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八卦中心
他昨天和那个林副总……真的只是工作吗？
心里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又冷又疼。
我好像，被卷进了一个自己完全看不懂、也无力掌控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似乎是我。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自打那几张角度刁钻、寓意深远的照片在公司大群和匿名八卦群里病毒式传播开后，我就感觉自己成了动物园里新来的、会表演胸口碎大石的猴儿。走到哪儿，都有或明或暗的目光粘在身上，伴随着“嗡嗡”的低语，内容不外乎是“三角恋”、“因爱生恨”、“霸总の复仇”等八点档狗血剧经典桥段。
我试图解释，比如“我和阮总就是发小，他帮我剥虾纯粹是手欠”，或者“顾总和林副总那是在谈几个亿的大生意，你们思想能不能纯洁点”，但收效甚微。毕竟，照片会说话，而八卦的想象力永不枯竭。尤其是我和顾明渊之间那肉眼可见的、堪比西伯利亚寒流的低气压，更是为流言提供了绝佳的佐证。
顾明渊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他没让人删帖，没发内部通知辟谣，甚至没多看我一眼。他就像一座真正移动的冰山，在公司里划出“生人勿近”的结界，用更繁重的工作、更苛刻的要求、更冰冷的眼神，无声地碾压着我脆弱的小神经。
我觉得我快窒息了。被八卦的目光，被顾明渊的冷气，被阮东辰那越来越让人招架不住的“体贴”，还有心里那团越理越乱的毛线球。
这天晚上，我第N次被一份预算报表虐得死去活来，修改到第十版依然被顾明渊用“数据支撑不足，逻辑不清”为由打回后，我终于崩溃了。我抱着脑袋，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发出一声土拨鼠般的哀嚎。
不行，我得找个人说说！再憋下去，我怕我明天就扛着炸药包去炸了顾明渊的办公室！
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滑来滑去。爸妈？不行，怕他们担心。张姨？她只会炖更补的汤。陆子安？那家伙知道了，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沈惟医生？太正经。周放？我怕他听完直接让我去跑个十公里清醒一下。秦朔？算了吧，我怕他听完冷笑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最后，我的手指停在了“司阳”这个名字上。
我哥。虽然平时管我管得严，嘴也毒，但至少是亲哥，而且智商在线，应该能给我点……理智的分析（或者无情的嘲笑）？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我哥那特有的、带着点疲惫和冷感的嗓音传来：“喂？月月？这个点打电话，又闯什么祸了？”
听听！这就是亲哥！第一反应就是我闯祸了！我心里那点委屈瞬间放大了十倍。
“哥！我快疯了！” 我对着电话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演的成分居多），“我们公司的人是不是都有大病！整天传些莫名其妙的八卦！我跟你说，就因为我那个邻居哥哥阮东辰，你还记得吧？小时候老跟咱们一起玩那个，他回国了，现在是我甲方爸爸，人特好，就请我吃了几顿饭，帮我解决了项目大麻烦，结果公司那帮人就编排我跟他不清不楚！还拍照片发群里！角度那叫一个刁钻！”
我一口气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经过，包括顾明渊的冷脸、阮东辰的“体贴”、公司群的腥风血雨，全都吐槽了一遍。当然，我省略了顾明渊和那位林副总的“疑似约会”，以及我对阮东辰那些亲昵举动越来越不安的感觉，只重点渲染了八卦的离谱和我的无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我哥用一种极其平静，平静到甚至有点诡异的语气问：“阮东辰？东辰回国了？还在你们公司那个项目上？”
“对啊！就是他！东辰哥现在可厉害了，是‘寰宇科技’亚太区总裁！” 我没察觉我哥语气里的异样，继续抱怨，“他人是真好，特照顾我。可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公司那帮人才乱传！还有我们老板顾明渊，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最近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活儿多得能压死我，要求还贼高！哥，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我就是想好好上个班，挣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又吧啦吧啦吐槽了一堆顾明渊的“暴行”，最后总结陈词：“我现在觉得，我们公司那帮人，还有顾明渊，脑子都多少有点问题！优秀的人之间，难道就不能有点纯洁的友谊和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吗？非得整得跟宫斗剧似的！我看就是好胜心作祟！顾明渊看东辰哥年轻有为对我和气，他心里不平衡！东辰哥看顾明渊是业内大佬，想较劲！两个幼稚鬼！把我夹在中间当炮灰！”
我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分析有理有据，简直洞察了人性真相！
电话那头，我哥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一点。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有点……牙疼？
“月月，” 他说，“你刚才说，阮东辰对你……特照顾？怎么个照顾法？”
“就……请我吃饭，下雨送我，记得我爱吃什么喝什么，工作上特别配合……” 我掰着手指头数，“哦，前两天还帮我擦嘴角来着，虽然我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他说我沾到酱汁了。东辰哥可能就是人比较细心吧，毕竟小时候也这样。”
我哥那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像是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
“司月，” 我哥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我熟悉的、训弟弟的严厉，“你长点脑子。一个十几年没见的‘邻居哥哥’，一回国就对你无微不至，工作上大开方便之门，你觉得正常吗？”
“那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啊！” 我理直气壮，“东辰哥老跟我打听你，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还想跟你聚聚呢！他肯定是因为跟你关系好，才爱屋及乌，对我照顾的！”
我哥：“……”
电话里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哥？哥你还在吗？”
