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檀枫山爆炸案的前一夜, 高台会所。
“少喝点。”江溯走到苏却青身旁夺走了酒杯，朝她身侧的男人抬了抬下巴，说, “你先出去。”
男人有些左右为难，既怕苏却青事后不高兴，但也不敢当面得罪江溯，最终还是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匆离开了包厢。
“你上次体检情况并不好，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要慎饮。”江溯将酒杯放到了茶几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心情不好也不要那么虐待人吧，搞的人家这里的人都不敢见你了。”
实际上苏却青并没有怎么喝醉, 她一只手搭在交叠的膝上, 往后一仰，靠上皮质沙发的靠背, 抬头看着天花板, 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知道了，江医生, 我这不是很节制了吗。”她扭头看向江溯，笑道, “我也没有虐待他们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看他们也挺自愿的。”
江溯失语, 在你跟前谁敢不自愿....
“我听说你找人给裴家在扈海的新地产项目开了绿灯，你最近又有了什么情深不寿的新人设？”江溯坐了下来，故意揶揄她，“哦，不会吧, 难道说你和裴慈来真的了？”
“别搞了，你是故意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赔了一个亚干矿场，估计全扈海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明天还要去见姥姥，也不知道会被抓起来问什么话，只是想想就烦得要命。
“也就是顺手的事。”苏却青摆弄着打火机，火苗一下一下地窜出来，把她手指的皮肤烫得有点红。
她听说裴家因为向家辉旁系的人从中作梗，最近在项目开发上四处碰壁。
其实在扈海落地的事，如果裴慈肯低头来求她，她未必不会帮忙。
但人家是金徽家系的少爷，哪里会回来找她低头？
就连江溯都看得出，这段日子裴慈如果肯低声下气地过来求和，苏却青已不在气头上，说不定真的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这件事揭过去了。
遇到裴慈后，苏却青已经变得太不像她，她以前几乎不会为了感情的事流露一丁点的忧愁，像夏听梧那样陪伴她多年，又为其付出极大成本的人，不也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今不知打发到哪里去演短剧男三号了。
可方沉慈的不肯低头，只是在苏却青看来是这样。
实际上，裴氏私立医院一别后，方沉慈便病重住院，之后他被裴上观短暂监禁。
那段日子他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又承受着治疗带来的巨大痛苦，瘦成了一把骨头，而新闻中苏却青已有了新的绯闻男友，那样英俊挺拔。
他连模样好看这一个优势也失去了。
后来，檀枫山爆炸案后苏却青分身乏术，很快就将与方沉慈的事抛之脑后。
再后来，就是方沉慈鼓起全部勇气打的那通电话，那之后他再也不敢生出一点联络她的心思。
他既无法在承受从她口中听到那些冰冷的话语，也终于痛苦地接受了他们两人已彻底结束的事实。
而且自己这幅样子，也没办法再回到她身边了。
他们之间的时差令他从未知晓自己错失了每一个可以回到她身边的机会，直到她短暂的新鲜感终于被消磨，他成了一段可有可无的回忆与往事。
然后，漫长的三年就过去了。
-
黑木请了年假，在扈海最冷的时候跑到大溪地度假去了。
苏却青应付完酒局应酬，在铂金酒店门口点了支烟。
不远处一个醉鬼摇摇晃晃走过来，先是和她开了几句玩笑，见她不理不睬，又恼火地凑上来要摸她的肩膀。
苏却青瞥了他一眼，朝他吐了一口烟，然后抬手把烟头捻到了男人的眼睛上。
男人立刻往后跌了几步，蹲在地上捂着眼睛痛苦地哀嚎，口不择言地把苏却青的全家骂了个遍。
可惜她早就没了父母，这样羞辱人的话攻击不到她一点。
她拉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随手摸到了个冰凉的玉石摆件，又抽身出来，面无表情地向着痛苦呻吟个不停的男人走了过去。
她掂了掂摆件，换了个趁手的姿势，抬起胳膊正准备往下砸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人捉住了。
她顺着被抓住的方向看了过去。
方沉慈站在她的侧后方，先是阴沉着脸叫人把蹲在地上的男人带回去，等人走了，才把苏却青手里的摆件给拿了下来。
“拿不稳要掉下来砸到你自己了。”他脱了外套披到了她的肩上，语气温柔又责备，“你车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苏却青先是抬眸有些困惑地看了看他，似乎没认出来他是谁，然后拂掉了肩上的衣服，摇摇晃晃地回到车旁，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降下车窗探出脑袋，有些不悦地对着方沉慈说：“来开车啊，你早点过来我不就遇不见他了吗？”
姗姗来迟的代驾有些尴尬地看了方沉慈一眼，方沉慈从大衣口袋里取出钱夹，抽出里面仅剩下的一叠纸币，都给了他，然后说：“是我朋友，我送她回去就行了，给你添麻烦了。”
然后他又指了指正上方的监控摄像头，说：“拍着呢，不会有事的。”
代驾疑虑打消，笑嘿嘿地说了句谢谢老板，然后高高兴兴地骑着车离开了。
方沉慈绕到车旁，敲了敲车窗玻璃，柔声说：“苏小姐，可以把车钥匙给我吗？我送你回家。”
苏却青这时候倒是很乖，从怀里摸出钥匙递了出去。
方沉慈接过来时，她忽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方沉慈一愣，问：“怎么了吗？”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苏却青看着他，似乎是在思索，“你长得有点像我的前男友。”
方沉慈怔住了，眼睫轻轻颤了颤，竟有些期待地问她：“是吗？哪个前男友？”
“不知道，我好几个前男友好像都和你长得有点像。”苏却青松开了他的手，退回到了车里。
一路上苏却青都很安静，反倒方沉慈心猿意马。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苏却青，并称不上是前任关系。
她有把自己视为是认真交往过的男人吗？
她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她了解他的真心吗.....
