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生病了
林心乐一听归屿那紧绷到发沉的语气，瞬间彻底清醒，连困意都飞得无影无踪。他一边抓过衣服往身上套，赶紧对着电话安抚：“屿哥你别着急，我现在马上就去哥哥那边！”“我哥他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你别慌……”林心乐太清楚归屿此刻的心情了，平时再沉稳的人，一碰到林心愿消失的事情，情绪全都藏不住。他半点不敢调笑，匆匆挂了电话，抓上钥匙和外套就往外冲，下楼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快一点！”
车子往林心愿家驶去，他心里也跟着打鼓。他哥向来准时
而电话另一头，归屿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窗外的天色明明很亮，他却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紧。
他没再继续打电话打扰，只是安静地等着，眼底的沉郁一点一点加深。
林心愿最好…… 别有事。
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冲到林心愿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时指尖都在发紧，门一推开，屋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芒。
他轻手轻脚走进卧室，一眼就看见床上的人 ——就看见哥哥裹紧被子睡得昏昏沉沉的模样，脸颊红得不正常，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瞬间就明白了大半。伸手轻轻碰了碰林心愿的额头，指尖一触就猛地缩回 —— 烫得吓人。
前一晚下播后，林心愿明明已经觉得冷，却只顾着跟归屿打电话，只穿着那件薄薄的黑绸衬衫，在窗边吹了好久的冷风。加上最近连轴排挡、休息不足，抵抗力本就差，半夜体温悄悄往上爬，一早直接烧得昏沉，连醒都醒不过来，更别说准时上播、回消息。
林心乐心里一紧，立刻拿出手机回拨给归屿。
电话几乎是秒接。归屿压得极低的声音里，全是绷着的紧张：“怎么样了？”
林心乐放轻声音，望着床上昏睡的人，轻声道：“屿哥，我哥他…… 发烧了，烧得挺厉害，一直昏睡着，叫都叫不太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归屿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攥紧，又闷又涩。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 ——是昨晚挂了电话后，一个人在风里别扭了半天的小家伙。
他明明急得想立刻冲过去，却被距离死死拦住。
什么都做不了，不能摸他的额头，不能给他盖好被子，不能守在床边。这种无力感，比他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他闭了闭眼，声音沉得发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我知道了…… 你先好好看着他。”
林心乐连忙应下：“好，我马上就去。”
归屿又叮嘱了好几句，细致到水温、药量、怎么物理降温，一句都不肯落下。
挂了电话，他盯着漆黑的屏幕，喉结轻轻滚动。
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挂了电话，小声嘀咕、耳尖通红的小家伙。是他逗得太久，是他没提醒他添衣，是他…… 没能在他身边。
归屿低声骂了句自己，眼底又沉又闷。
异地、没名分、连关心都只能隔着屏幕。这种滋味，真够难熬的。
归屿深吸一口气，打开橙音，指尖微微发紧，给还在守着直播间等林心愿的粉丝发了一条简短却安稳的动态：
“愿愿生病了，等病好再开播。”动态刚发出去几秒，评论立刻涌了上来：
【愿愿生病了？！严重吗？】【呜呜呜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我们等你】【难怪一直没上播，吓死我了】【谢谢屿哥告诉我们，辛苦你帮忙照看啦】【愿愿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不催播不催播，安心养病最重要】【听得我好担心…… 希望快点康复】【我们乖乖等，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这时，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林心愿总算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昏昏沉沉，嗓子干得发疼，看见床边的林心乐，哑声开口：
“乐乐…… 你怎么来了？”
林心乐立刻凑过去，放轻了声音：“哥，你发烧了，没去排挡，屿哥快急疯了，一直联系不上你，就让我赶紧过来看看你。”
一听见 “归屿” 两个字，林心愿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可脑袋重得像灌了铅，晕得厉害，根本没法细想。
“哥，你发烧了，别硬扛了，我带你去医院。”林心乐顾不上再多说，伸手就去扶浑身发软的林心愿。
人烧得迷迷糊糊，站都站不稳，全靠弟弟半拖半扶着。林心乐不敢耽误，架着他就匆匆往医院赶。
他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脸颊烫得吓人，眼睛半睁半闭，连站稳都费劲。
一吹风，林心愿下意识往林心乐怀里缩了缩，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冷……”
“哥你忍一下，马上到医院了。”
林心乐拦了出租车，把人轻轻放进后座，让他靠着自己。林心愿昏昏沉沉，脑袋一歪就抵在弟弟肩上，呼吸又热又浅，额前的碎发被汗湿，贴在皮肤上。
车开得很快，他迷迷糊糊间，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归屿。想到自己没上播……
心里又酸又闷，还有点莫名的委屈。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梦话：“…… 别让他知道。”
林心乐一愣：“谁？”
