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岁岁年年,岁岁心安【正文完结】

年会散场时,夜色已沉,时针悄悄滑过凌晨。宴会厅的灯光顺着人群散去的脚步一盏盏熄灭,喧闹与暖意渐渐褪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彩带与空气中残留的香槟香气

林心愿靠在宴会厅外的走廊墙壁上,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蓝色钻石戒指,指腹反复触碰着内侧“心愿”二字——那是今晚归屿亲手戴在他手上的。冰凉的钻石泛着细碎的蓝光,蹭过指尖,却像一簇细碎的火苗,顺着血管一路烧进心口,暖得发烫。

他低头望着戒指,目光发怔,连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脸上都未察觉,直到刷屏的消息密密麻麻涌上来,才缓缓抬眼:

【星星今晚眼里有光,我直接泪崩】

【归神说“谢谢愿愿”的时候,喉结都在抖啊】

【盖章那一下!星屿心愿是真的!锁死了!】

【谁看见归神戴戒指时的样子了?盯着星星的眼神,占有欲都要溢出来了】

林心愿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微微收紧。

“走了。”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应酬后的疲惫,目光扫过林心愿泛红的眼角,又牢牢锁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克制:“刚才……好像有人跟你搭话?我看见有人拍你肩膀了。”

这话里藏着熟悉的醋意,却没有从前的直白质问,反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是怕问重了,惹得林心愿不快

林心愿把手机揣回口袋,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克制与忐忑,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多了几分认真,“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归屿的目光依旧黏在他的戒指上,指尖轻轻拂开他攥紧的指尖,动作温柔得有些刻意,刻意摩挲着他的无名指,像是在确认这枚戒指是真实的,确认眼前的人真的回来了,“别攥太紧,钻石会硌手。还有……以后,除了我,能不能别让别人碰你这里?”

后半句话说得很轻,带着一丝试探,没了从前“不准碰”的强势,多了几分忐忑,生怕林心愿拒绝,生怕自己的要求太过过分

林心愿下意识松开手指,戒指上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蓝光,他抬眼看向归屿,眼底带着一丝无奈与心疼:“知道了。但归屿,你不用这样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走廊里的暖光灯一盏盏向后退去,归屿刻意放慢脚步,始终紧紧牵着他的手,力道却格外克制

林心愿的手指被他握得温热,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道,还有那份藏在动作里的、刻意压抑

他想起以前的归屿,醋意藏不住,占有欲写在脸上,可现在,连吃醋都要反复斟酌语气,带着满心的忐忑。

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里空无一人,镜面墙壁将两人的身影清晰映出,归屿几乎是半揽着林心愿,“你今天在台上,说‘我愿意’的时候,”归屿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我差点没忍住。”

林心愿终于转头看他。归屿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电梯门上,镜面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嘴唇抿成一条薄线,眼底却凝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电梯冷白的灯光下,亮得刺眼,像藏了一整个三年的委屈与欢喜。

“忍什么?”林心愿轻声问,指尖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半寸。

归屿没有回答,只是指尖微微蜷起,像是在攥着什么看不见的情绪。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楼层,门缓缓打开。归屿先一步迈出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些,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却微微绷紧,像是在掩饰什么。林心愿紧随其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轻声喊:“归屿。”

归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肩头的紧绷却又重了几分。

林心愿快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柔和,落在两人脸上,将归屿泛红的眼眶照得清清楚楚

“你哭了。”林心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指尖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悬在他眼角上方,却没敢落下。

“没有。”归屿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神微微闪躲。

“骗人。”林心愿的指尖轻轻落下,触到他眼角微凉的湿意。归屿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睫毛扫过他的指腹,痒痒的,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归屿,你为什么哭?”

归屿沉默了几秒,伸手握住他停在自己眼角的手,掌心干燥而温热,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高兴。”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高兴到不敢相信,怕这是梦。”

“怕醒过来,你还在很远的地方,我还是那个只能对着你的照片发呆、对着我们的歌流泪的人。”

林心愿看着他眼底的惶恐与不安,心尖猛地一疼。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归屿的脸颊,力道很轻。“疼吗?”