可这些话，就算是拿到苏却青面前问她，多半也是问不出答案的。
到了苏却青家门口，方沉慈下车后拉开车门轻手轻脚地将她抱了下来。
他头一次这样抱她，只觉得她很轻，身上好像没什么肉。
他替她用指纹解了密码，这间别墅他来过两次，如今再回来也依旧轻车熟路。
他将苏却青送至卧室，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就连香薰的气息都令他心尖隐隐发颤。
苏却青曾经在这里睡过他，他甚至清楚地记得那些用在他身上的东西当年放在哪格柜子里。
也不知道后来，她有没有带沈去英来过这里，他有些失落地想。
替她盖好被子，方沉慈留了一盏床头灯，最后坐在床边有些贪恋地看着她的脸。
不会说让他难过的话，也不会用那双眼睛看向别人.....
这样的时刻好难得，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而已。
方沉慈叹了口气，站起身，正准备替她关灯时，忽然被她拉住了手腕。
方沉慈心底一惊：“却青？”
苏却青没有回应，而是抓着他的手腕用了点力，将他往她跟前拉了过来。
方沉慈顺着那个姿势失去了重心，倒向她时及时撑在了她身旁。
“却青，你.....”
苏却青半醒过来，不顾他的询问，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勾过来的同时，吻住了他。
方沉慈睁大了眼，脑中一片混乱。
苏却青的吻从来都会让他失去思考能力，心甘情愿地丢盔弃甲。
在他几乎要沦陷其中时，他强撑着按住她的肩膀，将自己与她分开。
苏却青看着他泛着水光的被她咬红的嘴唇，抬头又要吻上去。
“等...等等，却青，你等一下.....”方沉慈气喘吁吁地按住了她，这下不止嘴唇是红的，眼睛也红了，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看着我，你告诉我，我是谁，好不好？”
方沉慈的心疯狂的跳动着，他既期待，又害怕听到其他人的名字。
苏却青没说话，他又有点着急地催促道：“你说话呀....你不认识我了吗.....”
苏却青皱着眉，好像真的在认真看他，半晌，她说：“方沉慈，你真的很啰.....”
话还没说完，方沉慈已经再次凑上去吻住了她。
他的吻没有技巧，因为全部的经验与感受都来自于她。
他有些悲伤地喃喃自语：“我哪里不如他，我也很听你的话....”
苏却青一颗一颗扯掉他的扣子，他终于放弃了思考，让自己完全沉沦于这场或许没有明天的幸福当中。
苏却青，你不要忘记，你吻的人是我，你亲自解开扣子的人也是我。
求求你不要再忘记我了。
苏却青感受到有凉凉的东西落到了自己的脸上，她抬手碰了碰，然后吻住了他的眼睛。
-
次日一早，方沉慈先一步落荒而逃了。
苏却青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扶额时腕间闪过一抹鲜亮的翠绿。
她抬起手腕，那里坠着一只祖母绿的宝石手镯，她再熟悉不过这是谁的东西。
回裴家的路上，方沉慈收到了一条二十万的转账消息。
苏却青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
【我还没有方沉慈值钱吗？】
一直等待着苏却青回信的方沉慈看到手机屏幕一亮。
【您已收到转账2000，000.00元。】
【苏却青：不好意思，少打了个0。】
“少喝点。”江溯走到苏却青身旁夺走了酒杯，朝她身侧的男人抬了抬下巴，说, “你先出去。”
男人有些左右为难，既怕苏却青事后不高兴，但也不敢当面得罪江溯，最终还是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匆离开了包厢。
“你上次体检情况并不好，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要慎饮。”江溯将酒杯放到了茶几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心情不好也不要那么虐待人吧，搞的人家这里的人都不敢见你了。”
实际上苏却青并没有怎么喝醉, 她一只手搭在交叠的膝上, 往后一仰，靠上皮质沙发的靠背, 抬头看着天花板, 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知道了，江医生, 我这不是很节制了吗。”她扭头看向江溯，笑道, “我也没有虐待他们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看他们也挺自愿的。”
江溯失语, 在你跟前谁敢不自愿....
