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想在哪儿,这里,还是朕的寝宫?

沈隽之惊呼一声。

“你做什么!”

“陛下死了这条心!”

萧悬光的鼻尖几乎碰到沈隽之的。

“只要我萧悬光还活着一天,任何人都休想上位……”

“你果真在乎。”沈隽之没有躲避,似笑非笑。

萧悬光眉毛又往下压了压,对于面前人的故意误解,他知道解释再多也是白搭。

“臣接受陛下拿君后的位子来换。”

闻言,沈隽之冷笑一声:“你也死了这条心。”

“啊!”

沈隽之唇角被重重一咬,一双狐狸眼瞪大。

萧悬光迅速的抱着人下了马,待平稳落地之后将人松开,后退半步。

“臣告退。”

他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沈隽之叉腰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用袖口擦了擦唇角。

有些遗憾。

摄政王越发符合他的心意。

要不直接把人收了算了。

刘三全这时候颤巍巍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水袋。

“陛下,可要回宫?”

沈隽之接过来,先是喝了一大口水。

然后随手丢给刘三全。

“回宫,让苏文卿来见朕。”

“是。”

……

苏文卿接到召见的时候,正在书房作画。

近半月,陛下似乎又忘了他这条狗的身份。

无论他如何暗示,甚至是明示,陛下从不为所动。

他哭也哭了,求也求了。

陛下除了政事之外,就没有跟他谈论过别的。

不过还算令人欣慰的是,陛下也没有召别人侍寝。

也是,陛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日日沉溺于这种事。

苏文卿暂且按兵不动,他万不可让陛下厌烦了他。

画纸上的人,上半身衣衫半褪,那是他曾经在御书房见过的模样。

苏文卿回忆着那日的场景,笔尖终于落下,在画中人的锁骨处轻轻勾勒。

那日的记忆太过鲜明,苏文卿的呼吸都乱了几分。

笔下的线条微重,晕开一小片墨迹。

苏文卿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正要将那张画收起,门外传来通传声。

“苏大人,陛下召见。”

苏文卿的手顿了顿,随即放下笔,起身整理衣冠。

陛下很少主动召见他。

苏文卿一颗心噗通噗通跳的飞快。

他想他要不要先去沐浴一番,尽管几个时辰前他刚刚洗过。

可又担心宫中的人等的不耐烦了。

苏文卿终究是放弃了再洗一次澡的念头,换了身崭新的衣袍,急匆匆去了皇宫。

御书房的门半掩着。

苏文卿在门外站定,平复了一下呼吸,推门而入。

沈隽之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本折子,抬起眼看他。

“来了?”

苏文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下眼行礼。

“臣参见陛下。”

“免礼。”

沈隽之放下折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他身上,“今日这身衣裳不错。”

苏文卿耳根一热:“谢陛下夸赞。”

今日苏文卿穿的,并非寻常上朝的官服。

白色的衣袍上,衣襟袖口处都绣着青竹的纹路。

腰间一块青玉,坠着一撮流苏,随着他行礼起身的动作,在衣摆间时隐时现。

离得近了,他看得清楚,那玉的水头一般,并非什么名贵之物。

流苏的穗子也有些旧了,却打理得整整齐齐,想来是常戴在身上的心爱之物。

又想到苏文卿入仕前寒门学子的身份,他心头微动。

“过来。”

苏文卿依言上前,在御案旁站定。

沈隽之瞧着他今日这副恭谨模样,跟前些日子的模样大相径庭。

前些日子的苏文卿,眼里总像是烧着一团火,凑上来时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他跪在他脚边落泪的模样,更是把满腔的渴求和委屈都摊开来给他看。

有些话沈隽之从来没说过,他就喜欢看这人被磨的情绪失控的模样。

“怎么了,今日这么乖。”

沈隽之促狭的笑着,话里带着话。

苏文卿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当即绕过御案,在沈隽之面前跪下。

“那陛下喜欢吗?”

他仰着头,心脏跳的飞快。

沈隽之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与那双眼底交织的浓烈情绪形成极大的反差。

像是一坛烈酒,表面清澈,入口却辛辣醇厚。

沈隽之抬手托住他的脸,指尖在他唇角处压了压。

苏文卿霎时间红了眼,他下意识的顷身上前。

“陛下……”

“很难受?”

沈隽之垂眸往某处看了眼。

苏文卿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张嘴咬住了他的指尖,用犬齿一下一下磨着。

模糊的“嗯”声从他喉间发出,他睫毛颤抖的飞快。

“朕有一个法子。”

沈隽之抽回手,带出一缕因斯。

苏文卿的目光追着那缕,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一卷,将它勾住。

沈隽之动作顿了顿,喉间有些发紧。

他忽然捏住了苏文卿的下颌。

“第一次?”

苏文卿握住沈隽之的手。

“是。”

“想在哪儿,这里,还是朕的寝宫?”沈隽之问。

苏文卿呼吸一滞,他张了张嘴,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他万万没想到,他早就期待的这一天,会在今日实现。

“臣可以选吗?”他的声音沙哑的可怕。

沈隽之这会儿尤其的有耐心,他点了点头。

苏文卿接着道:“臣喜欢御书房。”

沈隽之挑了挑眉。

只听苏文卿又道:“这里,对臣来说,不一样。”

“呵。”

沈隽之轻笑一声,让苏文卿一颗心猛地揪紧。

“不可以吗……”

“那臣选——”

“可以。”

沈隽之起身,笑睨了还跪在地上的人一眼,朝他伸出手。

“起来。”

沈隽之当即握住那只手,顺着那力道站起身。

猝不及防的,沈隽之被他拦腰抱入怀中。

“放肆!”他轻斥。

苏文卿勾了勾唇,脚步不停,轻车熟路的走向内室。

内室的门被关上,一片寂静,只余下行走的脚步声。

苏文卿的急切不加掩饰,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床榻前。

还未将怀中人放下,低头间吻已经落了下去,目标直指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唇瓣。

沈隽之抬手抵住他的下巴。

“你急什么?”

苏文卿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臣……”他的声音发紧,“臣急。”

“臣怕陛下反悔。”

闻言,沈隽之松开抵着苏文卿下巴的手,改为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拉近自己。

“朕金口玉言,从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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