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但愿愿是我不可动摇的决定
林心愿把手机轻轻贴在耳边，静静听了好几秒，才低低地回了一个字：“安。”
他没有困意，因为心里反复想着前段时间的黑帖风波。事情过去许久，网上的热度早已散去，可余波仍在。他始终没主动问过归屿后续，不是不想知道，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怕一问，便显得自己还在意那些流言，可他真正在意的从不是那些话，而是归屿为了他，要站到自己一部分粉丝的对立面。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不尖锐，不灼痛，却一直轻轻扎在心底，挥之不去。
正出神间，苏冉的电话打了进来。
“十一个账号同意和解，条件是公开道歉、置顶一周，再赔偿精神损失。剩下六个不肯和解的，法院已经立案了。”苏冉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又藏着几分心疼，“屿哥没接受任何私下解决的请求，态度硬得像块石头。法务跟对方沟通时，屿哥只交代了一句：‘我不缺钱，我缺一个交代。’”
林心愿伸手端过水杯喝了一口，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放下杯子，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发了很久的呆。
缺一个交代。
是给他，给那些躲在屏幕后的人，还是给三年前那个被骂到注销账号、连一句反驳都不敢说的Desire？
他不知道，但他清楚，归屿说到做到，从不在重要的事情上开玩笑。
苏冉还在电话那头絮叨：“那些道歉信我看了，有的写得挺长，说当时被带了节奏，现在后悔了，希望Desire能原谅。屿哥说不用给你看，直接让法务存档了。”
林心愿轻轻“嗯”了一声。
“你不看看？”苏冉问。
“不看了。”他说。
看了又能如何，那些字再诚恳，也抹不去三年前他独自扛下所有、被恶语压得喘不过气的事实，他不想恨谁，也不想原谅谁，只想翻篇。那些“被带了节奏”的说辞，他信，也不全信。信的是有人的确在情绪裹挟下失了分寸；不信的是，“被带了节奏”这四个字，能抹掉那些话造成的伤害。就像钉子钉进木头，拔出来之后，洞还在。他不需要那些道歉，只希望那些人，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苏冉像是听懂了他未说出口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行吧。反正屿哥说了，这事到此为止，以后谁再这样，他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挂了电话，林心愿依旧坐在窗前，看着N市灰蒙蒙的天。梧桐树的叶子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归屿的头像安静地亮着。他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
归屿秒回：
【谢什么？】
林心愿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
【谢谢你替Desire出头。】
归屿那边顿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林心愿点开，听筒里传来归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心疼，还有很多的温柔：“不用谢，我说过，以后都不用说谢谢。”
林心愿盯着屏幕，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回了一个字：
【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与苏冉通话的这个晚上，归屿的粉丝群里早已乱作一团，不少人被别有用心的人带了节奏，有人刷屏诋毁Desire，有人指责归屿“忘本”“为了外人辜负粉丝”，还有人借机煽动大家脱粉、刷屏闹事，群里争执不休，戾气满满。看着群里的混乱，归屿没有选择沉默，也没有私下安抚，而是直接发了一条公开动态
归屿：“关于近期的流言与争议，我只说一次，不再重复。第一，黑Desire/愿安的账号，十一个已公开道歉、置顶一周并赔偿，六个拒不和解的已立案起诉，处理结果公示于此，后续不再回应”
“第二，我感谢所有真心喜欢我、陪着我的人，你们的偏爱与守护，我记在心里，但我从不接受‘以爱为名’的绑架，更不允许任何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去伤害我最重要的人。”
“第三，我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选择，都经过深思熟虑，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挥我、左右我，喜欢我，就尊重我的选择，接受我在意的人，不喜欢，也请体面离开，不必造谣诋毁，纠缠不休。”
“最后，我始终记得初心，好好往前走，但愿愿是我不可动摇的决定”
归屿的动态发出去后，不仅在粉丝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也压下了群里的戾气,那些被带节奏的粉丝，渐渐冷静下来,那些恶意煽动的人，没了底气，悄悄退了群
更多的粉丝，陷入了沉思,她们突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为归屿好”，或许真的成了束缚他的枷锁，成了伤害他在意之人的利器，归屿的坚定，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那些偏激的情绪，也让大家读懂了他心底的底线与温柔。
就在这时，屿念发了一段很长的话。她是追了归屿五年的唯粉，从他刚开始播就陪着他，看着他从无人问津走到万众瞩目，群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她，从未缺席过他的任何一场直播，从未落下过他的任何一条动态。归屿的动态，让她积压了三年的情绪彻底爆发，敲下这些字的时候，她的眼泪早已砸湿了屏幕，每一个字都裹着哽咽，浸着心疼，句句戳心：
“各位姐妹，我憋了很多年，哭了无数次，今天不管你们骂我叛变、骂我忘了初心也好，我都必须把这些话说出来，大家都知道我是归屿的唯粉，整整五年，从他一无所有、到如今万众瞩目、光芒万丈，我陪着他走过了最黑暗的日子，比谁都清楚他有多难，比谁都希望他能平安喜乐，舍不得他受半分委屈”
“我知道，最近很多姐妹脱粉了，因为Desire的出现，你们说Desire配不上归屿，说归屿一个人才能走得更远，说归屿为了Desire，连我们这些陪他熬过苦日子的粉丝都不顾了， 我懂，我真的懂，我一开始比谁都抵触Desire，比谁都不甘心，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怕他辜负归屿，怕他消耗归屿”
“可姐妹们，你们有没有好好看过我们的归屿？有没有静下心来，看看这三年他过得有多难？那副旧耳机，线都磨得发亮，是Desire留下的，所以他舍不得丢，是因为什么，因为放不下心里的那个人啊。”
“每年那个固定的日子，他从来不会刻意提起，甚至会刻意避开所有相关的话题，可直播的时候，他的情绪从来都藏不住，话少得可怜，眼神都带着落寞，唱的每一首歌，都让人想哭，一唱完就匆匆下播，连一句‘再见’都不敢说，怕一开口，就泄了心底的痛苦。这三年Desire的生日，他都会深夜发一条动态，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没有@任何人，可我们这些陪着他的老粉都知道，那是说给Desire听的，是他藏了一整年的思念，是说给那个缺席了他三年的人听的。”
“这三年，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轻易流露情绪，被人误解、被人诋毁，也只是一个人扛着，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抱怨一句，我们都以为，他只是长大了、成熟了，可直到Desire回来，我才真正明白，他不是成熟，是麻木，是没有了能让他卸下防备的人。”
“Desire回来之后，我又一次看到，他眼里重新有了光，那种鲜活的、藏不住的温柔，那种不用伪装、不用逞强的松弛，是这三年里，我们从未见过的模样，我突然就懂了，归屿等的从来不是什么合作伙伴，不是什么并肩作战的兄弟，他等的，从来都是Desire一个人。”
“我们喜欢他，是喜欢他的意气风发，喜欢他的温柔坚定，喜欢他哪怕身处泥泞，也依然会拼尽全力向阳生长，可我们忘了，他也是普通人，他也有执念，也有软肋，也有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他等了Desire三年，熬过了无数个深夜，扛过了无数次思念，不是为了让我们替他决定谁配得上他，不是为了听我们说他等的人不好，更不是为了让我们，成为伤害他的人。”
