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之弟,我好高兴……

“说出来陛下可能不信,臣……臣与陛下心有灵犀,今日傍晚的雨,让臣想起了当年在皇家学院,臣陪着陛下跟着纪师学习作画的日子。”

“陛下天赋异禀,可臣却是画什么都不像。”

赵清宴说着,眉眼越发温柔。

沈隽之眉心微动,仿佛随着他的话,被拉入那段记忆里。

“陛下还曾与纪师去山上作画,只是臣当时的腿不方便,错失很多宝贵的机会……”

赵清宴的声音越来越轻:“陛下每次都跟摄政王同去同回,臣只能从其他人口中听得一些陛下的消息。”

“那时候陛下不主动与臣说,臣也不敢问……”

大概是他的语气过于可怜,沈隽之听着闷闷的。

当年对方为救自己伤了腿,错过的又何曾仅是上山作画的机会。

“等有机会,朕带你去。”他承诺道。

“真的吗?陛下不骗人?”赵清宴的情绪当即上扬起来。

沈隽之笑了笑,看着赵清宴的目光也格外的温柔:“不骗人。”

赵清宴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他猛地上前将沈隽之抱入怀中,语气颤抖:“陛下……陛下说好的,不能食言……”

“嗯,不食言。”

大抵是今日的沈隽之过分温柔,赵清宴不由的生出一种幻觉。

或许,或许陛下也跟自己喜欢他一样,是喜欢自己的。

于是他又趁机提出更多的要求:“待会儿,臣陪陛下一起用膳好不好?”

“好。”

“臣今夜想留在陛下寝宫……”

“行。”

沈隽之答应的很快,赵清宴却是紧张的鬓角都出了汗。

“那,那臣今夜可以侍寝吗?”

话落,沈隽之沉默一瞬。

赵清宴紧紧的抱着他,几乎是受不了这一刹那的寂静,他接着道:“陛下不同意也没关系,臣可以——”等。

“可以。”

两个字。

如千钧般重重地砸在赵清宴心口。

他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陛下答应他了!

赵清宴的手滑到沈隽之腰间,下一刻就往下托着人的腿,抱着他站了起来。

“你!”沈隽之惊呼出声,下意识双手环住了面前人的脖子。

他的手指攥着赵清宴的衣领,攥得那截青色的绸缎皱成了一团。

赵清宴将脑袋埋在沈隽之怀中,兴奋的抱着人转了好几个圈圈。

他的鼻尖抵着沈隽之的胸口,隔着衣料能听见那下面传来的心跳。

快的,乱的,和他自己的一样。

“之弟,我好高兴……”他哑着嗓音说着。

凉亭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地面是青石板铺的,缝隙里长着薄薄的青苔,被雨水泡了一整天,滑得能照见人影。

赵清宴抱着他转圈的时候,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最滑的地方,每一步都像是要滑倒,可每一步都稳稳地踩住了。

沈隽之索性闭上了双眼,他是真的怕他们两个跌进池塘里。

可他没叫停,他只是把呼吸压了又压,轻声提醒了一句:“小心些腿。”

赵清宴仰头看着他,忍不住吻了吻他的下巴。

“之弟关心我,我也好高兴。”

沈隽之侧过头去,就是在这时候,赵清宴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转够了,是因为他的腿开始疼了。

那疼从膝盖蔓延上来,细细密密的,沿着他的骨头缝一点一点渗透。

果然,还是太着急了。

“怎么了?”沈隽之下意识问。

赵清宴怎么可能实话实说,于是下一刻,一个冰凉的吻就贴了上去。

借着踉跄的力道,赵清宴将沈隽之抵到了凉亭的柱子上。

柱身冰凉,隔着衣料传来粗粝的触感,沈隽之后背微僵,却未挣动分毫。

“没怎么,就是突然想……亲亲之弟……”

赵清宴的声音从沈隽之的嘴角上闷闷地传出来,凭着生疏的话本常识,一点一点的探索。

沈隽之的唇被他贴了又贴,甜了又甜。

可对方始终过门而不入,似乎是不得其法。

沈隽之渐渐的没有了耐心。

他抬手扣住了赵清宴的后脑勺,五指没入对方发间,微微收紧。

牙齿在他唇角重重咬了一下,在对方痛呼出口的瞬间,趁隙而入。

沈隽之吻得深而专横,抵过上颚时带了明显的掠夺意味。

“清晏……这才是吻。”他一边引导着,一边含笑说着。

赵清宴低垂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即又暗沉下来。

他恨所有教会之弟亲吻的人。

那恨意来得汹涌,却无处着力。

于是没坚持太久,赵清宴就放弃了伪装,凭借着压抑的本能反客为主。

他抬手攥住沈隽之的衣领,猛地将人拽近。

这一回再没有什么生疏的试探,也没有再小心翼翼的徘徊。

(审核审核)

沈隽之惊讶于他的反应,不等他多想,就被拉入更深的审核中。

……

赵清宴吻得又深又缠,时而在下唇轻咬一下,时而又温柔地舔舐而过,反复无常得令人心慌。

沈隽之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他被骗了。

月光下,一青一白的身影纠缠在一起,两道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地,叠在一处,分不清你我。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刘三全站在台阶下,背对着凉亭,抬头望着天。

今夜的月亮可真圆。

……

“别亲了,要破皮了!”沈隽之恼怒的抓着身前人的后颈,想要将人拉开。

他唇上已是红艳艳一片,泛着湿润的光。

谁知对方非但不松,反而变本加厉。

赵清宴顺势欺身向前,将他……轻轻一卷……

他的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眼底却暗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涌,压都压不住。

“只是亲亲而已,”赵清宴的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贴在沈隽之唇边,气息滚烫,“臣还什么都没做,陛下疼疼臣吧……”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尾音几乎含混在唇齿之间。

沈隽之一时竟分不清他这是真的在求饶,还是在变本加厉地得寸进尺。

“赵清宴,”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不是什么都不懂吗?”

赵清宴眨眨眼,唇角慢慢弯起来,笑意从眼底漾开。

“臣确实不懂。”

“所以才要陛下……多教教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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