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登入全息游戏

玩家等了快两个月, 游戏终于更新完成了。

他迫不及待地躺进了新研发的全息舱,眼睛一睁一闭,就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场景。

他环顾着四周的场景, 这里是他在[财富汇涌之地]的新办公室,和他之前在庇尔波因特的办公室一模一样,当初他去茨冈尼亚的时候,也很阔绰地在茨冈尼亚一比一复刻了这个办公室,他隐约记得, 貌似就是在出差茨冈尼亚的那段时候,他做了个有趣的梦……

梦里,他在下榻的酒店里逛了一圈, 从走廊的落地窗眺望着那个落后星球的风景, 看到了底下走过的奴隶主, 还有他们手里牵着的衣衫褴褛的奴隶, 再然后,他回到了熟悉的办公室里, 见到了卡卡瓦夏……

他现在看到的情况和当时不能说是一模一样, 只能说是别无二致,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 都没看出什么不同。

他呼出一口气, 在室内走了一圈, 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望着门出神, 等了一会儿,有一个熟悉的人推门进来了。

“先生,早上好。”卡卡瓦夏对他说,还为他端来了一杯醒神的饮品。

玩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他还以为是咖啡:“不要,我讨厌喝苦的。”

卡卡瓦夏说:“不苦,您上次说了不喜欢喝苦的,我就换了一种带甜味的茶,您不记得了吗?”

玩家愣了一下,他隐约记得这件事,当时他还不能如此身临其境地享受游戏,只是透过电脑屏幕窥见了[万伽]与卡卡瓦夏之间发生的日常小事。

当时,卡卡瓦夏试着泡了杯咖啡放到桌上来,而[万伽]正在埋头处理公务,顺手拿起旁边的杯子,一抿,差点喷了出来:“苦死我了!”

卡卡瓦夏说:“我还以为您能接受咖啡呢,之前听您说,对有香味的东西情有独钟,我觉得咖啡的气味很香醇,所以就试着泡了一杯。”

他当时是怎么回的来着?

哦,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咖啡就像气味像美食的屎,闻起来还不错,一喝进去,我会把隔夜饭吐出来。”

卡卡瓦夏说:“……这么严重!那我下次不泡咖啡了。”

看他反应很厉害,卡卡瓦夏还端了杯水过来:“您喝点水吧……”

“……”

玩家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回忆,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说:“我给忙忘了。”

卡卡瓦夏说:“这样啊。那您还喝茶吗?”

玩家说:“喝。”

卡卡瓦夏没察觉到不对,只是隐隐感觉玩家今天工作明显有点心不在焉,总是时不时走神,开始盯着旁边的摆件发呆,好像有什么心事。

过了一会儿,玩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随便点进几个软件,然后又退出,突然,玩家的视线凝固住了,他看着某个游戏图标出神半晌,对卡卡瓦夏说:“给你玩个好玩的。”

卡卡瓦夏走过来,站在玩家的侧边,去看玩家的手机屏幕,就看到玩家点进了一个叫做《崩坏:财富造物主》的游戏,紧接着,玩家又点开了一个界面,点击【开始】。

玩家:“等会儿,我试试之前写的那个凹开局的程序还能不能用……”

他想凹个轮岗+砂里淘金的组合给卡卡瓦夏玩,光是想想都很好玩。

玩家:“嚯,还真能用。和现实一样啊……来,卡卡瓦夏,试试这个游戏。”

玩家言简意赅地给卡卡瓦夏介绍了一下游戏规则,教对方玩崩铲铲。

卡卡瓦夏很聪明,听玩家讲述,就明白游戏的大致玩法了,从玩家手里接过手机,迅速上手。

卡卡瓦夏说:“这个玩法的原理,是靠着轮岗提供的二费卡高刷新率,不断合成二星二费,然后获取[砂金],倒买倒卖赚钱吗?”