“我还是归屿的唯粉，这辈子都是，我从来没有叛变，也从来没有忘了初心。我接纳Desire，不是因为他有多好，而是因为，他是归屿放在心尖上疼、等了三年的人，是能让归屿重新笑起来的人。归屿开心，我们才会开心，不是吗？”
“我不求你们都喜欢Desire，只求你们，别再伤害他，别再让归屿为难。他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人，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的选择，陪着他，守护好他的温柔，好不好？”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很久，没有争吵，没有刷屏，只有无声的共鸣，连平时最激进的唯粉，都没有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回：“屿念，我哭了，你说的对，我们只是想让归神开心，他开心就好。”
下面跟了一长串“我也哭了”“对不起，我以前太偏激了”“归神开心就好”。
又有人说：“我也是归神的唯粉，追了四年，我一直抵触Desire，可看了你说的话，我突然想通了。归神这三年的落寞，我都看在眼里，只要他能开心”
屿念又发了一条，语气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谢谢姐妹们懂我。我们都是因为喜欢归屿才聚在一起，初心从来都是希望他好。以后，我们一起陪着归屿，陪着他守护自己在意的人，好不好？”
这一次，群里没有安静，瞬间被刷屏，满屏都是“好”“一起陪归神”“归神开心就好”“我们都在”，再也没人提脱粉的事
那天晚上，屿念私聊给归屿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屿哥，我们都在”
归屿回了一个字：“好。”
而在林心愿的粉丝群里，小月亮们也在沸腾。
小念月第一个把道歉信截图甩进群里，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们快看！那些黑子道歉了！还置顶了！】
【法务那边处理完了，十一个公开道歉，六个直接起诉！】
【归神真的说到做到了！他真的替星星撑腰了！】
安月紧接着跟上，语气里满是痛快：
【活该！让她们黑星星，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茶月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三年前星星被骂到注销账号的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那些坏人能付出代价。现在终于等到了。”
心月年纪小，不太会表达，只发了个哭脸的表情，然后说：“星星那时候一定很难过。”
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安月发了一段很长的话，字里行间都是心疼：
“姐妹们，我跟你们说件事，三年前Desire注销账号那天。他最后一条动态是谢谢大家，我当时以为他只是暂时离开，以为过几天就会回来。可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他再也没回来。我每天都在超话里刷，刷他会不会发新动态，刷他会不会突然开播。没有。什么都没有。后来超话也慢慢冷下来了，有些人走了，有些人还在。我问自己，为什么要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想了很久，答案是，他值得，他唱歌好听，对粉丝温柔，从来不在直播间发脾气，永远笑眯眯的。这么好的一个人，凭什么要被骂到注销账号，我不服气，所以我等。等了一年，两年，三年，等到他回来了，等到那些黑子道歉了我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消息发出后，群里静了很久，湾姐回了一句：
【辛苦了，姐妹。】
茶月跟了个拥抱的表情，心月发了一串哭脸。随后满屏刷屏：“Desire值得”“我们都在”“以后会更好”。
小念月最后发了一条消息，语气轻快起来：“好了好了，不煽情了”
第二天睡醒的林心愿照例进了知声
下午档人不多，加上主持一共八个麦位，大多是熟面孔，主持报完任务，大家按顺序开嗓，林心愿唱了一首《借》，唱完之后公屏上飘过几条夸赞，他笑着谢了榜，这是排挡时的规矩，唱完歌要谢榜，但不能聊太久，因为后面还有人等着上麦，他把麦递给下一位，靠在椅背上听千羽唱歌。
千羽唱了一首《关山酒》，比上次稳了不少。林心愿听着，嘴角弯了一下，私聊了千羽：
【千羽进步很大。】
千羽看到了，下麦之后给他发了一条：
【谢谢愿安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林心愿回了一个“加油”，然后把手机放下。
排挡继续。清让唱了一首民谣，声音低沉温柔，像在讲故事。林心愿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打着拍子。
排挡结束后，主持在公屏发了任务完成情况，大家陆续退出了知声，个播时间还没到，他还有一会儿休息时间，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刷了刷粉丝群看了一会儿，退出来，又点进了林心乐的对话框看了一会儿，退出来，又点进了林心乐的对话框。
最近林心乐很少冒泡了。以前他在群里话最多，什么事都要掺和两句，谁发消息他都能接上话，但这几天他像消失了一样，偶尔出现也是回一个表情包就没了。林心愿给他发过几次消息，他都回“没事”，但“没事”这两个字，林心愿太熟悉了，以前他就是这样，明明有事，偏要说没事。明明心里堵得慌，偏要装作一切如常，这是他们兄弟俩共同的毛病。
林心愿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小乐，你最近跟Time怎么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过了好一会儿，林心乐才回了一条：【没怎么。】又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哥，你别问了。】
林心愿盯着那两行字，没有再追问。他知道林心乐的脾气，不想说的时候，怎么问都不会说，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伸手调试了一下麦克风，指尖轻轻碰了碰麦头，确认声音清晰后，才抬眼看向镜头。暖橘色的背景光从画面深处缓缓漫出，温柔地裹住他，把他那头雾蓝色的发丝衬得愈发柔软，发梢还泛着一点淡淡的光泽。公屏上，小月亮们早已蹲守在那里，弹幕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星星晚上好呀】
【今晚唱什么歌？求翻牌！】
【星星今天排挡辛苦啦，多唱两首温柔的】
【什么时候开连麦呀，好想听你唠嗑】，
他弯着眼睛，对着镜头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地跟公屏打招呼：“晚上好呀，小月亮们。”话音刚落，直播间突然弹出一条连线申请，头像赫然是归屿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同意，屏幕瞬间一分为二，左边是他的蓝发电人，眉眼柔和，右边是归屿的黑毛电人，眉眼清冷，归屿的皮套换了身新衣服，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周身的气质又冷又温和，褪去了几分平时的疏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林心愿的目光匆匆扫过一眼，耳尖倏地热了起来，连忙移开视线，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假装整理桌面的杂物，心里却悄悄泛起涟漪，他怎么来了？这个点，他不该还在忙吗？
归屿那边看着他慌乱移开视线的小动作，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刻意放柔的温和，从耳机里传出来：“晚上好。”低沉的嗓音裹着暖意，落在林心愿的耳尖，轻轻发痒。
他今天来，本就没别的心思，就是想陪林心愿，哄他开心，知道他下午排挡虽轻松，但是想着昨天的事，还是怕他个播被带节奏，更想借着玩闹，让他多笑一笑，放下最近紧绷的情绪
“晚上好。”林心愿抬起头，语气比平时轻了几分，目光偶尔扫过屏幕，却不敢多看归屿那边一眼
公屏瞬间被刷屏，
【！！！归神来了！】
【磕到了磕到了】
【归神晚上好！】，
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起哄的语气，还有人悄悄刷起了“星屿心愿”的小表情。
归屿没去看公屏的起哄，目光一直落在林心愿的电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轻声问：“今天累不累？”他特意避开了之前黑帖的话题，只捡着轻松的问，就怕戳到林心愿的心事。
“还好。”林心愿抿了抿唇，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松了些，“下午排挡人不多，就唱了几首歌，挺轻松的。”被归屿这样直白地关心着，心里像被温水泡着，暖暖的，刚才那点慌乱也渐渐散了。
