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提起过我？
“沈惟，医生。”他指了指“教授”。
沈惟对我笑着点了点头：“你好，司月。总听明渊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总听明渊提起我？我狐疑地瞄了顾明渊一眼，他面不改色。
“陆子安，开画廊的，偶尔也搞点不务正业的投资。”他看向那个还在为游戏懊恼的漂亮青年。
陆子安已经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充满好奇，挥了挥手：“嗨！小嫂子好！” 这称呼让我脚下一滑。
顾明渊没反驳，只是继续：“周放，在部队。” 是那个看起来有点凶的高大男人。
周放再次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说话。
最后，他的目光转向窗边那位。语气似乎更平淡了些，但仔细听，又似乎多了点别的。
“秦朔。”
就一个名字，没介绍职业，没任何多余信息。
秦朔这才慢悠悠地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顾明渊脸上，然后又滑到我脸上。他的目光很直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打量，但并没有李林那种令人不适的评估感。半晌，他极淡地勾了下唇角，算是笑过，然后拿起桌上的小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坐。”他开口，声音有点低，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慵懒。
顾明渊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就挨着周放。沙发很软，但我身体有点僵硬。这氛围……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刻意的热络，甚至有种……过分自然的随意和安静。
“吃饭了吗？”沈惟温和地问，“这家会所的私房菜不错，尤其是汤品。”
“还没。”顾明渊回答，然后看向我，“想吃什么？”
“啊？我……都行。”我还有点没进入状态。
陆子安已经凑了过来，坐在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笑嘻嘻的：“小嫂子，别拘束呀！顾哥第一次带人来见我们，我们都好奇死了！你不知道，刚才你来之前，我们还在打赌顾哥到底会不会……”
“陆子安。”顾明渊淡淡打断他。
陆子安立刻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但眼睛还是冲我眨了眨，满是促狭。
“喝点水。”顾明渊把一杯温度刚好的清水放到我面前。是这家会所特供的什么山泉水，杯子是细腻的白瓷。
我捧着杯子，小口抿着，悄悄观察着这几个人。
沈惟在低声和顾明渊说着什么，好像是关于一种新型医疗器械的投资，语气平和，条理清晰。
周放大部分时间沉默着，只是偶尔在沈惟或顾明渊提到某个关键点时，简短地“嗯”一声，或者用眼神表示赞同。他存在感极强，但意外地并不让人觉得压迫。
陆子安最活泼，一会儿凑过来问我玩不玩某款游戏，一会儿又吐槽最近艺术市场的怪现象，嘴就没停过，但聒噪得并不让人讨厌。
而那个秦朔……他一直很安静，要么看着窗外，要么垂眼玩手里的杯子，只有在顾明渊提到某个海外并购案时，他才抬眼，说了句：“那边的政局不稳，资金通道留好后手。” 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但话却一针见血。顾明渊听了，点了点头。
没有一个人问我“在哪里高就”，没有一个人打探我的“家世背景”，也没有一个人用那种令人不适的、带着衡量和估价的眼神看我。他们似乎只是单纯地，把我当做“顾明渊带来的人”接纳了。甚至，我能感觉到陆子安和沈惟释放的善意，周放沉默但并非排斥的态度，以及秦朔那种……虽然冷淡但并不失礼的漠然。
这感觉……太奇怪了。但奇怪的……不坏。
菜很快上来了，果然精致又美味。吃饭的时候，陆子安继续叽叽喳喳，甚至试图从我这里套话，问我和顾明渊怎么认识的。我被问得一时语塞，难道要说“我专业吃软饭，他正好需要个花瓶，我们一拍即合”？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顾明渊夹了一筷子清蒸鱼，仔细剔掉刺，然后无比自然地放进了我碗里。
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
陆子安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恐龙复活。沈惟推了推眼镜，笑意更深。周放挑了下眉。连一直懒洋洋的秦朔，都再次看了过来，这次目光在我和顾明渊之间多停留了两秒。
我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耳朵有点热。这动作……是不是太亲密了点？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顾明渊硬要跟我合作3年是为了什么，并且之前我们并不熟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看什么看。”顾明渊面不改色，又给自己夹了块排骨，仿佛刚才那个细心挑鱼刺的人不是他，“他挑食，刺多的不吃。”
“哦——”陆子安拖着长音，一脸“我懂了我懂了”的坏笑。
沈惟笑着摇头，温声道：“明渊倒是细心。”
周放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秦朔收回目光，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像是觉得有点无聊，又像是觉得有趣，重新看向窗外。
一顿饭就在这种略显诡异但总体还算和谐的气氛中吃完了。饭后，侍者撤了残席，换上清茶和水果。陆子安嚷嚷着要玩牌，被沈惟以“明天有早课”为由温和制止。周放接了个电话，走到窗边低声说着什么。秦朔似乎有点倦了，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我坐在顾明渊身边，小口喝着茶，看着眼前这几个气质迥异却莫名和谐的男人，心里那种不真实感越来越强。
这就是……顾明渊“真正的朋友”？
“在想什么？”顾明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压得很低。
我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包厢里灯光温暖，他冷硬的侧脸线条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没想什么。”我嘟囔了一句，往他身边悄悄挪了挪，然后忍不住，用更小的声音问，“你……真的跟他们提起过我？”
顾明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沈惟对我笑着点了点头：“你好，司月。总听明渊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总听明渊提起我？我狐疑地瞄了顾明渊一眼，他面不改色。
