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退婚第26天

徐照夜这次是真的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了, 怎么好端端的忽然笑这么厉害?

闻逍撞上他疑惑的目光,本来都要止住笑意了,不知怎么又狂笑起来, 笑得腮帮子都发酸,额头抵着徐照夜的肩膀,身体一抖一抖的。

徐照夜只好虚虚地圈着他,防止他把自己笑到地上去亲近听他含糊不清地抱怨:

“不行了, 笑得我脸疼。”

徐照夜低着头看他,很费解:“你在笑什么?”

自己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闻逍终于不笑了,站直身体, 使劲搓了搓僵硬的脸颊,眼珠子一转, 忽然就有了主意:

“我这旁边有家散打馆,看评论好像还不错,要不我们明天去那儿吧!”

徐照夜:“……?”

散打馆?!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是那种关系,但是,也不至于约在散打馆见面吧。

“为什么?”

闻逍:“嘻嘻嘻。”

徐照夜困惑地看着他:“?”怎么又笑了?

闻逍忙把嘴角压平,装得跟个正经人似的:

“去不去啊?去嘛去嘛。刚好今天还吃了很多甜品。”

他很有理有据,摸摸自己的肚子,凝重地说:“你要知道,我们已经不年轻了,天天这么嗯造甜品, 又不运动的话,很快就要长出肚腩了。”

徐照夜又微微震撼,喃喃道,“不年轻了?”

才二十岁,就已经不年轻了……吗?

“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闻逍手一挥, “你要知道你是一个帅哥,帅哥要有帅哥的自觉,必须得保持住身材,不能胖,胖了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就……”

他本想说,不好看了就吸引不到心仪的妹子了,突然想到这个生态位已经被自己占据了,忙急刹车,含糊过去,振振有词道:

“你穿越过来后,还没怎么锻炼过吧?”

他眼神好严峻好锐利,徐照夜竟被他唬住,有些赧然:“……是还没有。”

他不是那种很活泼爱动的男生,这也是他年少时身体没那么好的原因之一。上了大学渐渐强壮了一些,一方面固然是因为饮食营养跟上来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大学校园面积过于广阔,课业繁忙时,仅仅是上下课,步数就要破两万,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当然后面被闻逍拽着去健身房之类的地方锤炼,那又是后话了。

闻逍立刻道:“所以,去吧!”

徐照夜看着他明亮得不正常的琥珀色眼瞳,怀疑那里面闪烁着某种诡计即将得逞的光芒,总算思维还没彻底被他带歪,理智地提出疑问:

“为什么不去健身房?”

“我不想去啊。”闻逍说,接得飞快,十分理直气壮。

徐照夜一时语塞,闻逍心里打什么算盘他其实已经模糊有个猜测了,只是……

“好。”

算了,散打馆就散打馆吧。

***

闻逍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就选散打馆的。

他初中去上过一段时间的拳击课,虽然后面落下了,但基础还是在的。到了大学,徐照夜因为网速不行,和体育课的热门项目失之交臂。闻逍多仗义啊,当即退了自己的羽毛球,也跑去和他学散打了。

散打枯燥乏味,别人都叫苦不迭,只有闻逍,如鱼得水,上手极快。

他的搭档,正是徐照夜。

徐照夜学东西是很认真的,悟性也强,奈何底子摆在那儿,体术这东西可不是光有脑子就能成事的,一开始很是吃了一番苦头。

闻逍那段时间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课后闲暇时间,把徐照夜约到运动场加练腿法,然后在徐照夜踢出鞭腿的时候使坏,伸出脚尖轻轻绊他一下,口中说:

“倒!”

于是徐照夜就倒下了。

这一招屡试不爽,好在徐照夜从来不和他生气,被闹多了也只是坐在软垫上,瞅着他默默叹气。

闻逍有时被看得心虚,就给自己找借口:“我这是在帮你训练嘛,那什么,重心不稳,期末考核不过关怎么办?”

徐照夜还认真地听进去了,点点头:“你说得对。”

又从垫子上支起身:“那继续吧。”

闻逍呆了一呆,乐不可支地扑上去,一个泰山压顶,徐照夜瞳孔震颤,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已经又啪叽一下,被闻逍压倒了下去。

多亏闻逍做主买的垫子够厚实,不然这一下高低得摔个脑震荡。

他虽然没有脑震荡,但脑子还是晕了一瞬,接着就遭到了闻逍的挠痒痒攻击,被咯吱得缩成一团,耳朵到脖子都红成了一片,晕头转向之际,听到闻逍撑在他上空笑嘻嘻地说:

“你怎么现在还是这么呆啊。”

说好的近朱者赤呢。

徐照夜:“?”