心里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又冷又疼。
我好像，被卷进了一个自己完全看不懂、也无力掌控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似乎是我。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自打那几张角度刁钻、寓意深远的照片在公司大群和匿名八卦群里病毒式传播开后，我就感觉自己成了动物园里新来的、会表演胸口碎大石的猴儿。走到哪儿，都有或明或暗的目光粘在身上，伴随着“嗡嗡”的低语，内容不外乎是“三角恋”、“因爱生恨”、“霸总の复仇”等八点档狗血剧经典桥段。
我试图解释，比如“我和阮总就是发小，他帮我剥虾纯粹是手欠”，或者“顾总和林副总那是在谈几个亿的大生意，你们思想能不能纯洁点”，但收效甚微。毕竟，照片会说话，而八卦的想象力永不枯竭。尤其是我和顾明渊之间那肉眼可见的、堪比西伯利亚寒流的低气压，更是为流言提供了绝佳的佐证。
顾明渊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他没让人删帖，没发内部通知辟谣，甚至没多看我一眼。他就像一座真正移动的冰山，在公司里划出“生人勿近”的结界，用更繁重的工作、更苛刻的要求、更冰冷的眼神，无声地碾压着我脆弱的小神经。
我觉得我快窒息了。被八卦的目光，被顾明渊的冷气，被阮东辰那越来越让人招架不住的“体贴”，还有心里那团越理越乱的毛线球。
这天晚上，我第N次被一份预算报表虐得死去活来，修改到第十版依然被顾明渊用“数据支撑不足，逻辑不清”为由打回后，我终于崩溃了。我抱着脑袋，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发出一声土拨鼠般的哀嚎。
不行，我得找个人说说！再憋下去，我怕我明天就扛着炸药包去炸了顾明渊的办公室！
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滑来滑去。爸妈？不行，怕他们担心。张姨？她只会炖更补的汤。陆子安？那家伙知道了，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沈惟医生？太正经。周放？我怕他听完直接让我去跑个十公里清醒一下。秦朔？算了吧，我怕他听完冷笑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最后，我的手指停在了“司阳”这个名字上。
我哥。虽然平时管我管得严，嘴也毒，但至少是亲哥，而且智商在线，应该能给我点……理智的分析（或者无情的嘲笑）？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我哥那特有的、带着点疲惫和冷感的嗓音传来：“喂？月月？这个点打电话，又闯什么祸了？”
听听！这就是亲哥！第一反应就是我闯祸了！我心里那点委屈瞬间放大了十倍。
“哥！我快疯了！” 我对着电话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演的成分居多），“我们公司的人是不是都有大病！整天传些莫名其妙的八卦！我跟你说，就因为我那个邻居哥哥阮东辰，你还记得吧？小时候老跟咱们一起玩那个，他回国了，现在是我甲方爸爸，人特好，就请我吃了几顿饭，帮我解决了项目大麻烦，结果公司那帮人就编排我跟他不清不楚！还拍照片发群里！角度那叫一个刁钻！”
我一口气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经过，包括顾明渊的冷脸、阮东辰的“体贴”、公司群的腥风血雨，全都吐槽了一遍。当然，我省略了顾明渊和那位林副总的“疑似约会”，以及我对阮东辰那些亲昵举动越来越不安的感觉，只重点渲染了八卦的离谱和我的无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我哥用一种极其平静，平静到甚至有点诡异的语气问：“阮东辰？东辰回国了？还在你们公司那个项目上？”
“对啊！就是他！东辰哥现在可厉害了，是‘寰宇科技’亚太区总裁！” 我没察觉我哥语气里的异样，继续抱怨，“他人是真好，特照顾我。可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公司那帮人才乱传！还有我们老板顾明渊，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最近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活儿多得能压死我，要求还贼高！哥，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我就是想好好上个班，挣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又吧啦吧啦吐槽了一堆顾明渊的“暴行”，最后总结陈词：“我现在觉得，我们公司那帮人，还有顾明渊，脑子都多少有点问题！优秀的人之间，难道就不能有点纯洁的友谊和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吗？非得整得跟宫斗剧似的！我看就是好胜心作祟！顾明渊看东辰哥年轻有为对我和气，他心里不平衡！东辰哥看顾明渊是业内大佬，想较劲！两个幼稚鬼！把我夹在中间当炮灰！”
我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分析有理有据，简直洞察了人性真相！
电话那头，我哥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一点。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有点……牙疼？
“月月，” 他说，“你刚才说，阮东辰对你……特照顾？怎么个照顾法？”
“就……请我吃饭，下雨送我，记得我爱吃什么喝什么，工作上特别配合……” 我掰着手指头数，“哦，前两天还帮我擦嘴角来着，虽然我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他说我沾到酱汁了。东辰哥可能就是人比较细心吧，毕竟小时候也这样。”
我哥那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像是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
“司月，” 我哥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我熟悉的、训弟弟的严厉，“你长点脑子。一个十几年没见的‘邻居哥哥’，一回国就对你无微不至，工作上大开方便之门，你觉得正常吗？”
“那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啊！” 我理直气壮，“东辰哥老跟我打听你，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还想跟你聚聚呢！他肯定是因为跟你关系好，才爱屋及乌，对我照顾的！”
我哥：“……”
电话里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哥？哥你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