归屿看着他柔和下来的眉眼，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慢悠悠开口：“今天下午的排挡，我听了。”他其实忙到中途才抽空点开，却完整听完了林心愿唱的每一首歌，哪怕林心愿全程没多说一句话，他也能从细微的气息里，察觉到他的放松。
林心愿愣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泛起一阵意外的暖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窃喜，他以为归屿忙着处理工作，根本不会有空听这种不起眼的下午排挡，没想到他不仅听了，还特意提了起来，他抬眼看向屏幕里的归屿，小声问：“唱得怎么样？”语气里藏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好听。”归屿几乎没有犹豫，语气笃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你唱的哪首不好听？”
林心愿的嘴角瞬间弯了起来，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没有接话，被归屿这样直白又宠溺地夸奖，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公屏见状，又开始起哄，
【哈哈哈哈星星害羞啦】
【归神太会说了吧，夸得星星都不好意思了】
【求归神多夸夸我们星星！】。
归屿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藏不住的笑意，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语气依旧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今天不唱歌了，我们打一把PK。”他不想让林心愿一直播就唱歌这样对嗓子压力太大了，玩闹才是最好的放松方式
林心愿还没反应过来，PK条已经弹出来了——十分钟总榜，他的票数和归屿的票数同时从零开始跳动，公屏瞬间沸腾起来，
【星星冲啊！我们帮你赢归神！】
【归神手下留情啊，别欺负我们星星】
【礼物刷起来，守护星星！】
归屿那边果然没有急着拉票，甚至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里的林心愿，指尖偶尔轻点屏幕，看着自己这边的票数慢慢上涨，他刻意控制着票数，不快不慢，始终比林心愿多出一点，不多，刚好让林心愿觉得能追上，又刚好追不上，像猫逗老鼠一样，不让他赢，就是想看他认真拉票、有点小倔强的样子。
林心愿看着票数一点点拉开，眼底泛起一点小倔强，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轻声说：“小月亮们，咱们能跟多少跟多少，不着急，开心就好。”他知道归屿大概率是故意的，心里没有半点生气
公屏上瞬间响应，小念月刷了一排【收到！星星放心，我们尽力！】，安月直接跟了一组跑车，弹幕里满是，
【星星加油！】
【我们陪你一起！】
【礼物走一走，星星不落后！】，
礼物一个接一个往上堆，林心愿这边的票数也慢慢往上爬，很快就追近了差距。可归屿那边像是长了眼睛，每次他刚追上去一点，那边就立刻跟一组跑车，又轻轻拉开差距，不多不少，刚好让他够不着，急得林心愿轻轻皱了皱眉，却又忍不住弯了嘴角，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归屿就是在故意逗他。
倒计时还剩两分钟的时候，林心愿看了一眼票数，知道自己追不上了，索性不拉票了，端起水杯慢慢喝水，眼底带着一丝无奈，却满是笑意，心里暗忖：归屿今天是铁了心要赢他，故意逗他玩呢。公屏上也跟着打趣，
【哈哈哈哈星星摆烂啦】
【归神太坏了，故意吊着星星】
【星星别气，下次我们帮你赢回来！】
PK结束，归屿赢了，公屏上飘起【归神获胜！】的提示，还有不少粉丝刷，
【归神手下留情】
【星星下次加油】
“输了。”林心愿放下水杯，语气里带着一点假装的不甘，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他太清楚了，今天归屿就是带着目的来的，就是来逗他开心的，“罚什么，你说。”
归屿那边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实则早就想好了惩罚，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你用三种方言，说‘我喜欢你’。”他就是想看看林心愿害羞又认真的模样，想让他放下所有拘谨
公屏瞬间炸了，弹幕刷得飞快，
【！！！归神好会！分明就是馋星星的告白吧】
【救命，这哪是惩罚，分明是归神急着听星星说喜欢！】
【星星快说！成全归神这明目张胆的小心思！】
【归神别装了，你就是蓄谋已久想听星星告白】
【磕疯了！归神故意赢PK，就是为了骗星星说我喜欢你！】
连刷礼物的节奏都快了几分，满屏都是起哄的气息。
林心愿愣了一下，耳尖瞬间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红晕，心里又羞又气，归屿居然让他说这个，还是用三种方言，分明就是故意逗他。
他会的方言不多，只有普通话、老家方言，还有一点点从电视上学来的四川话，说得还不算标准。他深吸一口气，先小声说了一句老家方言，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弹幕声盖过，说完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尖的红更甚。
然后是普通话，这最简单，可开口的时候，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却格外认真。
最后是四川话，他学得不算像，带着一点别扭的腔调，刚说完，自己就没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羞涩，却又藏不住一丝欢喜
公屏上满屏都是，
【救命！星星也太纯情了吧】
【星星说的时候好认真，归神肯定听酥了】
【归神快听！星星说喜欢你了！】
【四川话虽不标准，但心意拉满了！】， 还
归屿坐在屏幕那头，听着他带着羞涩却格外认真的声音，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故意逗他，轻声说：“没听清，再说一遍。”
林心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气，满是羞涩的嗔怪，心里暗忖：归屿肯定是听清了，就是故意逗他。可他还是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大了一点，说完之后，整个人都缩进了椅子里，双手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居然在直播间，当着这么多粉丝的面，跟归屿说“我喜欢你”，还是三种方言。
归屿看着他害羞的样子，低低地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宠溺，没有再逗他，只是轻声说：“听清了。”话音落下，他顿了顿，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嘴角噙着笑意，也用自己的家乡话，清晰地说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公屏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刷得比之前更猛，
【！！！救命！】
【双向奔赴啊我的天归神也说喜欢了！】
【谁懂啊！星星用方言说，归神也用方言回！】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这波直接封神！】。林心愿听见这句话，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羞涩还未褪去，眼底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那场PK之后，两个人又连了几把，归屿始终把控着节奏，有输有赢，惩罚也都是些轻松又有趣的，从来不让林心愿为难，全程都在刻意哄他开心
有一把林心愿赢了，他想了想，故意刁难归屿：“你用播音腔念一段绕口令。”他就是想看看，平时最要面子的归屿，用播音腔念绕口令的样子
归屿没有拒绝，一本正经地念了起来，可中间还是卡了一次壳，语气瞬间破功，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公屏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归神卡壳了！】
【救命，归神也有翻车的时候】
【星星干得漂亮，终于扳回一局！】
【求回放，我要反复循环！】
