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同床共枕啦
我慢慢闭上眼睛，靠向他那边，在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暖中，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睡着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
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
好像……还不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个不请自来的、莽撞的客人，猝不及防地穿透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我眼皮上投下一道顽固的、暖洋洋的光斑。
我皱着眉，本能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试图抵抗这恼人的明亮，同时伸手去扯被子，想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些。
指尖触到的，却不是预料中柔软的被褥，而是某种……温热、坚实、带着清晰肌理弹性的东西。
嗯？
我混沌的大脑慢了半拍，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又试探性地戳了戳。触感真实，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甚至能感觉到底下平缓的起伏。
什么东西？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灰色的、质地精良的丝质睡衣。视线往上，是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小截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点凸起的喉结。再往上，是线条利落的下颌，抿着的、显得有些干燥的薄唇，挺直的鼻梁，浓密乌黑的眼睫……
顾明渊？！
我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劈中，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瞬间清醒，血液“轰”地一声全部涌上头顶，脸颊、耳朵、脖子，乃至全身，都在一瞬间烧得滚烫。
我、我、我……我怎么会……睡在顾明渊怀里？！
不，不对。不是我睡在他怀里，是……是他侧躺着，手臂很自然地环着我的腰，而我，像个树袋熊一样，大半个人都窝在他怀里，脸还蹭在他胸前的睡衣上，口水可能……还沾湿了一小块？！
昨晚的记忆，后知后觉地、像涨潮的海水，汹涌地漫了上来。
B市归来，深夜的表白，那个几乎让我窒息的拥抱，还有……他敲开我的房门，说“睡不着”，然后……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只是睡觉，什么也没做，我甚至还握着他的手睡着了……
可睡着之后呢？！我什么时候滚进他怀里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僵在顾明渊怀里，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惊醒他。脑子里像有一万只尖叫鸡在疯狂踩踏，尖叫着“完了完了完了司月你完了你睡相这么差还被抓现行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我悄悄掀起眼皮，偷瞄顾明渊的脸。他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安稳，似乎还在熟睡。晨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冷硬的轮廓，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薄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种不设防的英俊，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他……睡着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呸！司月你醒醒！现在是欣赏“睡美人”的时候吗！重点是你要怎么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从这个尴尬到能抠出三室一厅的姿势里挣脱出来！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尝试着，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腰，从他环着的手臂里往外挪。动作慢得像在拆弹，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或者发出一点声音。
手指，一点点，离开他温热的腰侧。
腿，慢慢地，从与他交缠（什么时候缠上的？！）的状态中，试图抽离。
脑袋，缓缓地，从他那片被我“玷污”的睡衣上抬起来……
就在我即将成功脱身，就差最后临门一脚就能滚回自己那半边床时，一只温热干燥、带着薄茧的大手，突然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我正在悄悄往回缩的脚踝。
我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血液瞬间凝固。
头顶传来顾明渊那特有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的嗓音，清晰地，不紧不慢地响起：
“想去哪儿？”
我：“！！！”
我机械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对上他已经睁开的、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亮深邃的眼眸。他眼底没有刚睡醒的迷蒙，反而一片清明，甚至还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嘴角，正微微向上勾起一个极小的、却让我头皮发麻的弧度。
他、他早就醒了？！还一直看着我像条蠢鱼一样试图挣扎？！
脸上“轰”地一下，烫得能煎鸡蛋。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想狡辩，想说自己只是想去上厕所，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心跳，在寂静的清晨房间里，擂鼓般回荡。
顾明渊没松手，拇指甚至在我脚踝那点敏感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薄茧的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的战栗，瞬间窜遍我全身，让我腿肚子都开始发软。
“我……我……” 我结结巴巴，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他，“我……我去厕所！”
“嗯。” 顾明渊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可手上那点摩挲的动作却没停，目光也从我脸上，慢悠悠地，滑到我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脚趾上，“急吗？”
急！急死了！再被你摸下去我怕我要原地自燃了！
“急、急！” 我用力点头，声音都带了哭腔。
顾明渊这才几不可闻地低笑了一声，终于松开了手。那笑声很轻，带着气音，像羽毛扫过心尖，痒得我浑身一哆嗦。
“去吧。”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但眼底那点未散的笑意，却让我更加无所适从。
我像是得了特赦的囚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弹起来，也顾不上整理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皱巴巴的睡衣，赤着脚，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抬手摸了摸脸，烫得惊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顾明渊握过、似乎还残留着温度和触感的脚踝，那里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要命了……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试图给快要烧坏的CPU降温。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睡得东倒西歪，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小片锁骨，脸上和脖子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底有熬夜（以及激动）留下的淡淡青影，但一双眼睛却水润润的，亮得惊人，里面还残留着未散的羞窘和……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隐秘的甜。