归屿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疼。”

“那我再用力一点。”林心愿说着,又轻轻捏了一下,这次加了点力道,指尖能感受到他脸颊的温热与紧绷。

归屿连忙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疼了,别捏了。”

“疼了就不是梦。”林心愿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像是在向他承诺,又像是在安抚,“我回来了,归屿。不是梦,是真的回来了。”

归屿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林心愿以为他又要沉默,他才缓缓笑了。那笑容褪去了所有的克制与疏离,是从心底漫出来的、带着泪光的欢喜,眼睛亮亮的,像盛满了漫天星光,比那枚蓝色钻石戒指戒指还要耀眼。“嗯,”他轻声应着,声音哑得厉害,“你回来了。”

回到房间,林心愿先去了浴室。哗哗的水声隔着磨砂玻璃门漫出来,模糊而温柔,将房间里的寂静打破。归屿坐在床边,指尖捏着那枚蓝色钻石戒指戒指——是林心愿刚才递给她的,轻声说“你帮我别回去”,语气里带着依赖,是他盼了三年的模样。

他没有立刻别回衣领,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里这枚小小的星星,银色的光泽在床头灯的暖光里愈发柔和,像林心愿眼底的光。他看了许久,才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A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像碎了一地的星光,却不及身边人的半分耀眼。看了片刻,他伸手拉上窗帘,将整座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只留一室的静谧与温柔,留给他们彼此。

浴室的门开了,林心愿穿着浴袍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水珠顺着纤细的脖颈滑下去,没入浴袍领口,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他一边用毛巾随意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坐下,侧头看向归屿,眼底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等你。”归屿的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发梢上,语气自然而温柔。

“等我干嘛?”林心愿挑眉,手里的毛巾还在轻轻擦拭着发丝。

归屿没有回答,只是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轻轻走到他身后,按下开关。“帮你吹头发。”温热的风缓缓吹出来,裹挟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漫满整个房间。归屿的手指轻轻插进他湿漉漉的发丝里,慢慢拨动,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弄疼了他。

林心愿闭上眼,任由热风包裹着发丝,任由归屿的指尖在发间穿梭,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来,暖得让人安心。吹风机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回荡,渐渐抚平了心底所有的褶皱,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与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耳朵里残余的嗡鸣,慢慢消散在空气里。归屿把吹风机收好,轻轻坐在他身边,指尖还残留着发丝的柔软触感。

林心愿睁开眼,侧头看着他。归屿的头发也有些湿,鬓角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前,是洗澡时不小心弄湿的,平日里冷硬的眉眼,在床头灯的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连眼底的红血丝,都多了几分温柔。

“归屿。”林心愿轻轻喊他,声音很轻。

“嗯。”归屿的目光落在他的发顶,指尖轻轻碰了碰,确认已经吹干。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林心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他太了解归屿了,他的犹豫,他的沉默,他指尖的小动作,都在告诉他,这个人,藏了很多话,藏了很久。

归屿的指尖微微一顿,眼神轻轻闪烁了一下,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他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低。

“什么话?”林心愿微微凑近了一点,目光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

归屿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此刻却微微蜷着,指尖泛白,像是在承受着某种煎熬,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出口。

“愿愿,”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空气淹没,“你今天在台上,说‘我愿意’的时候,我确实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可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我也有一点不舒服,不是身体上的,是这里。”

他抬起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是林心愿从未见过的模样。

林心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与耐心,等着他把话说完。

“你对着所有人说‘我愿意’,说你回来了,再也不走了。我听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疼。可是高兴完了,我心里总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冒出来,”归屿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自我怀疑,“它说‘他是不是在勉强自己?’‘他是不是因为愧疚,才回来的?’‘你配吗?你凭什么让他这样委屈自己?’”

