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下吧,今日先伺候到这里

【全员上桌,雄竞修罗场,攻全洁。】

【无三观,全是疯批。】

【万人迷美强爽受,连蚂蚁都爱他!】

【脑子寄存处。】

(正文开始)

“陛下,奴实在难受……求您……疼疼奴……”

“哪里难受,这里?还是这里?”

沈隽之将手探入温热的池水,缓缓游移。

水波晃动,遮住了水下的情形。

“陛下!”楚翎突然惊呼一声。

他猛的攥住沈隽之的腰,将人抵在池边的玉石壁上。

“陛下,奴受不住了……”

楚翎眼眶发红,低头逼近对面人的脸,却在鼻尖几乎相触时死死停住。

怀中人是大胤王朝最尊贵的天子,没有准许,他不敢再靠近半分。

温热的池水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

沈隽之没有动,只抬起眼看他,迎上楚翎那双翻涌着痛苦与渴望的眸子,他极其愉悦的勾了勾唇角。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楚翎紧绷的下颌。

在对方希冀的目光中,沈隽之一字一句道:“出去吧。”

楚翎眼底的赤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他低下头恳求道:“奴……失态,求陛下再给奴一次机会……”

“不,你做的很好,下次朕还召你。”

沈隽之的声音仿佛带着钩子,让楚翎一颗沉到底的心瞬间又升腾起来。

“陛下!”他眸色一亮。

沈隽之温柔的点头:“退下吧,今日就伺候到这里。”

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在池面溅开细小的涟漪。

楚翎又看了两眼,这才依依不舍的踏出池子。

水声哗啦响起,又渐渐平息。

待楚翎的身影彻底消失,沈隽之才轻笑一声。

有趣,当真有趣。

*

一月前,天子批阅奏折到深夜。

最后一本批完,他搁下朱笔,忽然感到一阵深切的倦怠。

他登基五载,大胤河清海晏,政通人和,远胜从前。

朝野称颂天子勤政,夙兴夜寐,是难得的明君。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四海升平是好事,却也抽走了最后一点需要他全力应对的波澜。

这日子就像御案上那方砚台里的墨,浓稠、平稳,却也凝滞。

沈隽之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直到三日前,他批折子批得闷了,出来透气,无意瞥见御书房廊下有个偷懒的小太监。

小太监蜷缩在角落里,借着远处灯笼一点微光,正在偷偷翻看一本册子。

他看得入神,连天子走近都未曾察觉。

沈隽之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后,垂目看去。

册子上字迹密密麻麻,间或有些粗陋的插图。

并非经史子集,而是一本民间流传的香.艳.话本。

他本欲出声斥责,目光却落在了那书页间几行露骨的文字上。

言辞粗野,描绘直白。

与朝堂奏章上那些端庄雅正的文辞截然不同,却透着一股勃勃的生命力。

小太监忽然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正对上天子平静无波的视线。

他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抖得得像风里的叶子,话本“啪”地掉在地上。

沈隽之弯腰,拾起了那本册子。

册子纸页粗糙,边角磨损。

他没有看那瘫软在地、连求饶都已忘了的小太监,只随手翻了几页。

“哪里来的?”他问。

“奴、奴才……从、从宫外……偷偷带进来的……”

小太监语不成调,伏在地上磕头,只觉今夜自己的小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沈隽之没说话,拿着话本转身走回御书房。

他没有处置那个小太监,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在龙椅上坐下,就着明亮的烛火,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故事粗俗,文笔拙劣,讲的无非是才子佳人、痴男怨女那些老套纠葛。

可里头那些挣脱礼法的欲望,那些不顾一切的追逐,却像颗石子投进他那片沉寂许久的心湖。

他向来无心男女之事,前朝劝他广开后宫、开枝散叶的奏折从来都没停过。

但他从未理会。

他不像他的父皇,登基要靠外戚,连后宫都要听前朝的安排。

他是踩着血与火坐上这位子的,如今四海臣服,无人再能掣肘。

当然,最大的倚仗还是他那年少好友,如今的摄政王萧悬光。

有悬光在,他更无后顾之忧。

可也正是这毫无后忧,让他心里空了一块。

这话本里的滚烫与鲜活,恰好填上了那块空。

沈隽之不知道自己喜欢女子还是喜欢男子。

大胤民风开放,但他从未将心思放在这些事儿上,以至于如今二十五岁,连个动心的人都不曾有过。

直到他注意到御前侍卫,楚翎。

以前的时候他怎么没发现,这宫里头还有楚翎这般模样俊、身段好的侍卫。

虽然跟悬光相比还是差了些,但悬光哪里是别人能比的。

当晚,他便召了楚翎侍浴。

*

楚翎退下后,沈隽之又在池中坐了许久。

水渐渐凉了,他才起身。

宫人无声上前,替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寝衣。

他走回寝殿,烛火通明,龙床宽阔。

他躺下,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那会儿楚翎挣扎又渴望的模样,不断在他眼前浮现。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他喜欢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失控,又不得不克制。

有趣,很有趣。

次日早朝,一切如常。

臣工奏事,天子裁断,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下朝后,沈隽之回到御书房,那摞奏折又已堆满案头。

他坐下,拿起最上面一本。

是南方漕运的例行禀报,数字详实,文辞恭谨。

他看了两行,忽然觉得乏味。

目光转向窗外,殿前一株老树正抽出新绿。

春天到了。

他想起楚翎昨夜泛红的眼眶。

“来人。”他开口。

刘三全悄步上前:“陛下。”

“召楚翎。”

刘三全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是。”

沈隽之重新拿起奏折,朱笔在指尖转了转,终于落了下去。

楚翎来的很快,他步子走的急,来到沈隽之跟前行礼的时候,鬓角都染了薄汗。

“属下,楚翎,参见陛下。”

他此刻穿戴齐整,神情端肃,与昨夜池中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隽之轻轻挑眉,搁下笔,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免礼。”

随着距离拉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将楚翎笼罩。

楚翎起身时倏然垂下眸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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