真的……在一起了。
而且，同床共枕了。
睡着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
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
好像……还不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个不请自来的、莽撞的客人，猝不及防地穿透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我眼皮上投下一道顽固的、暖洋洋的光斑。
我皱着眉，本能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试图抵抗这恼人的明亮，同时伸手去扯被子，想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些。
指尖触到的，却不是预料中柔软的被褥，而是某种……温热、坚实、带着清晰肌理弹性的东西。
嗯？
我混沌的大脑慢了半拍，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又试探性地戳了戳。触感真实，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甚至能感觉到底下平缓的起伏。
什么东西？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灰色的、质地精良的丝质睡衣。视线往上，是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小截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点凸起的喉结。再往上，是线条利落的下颌，抿着的、显得有些干燥的薄唇，挺直的鼻梁，浓密乌黑的眼睫……
顾明渊？！
我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劈中，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瞬间清醒，血液“轰”地一声全部涌上头顶，脸颊、耳朵、脖子，乃至全身，都在一瞬间烧得滚烫。
我、我、我……我怎么会……睡在顾明渊怀里？！
不，不对。不是我睡在他怀里，是……是他侧躺着，手臂很自然地环着我的腰，而我，像个树袋熊一样，大半个人都窝在他怀里，脸还蹭在他胸前的睡衣上，口水可能……还沾湿了一小块？！
昨晚的记忆，后知后觉地、像涨潮的海水，汹涌地漫了上来。
B市归来，深夜的表白，那个几乎让我窒息的拥抱，还有……他敲开我的房门，说“睡不着”，然后……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只是睡觉，什么也没做，我甚至还握着他的手睡着了……
可睡着之后呢？！我什么时候滚进他怀里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僵在顾明渊怀里，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惊醒他。脑子里像有一万只尖叫鸡在疯狂踩踏，尖叫着“完了完了完了司月你完了你睡相这么差还被抓现行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我悄悄掀起眼皮，偷瞄顾明渊的脸。他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安稳，似乎还在熟睡。晨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冷硬的轮廓，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薄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种不设防的英俊，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他……睡着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呸！司月你醒醒！现在是欣赏“睡美人”的时候吗！重点是你要怎么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从这个尴尬到能抠出三室一厅的姿势里挣脱出来！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尝试着，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腰，从他环着的手臂里往外挪。动作慢得像在拆弹，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或者发出一点声音。
手指，一点点，离开他温热的腰侧。
腿，慢慢地，从与他交缠（什么时候缠上的？！）的状态中，试图抽离。
脑袋，缓缓地，从他那片被我“玷污”的睡衣上抬起来……
就在我即将成功脱身，就差最后临门一脚就能滚回自己那半边床时，一只温热干燥、带着薄茧的大手，突然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我正在悄悄往回缩的脚踝。
我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血液瞬间凝固。
头顶传来顾明渊那特有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的嗓音，清晰地，不紧不慢地响起：
“想去哪儿？”
我：“！！！”
我机械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对上他已经睁开的、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亮深邃的眼眸。他眼底没有刚睡醒的迷蒙，反而一片清明，甚至还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嘴角，正微微向上勾起一个极小的、却让我头皮发麻的弧度。
他、他早就醒了？！还一直看着我像条蠢鱼一样试图挣扎？！
脸上“轰”地一下，烫得能煎鸡蛋。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想狡辩，想说自己只是想去上厕所，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心跳，在寂静的清晨房间里，擂鼓般回荡。
顾明渊没松手，拇指甚至在我脚踝那点敏感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薄茧的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的战栗，瞬间窜遍我全身，让我腿肚子都开始发软。
“我……我……” 我结结巴巴，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他，“我……我去厕所！”
“嗯。” 顾明渊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可手上那点摩挲的动作却没停，目光也从我脸上，慢悠悠地，滑到我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脚趾上，“急吗？”
急！急死了！再被你摸下去我怕我要原地自燃了！
“急、急！” 我用力点头，声音都带了哭腔。
顾明渊这才几不可闻地低笑了一声，终于松开了手。那笑声很轻，带着气音，像羽毛扫过心尖，痒得我浑身一哆嗦。
“去吧。”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但眼底那点未散的笑意，却让我更加无所适从。
我像是得了特赦的囚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弹起来，也顾不上整理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皱巴巴的睡衣，赤着脚，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抬手摸了摸脸，烫得惊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顾明渊握过、似乎还残留着温度和触感的脚踝，那里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要命了……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试图给快要烧坏的CPU降温。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睡得东倒西歪，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小片锁骨，脸上和脖子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底有熬夜（以及激动）留下的淡淡青影，但一双眼睛却水润润的，亮得惊人，里面还残留着未散的羞窘和……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隐秘的甜。
真的……在一起了。
而且，同床共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