“我知道你不是,”他连忙补充,语气急切,像是怕林心愿误会,“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可是那个声音,就是止不住地冒出来,在我最开心的时候,浇我一盆冷水。”

他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三年,我想了很多。想你为什么走,想你为什么不回来,想你是不是过得不好。后来我知道了,你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我,觉得你给不了我什么”

“可是愿愿,你知道吗?这三年,我也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我给不了你安全感,是不是我让你觉得,所有的事情,你都只能一个人扛。”

“你走了以后,我无数次后悔,要是我当时多问你一句‘你怎么了’,要是我早一点发现你在硬撑,要是我没有说那些冲动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是不是我们就不用分开这三年?”

“所以这三年,我一直在改。改我的脾气,改我的说话方式,改我所有你可能觉得不好的地方。我怕你回来的时候,看到我还是老样子,还是那个只会让你委屈、只会让你难过的人,你就又会走,又会消失在我身边。”

林心愿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归屿。”他喊他,声音哑得厉害,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热的。

“嗯。”归屿的声音也带着哽咽,没有抬头。

“你改了什么呢?”林心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心疼,“你改了你的脾气,改了你的说话方式,改了你觉得不好的地方,可你哪里不好了?你有问过我吗,这是我想要的吗?”

眼泪掉得更凶了,林心愿却没有擦,就让它肆意流淌,像是要把这三年的委屈、思念与心疼,都哭出来。“归屿,你哪里都不需要改。你吃醋就吃醋,不高兴就不高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你不要什么都憋着,不要什么都自己扛,不要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怀念,“你以前会跟我吵,会跟我闹,会直白地说‘我吃醋了’‘我不高兴了’‘你哄哄我’。你以前,从来不会藏着自己的情绪,从来不会让我猜。”

“可是你现在不会了。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难过都要偷偷忍着。归屿,我不要你变成这样,我不要你委屈自己。”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床头灯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将空气里的微尘照得清清楚楚,那些细小的颗粒在光里缓缓浮动,像无声的叹息,又像心底未说出口的深情。

归屿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交握的手也越来越紧,指节泛白。过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我不是不敢,我是怕我这样做了,你就心软了。我怕你是因为可怜我,才回来的,不是因为你真的想回来,不是因为你还爱着我。”

林心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捧起归屿的脸,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归屿的眼眶通红

“归屿,你看着我。”林心愿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一字一顿,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也像是在刻进归屿的心底,“我回来,是因为我想回来。不是因为可怜你,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任何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想你,很想很想你,想回到你身边,想和你在一起,想把这三年错过的时光,都一点一点补回来。”

“你听清楚了吗?”

归屿看着他,眼底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林心愿的手背上,温热的。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将林心愿紧紧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林心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把脸埋在林心愿的颈窝里,任由眼泪打湿他的肩头,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肆意宣泄的出口,把这三年来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思念,都化作泪水,尽情流淌。

林心愿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说“我在”,他只是安静地待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轻轻抬起手,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地安抚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知道,这三年,归屿过得比他更难,比他更煎熬,他需要这样一场痛哭,需要把心底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归屿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肩膀的颤抖也慢慢停止了。他没有松开手,依旧抱着林心愿,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的鼻音:“愿愿。”

“嗯。”林心愿轻轻应着,手还在温柔地顺着他的后背。

“我是不是很丢人?”归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还有一丝自嘲。

“不丢人。”林心愿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点都不丢人。”

“哭成这样,还不丢人?”归屿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未散的哽咽。

林心愿也笑了,伸手轻轻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捏了捏归屿的耳朵:“我以前哄你多说话的时候可比现在难哄。”

归屿沉默了几秒,也低低地笑了,声音里的沙哑渐渐散去:“以前不懂事,就喜欢你哄我说话的样子”

“现在懂事了?”林心愿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归屿,我们是两个人了。”林心愿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不是你一个人,再也不是了。”

归屿看着他,看了很久,眼底的不安与惶恐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欢喜。他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把林心愿重新拉进怀里,抱得比刚才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两个人,”他低声重复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确认,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庆幸,“嗯,我们是两个人了。”

过了片刻,林心愿从归屿怀里抬起头,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抽了两张,一张轻轻递到归屿面前,一张自己留着。“擦擦吧,”他轻声说,“眼睛都肿了,明天该不好看了。”