林心愿看着他难得的慌乱模样，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心里那份郁结，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这一把归屿赢了，他没有再出刁难的惩罚，只是轻声说：“你对着镜头眨三下眼。”林心愿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红，故意眨得又快又敷衍，想蒙混过关，却还是被公屏抓包，
【哈哈哈哈星星作弊！眨得也太快了吧】
【星星害羞啦，不敢好好眨】
【归神快罚他，让他重新眨！】
归屿看着他敷衍又羞涩的小动作，眼底满是笑意，对着麦克风轻声开口，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维护：“别闹，你们没看清而已，他眨得挺好。”
公屏瞬间画风突变，全是调侃归屿护短的弹幕，
【！！！救命！归神这护短也太明显了吧】
【转头就护着星星】
【归神你双标也太离谱了，换别人你早罚了】
【磕到了磕到了，归神一字一句都在护着星星！】
好不容易林心愿又赢了，他想起归屿刚才的调侃，故意逗他：“你唱一句儿歌。”归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要求，犹豫了几秒，还是妥协了，用低沉清冷的嗓音，一本正经地唱了一句“两只老虎，跑得快”，语气认真，和儿歌的可爱画风格格不入，唱完之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林心愿笑得前仰后合，连眼角都泛起了湿意，公屏更是笑炸了
【哈哈哈哈归神太可爱了！】
【救命，这反差感拉满了】
【快录屏，这可是名场面！】
那晚的直播，他们打了六把PK，聊了很多有的没的，全程都充斥着欢声笑语。归屿始终刻意让着林心愿，哪怕赢了，惩罚也都是些能让他笑出来的小事，看着他从一开始的羞涩拘谨，到后来的放松大笑，眼底的温柔就从未褪去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哄他开心，就是想让他知道，有人陪着他，不用一直硬撑，不用一直小心翼翼。林心愿也渐渐放下了所有拘谨，偶尔会主动调侃归屿，看着他难得的慌乱模样，心里满是踏实和欢喜
下播之后，林心愿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画面，归屿眼底藏不住的温柔。手机震了一下，是归屿发来的消息：【今天开心吗？】。
他嘴角弯得更厉害了，指尖轻轻敲击屏幕，回：【开心】
过了好半天归屿一直没回，林心愿心里想估计忙起来了，正准备放下手机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是归屿打来的。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归屿浅浅的呼吸声，能隐约听到一点窗外的风声，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刚忙完
“还没睡？”林心愿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刚忙完，想给你打个电话。”归屿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却依旧温和，下播后一忙完手头的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心愿，哪怕不能见面，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也觉得安心，“你呢？在干嘛？”
“躺着，准备睡了。”林心愿轻轻翻了个身，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归屿浅浅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安稳，所有的疲惫都渐渐散去。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只有一种很舒服的、不用说话也不会觉得空的沉默，像是彼此的呼吸都能交织在一起，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却像是近在咫尺。
“归屿。”林心愿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担忧。
“嗯？”归屿的声音放得更温和了，带着一丝关切，“怎么了？”
“你说，小乐和Time，什么时候才能说开？”他一直惦记着弟弟林心乐，看着他一直躲着Time，心里难免有些着急，怕他们像自己和归屿一样，错过好几年。
归屿那边顿了一下，语气坚定：“不知道。但总会说开的。”
“你怎么知道？”林心愿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疑惑。
“因为有些人，等得起。”归屿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又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心意，“我等了你三年，从你注销账号，到你重新回来，我一直都在等。Time也跟我说过，他可以等小乐，等他愿意开口，等他愿意放下顾虑。”他说这话，既是在安慰林心愿，也是在告诉他
林心愿握着手机，喉咙有点紧，眼眶也微微发热，心里满是酸涩和暖意。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自己知道他的辛苦，可那些话到了嘴边，都变得很轻，轻到说不出口，只能默默握着手机，听着归屿的呼吸声
“小乐最近不太对。”他沉默了几秒，又开口，语气里的担忧更甚，“他不回Time的消息，也不接Time的连线，Time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没事”
归屿“嗯”了一声，轻声应着，他也知道林心乐的性子
“我怕他憋着，”林心愿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憋着憋着，就不敢说了，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明明心里有很多话，却一句都不敢说，最后只能选择逃避，错过了那么多年。”他不想弟弟重走自己的老路，不想他们因为顾虑，错过彼此。
“不会的。”归屿的语气很坚定，带着一丝安抚，“他和你不一样”
林心愿愣了一下，眼底带着一点疑惑：“哪里不一样？”
“你当年是硬撑，明明委屈，却还要装作无所谓，逼着自己坚强，连逃避都带着倔强。”归屿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心疼，“但小乐不一样，他至少还知道躲，躲起来不是懦弱，是因为在意，在意Time，在意这段感情，他们之间的误会总会解开的”Time的心思，他清楚，小乐的顾虑，他也明白
林心愿没有说话，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想起林心乐小时候的样子，每次受了委屈，就会躲在他身后，不敢说话，可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跑出来，拉着他的衣角，小声喊“哥”。他想，也许归屿说得对，有些人，躲不了太久，有些心意，也藏不了太久。
“愿愿。”归屿又喊了一声，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嗯。”林心愿轻声应着，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
“你弟弟不会躲太久的。”归屿再次安抚道，“相信他，也相信Time，就像当年，你相信我一样。”
“为什么？”林心愿轻声问。
“因为他和你一样，嘴上说躲，心里其实早就想出来了，早就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归屿的声音很低，很轻，“就像当年的你，嘴上说着不想回来，不想再接触直播，可心里，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从来都没有忘记，还有人在等你。”
林心愿没有接话，只是把被子拉高了一点，盖住自己发烫的脸和微微泛红的眼眶。归屿太懂他了，懂他的倔强，懂他的顾虑，懂他所有藏在心底、不肯说出口的心意。
“晚安，愿愿。”归屿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却依旧温和
“晚安。”林心愿轻声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挂了电话，林心愿把手机放在枕边，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嘴角又慢慢弯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了一点，盖住自己发烫的脸
手机又亮了一下，他摸索着拿起来看，是归屿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晚安，愿愿。明天见。】。
他盯着“明天见”三个字，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和期待，他嘴角弯着，回了三个字：【明天见】