林心愿闭着眼，眉头皱着，脸色苍白里透着不正常的红，没再回答，只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只有微微发颤的睫毛，泄露了他一点都不平静的心思。
林心乐半扶半抱着浑身发烫的林心愿，脚步又快又急。一路上，他心里乱得不行，各种念头翻来覆去。
他真的又心疼又气。心疼哥哥明明那么难受，却硬撑着不吭声，硬是把自己烧到昏昏沉沉，连手机都看不了。平时再怎么嘴硬、再怎么别扭，身体是最诚实的。林心乐看着哥哥靠在自己肩上，脸色红得不正常，呼吸又轻又烫，整个人软得没一点力气，心里就一阵发酸。
他一边催着司机开快一点，一边在心里默默嘀咕：屿哥要是在这儿，看到愿愿这副样子，指不定得多心疼多慌。
他也懂哥哥那点小心思 ——醒了第一反应就是惦记归屿，明明在意得要命，嘴上又死倔，生病了还想藏着掖着，怕归屿担心，更怕在他面前露出这么狼狈脆弱的样子。
真是一对让人操心的人。一个嘴硬别扭，一个隔着距离束手无策。偏偏谁都放不下谁。
林心乐轻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到了医院，林心愿已经烧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林心乐身上，脸颊烫得吓人，眼神涣散。
挂号、量体温、排队看医生，每一步都是林心乐半扶半抱着他。体温计一拿出来，39.2℃—— 高烧。
医生开了退烧药和输液单，让先去挂水降温。林心乐扶着他坐到输液室的椅子上，林心愿整个人往下滑，只想闭眼昏睡，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得湿漉漉的。
护士过来扎针的时候，林心愿下意识缩了一下手。他其实不怕疼，就是现在整个人太虚弱，一点小刺激都觉得敏感。
“别怕啊哥，一下就好。”林心乐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细针轻轻刺入血管，林心愿睫毛猛地颤了颤，没出声，只是微微抿紧发白的唇。药水一滴滴顺着输液管往下落，冰凉的液体进入体内，他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小声嘟囔：“冷……”
林心乐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林心愿乖乖靠着椅背，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半梦半醒。昏沉之间，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全是归屿。
—— 他有没有很着急？—— 是不是还在找他？—— 会不会生气他一声不吭消失？—— 要是让归屿看见他现在这么狼狈……
药水一点点输进身体，退烧的效果慢慢上来。林心愿的脸没那么烫了，呼吸也平稳了些，只是依旧虚弱，安静地闭着眼，像只受了委屈又不敢吭声的小猫。
林心乐坐在旁边守着，看着哥哥安静睡去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瓶水退的是烧。可某人心里的慌和惦记，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
电话一接通，归屿的声音立刻传过来，哑得厉害，绷得紧紧的，全是压不住的急切：“乐乐，你哥哥怎么样了？”
他明明在极力维持镇定，可尾音那一点发紧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早就乱了的心神。
林心乐放轻脚步走到输液室角落，小声回：“屿哥，医生说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加上高热，现在已经挂上水了。”
这话落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那沉默里全是无力、心疼，还有藏不住的自责。
归屿闭了闭眼，声音沉得发哑，每一个字都像压着情绪：“烧得很高？”“人清醒吗？难不难受？”
他问得又快又细，每一句都带着慌。隔着一座城市，他连伸手碰一碰额头都做不到，只能靠这几句话，拼命抓住一点关于林心愿的消息。
林心乐听着他这语气，心里也发酸，轻声安抚：“现在昏睡着，退烧针打上了，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别太担心。
“我给你们点了粥，你一会儿让他吃一点，你的也一起买了。”归屿的声音放得很轻，却一字一句，仔细又认真，生怕漏了半点。
“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和我说，别瞒着我。”
他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隔着电话一遍遍叮嘱，把能想到的、能安排的，全都安排妥当。
林心乐下意识点了点头，才猛地想起对方看不见，连忙轻声应道：“好，我知道了屿哥，有情况我立刻告诉你。”
电话那头轻轻挂断，只剩一片安静的忙音。
林心乐望着手机屏幕，心里轻轻一叹。隔着一座城，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还是把每一件事都安排得细致妥帖，连一碗粥都记着。
难怪他那个嘴硬又别扭的哥哥，会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师傅，麻烦快一点！”
车子往林心愿家驶去，他心里也跟着打鼓。他哥向来准时
而电话另一头，归屿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窗外的天色明明很亮，他却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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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心愿最好…… 别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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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手轻脚走进卧室，一眼就看见床上的人 ——就看见哥哥裹紧被子睡得昏昏沉沉的模样，脸颊红得不正常，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瞬间就明白了大半。伸手轻轻碰了碰林心愿的额头，指尖一触就猛地缩回 —— 烫得吓人。