归屿接过纸巾,动作很慢地擦着自己的眼睛,又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像是在收拾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林心愿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忽然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归屿放下纸巾,看着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却满是温柔。

“笑你,”林心愿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嘴角弯着温柔的笑意,“和以前一模一样,眼睛肿肿的,还嘴硬说自己没哭,特别倔,也特别可爱。”

归屿的嘴角也弯了起来,伸手轻轻捏了捏林心愿的脸颊:“以前什么样,我都忘了。”

“以前啊,”林心愿歪着头,认真地回忆着,眼底满是温柔,“以前也很好,现在也很好,只要是你都很好”

归屿低低地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温柔地蹭过他的泪痕:“以后不会了。”

“归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了?”林心愿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脖子。

归屿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从你走的那天起。从你转身离开,没有回头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害怕,害怕你再也不会回来,害怕我再也见不到你,害怕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

林心愿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归屿的肩膀上,他紧紧抱着归屿的脖子,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归屿,我跟你说个事,一件我藏了三年的事。”

“你说。”归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你以前问我,为什么走了三年都不回来,我说我不敢,你问我怕什么,我说我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林心愿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鼓起勇气,“其实不是的。我怕的,不是你觉得我不够好,我怕的,是我觉得我不够好。”

“我怕我回来了,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做不好、只会让你担心、只会让你委屈的人”

“所以我躲了三年。不是躲你,是躲我自己。躲那个不够自信、不够勇敢的自己,躲那个怕给不了你幸福、怕拖累你的自己。”

归屿伸出手,紧紧抱着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傻瓜,你怎么会不够好?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最好的,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人。你不需要变得多优秀,不需要给我什么,你只要好好的,只要在我身边,就够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林心愿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泪水还未干,却满是坚定,“我不是不够好,我是太怕自己不够好,你不是没有安全感,你是不敢相信,我真的回来了。”

“我们两个,都在怕,都在忍,都在等对方先开口,都在等对方先迈出那一步。”

“可是归屿,我们不用等了。”他看着归屿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我回来了,你也回来了,我们都不走了。以后,你有什么话,别憋着,不高兴就说,吃醋就说,想我了就说,我也一样,以后有什么事,也不会再一个人扛,会告诉你,会陪着你,会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你也是。”归屿的声音哑得厉害,伸手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承诺,“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跟我说,我帮你扛,我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受委屈。”

林心愿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比任何时候都耀眼:“好。”

两个人对视着,眼眶都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角却都弯着温柔的笑意,那是失而复得的欢喜,是双向奔赴的笃定,是跨越三年终于重逢的释然。

“归屿。”

“嗯。”

“你以后,想哭就哭,我只会觉得心疼,会更想抱着你,陪着你。”

“你也是。”

“你吃醋就说,我不会觉得你无理取闹,只会好好哄你,告诉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也是。”

“你不高兴就告诉我,我不会觉得你烦”

“你也是。”

林心愿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怎么什么都学我?”

归屿也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你说得对,因为我想陪着你,陪着你做所有的事,陪着你说所有的话”

两个人笑着笑着,又紧紧抱在了一起。

灯灭了,房间瞬间被夜色裹住,只有窗帘缝隙里溜进来的一线月光,斜斜落在地板上,晕开一道细长的银白,像谁悄悄画下的温柔印记。两人同卧一床,盖着同一条薄被,中间隔着寸许距离,不远不近,恰好够归屿的手伸过去,稳稳扣住林心愿的指尖。

林心愿侧躺着,面朝窗户,月光落他睫毛上,凝着细碎的光,亮得像落了星子。归屿则侧对着他,目光黏在他的侧脸上,安静得像怕惊散了这深夜的静谧

“归屿。”林心愿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寂静的夜,生怕扰了这份安宁。

“嗯。”归屿的回应很低,带着深夜的慵懒,却字字清晰。

“你睡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

归屿没再多说,只是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

林心愿轻轻翻了个身,面对面看向归屿。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能呼吸到彼此温热的气息,交织在微凉的空气里,缠缠绵绵。

“归屿,我跟你说个事。”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说。”归屿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又轻轻移回他的眼底。

“你以前不是问我,在国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吗?”