他没有困意，因为心里反复想着前段时间的黑帖风波。事情过去许久，网上的热度早已散去，可余波仍在。他始终没主动问过归屿后续，不是不想知道，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怕一问，便显得自己还在意那些流言，可他真正在意的从不是那些话，而是归屿为了他，要站到自己一部分粉丝的对立面。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不尖锐，不灼痛，却一直轻轻扎在心底，挥之不去。
正出神间，苏冉的电话打了进来。
“十一个账号同意和解，条件是公开道歉、置顶一周，再赔偿精神损失。剩下六个不肯和解的，法院已经立案了。”苏冉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又藏着几分心疼，“屿哥没接受任何私下解决的请求，态度硬得像块石头。法务跟对方沟通时，屿哥只交代了一句：‘我不缺钱，我缺一个交代。’”
林心愿伸手端过水杯喝了一口，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放下杯子，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发了很久的呆。
缺一个交代。
是给他，给那些躲在屏幕后的人，还是给三年前那个被骂到注销账号、连一句反驳都不敢说的Desire？
他不知道，但他清楚，归屿说到做到，从不在重要的事情上开玩笑。
苏冉还在电话那头絮叨：“那些道歉信我看了，有的写得挺长，说当时被带了节奏，现在后悔了，希望Desire能原谅。屿哥说不用给你看，直接让法务存档了。”
林心愿轻轻“嗯”了一声。
“你不看看？”苏冉问。
“不看了。”他说。
看了又能如何，那些字再诚恳，也抹不去三年前他独自扛下所有、被恶语压得喘不过气的事实，他不想恨谁，也不想原谅谁，只想翻篇。那些“被带了节奏”的说辞，他信，也不全信。信的是有人的确在情绪裹挟下失了分寸；不信的是，“被带了节奏”这四个字，能抹掉那些话造成的伤害。就像钉子钉进木头，拔出来之后，洞还在。他不需要那些道歉，只希望那些人，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苏冉像是听懂了他未说出口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行吧。反正屿哥说了，这事到此为止，以后谁再这样，他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挂了电话，林心愿依旧坐在窗前，看着N市灰蒙蒙的天。梧桐树的叶子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归屿的头像安静地亮着。他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
归屿秒回：
【谢什么？】
林心愿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
【谢谢你替Desire出头。】
归屿那边顿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林心愿点开，听筒里传来归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心疼，还有很多的温柔：“不用谢，我说过，以后都不用说谢谢。”
林心愿盯着屏幕，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回了一个字：
【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与苏冉通话的这个晚上，归屿的粉丝群里早已乱作一团，不少人被别有用心的人带了节奏，有人刷屏诋毁Desire，有人指责归屿“忘本”“为了外人辜负粉丝”，还有人借机煽动大家脱粉、刷屏闹事，群里争执不休，戾气满满。看着群里的混乱，归屿没有选择沉默，也没有私下安抚，而是直接发了一条公开动态
归屿：“关于近期的流言与争议，我只说一次，不再重复。第一，黑Desire/愿安的账号，十一个已公开道歉、置顶一周并赔偿，六个拒不和解的已立案起诉，处理结果公示于此，后续不再回应”
“第二，我感谢所有真心喜欢我、陪着我的人，你们的偏爱与守护，我记在心里，但我从不接受‘以爱为名’的绑架，更不允许任何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去伤害我最重要的人。”
“第三，我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选择，都经过深思熟虑，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挥我、左右我，喜欢我，就尊重我的选择，接受我在意的人，不喜欢，也请体面离开，不必造谣诋毁，纠缠不休。”
“最后，我始终记得初心，好好往前走，但愿愿是我不可动摇的决定”
归屿的动态发出去后，不仅在粉丝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也压下了群里的戾气,那些被带节奏的粉丝，渐渐冷静下来,那些恶意煽动的人，没了底气，悄悄退了群
更多的粉丝，陷入了沉思,她们突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为归屿好”，或许真的成了束缚他的枷锁，成了伤害他在意之人的利器，归屿的坚定，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那些偏激的情绪，也让大家读懂了他心底的底线与温柔。
就在这时，屿念发了一段很长的话。她是追了归屿五年的唯粉，从他刚开始播就陪着他，看着他从无人问津走到万众瞩目，群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她，从未缺席过他的任何一场直播，从未落下过他的任何一条动态。归屿的动态，让她积压了三年的情绪彻底爆发，敲下这些字的时候，她的眼泪早已砸湿了屏幕，每一个字都裹着哽咽，浸着心疼，句句戳心：
“各位姐妹，我憋了很多年，哭了无数次，今天不管你们骂我叛变、骂我忘了初心也好，我都必须把这些话说出来，大家都知道我是归屿的唯粉，整整五年，从他一无所有、到如今万众瞩目、光芒万丈，我陪着他走过了最黑暗的日子，比谁都清楚他有多难，比谁都希望他能平安喜乐，舍不得他受半分委屈”
“我知道，最近很多姐妹脱粉了，因为Desire的出现，你们说Desire配不上归屿，说归屿一个人才能走得更远，说归屿为了Desire，连我们这些陪他熬过苦日子的粉丝都不顾了， 我懂，我真的懂，我一开始比谁都抵触Desire，比谁都不甘心，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怕他辜负归屿，怕他消耗归屿”
“可姐妹们，你们有没有好好看过我们的归屿？有没有静下心来，看看这三年他过得有多难？那副旧耳机，线都磨得发亮，是Desire留下的，所以他舍不得丢，是因为什么，因为放不下心里的那个人啊。”
“每年那个固定的日子，他从来不会刻意提起，甚至会刻意避开所有相关的话题，可直播的时候，他的情绪从来都藏不住，话少得可怜，眼神都带着落寞，唱的每一首歌，都让人想哭，一唱完就匆匆下播，连一句‘再见’都不敢说，怕一开口，就泄了心底的痛苦。这三年Desire的生日，他都会深夜发一条动态，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没有@任何人，可我们这些陪着他的老粉都知道，那是说给Desire听的，是他藏了一整年的思念，是说给那个缺席了他三年的人听的。”
“这三年，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轻易流露情绪，被人误解、被人诋毁，也只是一个人扛着，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抱怨一句，我们都以为，他只是长大了、成熟了，可直到Desire回来，我才真正明白，他不是成熟，是麻木，是没有了能让他卸下防备的人。”
“Desire回来之后，我又一次看到，他眼里重新有了光，那种鲜活的、藏不住的温柔，那种不用伪装、不用逞强的松弛，是这三年里，我们从未见过的模样，我突然就懂了，归屿等的从来不是什么合作伙伴，不是什么并肩作战的兄弟，他等的，从来都是Desire一个人。”
“我们喜欢他，是喜欢他的意气风发，喜欢他的温柔坚定，喜欢他哪怕身处泥泞，也依然会拼尽全力向阳生长，可我们忘了，他也是普通人，他也有执念，也有软肋，也有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他等了Desire三年，熬过了无数个深夜，扛过了无数次思念，不是为了让我们替他决定谁配得上他，不是为了听我们说他等的人不好，更不是为了让我们，成为伤害他的人。”
“我还是归屿的唯粉，这辈子都是，我从来没有叛变，也从来没有忘了初心。我接纳Desire，不是因为他有多好，而是因为，他是归屿放在心尖上疼、等了三年的人，是能让归屿重新笑起来的人。归屿开心，我们才会开心，不是吗？”
