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陛下知道的,臣很有经验

因着沈隽之回程的时候坐的马车,是而车驾放慢了速度。

大概两个时辰之后,才驶入帝京。

“先去帝师府。”

沈隽之的声音传来,始终守护在马车一侧的楚翎当即应道:“是。”

车厢内,纪崇仪双膝跪在地上,听到沈隽之要送他回府的话,心中一阵荒凉。

“陛下,臣不可以跟着您回宫吗?”

“宫里哪有你的位置。”沈隽之毫不客气道。

纪崇仪紧绷着唇角,低声道:“臣可以住在下人房里。”

沈隽之只觉一阵火气冲上脑门。

“纪崇仪!”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纪崇仪这次镇定的很,他缓缓抬起头来,恳求着沈隽之:“如果下人房没位置,臣还可以睡在房梁上。”

反正又不是没有睡过。

沈隽之真想堵住他的嘴。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沈隽之抬手捏住了纪崇仪的嘴。

“唔……”

纪崇仪瞪大眼睛,心脏跳动再次失衡。

“纪崇仪,你再说这些自甘下贱的话,朕就割了你的舌头。”

沈隽之一字一句威胁道。

自甘下贱。

纪崇仪睫毛一抖,他不知,原来他习以为常的那些,在陛下眼里竟然是下贱。

沈隽之并不知道纪崇仪误会了,他并非看不起或者嘲讽。

但就算知道对方误会,他也不会解释。

纪崇仪彻底安静下来,他再次垂下了眸子,双手交叠在膝头,紧紧的攥着袖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驾到达帝师府的时候,楚翎掀开了车厢的帘子,朝沈隽之伸出手。

“陛下,帝师府到了。”

沈隽之撩起眼皮,扫了一眼他的手,冷哼一声。

“朕说过要下车了?”

楚翎也不尴尬,他自然的收回手,却是没有放下帘子。

“纪崇仪,你还不走?”沈隽之又道。

“纪公子,下车吧。”楚翎皮笑肉不笑的催促。

纪崇仪的身体一僵,他向沈隽之投去祈求的目光,但对方根本没看他 。

他松开紧攥袖口的手指,起身。

然而跪得太久,双膝刺痛麻木,他刚一动,便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险些重新栽倒。

沈隽之没有要去搀扶他一下的意思。

“需要朕派人扶你下去吗?”

并非关心。

纪崇仪心中清楚。

他苦涩的扯了一下唇角,摇头:“臣……自己可以。”

待纪崇仪下了车,楚翎第一时间跃了上去。

他牵起马车的缰绳,轻呵一声:“驾!”

马车当即扬长而去。

帝师府门口,纪崇仪的目光追随着车驾的背影直至消失。

膝盖的疼痛阵阵传来,却远远比不上心中的痛苦。

不过,现在这般也好过永远见不到陛下。

他不后悔。

待马车行过一个路口,楚翎速将缰绳交给身旁一名可靠的副手,低声嘱咐:“平稳回宫,本将在车内护卫陛下。”

副手不疑有他:“是,将军。”

楚翎转身,小心翼翼的钻入了车厢中。

沈隽之正倚靠在软榻上,单手支额,双眸微阖,似乎是在小憩。

楚翎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静静地跪坐在沈隽之脚边的地毯上,仰头看着眼前闭目养神的天子,眼神贪婪又克制。

看着看着,楚翎又往前膝行了两步。

沈隽之身上那股清冽的竹香扑面而来,他屏住呼吸,轻轻抱住了沈隽之。

终于,他触碰上了这节他渴望了一整天的腰身。

楚翎的手臂微微收紧,将脸颊贴靠在沈隽之的腿侧,满足地喟叹一声,低低唤道:“陛下……”

他知道陛下并没有睡着。

对方如此放任自己这般,就是一个明显的暗示。

楚翎心中激荡,他又侧了侧头,隔着衣衫,向上亲吻。

喷洒的热气透过衣料,熨烫着沈隽之的肌肤。

“陛下……”

楚翎再次含糊地低唤,声音已然染上了卿动的沙哑。

他甚至不经意地,隔着衣物,甜食过那紧实的肌理线条。

沈隽之终于有了反应。

“也不嫌脏。”

楚翎头也不抬,含糊道:“不脏,陛下的一切都是香的。”

沈隽之一把将他推开,嫌弃:“脏死了。”

楚翎无辜的望着他,固执道:“不脏的。”

沈隽之不愿再跟他谈论这个:“到哪儿了,还有多久?”

“约莫还有一刻钟。”楚翎说着,又凑了上来,“陛下,今日臣护驾有功,可否讨个赏赐?”

“累着你了?”沈隽之反问。

楚翎:“臣不累。”

“臣还有力气侍寝。”

沈隽之:……

见沈隽之没有拒绝,楚翎心中一喜,他趁热打铁:“臣可以随陛下回寝宫,还可以为陛下侍浴。”

“陛下知道的,臣很有经验。”楚翎的声音黏糊,整个车厢仿佛都染上了水汽。

蒸腾的沈隽之有些喘不过气。

他侧头掀开车帘,让外面的空气吹了进来,勾起他的一缕发丝。

楚翎当即抓到了手中,放在指尖缠绕,整个人也俯身过来。

“陛下,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嘴唇几乎贴上了沈隽之的耳廓。

暮色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车厢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沈隽之偏过头,看着楚翎。

那双狐狸眼睛里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只有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审视。

楚翎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退缩。

陛下没有说不,就是可以。

良久,沈隽之缓缓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楚翎呼吸一促,甚至无法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为什么?”

“当初陛下明明说过,待臣回来就允许臣再次侍寝的。”

“朕何时说过?”

“陛下就是说过。”

“朕没说过。”沈隽之侧过头去。

楚翎攥着那缕发丝的手僵在半空中,一颗心沉了下去。

“是,陛下没说过,一直都是臣自作多情。”楚翎嗓音沙哑,“是臣误解了陛下的意思。”

“当初陛下派臣前往南陵,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再跟臣继续过?”

“陛下那时说的‘待臣凯旋再说’,都是敷衍臣对吗?”

他的声音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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