归屿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我想过。很多次。”林心愿的声音哑得更明显,眼底泛起湿热,“有时候是深夜,辗转难眠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你,有时候是白天,走在陌生的街头,看见一个背影和你很像,就会下意识停下脚步,直到那人转过身,才发现只是错觉,心里就空落落的,满是失望。还有一次,我在超市里,突然听见一首歌,是你以前在直播间唱过的。我就站在货架旁,一动不动听完了整首,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掉在衣襟上了。”

归屿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酸涩翻涌上来,却死死忍着,只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无声地安抚。

“那时候我总在想,要是我没有走就好了,要是那天晚上我没说那句气话就好了,要是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就好了。”林心愿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微凉的触感让归屿心口一紧,“可没有如果啊。我还是走了,还是说了伤人的话,还是让你孤零零等了我三年。”

“归屿,对不起。”

归屿抬起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指腹的温度蹭过微凉的泪滴,一下,两下,动作轻得像对待稀世珍宝,生怕弄疼了他。

“愿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你知道我这三年,最想跟你说什么吗?”

林心愿摇了摇头,眼泪还在无声地掉。

“不是‘你回来’,不是‘我想你’,也不是‘对不起’。”归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戳心,“是‘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林心愿的哭声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每天都在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生病的时候有没有人照顾,受了委屈有没有地方说。我想了一遍又一遍,到后来甚至不敢想,我怕我想的那些不好的,都是真的。”

归屿猛地伸出手,将林心愿紧紧拉进怀里。抱得极紧,紧到能让彼此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紧紧贴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地板挪到墙上,又悄悄移出窗外。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拂得窗帘轻轻晃动,带着几分微凉的温柔。

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林心愿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梦呓:“归屿,你在吗?”

“我在。”归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低,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一直都在。”

林心愿的嘴角轻轻弯了弯,安心地闭上眼,沉沉睡去。

归屿却没有睡。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睡梦中依旧微微弯着的嘴角,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的细碎泪珠,看着他安静又安稳的睡颜,心口被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没有吵架前,林心愿也是这样窝在他怀里睡觉,那时候他以为,他们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会一起走到很久以后。可后来,一场争吵,一次转身,就是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无数次以为,自己再也等不到这一天了。

可现在,林心愿就睡在他怀里,呼吸平稳,睫毛轻垂,嘴角带着安心的笑意。

归屿低下头,在林心愿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轻得像月光拂过,生怕吵醒他。

“愿愿。”他轻声喊,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林心愿没有应声,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谢谢你回来。”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月光又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落在床尾,照亮了那两双并排摆放的拖鞋——一双深灰,是归屿的;一双浅灰,是林心愿的。它们靠得很近,像此刻相拥的两个人,并肩而立,再也不会分开。

林心愿是被一股暖香叫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白色的天花板上,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暖融融的。他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床单是凉的,归屿已经起床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倒不久

林心愿看着那几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将整个客厅铺成一片暖融融的浅金色。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摆着两杯温水,靠得极近,杯壁上的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是勺子搅动粥锅的声音。

林心愿走过去,轻轻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人。

归屿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穿着那件他常穿的深灰色薄毛衣,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他握着勺子,不急不慢地搅动着,动作沉稳又温柔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光晕,连发丝都泛着温柔的光泽。

林心愿看了许久,脚步轻轻挪动,从身后悄悄抱住了他的腰。

归屿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依旧握着勺子搅动着粥,声音里带着晨起的微哑,低沉又好听:“醒了?”

“嗯。”林心愿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刷牙了吗?”

