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故意找茬
中午，我正纠结是点外卖还是去楼下便利店凑合，阮东辰的电话又来了。
“月月，午饭吃了没？没吃的话，下来，哥哥在你们公司楼下那家法餐厅，刚谈完事，正好一起。” 他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钢琴曲。
“东辰哥，我……” 我下意识想拒绝，昨天放了鸽子，今天又蹭饭，不太好吧？
“别我我我了，快下来，位子都订好了。顺便，有点关于后期设备接口的技术细节，想跟你当面碰一下，比较直观。” 阮东辰语气自然，理由充分，堵死了我所有退路。
“……好吧，我马上下来。”
楼下那家法餐厅，人均四位数起，平时我路过都只敢隔着玻璃橱窗看看里面衣着光鲜的男女。阮东辰订的是靠窗的卡座，视野极佳。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显得随性又帅气。看到我，他笑着招了招手。
我刚坐下，服务员就送上了菜单和前菜。阮东辰很自然地接过我的菜单，对服务员说：“主菜要鹅肝和鳕鱼，前菜按套餐上，甜点要熔岩蛋糕，饮料……” 他看了我一眼，“给他一杯鲜榨橙汁，少冰。我要冰水就行。”
点得行云流水，完全没问我意见。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点的都是我喜欢的，连饮料都记得我不爱喝带气儿的。
“东辰哥，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我有点惊讶。
阮东辰端起水杯，笑了笑，眼神温和：“小时候带你出去吃饭，你不就爱吃这些？鳕鱼要煎得嫩嫩的，鹅肝不能有腥味，甜点最爱巧克力熔岩……忘了？”
我心里一暖。那么久远的事，他都记得。
“对了，你说要碰技术细节？” 我切入正题。
“不急，先吃饭。” 阮东辰给我夹了块餐前面包，动作自然，“工作再忙，饭也要好好吃。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昨晚又熬夜了？顾明渊又压榨你？”
“没有，是我自己效率低。” 我含糊道，不想在背后说顾明渊，虽然心里确实有点怨念。
阮东辰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怜惜，他微微叹了口气：“月月，别太拼了。身体是自己的。顾明渊那种工作狂，自己不要命，也想把底下人都练成铁打的？你跟着他，太累了。要是做得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 我赶紧打断他，怕他说出什么让我更难接的话，“工作嘛，哪有轻松的。顾总……他虽然要求严，但也教会我很多。”
这是实话。虽然过程痛苦，但我不能否认，这几个月在顾明渊手底下，我被逼着学会的东西，比过去二十年浑浑噩噩加起来都多。
阮东辰眸光闪了闪，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些轻松的事。他见识广，口才好，一顿饭吃得倒也不闷。
只是，我总觉得，斜后方似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我背上。回头去看，又只看到其他桌的客人，或是步履匆匆的服务生。
可能是我神经过敏了。
吃完饭，阮东辰果然拿出一份简单的技术图表，跟我讨论了一下接口兼容性的问题。他讲得很清楚，我很快就听明白了。公事谈完，他也没多留，结了账，很绅士地送我回公司楼下。
“晚上有空吗？有个私人艺术展，挺有意思的，一起去看看？” 临别前，他又发出邀请。
“晚上……可能还要加班。” 我抱歉地说。
“行，那改天。” 阮东辰也不纠缠，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快上去吧，下午还要忙。记得，别太累。”
看着他开车离开，我才转身进了大楼。等电梯时，鬼使神差地，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
落地玻璃窗明净透亮，里面的人影影绰绰。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我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被顾明渊搞得有点疑神疑鬼了。
然而，接下来几天，阮东辰的“攻势”……不，是“叙旧”和“关切”，明显升级了。
不再局限于午餐邀约。他会“顺路”送来合作方送的、据说特别难买的限量版点心礼盒，直接让前台送上我办公室。会在下雨天，提前让司机把车开到我们公司楼下，发微信说“刚好在附近，送你一程”。甚至在我某天发了条“被甲方爸爸的方案搞到头秃”的朋友圈后，没过半小时，一杯标注着“少糖去冰”的、我最常喝的那家咖啡店招牌奶茶，就送到了我手上，外卖单上备注：给月月提神，别太辛苦。
项目组里几个年轻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粉红泡泡，私下里挤眉弄眼，窃窃私语。连那个一向严肃的王工，有次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桌上那杯奶茶，嘀咕了句：“寰宇的阮总，对咱们司总，可真是……上心啊。”
我解释了几次“只是邻居哥哥，小时候一起玩”，但显然没人信。毕竟，哪个“邻居哥哥”会贴心记得你爱吃啥喝啥、下雨送伞、加班送温暖？
我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东辰哥这……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就算是因为我哥，这照顾得也太无微不至了吧？
但每次见到阮东辰，他又是那副坦荡爽朗、纯粹是关心弟弟的模样，让我那些疑虑又说不出口。也许……他就是这种特别细心、特别会照顾人的性格？
至于顾明渊……
他好像更沉默了。周身散发的冷气，已经快要实质化，方圆三米内生人勿近。在公司，他找我的次数明显减少，但每次交代任务，语气都比之前更冷硬，要求也更苛刻，几乎到了鸡蛋里挑骨头的地步。我交上去的报告，十次有八次会被打回来重做，批注犀利得不留丝毫情面。
有一次，我因为一个数据核对晚了半小时交周报，他当着整个项目组核心成员的面，语气平静地指出我三处“不够严谨”的地方，最后总结：“效率低下，细节马虎。这就是你负责项目的态度？”