“陆子安，开画廊的，偶尔也搞点不务正业的投资。”他看向那个还在为游戏懊恼的漂亮青年。
陆子安已经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充满好奇，挥了挥手：“嗨！小嫂子好！” 这称呼让我脚下一滑。
顾明渊没反驳，只是继续：“周放，在部队。” 是那个看起来有点凶的高大男人。
周放再次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说话。
最后，他的目光转向窗边那位。语气似乎更平淡了些，但仔细听，又似乎多了点别的。
“秦朔。”
就一个名字，没介绍职业，没任何多余信息。
秦朔这才慢悠悠地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顾明渊脸上，然后又滑到我脸上。他的目光很直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打量，但并没有李林那种令人不适的评估感。半晌，他极淡地勾了下唇角，算是笑过，然后拿起桌上的小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坐。”他开口，声音有点低，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慵懒。
顾明渊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就挨着周放。沙发很软，但我身体有点僵硬。这氛围……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刻意的热络，甚至有种……过分自然的随意和安静。
“吃饭了吗？”沈惟温和地问，“这家会所的私房菜不错，尤其是汤品。”
“还没。”顾明渊回答，然后看向我，“想吃什么？”
“啊？我……都行。”我还有点没进入状态。
陆子安已经凑了过来，坐在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笑嘻嘻的：“小嫂子，别拘束呀！顾哥第一次带人来见我们，我们都好奇死了！你不知道，刚才你来之前，我们还在打赌顾哥到底会不会……”
“陆子安。”顾明渊淡淡打断他。
陆子安立刻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但眼睛还是冲我眨了眨，满是促狭。
“喝点水。”顾明渊把一杯温度刚好的清水放到我面前。是这家会所特供的什么山泉水，杯子是细腻的白瓷。
我捧着杯子，小口抿着，悄悄观察着这几个人。
沈惟在低声和顾明渊说着什么，好像是关于一种新型医疗器械的投资，语气平和，条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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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大部分时间沉默着，只是偶尔在沈惟或顾明渊提到某个关键点时，简短地“嗯”一声，或者用眼神表示赞同。他存在感极强，但意外地并不让人觉得压迫。
陆子安最活泼，一会儿凑过来问我玩不玩某款游戏，一会儿又吐槽最近艺术市场的怪现象，嘴就没停过，但聒噪得并不让人讨厌。
而那个秦朔……他一直很安静，要么看着窗外，要么垂眼玩手里的杯子，只有在顾明渊提到某个海外并购案时，他才抬眼，说了句：“那边的政局不稳，资金通道留好后手。” 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但话却一针见血。顾明渊听了，点了点头。
没有一个人问我“在哪里高就”，没有一个人打探我的“家世背景”，也没有一个人用那种令人不适的、带着衡量和估价的眼神看我。他们似乎只是单纯地，把我当做“顾明渊带来的人”接纳了。甚至，我能感觉到陆子安和沈惟释放的善意，周放沉默但并非排斥的态度，以及秦朔那种……虽然冷淡但并不失礼的漠然。
这感觉……太奇怪了。但奇怪的……不坏。
菜很快上来了，果然精致又美味。吃饭的时候，陆子安继续叽叽喳喳，甚至试图从我这里套话，问我和顾明渊怎么认识的。我被问得一时语塞，难道要说“我专业吃软饭，他正好需要个花瓶，我们一拍即合”？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顾明渊夹了一筷子清蒸鱼，仔细剔掉刺，然后无比自然地放进了我碗里。
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
陆子安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恐龙复活。沈惟推了推眼镜，笑意更深。周放挑了下眉。连一直懒洋洋的秦朔，都再次看了过来，这次目光在我和顾明渊之间多停留了两秒。
我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耳朵有点热。这动作……是不是太亲密了点？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顾明渊硬要跟我合作3年是为了什么，并且之前我们并不熟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看什么看。”顾明渊面不改色，又给自己夹了块排骨，仿佛刚才那个细心挑鱼刺的人不是他，“他挑食，刺多的不吃。”
“哦——”陆子安拖着长音，一脸“我懂了我懂了”的坏笑。
沈惟笑着摇头，温声道：“明渊倒是细心。”
周放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秦朔收回目光，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像是觉得有点无聊，又像是觉得有趣，重新看向窗外。
一顿饭就在这种略显诡异但总体还算和谐的气氛中吃完了。饭后，侍者撤了残席，换上清茶和水果。陆子安嚷嚷着要玩牌，被沈惟以“明天有早课”为由温和制止。周放接了个电话，走到窗边低声说着什么。秦朔似乎有点倦了，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我坐在顾明渊身边，小口喝着茶，看着眼前这几个气质迥异却莫名和谐的男人，心里那种不真实感越来越强。
这就是……顾明渊“真正的朋友”？
“在想什么？”顾明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压得很低。
我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包厢里灯光温暖，他冷硬的侧脸线条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没想什么。”我嘟囔了一句，往他身边悄悄挪了挪，然后忍不住，用更小的声音问，“你……真的跟他们提起过我？”
顾明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