“我不求你们都喜欢Desire，只求你们，别再伤害他，别再让归屿为难。他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人，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的选择，陪着他，守护好他的温柔，好不好？”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很久，没有争吵，没有刷屏，只有无声的共鸣，连平时最激进的唯粉，都没有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回：“屿念，我哭了，你说的对，我们只是想让归神开心，他开心就好。”
下面跟了一长串“我也哭了”“对不起，我以前太偏激了”“归神开心就好”。
又有人说：“我也是归神的唯粉，追了四年，我一直抵触Desire，可看了你说的话，我突然想通了。归神这三年的落寞，我都看在眼里，只要他能开心”
屿念又发了一条，语气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谢谢姐妹们懂我。我们都是因为喜欢归屿才聚在一起，初心从来都是希望他好。以后，我们一起陪着归屿，陪着他守护自己在意的人，好不好？”
这一次，群里没有安静，瞬间被刷屏，满屏都是“好”“一起陪归神”“归神开心就好”“我们都在”，再也没人提脱粉的事
那天晚上，屿念私聊给归屿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屿哥，我们都在”
归屿回了一个字：“好。”
而在林心愿的粉丝群里，小月亮们也在沸腾。
小念月第一个把道歉信截图甩进群里，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们快看！那些黑子道歉了！还置顶了！】
【法务那边处理完了，十一个公开道歉，六个直接起诉！】
【归神真的说到做到了！他真的替星星撑腰了！】
安月紧接着跟上，语气里满是痛快：
【活该！让她们黑星星，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茶月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三年前星星被骂到注销账号的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那些坏人能付出代价。现在终于等到了。”
心月年纪小，不太会表达，只发了个哭脸的表情，然后说：“星星那时候一定很难过。”
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安月发了一段很长的话，字里行间都是心疼：
“姐妹们，我跟你们说件事，三年前Desire注销账号那天。他最后一条动态是谢谢大家，我当时以为他只是暂时离开，以为过几天就会回来。可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他再也没回来。我每天都在超话里刷，刷他会不会发新动态，刷他会不会突然开播。没有。什么都没有。后来超话也慢慢冷下来了，有些人走了，有些人还在。我问自己，为什么要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想了很久，答案是，他值得，他唱歌好听，对粉丝温柔，从来不在直播间发脾气，永远笑眯眯的。这么好的一个人，凭什么要被骂到注销账号，我不服气，所以我等。等了一年，两年，三年，等到他回来了，等到那些黑子道歉了我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消息发出后，群里静了很久，湾姐回了一句：
【辛苦了，姐妹。】
茶月跟了个拥抱的表情，心月发了一串哭脸。随后满屏刷屏：“Desire值得”“我们都在”“以后会更好”。
小念月最后发了一条消息，语气轻快起来：“好了好了，不煽情了”
第二天睡醒的林心愿照例进了知声
下午档人不多，加上主持一共八个麦位，大多是熟面孔，主持报完任务，大家按顺序开嗓，林心愿唱了一首《借》，唱完之后公屏上飘过几条夸赞，他笑着谢了榜，这是排挡时的规矩，唱完歌要谢榜，但不能聊太久，因为后面还有人等着上麦，他把麦递给下一位，靠在椅背上听千羽唱歌。
千羽唱了一首《关山酒》，比上次稳了不少。林心愿听着，嘴角弯了一下，私聊了千羽：
【千羽进步很大。】
千羽看到了，下麦之后给他发了一条：
【谢谢愿安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林心愿回了一个“加油”，然后把手机放下。
排挡继续。清让唱了一首民谣，声音低沉温柔，像在讲故事。林心愿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打着拍子。
排挡结束后，主持在公屏发了任务完成情况，大家陆续退出了知声，个播时间还没到，他还有一会儿休息时间，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刷了刷粉丝群看了一会儿，退出来，又点进了林心乐的对话框看了一会儿，退出来，又点进了林心乐的对话框。
最近林心乐很少冒泡了。以前他在群里话最多，什么事都要掺和两句，谁发消息他都能接上话，但这几天他像消失了一样，偶尔出现也是回一个表情包就没了。林心愿给他发过几次消息，他都回“没事”，但“没事”这两个字，林心愿太熟悉了，以前他就是这样，明明有事，偏要说没事。明明心里堵得慌，偏要装作一切如常，这是他们兄弟俩共同的毛病。
林心愿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小乐，你最近跟Time怎么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过了好一会儿，林心乐才回了一条：【没怎么。】又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哥，你别问了。】
林心愿盯着那两行字，没有再追问。他知道林心乐的脾气，不想说的时候，怎么问都不会说，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伸手调试了一下麦克风，指尖轻轻碰了碰麦头，确认声音清晰后，才抬眼看向镜头。暖橘色的背景光从画面深处缓缓漫出，温柔地裹住他，把他那头雾蓝色的发丝衬得愈发柔软，发梢还泛着一点淡淡的光泽。公屏上，小月亮们早已蹲守在那里，弹幕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星星晚上好呀】
【今晚唱什么歌？求翻牌！】
【星星今天排挡辛苦啦，多唱两首温柔的】
【什么时候开连麦呀，好想听你唠嗑】，
他弯着眼睛，对着镜头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地跟公屏打招呼：“晚上好呀，小月亮们。”话音刚落，直播间突然弹出一条连线申请，头像赫然是归屿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同意，屏幕瞬间一分为二，左边是他的蓝发电人，眉眼柔和，右边是归屿的黑毛电人，眉眼清冷，归屿的皮套换了身新衣服，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周身的气质又冷又温和，褪去了几分平时的疏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林心愿的目光匆匆扫过一眼，耳尖倏地热了起来，连忙移开视线，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假装整理桌面的杂物，心里却悄悄泛起涟漪，他怎么来了？这个点，他不该还在忙吗？
归屿那边看着他慌乱移开视线的小动作，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刻意放柔的温和，从耳机里传出来：“晚上好。”低沉的嗓音裹着暖意，落在林心愿的耳尖，轻轻发痒。
他今天来，本就没别的心思，就是想陪林心愿，哄他开心，知道他下午排挡虽轻松，但是想着昨天的事，还是怕他个播被带节奏，更想借着玩闹，让他多笑一笑，放下最近紧绷的情绪
“晚上好。”林心愿抬起头，语气比平时轻了几分，目光偶尔扫过屏幕，却不敢多看归屿那边一眼
公屏瞬间被刷屏，
【！！！归神来了！】
【磕到了磕到了】
【归神晚上好！】，
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起哄的语气，还有人悄悄刷起了“星屿心愿”的小表情。
归屿没去看公屏的起哄，目光一直落在林心愿的电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轻声问：“今天累不累？”他特意避开了之前黑帖的话题，只捡着轻松的问，就怕戳到林心愿的心事。
“还好。”林心愿抿了抿唇，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松了些，“下午排挡人不多，就唱了几首歌，挺轻松的。”被归屿这样直白地关心着，心里像被温水泡着，暖暖的，刚才那点慌乱也渐渐散了。