玩家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孺子可教也。”

卡卡瓦夏盯着崩铲铲里[砂金]的头像看了一会儿,注意到了那双特别的、属于埃维金人的眼睛,提出了一个疑问:“先生,[砂金]是谁?”

玩家说:“一个埃维金人。”

卡卡瓦夏怔了一下:“……他还活着吗?”

玩家说:“活着。不出意外的话,他还能活很久。”

卡卡瓦夏沉默了一会儿,说:“……那真是一件好事。”

“的确。他在这个游戏里很好用,保人很强力,而在现实中……”玩家顿了顿,“也很好用。不得不说,砂金真是一个优秀的下属。”

卡卡瓦夏没意识到玩家正在悄咪咪夸他,闻言还挺高兴:“他也在您手下工作?”

玩家:“这么说也没错。”

卡卡瓦夏像是想起了一些悲伤的往事,语气有些感慨地说:“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除我以外的埃维金人活着……我还以为他们都死了。”

玩家撑着下巴微笑:“现在你知道了。”

卡卡瓦夏也回以一个笑,说:“没错,我知道了一件让人高兴的好事。”

玩家:“高兴就好。现在,把这局游戏好好打完吧,然后告诉我游戏体验如何。”

卡卡瓦夏按照玩家说的,开始打崩铲铲,玩着玩着就出现了问题,很快分析出了其中原因:“前期存的钱不够多就开始d卡,结果越刷越穷了。”

玩家:“说了别急着d卡,至少存够80金币才能升六级开d。而且这种玩法真的要刷一亿年,我第一次刷的时候刷了快五个小时,其实刷到五六百金币就能稳过,但我太贪,足足刷了三千多金币……手都点麻了,到最后通关的时候还剩两千金币没用完。”

卡卡瓦夏肃然起敬:“您真有耐心。”

玩家:“玩个游戏而已,不着急,慢慢来,刷烦了就玩点别的,想起了再继续刷,谈不上有耐心。”

卡卡瓦夏继续玩,尽管前期因为失误导致没钱了,但是玩家的账号有星魂又有练度,还是能凑合玩下去。卡卡瓦夏一边玩,一边和玩家聊天:“这个……金币大使,叽米,有什么用吗?”

玩家原本漫不经心,一听到卡卡瓦夏的话,立刻转过头来,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卡卡瓦夏将手机屏幕放到玩家面前,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个极为稀有的棱彩策略:【金币大使叽米】。

玩家:“…………”他没记错的话,这是卡卡瓦夏第一次玩崩铲铲吧?

为啥第一次玩就出叽米啊?旮旯给木里根本不是这样的!

之前卡卡瓦夏因为不太熟悉某些细节,出现了失误,导致轮岗+砂里淘金的玩法玩不了,玩家本来还以为卡卡瓦夏到最后会坠机来着,结果对方纯靠运就遇到了叽米!而且叽米还比轮岗那种玩法轻松很多,轮岗那个特别耗时间,一句话总结:“赚钱全靠努力”,而叽米则是“天上掉钱”。

……这么好运的吗?玩家这才想起来,卡卡瓦夏的专属角色技能就叫做【神赐的好运】来着……

玩家的眼神从迷惑不解变成了羡慕嫉妒恨:“可恶的欧皇!”

卡卡瓦夏听懂了:“这个很厉害吗?”

玩家面无表情:“不厉害,建议立刻刷掉。”

卡卡瓦夏被玩家的悲愤样子弄得有些想笑,好不容易才收敛住笑意,咳了一声,说:“接下来请您玩吧。”

玩家还是不开心:凭啥他就是非酋啊?可恶的欧皇。

卡卡瓦夏想了想,说:“我的运气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很管用……像是那种抽卡游戏,我经常十连双金,但其实也没什么大用,不过如果您想要,我的好运随时可以为您所用。”

玩家没说话,用眼神示意卡卡瓦夏:快点,继续哄我。

卡卡瓦夏:“。”

卡卡瓦夏有点没招了,说:“您到底想怎么样?”