什么人啊,搞偷袭就算了,还说别人呆。

闻逍身边的朋友大多和他一个德性,肚子里的坏水只会一个比一个多。像徐照夜这么看似聪明实则好骗的,还真没有。闻逍捉弄他上瘾,那年寒假还专门去报了个班“进修”了一番,就等着来年,能更胸有成竹地捉弄,啊不,辅导徐照夜。

结果第二年,徐照夜却抢到了游泳,闻逍倍感遗憾,只得放弃。

而现在,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抓紧时间“圆梦”,还待何时?

***

徐照夜的住处离这边到底有一段距离,第二天赶到的时候,闻逍在场馆里练了一阵子了。

徐照夜问他在哪儿,他让徐照夜在门口等着,未过多时,右肩就被人轻轻拍了拍,他抬头向右侧望去,却扑了个空。

熟悉的笑声从左边响起,他转过脸,果然看到闻逍脸上又是那个恶作剧成功的满足表情:

“你怎么回回都上当啊。”

“吃一堑之后是再吃一堑。”徐照夜平静地回答,“有什么不对吗?”

他目光落在闻逍身上,忽而一凝。

他们一会儿还要在场馆里呆好些时候呢,闻逍就没换衣服,是直接穿着武术服出来接他的,却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松松垮垮版型难看的那些,而是带着点汉元素的款式,鲜红上装,白色灯笼裤,腰上绑着条黑色的腰带,衬得他腰细腿长,整个人透气又利落,简直飒爽得有点……扎眼了。

他滞了稍瞬:“你……”

闻逍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脸,退后两步,一板一眼地向他抱拳行李,手腕上缠着的红色绑带衬着浅色的眉眼,有种干净的意气。

他用这么个冷肃的表情问徐照夜:“我是不是很帅?”

徐照夜还有点没回过神,莫名还想挪开视线:“是。”

是真的很帅。

“那你还不拍一下?”闻逍压低声音谴责他,“愣着干什么呢?小徐你是不是有点没眼色了。”

徐照夜哑然失笑,心口那阵陌生的悸动平息了一些,举起手机,一丝不苟地记录下了他的帅气时刻。

拍完了,闻逍亲自审阅过,满意地点点头,自然地拉住他的手,兴冲冲地往里面走:

“走走走,你先去换衣服。”

他应该直到出来之前都还在练习,手掌很热。徐照夜却是从外面进来的,身上还残留着水汽的湿润和凉意,一冷一热,对比格外鲜明。

徐照夜被他拽着走,半条手臂被热得隐隐发麻,忍不住扭头看他,他今天格外的有精神,走起路来也大步流星脚下生风,嘴角也一直往上翘,要不是因为身上那套漂亮帅气的衣服,徐照夜怀疑他都要蹦蹦跳跳了。

相比闻逍的“小心机”,徐照夜准备的衣服就朴素多了,就是纯粹的黑色,但皮肤白皙眉目深挺,是一种有别于闻逍的清正冷淡的俊美。

闻逍上下打量他,并不掩饰眼神里的欣赏,一想到自己要把这么一个板正文静的帅哥绊倒在垫子上肆意凌/辱,就忍不住桀桀坏笑起来。

徐照夜:“?”

什么动静?

这个场馆里没什么人,零星几个客人也都理他们这块区域很远。闻逍跳起来活动了一番筋骨,对他一抬下巴:“你看我!”

他本想说,“看我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无敌的旋风腿”,话到了嘴边,又忽然想到什么,自己没绷住乐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在徐照夜无奈的眼神里说:

“看我给你表演一个无敌的……后空翻!”

徐照夜失语:“……”

怎么还在惦记他的后空翻,这一茬是过不去了吗?

闻逍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扬着眉粲然一笑:“你一定要认真看啊!”

他说完就直接助跑了,一套让人眼花缭乱的小连招后,身体借力后仰,宛如一张柔韧的弓,划出一道丝滑的弧度,场馆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照得发丝都透明。

“怎么样?”他问徐照夜,叉着腰神气十足,“龙傲天那个死胖子能有我翻得好吗?”

徐照夜却没能第一时间回答,一低眼,情不自禁地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武术服很宽松,要做大幅度的动作,腰带自然也不可能绑得很紧。徐照夜刚刚看他穿这一身,已经衬得腰身窄韧了,现在这一叉腰,那一块的布料竟又凹下去了些许,仿佛还有余裕。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闻逍自半空向后拧的那一幕,窄窄的腰完全伸展了,被红色的武术服包裹着,若隐若现,很……漂亮。

他陡然惊觉自己在想什么,耳朵霎时红了一红,忙把目光从不该看的地方挪开。

“很帅。”他说。

闻逍顿时更加神气:“接下来是……”

他忽然又一顿,直直走到徐照夜面前,小声说:

“你刚刚盯着我的手看什么啊?”