归屿看着他柔和下来的眉眼，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慢悠悠开口：“今天下午的排挡，我听了。”他其实忙到中途才抽空点开，却完整听完了林心愿唱的每一首歌，哪怕林心愿全程没多说一句话，他也能从细微的气息里，察觉到他的放松。
林心愿愣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泛起一阵意外的暖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窃喜，他以为归屿忙着处理工作，根本不会有空听这种不起眼的下午排挡，没想到他不仅听了，还特意提了起来，他抬眼看向屏幕里的归屿，小声问：“唱得怎么样？”语气里藏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好听。”归屿几乎没有犹豫，语气笃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你唱的哪首不好听？”
林心愿的嘴角瞬间弯了起来，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没有接话，被归屿这样直白又宠溺地夸奖，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公屏见状，又开始起哄，
【哈哈哈哈星星害羞啦】
【归神太会说了吧，夸得星星都不好意思了】
【求归神多夸夸我们星星！】。
归屿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藏不住的笑意，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语气依旧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今天不唱歌了，我们打一把PK。”他不想让林心愿一直播就唱歌这样对嗓子压力太大了，玩闹才是最好的放松方式
林心愿还没反应过来，PK条已经弹出来了——十分钟总榜，他的票数和归屿的票数同时从零开始跳动，公屏瞬间沸腾起来，
【星星冲啊！我们帮你赢归神！】
【归神手下留情啊，别欺负我们星星】
【礼物刷起来，守护星星！】
归屿那边果然没有急着拉票，甚至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里的林心愿，指尖偶尔轻点屏幕，看着自己这边的票数慢慢上涨，他刻意控制着票数，不快不慢，始终比林心愿多出一点，不多，刚好让林心愿觉得能追上，又刚好追不上，像猫逗老鼠一样，不让他赢，就是想看他认真拉票、有点小倔强的样子。
林心愿看着票数一点点拉开，眼底泛起一点小倔强，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轻声说：“小月亮们，咱们能跟多少跟多少，不着急，开心就好。”他知道归屿大概率是故意的，心里没有半点生气
公屏上瞬间响应，小念月刷了一排【收到！星星放心，我们尽力！】，安月直接跟了一组跑车，弹幕里满是，
【星星加油！】
【我们陪你一起！】
【礼物走一走，星星不落后！】，
礼物一个接一个往上堆，林心愿这边的票数也慢慢往上爬，很快就追近了差距。可归屿那边像是长了眼睛，每次他刚追上去一点，那边就立刻跟一组跑车，又轻轻拉开差距，不多不少，刚好让他够不着，急得林心愿轻轻皱了皱眉，却又忍不住弯了嘴角，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归屿就是在故意逗他。
倒计时还剩两分钟的时候，林心愿看了一眼票数，知道自己追不上了，索性不拉票了，端起水杯慢慢喝水，眼底带着一丝无奈，却满是笑意，心里暗忖：归屿今天是铁了心要赢他，故意逗他玩呢。公屏上也跟着打趣，
【哈哈哈哈星星摆烂啦】
【归神太坏了，故意吊着星星】
【星星别气，下次我们帮你赢回来！】
PK结束，归屿赢了，公屏上飘起【归神获胜！】的提示，还有不少粉丝刷，
【归神手下留情】
【星星下次加油】
“输了。”林心愿放下水杯，语气里带着一点假装的不甘，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他太清楚了，今天归屿就是带着目的来的，就是来逗他开心的，“罚什么，你说。”
归屿那边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实则早就想好了惩罚，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你用三种方言，说‘我喜欢你’。”他就是想看看林心愿害羞又认真的模样，想让他放下所有拘谨
公屏瞬间炸了，弹幕刷得飞快，
【！！！归神好会！分明就是馋星星的告白吧】
【救命，这哪是惩罚，分明是归神急着听星星说喜欢！】
【星星快说！成全归神这明目张胆的小心思！】
【归神别装了，你就是蓄谋已久想听星星告白】
【磕疯了！归神故意赢PK，就是为了骗星星说我喜欢你！】
连刷礼物的节奏都快了几分，满屏都是起哄的气息。
林心愿愣了一下，耳尖瞬间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红晕，心里又羞又气，归屿居然让他说这个，还是用三种方言，分明就是故意逗他。
他会的方言不多，只有普通话、老家方言，还有一点点从电视上学来的四川话，说得还不算标准。他深吸一口气，先小声说了一句老家方言，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弹幕声盖过，说完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尖的红更甚。
然后是普通话，这最简单，可开口的时候，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却格外认真。
最后是四川话，他学得不算像，带着一点别扭的腔调，刚说完，自己就没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羞涩，却又藏不住一丝欢喜
公屏上满屏都是，
【救命！星星也太纯情了吧】
【星星说的时候好认真，归神肯定听酥了】
【归神快听！星星说喜欢你了！】
【四川话虽不标准，但心意拉满了！】， 还
归屿坐在屏幕那头，听着他带着羞涩却格外认真的声音，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故意逗他，轻声说：“没听清，再说一遍。”
林心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气，满是羞涩的嗔怪，心里暗忖：归屿肯定是听清了，就是故意逗他。可他还是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大了一点，说完之后，整个人都缩进了椅子里，双手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居然在直播间，当着这么多粉丝的面，跟归屿说“我喜欢你”，还是三种方言。
归屿看着他害羞的样子，低低地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宠溺，没有再逗他，只是轻声说：“听清了。”话音落下，他顿了顿，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嘴角噙着笑意，也用自己的家乡话，清晰地说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公屏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刷得比之前更猛，
【！！！救命！】
【双向奔赴啊我的天归神也说喜欢了！】
【谁懂啊！星星用方言说，归神也用方言回！】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这波直接封神！】。林心愿听见这句话，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羞涩还未褪去，眼底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那场PK之后，两个人又连了几把，归屿始终把控着节奏，有输有赢，惩罚也都是些轻松又有趣的，从来不让林心愿为难，全程都在刻意哄他开心
有一把林心愿赢了，他想了想，故意刁难归屿：“你用播音腔念一段绕口令。”他就是想看看，平时最要面子的归屿，用播音腔念绕口令的样子
归屿没有拒绝，一本正经地念了起来，可中间还是卡了一次壳，语气瞬间破功，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公屏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归神卡壳了！】
【救命，归神也有翻车的时候】
【星星干得漂亮，终于扳回一局！】
【求回放，我要反复循环！】
林心愿看着他难得的慌乱模样，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心里那份郁结，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这一把归屿赢了，他没有再出刁难的惩罚，只是轻声说：“你对着镜头眨三下眼。”林心愿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红，故意眨得又快又敷衍，想蒙混过关，却还是被公屏抓包，