“我听说你找人给裴家在扈海的新地产项目开了绿灯，你最近又有了什么情深不寿的新人设？”江溯坐了下来，故意揶揄她，“哦，不会吧, 难道说你和裴慈来真的了？”
“别搞了，你是故意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赔了一个亚干矿场，估计全扈海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明天还要去见姥姥，也不知道会被抓起来问什么话，只是想想就烦得要命。
“也就是顺手的事。”苏却青摆弄着打火机，火苗一下一下地窜出来，把她手指的皮肤烫得有点红。
她听说裴家因为向家辉旁系的人从中作梗，最近在项目开发上四处碰壁。
其实在扈海落地的事，如果裴慈肯低头来求她，她未必不会帮忙。
但人家是金徽家系的少爷，哪里会回来找她低头？
就连江溯都看得出，这段日子裴慈如果肯低声下气地过来求和，苏却青已不在气头上，说不定真的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这件事揭过去了。
遇到裴慈后，苏却青已经变得太不像她，她以前几乎不会为了感情的事流露一丁点的忧愁，像夏听梧那样陪伴她多年，又为其付出极大成本的人，不也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今不知打发到哪里去演短剧男三号了。
可方沉慈的不肯低头，只是在苏却青看来是这样。
实际上，裴氏私立医院一别后，方沉慈便病重住院，之后他被裴上观短暂监禁。
那段日子他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又承受着治疗带来的巨大痛苦，瘦成了一把骨头，而新闻中苏却青已有了新的绯闻男友，那样英俊挺拔。
他连模样好看这一个优势也失去了。
后来，檀枫山爆炸案后苏却青分身乏术，很快就将与方沉慈的事抛之脑后。
再后来，就是方沉慈鼓起全部勇气打的那通电话，那之后他再也不敢生出一点联络她的心思。
他既无法在承受从她口中听到那些冰冷的话语，也终于痛苦地接受了他们两人已彻底结束的事实。
而且自己这幅样子，也没办法再回到她身边了。
他们之间的时差令他从未知晓自己错失了每一个可以回到她身边的机会，直到她短暂的新鲜感终于被消磨，他成了一段可有可无的回忆与往事。
然后，漫长的三年就过去了。
-
黑木请了年假，在扈海最冷的时候跑到大溪地度假去了。
苏却青应付完酒局应酬，在铂金酒店门口点了支烟。
不远处一个醉鬼摇摇晃晃走过来，先是和她开了几句玩笑，见她不理不睬，又恼火地凑上来要摸她的肩膀。
苏却青瞥了他一眼，朝他吐了一口烟，然后抬手把烟头捻到了男人的眼睛上。
男人立刻往后跌了几步，蹲在地上捂着眼睛痛苦地哀嚎，口不择言地把苏却青的全家骂了个遍。
可惜她早就没了父母，这样羞辱人的话攻击不到她一点。
她拉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随手摸到了个冰凉的玉石摆件，又抽身出来，面无表情地向着痛苦呻吟个不停的男人走了过去。
她掂了掂摆件，换了个趁手的姿势，抬起胳膊正准备往下砸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人捉住了。
她顺着被抓住的方向看了过去。
方沉慈站在她的侧后方，先是阴沉着脸叫人把蹲在地上的男人带回去，等人走了，才把苏却青手里的摆件给拿了下来。
“拿不稳要掉下来砸到你自己了。”他脱了外套披到了她的肩上，语气温柔又责备，“你车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苏却青先是抬眸有些困惑地看了看他，似乎没认出来他是谁，然后拂掉了肩上的衣服，摇摇晃晃地回到车旁，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降下车窗探出脑袋，有些不悦地对着方沉慈说：“来开车啊，你早点过来我不就遇不见他了吗？”
姗姗来迟的代驾有些尴尬地看了方沉慈一眼，方沉慈从大衣口袋里取出钱夹，抽出里面仅剩下的一叠纸币，都给了他，然后说：“是我朋友，我送她回去就行了，给你添麻烦了。”
然后他又指了指正上方的监控摄像头，说：“拍着呢，不会有事的。”
代驾疑虑打消，笑嘿嘿地说了句谢谢老板，然后高高兴兴地骑着车离开了。
方沉慈绕到车旁，敲了敲车窗玻璃，柔声说：“苏小姐，可以把车钥匙给我吗？我送你回家。”
苏却青这时候倒是很乖，从怀里摸出钥匙递了出去。
方沉慈接过来时，她忽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方沉慈一愣，问：“怎么了吗？”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苏却青看着他，似乎是在思索，“你长得有点像我的前男友。”
方沉慈怔住了，眼睫轻轻颤了颤，竟有些期待地问她：“是吗？哪个前男友？”
“不知道，我好几个前男友好像都和你长得有点像。”苏却青松开了他的手，退回到了车里。
一路上苏却青都很安静，反倒方沉慈心猿意马。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苏却青，并称不上是前任关系。
她有把自己视为是认真交往过的男人吗？
她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她了解他的真心吗.....