徐照夜的一颗心一提一落,差点以为他发现了,无言以对地想,这个二百五。

闻逍警告他:“我要放大招了,不许再看我的手了,听到没有。”

徐照夜摆正心神,肃然点头:“好。”

旋风腿是一个武术里常见的复杂腿法,分为三步。起手一个高鞭腿,紧接着接转身提膝起跳,之后又是一个空中扫腿,对于新手来说,实用性几乎为零,但是,帅啊!

闻逍提前练了两小时,可算能把这一招完完整整地使下去,他又存心要在徐照夜面前显摆一番,沉心静气之下,发挥得竟然比之前还要好,整个人在空中翻转出残影,像一只轻盈又矫健的燕子,长腿一踹,几乎听得到轻微的破空声,一个漂亮的三连踢!

他稳稳落地,负手而立,黑色腰带无风自动,宛如一个绝世高手,风轻云淡地问徐照夜:

“学会了吗?”

徐照夜低头想了想,慎重道:“我试试。”

他摆出起手式,居然还挺像模像样,并不像好几年没学的样子。闻逍愣了愣,正要夸夸他,徐照夜忽然动了,踢腿起跳,腰身一拧,绷直腿朝着前方狠狠一踢。

一丝不差地做到了。

只是在落地的时候,没有闻逍那么稳,好在反应灵敏,单手在地上撑了一下,还算不狼狈地完成了收尾。

闻逍没看出来他狼狈,只觉得这个单手撑地屈膝缓冲的姿势帅得好装逼,眼睛都亮了,由衷道:

“哥哥你好帅!”

徐照夜耳边嗡的一声,险些跪倒在地,愕然抬头,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在空中转晕了,不然怎么会听到一些奇怪的称呼?

闻逍大力给他热烈鼓掌:“可以啊小徐!”

徐照夜拧眉盯着他没有一丝异色的脸,到底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很浅地笑了一下,小声向他透露一个秘密:

“其实我昨天回去,练过了。”

闻逍淡定道:“没事,我也练了一上午。”

包袱真的很重的两个人。

又忽然摆出对抗的架势,双目明亮有神,道:

“既然你也提前练过了,那我们来堂堂正正地过两招吧。”

他还是没有放弃把徐照夜按在地上纵情蹂·躏的初衷。

徐照夜问:“怎么过两招?”

“就进攻和格挡啊。”闻逍很有耐心地给他解释,“比如我这样……”

他边说,边重新踢出一个旋风腿,这次踢的力气很轻,正要继续说什么,脚腕忽然一热,被一只手轻易攥在掌中,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徐照夜就抓着他一推,与此同时伸脚在他支撑身体重心的腿上一勾一绊,他瞬间身形不稳:

“我要倒了!”

他仰面跌倒下去。

徐照夜跟着迅速俯身,手掌在他后脑垫了一下,撑在他上空,居高临下地打量他,脸上一本正经,眼底却有戏谑的光彩:

“是这样吗?”

闻逍都呆了,这个徐照夜怎么突然就学坏了!他不服气,板着脸说:

“当然不是这样的!你这个太不正规了,我要开除你!”

徐照夜就很好学地问,好像真的一点也不知道:“那正规的格挡应该是怎样的?”

“应该是……”闻逍要推开他,但一连好几次都被不动声色地压制住了,反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脸上都浮出薄薄的汗,他终于体会到omega和alpha的力气差距,也体会到了徐照夜的“用心险恶”,喘着气笑起来,

“你干嘛?耍赖啊?”

徐照夜居然还真的坦荡荡地承认了:“嗯。”

“你真的学坏了。”闻逍说,干脆放弃了,躺在软垫上,不设防地张开四肢,摆烂道,“那我不教你了。”

他还是笑着,胸口不断起伏,脸颊被热气熏蒸出一层淡淡的红潮,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柔亮的灯光。穿得齐整的红色武术服在方才的打闹中已经被弄乱了,领口微微敞开。徐照夜看见他平直清晰的锁骨线,脖子也泛着红,汗水隐隐。

空气里好像突然被洒了一把干燥剂,喉咙无端端地渴起来。过了片刻,徐照夜猛然翻过身,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屈腿坐在了一边,垂着头并不看闻逍,只向他伸出手:

“起来吧。”

闻逍歪头看了看他,把他的手拍开:“我不起。”

他还老神在在地把双臂枕在了脑后:“我觉得躺着挺好的。”

徐照夜没能克制住,又扭头看了他一眼。结果这一眼比之前还要糟糕。

方才他覆在闻逍上空时,视野受限,只能看到闻逍胸口以上的部位,然而现在换了角度,轻轻松松就把他的每一寸都尽收眼底,包括……

他猝然回过头,紧接着一股大力袭来,毫无防备地被闻逍从背后扣着肩膀一把掀倒在了垫子上。

徐照夜的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圈。

闻逍为防他挣扎,又敏捷地迅速起身,用身体的重量压制着他的双腿,并把他双手扣住,牢牢按在头顶,得意地俯下·身,哪里还是不久前那个无心胜负摆烂到底的模样?

