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只需要向朕证明,朕非你不可

“不许换人!”萧沉水当即起身,隔着棋盘贴近沈隽之的脸。

像是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强势,他又软下了语调,恳求:“陛下,不要换别人……”

“哦,朕还以为你不愿意,想换摄政王来陪朕的。”

萧沉水:……

沈隽之没有错过他面上一闪而过的僵硬,唇角勾了勾。

“那陛下觉得……是臣好,还是王爷好?”萧沉水终究是忍不住问出口。

他直勾勾的盯着沈隽之,期待着对方的回答,实则自己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你是问——哪方面?”沈隽之捏了捏他的耳朵。

萧沉水:……

他现在就是后悔,他何必问这种问题折磨自己?

“哪方面……”萧沉水哑声道,“臣都想知道。”

“都想啊……”沈隽之的手从他的耳朵上收回,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朕偏不告诉你。”

“陛下……”

萧沉水被他笑靥如花的模样勾到,抬手欲要握住他的手腕,谁知对方抢先一步收回。

“今日就到这儿,你回去吧。”

沈隽之说着便站起身来,回到御案后坐下,拿起来奏折。

萧沉水觉得自己被耍了,萧沉水想求安慰。

沈隽之翻脸无情,根本不理会他的诉求,直接摆了摆手:“再不走,以后不召你了。”

萧沉水一噎,握了握拳头不甘心道:“是,臣告退。”

只是在他走出御书房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背着药箱的陈山。

他当即停下脚步,语气沉沉:“陈太医。”

陈山恭敬行礼:“见过萧侍君。”

“陛下传召你了?”萧沉水问。

“并未。”

“那你来做什么?”

陈山站直身子,说话间自带风骨:“臣自然是有事要同陛下禀报。”

“你一个太医,”萧沉水一字一句道,“有什么事需要向陛下禀报的?”

纵使他知道昨夜在紫微宫,之之并没有跟陈山发生什么,但之之允许他留下来这一点,就是一个很不妙的信号。

他想收了陈山。

想到这里,萧沉水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陈山却像是没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敌意:“回萧侍君,臣要禀报的事,与陛下的龙体有关。”

“怎么回事?”萧沉水上前一步,着急问。

没有什么比沈隽之的身体更重要。

陈山却是不再说话了。

就在陈山以为对方还要继续为难自己一番的时候,不曾想萧沉水居然径直绕过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陈山侧头看了他一眼,对方的步子迈的还挺快。

御书房里,沈隽之刚用朱笔批了一道折子,陈山就进来了。

“参见陛下。”

沈隽之掀眸看了他一眼:“过来。”

陈山当即放下药箱,走到沈隽之跟前跪下:“陛下。”

“如何?”

“启禀陛下,臣今日已经为明昭君仔细检查,明昭君双腿的恢复情况比预想中的要好,如无意外,一月之内便可侍寝。”

“呵。”沈隽之轻笑一声,“真是让朕惊喜。”

近些日子赵清宴连续在夜间来找过他好几次,意思很明显。

他见他都抛掉了轮椅,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到底是硬撑着还是真的好了。

所以他让陈山给他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

结果便是他现在听到的。

“恭喜陛下。”

“恭喜朕做什么,你该去恭喜明昭君。”

“臣已经恭喜过明昭君了。”陈山仰着脑袋,眸底隐约闪过一抹红意,紧接着道,“不仅如此,臣还要恭喜臣自己。”

“哦?”沈隽之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轻飘飘的,却是让陈山呼吸都停了。

“陛下忘了,陛下曾说过,倘若臣医治好了明昭君,便会赏赐臣。”

又是赏赐。

沈隽之不禁想,他之前应允过这么多赏赐吗?

光是陈山,就因为这个来找他第二次了。

见沈隽之沉默,陈山心头一慌:“陛下莫不是不想给臣了?”

“不会,你尽管提。”横竖决定权在他手上。

“想要什么?” 沈隽之问,语气漫不经心。

陈山松了一口气,随后更加紧张起来,只因他接下来想要提的恳求,过于大逆不道。

可他不想等了。

“臣想做陛下的侍君。”

陈山哑声一字一句道,说完便垂下眼,不敢看沈隽之的表情。

下一刻,清冷的竹香扑面而来,一只手倏然握住了他的脸,迫使他抬起。

“朕以为,朕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陈山从来都没有见过陛下这么冷的眸子,霎时间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置身冰天雪地,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朕留你在太医院,是因为你的医术。” 沈隽之的声音不紧不慢,“朕给你赏赐,是因为你治好了明昭君的腿。朕方才让你提要求,是因为朕金口玉言,不想食言。”

他的拇指微微用力,在陈山的下颌骨上按出一道浅白的指印。

“可这些,”他沉声道,“都不是你可以肖想朕的理由。”

陈山睫毛颤动,眼眶里的红意越来越浓,可他死死咬着牙,不让那点湿意落下来。

“那昨夜呢,昨夜陛下允许臣侍奉在侧,难道不是——”

“是什么?”沈隽之打断他,“是你以为朕对你另眼相看?还是你以为,朕留你过夜,是因为朕对你有意?”

没错,陈山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今日才敢直接提出来这样的恳求。

可不曾想,原来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

陈山瞬间失力,脊背都塌了下去,他垂着眼,是而没看到沈隽之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不过,”沈隽之松开手,轻声道,“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陈山猛地抬起头。

“陛下……臣什么都可以做……”他急切道。

“朕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向朕证明,朕非你不可。”

最后五个字,沈隽之几乎是贴着陈山耳朵说的,如眷侣呢喃,让陈山恍惚如在云端。

非他不可吗?

这可是陛下说的。

陈山的手指攥紧了衣摆,指节捏得发白,是激动的。

“臣,绝不会让陛下失望。”他哑声颤抖道。

沈隽之已经坐直身子,开始拿起一本新的奏折,没再管跪在他身边的陈山。

总是按部就班有什么意思,玩弄人心才有趣。

被玩弄的陈太医丝毫不知,昨日沈隽之允许他留下来,就是他想的哪个意思。

奈何陛下死不承认,他又怎敢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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