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段老师的隐藏技能
从瀑布洞穴出来，两人沿着指示牌往山顶走。
闻奚走在前面，背上的T恤被体温蒸得半干，贴在皮肤上。阳光毫无遮挡地落下来，晒得人头皮发烫。
段翎昭跟在后面，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落在那个暗红色的背影上——步态随意，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一头在山林里巡行的豹子。
“闻老师。”
“嗯？”
“你刚才过瀑布的时候，”段翎昭顿了顿，“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闻奚脚步没停：“什么挡在前面？”
“你侧身挡住了大部分水流。”
沉默了两秒。
“顺手，习惯。”闻奚说。
“顺手？习惯？”
“嗯。”
“那为什么不顺别人的手？”
闻奚停下脚步，转过身。
半山腰一处小平台，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光与影的分界线。
闻奚站在光里，眯了眯眼。
“段老师，”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你猜猜看呢？”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往前走。边走还边丢下一句“此事，天机不可泄露，段老师您就自个儿琢磨去吧！”
段翎昭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闻老师，您也别恼人，我可能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风吹过灌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闻奚回头看着段翎昭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试探，没有防备，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不加掩饰的困惑。
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可闻奚给不了他答案。
总不能说“因为你上辈子是我死对头，我还没亲手打败你，你不能被别人弄感冒”吧？
“因为你是我队友。”闻奚说，转回身继续往上走，“队友受伤，扣的是我们组的分。”
“就这？”
“就这。”
段翎昭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你的队友待遇还挺高。”
“知道就好。快点，第一名要被抢了。”
…
第三个检查点是一张石桌，上面摆着个木制机关盒。
盒子不大，六个圆盘，每个上面刻着不同图案：太阳、月亮、星星、山、水、树。旁边有张纸条，写着两行诗：“日升月落星辰移，山高水长木成林。”
叶瑶和陈铎已经蹲在盒子前研究了半天。
叶瑶的丸子头歪了一半，陈铎的眼镜片上沾了灰，两个人看起来像刚经历了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摧残。
“试了七种组合了。”叶瑶抬起头，额头上都是汗，“都不对。”
陈铎在小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一页：“按照诗句顺序和倒序都试过，可能是某种方位对应——日升在东，月落在西，星辰移动对应天空，山水木对应地理……”
闻奚凑过去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集体请辞了。
什么日月星辰，什么山水木，在修仙界他都是直接一剑劈开的。
他正准备说“要不我来试试暴力拆解”，段翎昭已经蹲下去了。
“日升月落……”段翎昭低声念着，手指在圆盘上缓缓移动，“日出东方，月落西方。星辰移，是星星在动，所以不能放在固定位置。山高水长——水往低处流，所以山在上、水在下。木成林，树要聚在一起。”
他把太阳转到左边，月亮转到右边，星星转到一个微微倾斜的角度，山拨到正上方，水拨到正下方，最后把树聚在中间。
“咔哒。”
盒子开了。
叶瑶瞪大眼睛，嘴张成了O型：“段老师，你学过？！”
“没有。”
“那你怎么会？！”叶瑶依旧震惊。
段翎昭把卡片从盒子里拿出来，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一道小学数学题，“我平时喜欢玩解谜游戏。”
陈铎默默合上了小本本：“……那我这一页笔记算什么？”
“算你勤劳努力！”
闻奚在旁边看着段翎昭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那种“别人还在读题他已经写完答案”的类型。
当初仙宗的藏经阁是这样，一个破木盒子也是这样。
五百年了，还是这副德行。
“段老师很聪明哈！”闻奚说。
“运气好。”段翎昭把一张线索卡递给他，“走吧，两百米。”
两人继续往上走。
叶瑶和陈铎跟在后面，小声嘀咕。
“瑶瑶，你觉得段老师真是玩解谜游戏练出来的吗？”
叶瑶想了想，语气很认真：“也有可能。但那种毫不犹豫的转动，说明他不是在试，是在推理。他脑子转得比我们快很多。”
“那闻老师呢？”
叶瑶看了一眼前面那个暗红色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闻老师……”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他不需要动脑子。”
“什么意思？”
“人家有实力，可以把锁直接掰断。”
陈铎觉得自己的物理常识正在遭受第二次暴击。
?( = ? =)?