“没有。”

“那先去刷牙,粥马上就好。”

“不想动。”林心愿撒着娇,抱得更紧了些。

归屿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宠溺。他关掉火,把勺子放在支架上,转过身,伸手将林心愿整个人圈进怀里。低头看着他,刚睡醒的小家伙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软软地垂着,像两把小小的扇子。雾蓝色的发丝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有几缕翘了起来,像毛茸茸的猫耳朵,可爱得让人想揉。

归屿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那几缕翘起来的头发,刚按下去,又弹了起来。他无奈地笑了笑,索性不再管,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

“今天有什么安排?”归屿问,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

林心愿眨了眨眼,认真想了想:“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那今天干嘛呀?”他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归屿,像个等着被安排的小孩。

归屿看着他,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在家。”

林心愿也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在家。”

“归屿。”林心愿闷闷地喊了一声。

“嗯。”

“你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归屿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还行。你呢?”

“挺好的。”林心愿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清澈,“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

“我也没有。”

林心愿又问,语气带着几分执拗:“那你到底睡得好不好?”

归屿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认真又温柔:“睡得很好。因为你在旁边。”

林心愿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笑意像星星一样闪着光。雾蓝色的头发在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鲜活的暖意,像是被阳光泡软了。

“油嘴滑舌。”他故意板起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是实话。”归屿的语气无比认真,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尖。

林心愿没有反驳,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耳朵贴在他的心脏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心。

过了一会儿,他又闷闷地开口:“归屿。”

“嗯。”

“以后每天早上,你都给我做早餐好不好?”

“好。”归屿毫不犹豫地答应。

“那你每天都要叫我起床。”

“好。”

“我不起你就一直叫,不许不耐烦。”

“好。”

“要是叫不醒,你就抱我去洗漱。”林心愿得寸进尺,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归屿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温柔又治愈:“好。都听你的。”

林心愿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答应我呀?”

归屿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因为是你。”

林心愿的耳尖彻底红透了,他假装没听见,慌忙松开手,转身往卫生间跑

归屿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收不住

吃完早餐,两人窝在沙发上。林心愿靠着归屿的肩膀,手里拿着手机,指尖划过粉丝群,小月亮们还在为昨天的年会狂欢,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跳,快得让人看不清。他随意翻了一会儿,退出来,点开了相册。

相册里存满了昨天年会的照片,有粉丝抓拍的,有官方摄影师拍的,还有他随手拍的。翻着翻着,他停住了

照片里,归屿站在舞台上,聚光灯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台下的某个方向,那是他昨天坐着的位置。

林心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眼底满是温柔。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归屿凑过头来,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看你。”林心愿把手机转过去,指尖点了点照片里归屿的目光,“你在看我。”

归屿看了一眼照片,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嗯,在看你。”

“你当时在想什么呀?”林心愿好奇地问,眼睛亮晶晶的。

归屿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认真想了想:“在想,你什么时候能上来,走到我身边。”

“我后来不是上去了吗?”林心愿不服气地皱了皱眉,“我还跟你一起站在台上了。”

“嗯,上去了。”归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走上来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林心愿侧过头,盯着他:“忍什么笑?我走上来很难看吗?”

“不难看。”归屿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认真,“很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林心愿的耳尖又开始发热,他慌忙把手机收起来,假装看向窗外。窗外阳光正好,天空蓝得澄澈,远处有几只飞鸟掠过,留下淡淡的痕迹,岁月静好,温柔得不像话。

“归屿。”他轻声开口。

“嗯。”

“我们下午干嘛呀?”

“你想干嘛?”归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林心愿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就待着。”归屿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慵懒。

“待着干嘛呀?”林心愿蹭了蹭他的肩膀,像只黏人的小猫。

“待着,”归屿顿了顿,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就这么待着,陪着你,就好。”

林心愿笑了,不再追问,把脸重新靠回他的肩膀,闭上眼睛,安心地靠着。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裹着淡淡的暖意。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一下一下,像彼此的心跳,沉稳而坚定。

过了很久,林心愿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归屿。”

“嗯。”

“你以前说过,你想养一只猫。”

归屿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眼底泛起几分怀念。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四年前,他们还在语音厅排档,朝夕相伴

有一天晚上,林心愿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只流浪猫,软乎乎的,他拍了照片发给自己,语气里满是欢喜,说“好可爱”。那时候他就说,等以后他们住在一起了,就养一只,陪着他们

可后来,他们分开了,住在一起的约定落了空,养小猫的心愿,也被搁置了三年。

“你还记得?”归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记得。”林心愿睁开眼,看着他,眼神认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一句都没忘。”

归屿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情绪。

“我们养一只吧。”林心愿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期待,“猫。白色的,或者橘色的,都可以。你喜欢哪种?”