玩家摆出一副又生气又难过的样子:“你质问我,你居然质问我!我不再是你最喜欢的人了吗,卡卡瓦夏?你居然对我这种态度!”

卡卡瓦夏无力地解释:“这是温和的提问……”

他无奈之下,看向玩家的眼睛,从伪装的表象下看到了几分戏弄,于是叹了口气:“您别戏弄我了……”

玩家这才变回正常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真不好玩。卡卡瓦夏,因为你的不配合,我要扣你工资——”

卡卡瓦夏相当淡定地说:“哦。”

玩家瞪大眼睛:“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你不应该和我闹起来吗?你应该说——无耻的资本家,你怎么能随便克扣员工工资?”

卡卡瓦夏眼神更加无奈了:“您又不会真的扣我工资。虽然您不是什么很守规矩的人,但您也不会带头破坏您亲自定下的规则。您自己定下的规则,不能随意扣员工薪水,必须符合惩罚条例中的一种,才能按情节轻重扣除一定的薪水……”

玩家:“……可恶。你为何如此了解我?”

卡卡瓦夏:“我在您身边待了这么久,不了解您才奇怪吧。”

玩家:“……咦,很久了吗?”

卡卡瓦夏:“是啊,都过了快三年了。”

玩家回忆了一下,总觉得第一次见卡卡瓦夏还是前不久的事,历历在目,对卡卡瓦夏口中的三年没什么实感。

按理来说,三年时间足以让一个孩子出现很大的变化,但玩家现在看到的卡卡瓦夏与记忆中的他没什么两样……

玩家对卡卡瓦夏说:“卡卡瓦夏,你过来一下。”

卡卡瓦夏走了过来,然后玩家就站了起来,注视着卡卡瓦夏,惊讶地说:“你长高了。”

卡卡瓦夏更惊讶:“您才发现?”

玩家说:“我总觉得你没怎么长,但一比对,才发现你长高了不少——比第一次去匹诺康尼的时候要高不少,那时你还不到我胸口,但你现在已经长到我肩膀上了。”

谈到这个,卡卡瓦夏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况,对方当时说他是小短腿,他那时还闷闷不乐呢,最后是对方主动送了他一个小礼物,一顶漂亮的帽子,然后他们才重归于好。

卡卡瓦夏开了个玩笑:“那我现在还是小短腿吗?”

玩家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卡卡瓦夏,甚至还围着卡卡瓦夏走了一圈,最后得出评价:“姑且不算小短腿了。”

卡卡瓦夏说了句废话:“因为我长高了?”

玩家说:“对,因为你长高了。来,我看看你现在有多高,站到这里来,我测一下。”

卡卡瓦夏听话地站到玩家说的位置,玩家翻找了一阵,没找到卷尺,于是打开门呼唤门外助理的帮助:“找个卷尺来!”

一通忙活过后,卷尺被送到了玩家手上,玩家拿着卷尺,有些生疏地展开它,让卡卡瓦夏用脚后跟踩着卷尺的一头,然后从另一端拉长,开始测卡卡瓦夏现在的身高——

“一米七二。”玩家说,“照这样下去,感觉你能长到一米八。”

卡卡瓦夏说:“感觉一米八有点不够看。”

玩家说:“为什么?我倒是觉得还行,不算矮。”

卡卡瓦夏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您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喝牛奶吗?”

玩家配合地问:“为什么?”

卡卡瓦夏:“听说喝牛奶有助于生长。所以我每次喝牛奶,都在期待一个结果:未来的某天,我不用像个小孩子一样,必须仰起头,才能和您对视,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平视您——作为一个让您骄傲的后辈。”

玩家掩饰住了高兴的情绪,故意咳嗽了一声,说:“是吗?但是长到我这么高可不容易哦。”

卡卡瓦夏艳羡地说:“是啊,您可是有一米九……”

玩家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米九的身高是如此值得自豪,卡卡瓦夏羡慕的语气哄得他有些飘飘然,摆了摆手:“其实一般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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