我脸上火辣辣的，又气又委屈。那三处明明是可改可不改的细微之处！他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月月，午饭吃了没？没吃的话，下来，哥哥在你们公司楼下那家法餐厅，刚谈完事，正好一起。” 他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钢琴曲。
“东辰哥，我……” 我下意识想拒绝，昨天放了鸽子，今天又蹭饭，不太好吧？
“别我我我了，快下来，位子都订好了。顺便，有点关于后期设备接口的技术细节，想跟你当面碰一下，比较直观。” 阮东辰语气自然，理由充分，堵死了我所有退路。
“……好吧，我马上下来。”
楼下那家法餐厅，人均四位数起，平时我路过都只敢隔着玻璃橱窗看看里面衣着光鲜的男女。阮东辰订的是靠窗的卡座，视野极佳。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显得随性又帅气。看到我，他笑着招了招手。
我刚坐下，服务员就送上了菜单和前菜。阮东辰很自然地接过我的菜单，对服务员说：“主菜要鹅肝和鳕鱼，前菜按套餐上，甜点要熔岩蛋糕，饮料……” 他看了我一眼，“给他一杯鲜榨橙汁，少冰。我要冰水就行。”
点得行云流水，完全没问我意见。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点的都是我喜欢的，连饮料都记得我不爱喝带气儿的。
“东辰哥，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我有点惊讶。
阮东辰端起水杯，笑了笑，眼神温和：“小时候带你出去吃饭，你不就爱吃这些？鳕鱼要煎得嫩嫩的，鹅肝不能有腥味，甜点最爱巧克力熔岩……忘了？”
我心里一暖。那么久远的事，他都记得。
“对了，你说要碰技术细节？” 我切入正题。
“不急，先吃饭。” 阮东辰给我夹了块餐前面包，动作自然，“工作再忙，饭也要好好吃。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昨晚又熬夜了？顾明渊又压榨你？”
“没有，是我自己效率低。” 我含糊道，不想在背后说顾明渊，虽然心里确实有点怨念。
阮东辰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怜惜，他微微叹了口气：“月月，别太拼了。身体是自己的。顾明渊那种工作狂，自己不要命，也想把底下人都练成铁打的？你跟着他，太累了。要是做得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 我赶紧打断他，怕他说出什么让我更难接的话，“工作嘛，哪有轻松的。顾总……他虽然要求严，但也教会我很多。”
这是实话。虽然过程痛苦，但我不能否认，这几个月在顾明渊手底下，我被逼着学会的东西，比过去二十年浑浑噩噩加起来都多。
阮东辰眸光闪了闪，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些轻松的事。他见识广，口才好，一顿饭吃得倒也不闷。
只是，我总觉得，斜后方似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我背上。回头去看，又只看到其他桌的客人，或是步履匆匆的服务生。
可能是我神经过敏了。
吃完饭，阮东辰果然拿出一份简单的技术图表，跟我讨论了一下接口兼容性的问题。他讲得很清楚，我很快就听明白了。公事谈完，他也没多留，结了账，很绅士地送我回公司楼下。
“晚上有空吗？有个私人艺术展，挺有意思的，一起去看看？” 临别前，他又发出邀请。
“晚上……可能还要加班。” 我抱歉地说。
“行，那改天。” 阮东辰也不纠缠，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快上去吧，下午还要忙。记得，别太累。”
看着他开车离开，我才转身进了大楼。等电梯时，鬼使神差地，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
落地玻璃窗明净透亮，里面的人影影绰绰。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我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被顾明渊搞得有点疑神疑鬼了。
然而，接下来几天，阮东辰的“攻势”……不，是“叙旧”和“关切”，明显升级了。
不再局限于午餐邀约。他会“顺路”送来合作方送的、据说特别难买的限量版点心礼盒，直接让前台送上我办公室。会在下雨天，提前让司机把车开到我们公司楼下，发微信说“刚好在附近，送你一程”。甚至在我某天发了条“被甲方爸爸的方案搞到头秃”的朋友圈后，没过半小时，一杯标注着“少糖去冰”的、我最常喝的那家咖啡店招牌奶茶，就送到了我手上，外卖单上备注：给月月提神，别太辛苦。
项目组里几个年轻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粉红泡泡，私下里挤眉弄眼，窃窃私语。连那个一向严肃的王工，有次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桌上那杯奶茶，嘀咕了句：“寰宇的阮总，对咱们司总，可真是……上心啊。”
我解释了几次“只是邻居哥哥，小时候一起玩”，但显然没人信。毕竟，哪个“邻居哥哥”会贴心记得你爱吃啥喝啥、下雨送伞、加班送温暖？
我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东辰哥这……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就算是因为我哥，这照顾得也太无微不至了吧？
但每次见到阮东辰，他又是那副坦荡爽朗、纯粹是关心弟弟的模样，让我那些疑虑又说不出口。也许……他就是这种特别细心、特别会照顾人的性格？
至于顾明渊……
他好像更沉默了。周身散发的冷气，已经快要实质化，方圆三米内生人勿近。在公司，他找我的次数明显减少，但每次交代任务，语气都比之前更冷硬，要求也更苛刻，几乎到了鸡蛋里挑骨头的地步。我交上去的报告，十次有八次会被打回来重做，批注犀利得不留丝毫情面。
有一次，我因为一个数据核对晚了半小时交周报，他当着整个项目组核心成员的面，语气平静地指出我三处“不够严谨”的地方，最后总结：“效率低下，细节马虎。这就是你负责项目的态度？”
我脸上火辣辣的，又气又委屈。那三处明明是可改可不改的细微之处！他分明就是故意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