹川若有所思的,用牙齿在肖景红的滴血的耳根上摩挲,有些伤心道。

“小景好狠心,居然报警抓我,你以后会没老公的。”

被谭屹川如此对待,从天灵盖到脚掌,怪异的酥麻感让肖景头皮发麻。

谭屹川嗓音低沉富有磁性,犹如在砂纸上磨过,一而再再而三的,肖景哪里听过这种称呼。

肖景臊红了脸,“闭上你的狗嘴!就没见过脸皮比你还厚的人!”

“松开我!”

“肖哥你有在听吗,我现在出发了,大概十五分钟到。”

“好,我等你!”

“嘟嘟嘟”

肖景抢在电话挂断前答应对方。

他使出全身劲数,颈脖上的血管因过于用力爆起,“我同事要来找我,我要回家!”

谭屹川歪头,“你知道吗,你嘴巴巴拉巴拉的,我特别想亲。”

他的初吻!

肖景瞳孔骤缩,“不可以!”

谭屹川指尖摸上肖景的侧脸,一下接着一下,触感犹如羽毛轻拂,调情似的。

“那下次,下次见面让我亲一口,你答应我,我就放你走。”

肖景深呼吸口气,冷静下来思考,暗暗想着,沪市这么大,两千多万人口生活,像谭屹川这种人应该是长期混在酒吧KTV等娱乐场里。

他想的简单,只要绕着这些走地方就行了!

“好。”

谭屹川双手举起,依依不舍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我会想你的。”

肖景自然而然的以为是谭屹川怕了,凶狠的在谭屹川亮了下拳头。

看着肖景挺拔离去的背影,谭屹川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高。

宝贝,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

从酒吧离开,肖景上班去公司,下班回家,他还怕谭屹川来小区门口蹲他,特意走的是小区的偏门,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

他心惊胆战的过了两天,好在没有发现异常。

秦总最后交给他的是跨国智能风控技术合作落地项目。

中方输出智能风控算法、模型开发能力,外方提供海外金融风控的本地化规则、技术适配经验,联合优化风控模型。

他负责和国外公司对接,谈拢这次项目。

“肖哥你真的要走吗?”

肖景在公司没有一点架子,说话人是前几天给肖景送项目书的男生,去年进的公司,一直由肖景带,叫黄洋。

十二楼经理的办公室内,黄洋看向真皮座椅上的男人。

“嗯。”

黄洋哇的一声:“呜呜呜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你在大事面前稳稳当当,遇到突发情况能冷静给出解决方法,我带了你这么久,该教的都教了,你有能力独当一面。”

肖景抬眸扫视黄洋,“不过等我走了,在别的上司面前可别像这样撒娇。”

“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好说话,有好脾气。”

黄洋心一横,“那我跟你一起辞职,未来你去哪我去哪。”

“你是我师傅,是我大哥,大哥实力强劲,小弟跟着大哥有肉吃,再不济喝口肉汤也行。”

肖景无奈的笑了笑,“别贫嘴,我和你说认真的。”

“我很认真!”

肖景没接话,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对方公司的人要来了,走,去接人。”

来到走廊的电梯口不过一分钟,“叮——”

电梯门开了,看见里面站在正中心的男人,肖景瞬间手脚冰冷。

副cp:景落屹川(4)

谭屹川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发梢凝着淡淡的光泽,完美的如雕刻般的五官一览无余。

一席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衣料平整,不带任何褶皱,肩线挺括,将与生俱来的矜贵衬得淋漓尽致。

脚下的皮鞋擦的锃亮,鞋面映着冷冽贵气,与酒吧的松弛感截然不同,明显是久居上位的模样。

身后跟了四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这样的站位,明显是上级和下属。

双方静默数秒,察觉肖景的异常,黄洋不着痕迹的撞了两下肖景的胳膊,低声提醒。

“肖哥,肖哥你发什么愣。”

两人肩膀对着肩膀,谭屹川单手插兜,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悦。

肖景的失态,好在公司其他领导及时赶到场。

秦总原名秦汉源,他恭敬的,“谭总我们这边请。”

谭屹川自动忽略秦汉源,径直走向肖景,面带微笑友好的伸出手。

“久仰大名,肖经理。”

肖景扯了下领口,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时隔三天,那晚如豺狼般的男人再次闯入他的生活。

他张了张唇,好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的。

“你真是维伦科技的总裁?”

“如假包换。”谭屹川不恼,“这是我的名片。”

肖景心里咯噔一下,他就说为什么当天谭屹川和他讲条件,放他走的干脆,原来是早就预料到今天他们会重逢。

秦汉源到底是人老眼睛尖。

“小肖还不赶紧和谭总握手。”

肖景处在震惊又惶恐的复杂情绪中,身体僵硬的,不记得自己怎么握的手,又怎么进的会议室。

按照常理,谈合作的甲乙双方应该分左右两侧而坐。

谭屹川不顾众人眼光,一屁股坐在肖景相邻的座位。

秦汉源愣了一下,欲言又止,“谭总这……”

谭屹川:“不要误会,我这人有点讲究,一进来我便发现,肖经理身边的风水比较好。”

谭屹川发话,在场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公司的专人用投影仪在讲项目,谭屹川也不知道听没听,炙热的眼神始终放在肖景身上,肖景想忽视都难。

肖景耐着脾气,目视前方。

“劳烦谭总看屏幕,我们很期待与贵公司达成合作。”

“肖经理别误会。”谭屹川指尖放在桌面轻敲,“我耳朵在听,只是忽然觉得肖经理领带的颜色不错。”

首次的正式接洽,初次谈判时间有两个小时,期间中场休息十分钟,秦汉源热情的与谭屹川交谈。

“肖哥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昨天没休息好吗?”黄洋倒了杯水递给肖景。

肖景站在窗户边摇头,如果这个项目一直要他和谭屹川谈,凭借谭屹川的变态程度,还不知道谭屹川接下来会对他做出什么。

黄洋热心肠:“我特地装的温水,肖哥你喝一口可能会好点。”

“我过年在老家跟我外婆学了按摩手法,等会会议结束,我去你家帮你按按肩膀放松一下。”

“再说吧。”

会议继续进行,谭屹川变本加厉的,不止一次“骚扰”肖景,生怕别人看不出两人先前认识且关系匪浅。

比如在秦汉源询问谭屹川意见时,故意来几句。

“肖经理觉得怎么样?”

“肖经理有什么见解?”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