【哈哈哈哈星星作弊！眨得也太快了吧】
【星星害羞啦，不敢好好眨】
【归神快罚他，让他重新眨！】
归屿看着他敷衍又羞涩的小动作，眼底满是笑意，对着麦克风轻声开口，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维护：“别闹，你们没看清而已，他眨得挺好。”
公屏瞬间画风突变，全是调侃归屿护短的弹幕，
【！！！救命！归神这护短也太明显了吧】
【转头就护着星星】
【归神你双标也太离谱了，换别人你早罚了】
【磕到了磕到了，归神一字一句都在护着星星！】
好不容易林心愿又赢了，他想起归屿刚才的调侃，故意逗他：“你唱一句儿歌。”归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要求，犹豫了几秒，还是妥协了，用低沉清冷的嗓音，一本正经地唱了一句“两只老虎，跑得快”，语气认真，和儿歌的可爱画风格格不入，唱完之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林心愿笑得前仰后合，连眼角都泛起了湿意，公屏更是笑炸了
【哈哈哈哈归神太可爱了！】
【救命，这反差感拉满了】
【快录屏，这可是名场面！】
那晚的直播，他们打了六把PK，聊了很多有的没的，全程都充斥着欢声笑语。归屿始终刻意让着林心愿，哪怕赢了，惩罚也都是些能让他笑出来的小事，看着他从一开始的羞涩拘谨，到后来的放松大笑，眼底的温柔就从未褪去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哄他开心，就是想让他知道，有人陪着他，不用一直硬撑，不用一直小心翼翼。林心愿也渐渐放下了所有拘谨，偶尔会主动调侃归屿，看着他难得的慌乱模样，心里满是踏实和欢喜
下播之后，林心愿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画面，归屿眼底藏不住的温柔。手机震了一下，是归屿发来的消息：【今天开心吗？】。
他嘴角弯得更厉害了，指尖轻轻敲击屏幕，回：【开心】
过了好半天归屿一直没回，林心愿心里想估计忙起来了，正准备放下手机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是归屿打来的。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归屿浅浅的呼吸声，能隐约听到一点窗外的风声，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刚忙完
“还没睡？”林心愿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刚忙完，想给你打个电话。”归屿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却依旧温和，下播后一忙完手头的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心愿，哪怕不能见面，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也觉得安心，“你呢？在干嘛？”
“躺着，准备睡了。”林心愿轻轻翻了个身，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归屿浅浅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安稳，所有的疲惫都渐渐散去。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只有一种很舒服的、不用说话也不会觉得空的沉默，像是彼此的呼吸都能交织在一起，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却像是近在咫尺。
“归屿。”林心愿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担忧。
“嗯？”归屿的声音放得更温和了，带着一丝关切，“怎么了？”
“你说，小乐和Time，什么时候才能说开？”他一直惦记着弟弟林心乐，看着他一直躲着Time，心里难免有些着急，怕他们像自己和归屿一样，错过好几年。
归屿那边顿了一下，语气坚定：“不知道。但总会说开的。”
“你怎么知道？”林心愿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疑惑。
“因为有些人，等得起。”归屿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又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心意，“我等了你三年，从你注销账号，到你重新回来，我一直都在等。Time也跟我说过，他可以等小乐，等他愿意开口，等他愿意放下顾虑。”他说这话，既是在安慰林心愿，也是在告诉他
林心愿握着手机，喉咙有点紧，眼眶也微微发热，心里满是酸涩和暖意。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自己知道他的辛苦，可那些话到了嘴边，都变得很轻，轻到说不出口，只能默默握着手机，听着归屿的呼吸声
“小乐最近不太对。”他沉默了几秒，又开口，语气里的担忧更甚，“他不回Time的消息，也不接Time的连线，Time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没事”
归屿“嗯”了一声，轻声应着，他也知道林心乐的性子
“我怕他憋着，”林心愿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憋着憋着，就不敢说了，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明明心里有很多话，却一句都不敢说，最后只能选择逃避，错过了那么多年。”他不想弟弟重走自己的老路，不想他们因为顾虑，错过彼此。
“不会的。”归屿的语气很坚定，带着一丝安抚，“他和你不一样”
林心愿愣了一下，眼底带着一点疑惑：“哪里不一样？”
“你当年是硬撑，明明委屈，却还要装作无所谓，逼着自己坚强，连逃避都带着倔强。”归屿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心疼，“但小乐不一样，他至少还知道躲，躲起来不是懦弱，是因为在意，在意Time，在意这段感情，他们之间的误会总会解开的”Time的心思，他清楚，小乐的顾虑，他也明白
林心愿没有说话，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想起林心乐小时候的样子，每次受了委屈，就会躲在他身后，不敢说话，可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跑出来，拉着他的衣角，小声喊“哥”。他想，也许归屿说得对，有些人，躲不了太久，有些心意，也藏不了太久。
“愿愿。”归屿又喊了一声，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嗯。”林心愿轻声应着，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
“你弟弟不会躲太久的。”归屿再次安抚道，“相信他，也相信Time，就像当年，你相信我一样。”
“为什么？”林心愿轻声问。
“因为他和你一样，嘴上说躲，心里其实早就想出来了，早就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归屿的声音很低，很轻，“就像当年的你，嘴上说着不想回来，不想再接触直播，可心里，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从来都没有忘记，还有人在等你。”
林心愿没有接话，只是把被子拉高了一点，盖住自己发烫的脸和微微泛红的眼眶。归屿太懂他了，懂他的倔强，懂他的顾虑，懂他所有藏在心底、不肯说出口的心意。
“晚安，愿愿。”归屿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却依旧温和
“晚安。”林心愿轻声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挂了电话，林心愿把手机放在枕边，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嘴角又慢慢弯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了一点，盖住自己发烫的脸
手机又亮了一下，他摸索着拿起来看，是归屿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晚安，愿愿。明天见。】。
他盯着“明天见”三个字，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和期待，他嘴角弯着，回了三个字：【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