“中计了吧?”他说,明明是逆着光,面容都隐在淡淡的阴影里,瞳仁却分明更亮了,熠熠生辉。

徐照夜嘴唇张了张:“我……”

闻逍很享受他这个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模样,翘着尾巴又靠得更近了些,趾高气扬地道:“服不服?就问你服不服?”

……贴得太近了。

近到徐照夜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脸上的温度、炽热的鼻息,更遑论他此刻还几乎等同于坐在徐照夜身上,两具年轻滚烫的身体仅隔着两层聊胜于无的衣料紧密相贴,皮肤都像是在灼烧。

徐照夜难受地抿嘴,喉结克制地滚了滚,隐忍地说:“闻逍,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

“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啊?”闻逍嘻嘻一笑,睫毛尖上沾着汗珠,亮晶晶的,“哪有这种好事?”

不期然一滴汗珠坠在了徐照夜的脖颈上,徐照夜一激灵,完全是本能地动弹了一下,随即又被闻逍更用力地压住。

“你、你放开我……”徐照夜说,语气里几乎染上恳求的意味。

闻逍还是凉凉地说:“婉拒了哈。”

徐照夜躁郁地闭了下眼,身躯紧紧绷起,懊恼地想,闻逍到底是怎么做到什么感觉都没有的?

他眼前骤然一暗,闻逍含笑的脸庞放大,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用气声说:

“你怎么……了呀?”

中间那个说得模糊不清,可徐照夜还是听明白了,霎时从头到脚都轰的燃了起来。

闻逍还很浮夸地“哇”了一声:“你好红!”

徐照夜忍无可忍地一把将他掀翻,狼狈地冲进了洗浴室。

闻逍躺在原地乐不可支。

他正乐着呢,旁边忽然坐了一个人,他仰头一看,是这家散打馆的老板。

老板把一听冒着冷气的冰镇可乐放在他边上,很有分寸地把控着距离,说:

“帅哥在我们这玩得开心吗?”

闻逍也坐起来,嘴角虽然还是弯着,神色却明显生疏了许多,道:

“挺不错的,下次有机会再来。”

老板笑起来,指指洗浴室的方向:“刚刚那个alpha,是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吗?

闻逍顿了一顿,思量片刻,否认道:“现在还不算吧。”

老板心领神会,意味深长地说:“明白,以后就是了。”

闻逍低着头只是笑,老板看不见他的眼睛,却不知怎么总觉得,他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整个人周身都好像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老板心里啧啧摇头,嘴上却笑眯眯地说:“那下次有机会,记得把男朋友再一起带过来玩啊!我请你们喝饮料。”

没说两句,徐照夜从洗浴室出来了。

衣服还是那身衣服,人却好歹是“褪色”了,又变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只有额发还凌乱着,有些微潮湿的水汽。

闻逍端量他一番,笑着向他举了举易拉罐:“一会儿还玩吗?”

徐照夜默然无言地盯着他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笑脸,隐隐还有点臊:“你……”

闻逍:“我怎么?”

徐照夜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口:“……算了。”

他真的很想问,闻逍是怎么做到这么坦然的?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坦然?

闻逍左右看看,老板已经知情知趣地走开了,他又向徐照夜招招手,同在家招呼龙傲天如出一辙的手势:

“来,过来。”

徐照夜谨慎地在他面前半尺远的距离停下了。

闻逍又笑,也不勉强他,仰着脸看他,用脚尖轻轻踢他,小声问:

“你很介意吗?”

徐照夜静了静,也小声说:“我没有。”

非要说介意,那他介意的也只是自己的失控,太不合时宜了。

闻逍于是说:“我也不介意啊。”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呀?”闻逍说,又想了想,“这不是好事吗?”

徐照夜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思路,闷声道:“哪里好了?”

闻逍欲言又止,微红着脸说:“我都要怀疑你是故意的了。”

徐照夜:“?”

“换个角度。”闻逍又说,“刚刚只是因为有了一些肢体接触,也很正常啊,男的不都这样,我之前……”

他心一横,豁出去一般地说:“我之前高中上数学课的时候,还那个了呢。”

这能说明他对数学题有非分之想吗?

徐照夜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你知道这不一样。”

“是不一样。”闻逍表示赞同,“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徐照夜盯着他的眼睛,仿佛在探究这是不是他的真实想法,他很坦然地看回去,好吧,也没有那么坦然,还是有一点羞耻的,支支吾吾地:

“真的,不骗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