前一晚下播后，林心愿明明已经觉得冷，却只顾着跟归屿打电话，只穿着那件薄薄的黑绸衬衫，在窗边吹了好久的冷风。加上最近连轴排挡、休息不足，抵抗力本就差，半夜体温悄悄往上爬，一早直接烧得昏沉，连醒都醒不过来，更别说准时上播、回消息。
林心乐心里一紧，立刻拿出手机回拨给归屿。
电话几乎是秒接。归屿压得极低的声音里，全是绷着的紧张：“怎么样了？”
林心乐放轻声音，望着床上昏睡的人，轻声道：“屿哥，我哥他…… 发烧了，烧得挺厉害，一直昏睡着，叫都叫不太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归屿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攥紧，又闷又涩。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 ——是昨晚挂了电话后，一个人在风里别扭了半天的小家伙。
他明明急得想立刻冲过去，却被距离死死拦住。
什么都做不了，不能摸他的额头，不能给他盖好被子，不能守在床边。这种无力感，比他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他闭了闭眼，声音沉得发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我知道了…… 你先好好看着他。”
林心乐连忙应下：“好，我马上就去。”
归屿又叮嘱了好几句，细致到水温、药量、怎么物理降温，一句都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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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挂了电话，小声嘀咕、耳尖通红的小家伙。是他逗得太久，是他没提醒他添衣，是他…… 没能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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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又酸又闷，还有点莫名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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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心乐一愣：“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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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心乐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林心愿乖乖靠着椅背，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半梦半醒。昏沉之间，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全是归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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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水一点点输进身体，退烧的效果慢慢上来。林心愿的脸没那么烫了，呼吸也平稳了些，只是依旧虚弱，安静地闭着眼，像只受了委屈又不敢吭声的小猫。
林心乐坐在旁边守着，看着哥哥安静睡去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瓶水退的是烧。可某人心里的慌和惦记，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
电话一接通，归屿的声音立刻传过来，哑得厉害，绷得紧紧的，全是压不住的急切：“乐乐，你哥哥怎么样了？”
他明明在极力维持镇定，可尾音那一点发紧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早就乱了的心神。
林心乐放轻脚步走到输液室角落，小声回：“屿哥，医生说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加上高热，现在已经挂上水了。”
这话落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那沉默里全是无力、心疼，还有藏不住的自责。
归屿闭了闭眼，声音沉得发哑，每一个字都像压着情绪：“烧得很高？”“人清醒吗？难不难受？”
他问得又快又细，每一句都带着慌。隔着一座城市，他连伸手碰一碰额头都做不到，只能靠这几句话，拼命抓住一点关于林心愿的消息。
林心乐听着他这语气，心里也发酸，轻声安抚：“现在昏睡着，退烧针打上了，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别太担心。
“我给你们点了粥，你一会儿让他吃一点，你的也一起买了。”归屿的声音放得很轻，却一字一句，仔细又认真，生怕漏了半点。
“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和我说，别瞒着我。”
他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隔着电话一遍遍叮嘱，把能想到的、能安排的，全都安排妥当。
林心乐下意识点了点头，才猛地想起对方看不见，连忙轻声应道：“好，我知道了屿哥，有情况我立刻告诉你。”
电话那头轻轻挂断，只剩一片安静的忙音。
林心乐望着手机屏幕，心里轻轻一叹。隔着一座城，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还是把每一件事都安排得细致妥帖，连一碗粥都记着。
难怪他那个嘴硬又别扭的哥哥，会把这个人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