可这些话，就算是拿到苏却青面前问她，多半也是问不出答案的。
到了苏却青家门口，方沉慈下车后拉开车门轻手轻脚地将她抱了下来。
他头一次这样抱她，只觉得她很轻，身上好像没什么肉。
他替她用指纹解了密码，这间别墅他来过两次，如今再回来也依旧轻车熟路。
他将苏却青送至卧室，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就连香薰的气息都令他心尖隐隐发颤。
苏却青曾经在这里睡过他，他甚至清楚地记得那些用在他身上的东西当年放在哪格柜子里。
也不知道后来，她有没有带沈去英来过这里，他有些失落地想。
替她盖好被子，方沉慈留了一盏床头灯，最后坐在床边有些贪恋地看着她的脸。
不会说让他难过的话，也不会用那双眼睛看向别人.....
这样的时刻好难得，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而已。
方沉慈叹了口气，站起身，正准备替她关灯时，忽然被她拉住了手腕。
方沉慈心底一惊：“却青？”
苏却青没有回应，而是抓着他的手腕用了点力，将他往她跟前拉了过来。
方沉慈顺着那个姿势失去了重心，倒向她时及时撑在了她身旁。
“却青，你.....”
苏却青半醒过来，不顾他的询问，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勾过来的同时，吻住了他。
方沉慈睁大了眼，脑中一片混乱。
苏却青的吻从来都会让他失去思考能力，心甘情愿地丢盔弃甲。
在他几乎要沦陷其中时，他强撑着按住她的肩膀，将自己与她分开。
苏却青看着他泛着水光的被她咬红的嘴唇，抬头又要吻上去。
“等...等等，却青，你等一下.....”方沉慈气喘吁吁地按住了她，这下不止嘴唇是红的，眼睛也红了，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看着我，你告诉我，我是谁，好不好？”
方沉慈的心疯狂的跳动着，他既期待，又害怕听到其他人的名字。
苏却青没说话，他又有点着急地催促道：“你说话呀....你不认识我了吗.....”
苏却青皱着眉，好像真的在认真看他，半晌，她说：“方沉慈，你真的很啰.....”
话还没说完，方沉慈已经再次凑上去吻住了她。
他的吻没有技巧，因为全部的经验与感受都来自于她。
他有些悲伤地喃喃自语：“我哪里不如他，我也很听你的话....”
苏却青一颗一颗扯掉他的扣子，他终于放弃了思考，让自己完全沉沦于这场或许没有明天的幸福当中。
苏却青，你不要忘记，你吻的人是我，你亲自解开扣子的人也是我。
求求你不要再忘记我了。
苏却青感受到有凉凉的东西落到了自己的脸上，她抬手碰了碰，然后吻住了他的眼睛。
-
次日一早，方沉慈先一步落荒而逃了。
苏却青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扶额时腕间闪过一抹鲜亮的翠绿。
她抬起手腕，那里坠着一只祖母绿的宝石手镯，她再熟悉不过这是谁的东西。
回裴家的路上，方沉慈收到了一条二十万的转账消息。
苏却青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
【我还没有方沉慈值钱吗？】
一直等待着苏却青回信的方沉慈看到手机屏幕一亮。
【您已收到转账2000，000.00元。】
【苏却青：不好意思，少打了个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