归屿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你喜欢哪种,我们就养哪种。”

“我喜欢白色的,软乎乎的,像小团子一样。”林心愿的眼睛更亮了。

“那就养白色的。”归屿毫不犹豫地答应。

“那叫什么名字好呢?”林心愿皱着眉,认真地思考着。

“你取。”归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林心愿想了很久,眼睛忽然亮了:“叫‘年年’好不好?”

“年年?”归屿轻声重复了一遍,眼底泛起温柔。

“嗯。”林心愿用力点头,语气认真,“年年有余的年年,也是年年都在的年年。以后,我们和年年,每年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归屿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收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就叫年年。”

林心愿笑得眉眼弯弯,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猫咪领养的信息,指尖飞快地滑动着,眼神里满是期待。归屿就静静地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雾蓝色的头发照得透亮,连睫毛都泛着温柔的光,这样鲜活的他,是自己盼了三年的模样。

“愿愿。”归屿轻声喊他。

“嗯?”林心愿头也不抬,依旧专注地看着手机。

“谢谢你。”

林心愿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谢我什么呀?”

“谢谢你回来。”归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真挚,“谢谢你愿意回来,愿意原谅我。”

林心愿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傻子。”

“嗯,我是傻子。”归屿握住他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语气温柔,“是你的傻子。”

林心愿的嘴角弯得更厉害了,把手抽回来,继续低头看手机,指尖却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归屿,认真地说:“归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归屿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哪样?”

“你以前不会说‘谢谢’的。”林心愿回忆着以前的日子,嘴角带着笑意,“你以前总爱嘴硬,就算心里很感动,也只会说‘你应该的’。”

归屿沉默了几秒,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和释然:“以前不懂事,总以为理所当然,总怕低头,怕输,却忘了好好告诉你,我有多在意你。”

“现在懂事了?”林心愿故意逗他。

“现在也不算懂事。”归屿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就是怕,怕你又跑了。”

林心愿的心猛地一揪,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归屿的手,把它按在自己的胸口,认真地说:“我不跑。”

“我知道。”归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安。

“那你还怕什么?”

归屿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戳心:“怕你后悔。怕你有一天想起来,觉得跟我在一起,不值得,怕你后悔当初回来,后悔跟我和好,后悔说‘我愿意’。”

林心愿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和小心翼翼,心里一阵酸涩。他轻轻按住归屿的手,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一字一句,认真而坚定:“你感觉到了吗?它在跳,因为它在这里,因为你在这里。”

归屿的手掌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坚定而温暖,驱散了他心底所有的不安。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泛起湿热。

“我不后悔。”林心愿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以前不后悔,现在不后悔,以后也永远不会后悔。归屿,你信不信我?”

归屿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真诚,眼眶红了,却笑了,笑得眼睛里有光,笑得无比释然:“信。我信你。”

岁岁年年,岁岁心安。

【差不多到这里,正文就完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写番外了,time和小lin 辞一念词 小梦 还有星屿心愿的三年前】

第一次看语音厅所以很多规则不是很清楚,都是查资料一点一点写的

首先感谢给我灵感,让我写出了了这篇小说的 药kis 这本书是我今年一个人在外过年无意闯进了二创姐姐们的视频认识了这对cp,还有各种语音厅的男明星们,非常感谢二创姐姐们辛苦!

其次感谢每一个给我评论的小宝们,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看,我真的都快坚持不下去了,工作超级忙,但是看见小宝们给我的每一段评论,我就坚持下来了,星屿心愿也是我的一个梦想,我希望每一对cp最后都能得偿所愿

再然后我们番外见啦,明天又要出差,番外会稍微晚一点更新,最后我们新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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