呵呵……
…
瞭望台建在山顶，三层木塔，站在最上面能看见整片山谷。
闻奚和段翎昭到的时候，楠承和商羽薇还没影。
老赵坐在塔下的椅子上，正往脸上喷防晒喷雾，呲呲的声音像在给烤肉刷油。看见他们，他抬起下巴朝记分板努了努：“第一名，80分。”
“第二名也到了！”叶瑶气喘吁吁跑上来，“五十！”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楠承的哀嚎：“导演——等等我们——”
商羽薇拽着楠承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这边跑。楠承左脚穿着鞋，右脚只穿着袜子，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你鞋呢？”老赵问。
“陷泥里了！”楠承哭丧着脸，“我拔了半天没拔出来，最后决定弃鞋保人。”
“那你右脚袜子怎么是干的？”
楠承低头看了看，沉默了两秒：“……那只脚根本没踩到泥。我是在岸上摔的。”
商羽薇面无表情地补充：“他在平地上绊了一跤，鞋飞出去掉水里了。我去捞鞋的时候他站起来又摔了，把我也拽进去了。”
楠承小声辩解：“那石头太滑了……”
老赵哈哈大笑，笑完才宣布：“第三名，20分。”
积分更新：
闻奚、段翎昭：130（攀岩）+80（溯溪）=210分
叶瑶、陈铎：90+50=140分
楠承、商羽薇：50+20=70分
楠承看着积分板，表情悲壮：“我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可以。”老赵点头，“自己走回去吧。”
楠承：……老赵，你没有心！
闻奚走在前面，背上的T恤被体温蒸得半干，贴在皮肤上。阳光毫无遮挡地落下来，晒得人头皮发烫。
段翎昭跟在后面，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落在那个暗红色的背影上——步态随意，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一头在山林里巡行的豹子。
“闻老师。”
“嗯？”
“你刚才过瀑布的时候，”段翎昭顿了顿，“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闻奚脚步没停：“什么挡在前面？”
“你侧身挡住了大部分水流。”
沉默了两秒。
“顺手，习惯。”闻奚说。
“顺手？习惯？”
“嗯。”
“那为什么不顺别人的手？”
闻奚停下脚步，转过身。
半山腰一处小平台，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光与影的分界线。
闻奚站在光里，眯了眯眼。
“段老师，”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你猜猜看呢？”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往前走。边走还边丢下一句“此事，天机不可泄露，段老师您就自个儿琢磨去吧！”
段翎昭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闻老师，您也别恼人，我可能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风吹过灌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闻奚回头看着段翎昭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试探，没有防备，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不加掩饰的困惑。
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可闻奚给不了他答案。
总不能说“因为你上辈子是我死对头，我还没亲手打败你，你不能被别人弄感冒”吧？
“因为你是我队友。”闻奚说，转回身继续往上走，“队友受伤，扣的是我们组的分。”
“就这？”
“就这。”
段翎昭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你的队友待遇还挺高。”
“知道就好。快点，第一名要被抢了。”
…
第三个检查点是一张石桌，上面摆着个木制机关盒。
盒子不大，六个圆盘，每个上面刻着不同图案：太阳、月亮、星星、山、水、树。旁边有张纸条，写着两行诗：“日升月落星辰移，山高水长木成林。”
叶瑶和陈铎已经蹲在盒子前研究了半天。
叶瑶的丸子头歪了一半，陈铎的眼镜片上沾了灰，两个人看起来像刚经历了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摧残。
“试了七种组合了。”叶瑶抬起头，额头上都是汗，“都不对。”
陈铎在小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一页：“按照诗句顺序和倒序都试过，可能是某种方位对应——日升在东，月落在西，星辰移动对应天空，山水木对应地理……”
闻奚凑过去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集体请辞了。
什么日月星辰，什么山水木，在修仙界他都是直接一剑劈开的。
他正准备说“要不我来试试暴力拆解”，段翎昭已经蹲下去了。
“日升月落……”段翎昭低声念着，手指在圆盘上缓缓移动，“日出东方，月落西方。星辰移，是星星在动，所以不能放在固定位置。山高水长——水往低处流，所以山在上、水在下。木成林，树要聚在一起。”
他把太阳转到左边，月亮转到右边，星星转到一个微微倾斜的角度，山拨到正上方，水拨到正下方，最后把树聚在中间。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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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开了。
叶瑶瞪大眼睛，嘴张成了O型：“段老师，你学过？！”
“没有。”
“那你怎么会？！”叶瑶依旧震惊。
段翎昭把卡片从盒子里拿出来，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一道小学数学题，“我平时喜欢玩解谜游戏。”
陈铎默默合上了小本本：“……那我这一页笔记算什么？”
“算你勤劳努力！”
闻奚在旁边看着段翎昭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那种“别人还在读题他已经写完答案”的类型。
当初仙宗的藏经阁是这样，一个破木盒子也是这样。
五百年了，还是这副德行。
“段老师很聪明哈！”闻奚说。
“运气好。”段翎昭把一张线索卡递给他，“走吧，两百米。”
两人继续往上走。
叶瑶和陈铎跟在后面，小声嘀咕。
“瑶瑶，你觉得段老师真是玩解谜游戏练出来的吗？”
叶瑶想了想，语气很认真：“也有可能。但那种毫不犹豫的转动，说明他不是在试，是在推理。他脑子转得比我们快很多。”
“那闻老师呢？”
叶瑶看了一眼前面那个暗红色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闻老师……”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他不需要动脑子。”
“什么意思？”
“人家有实力，可以把锁直接掰断。”
陈铎觉得自己的物理常识正在遭受第二次暴击。
?( = ? =)?
呵呵……
…
瞭望台建在山顶，三层木塔，站在最上面能看见整片山谷。
闻奚和段翎昭到的时候，楠承和商羽薇还没影。
老赵坐在塔下的椅子上，正往脸上喷防晒喷雾，呲呲的声音像在给烤肉刷油。看见他们，他抬起下巴朝记分板努了努：“第一名，80分。”
“第二名也到了！”叶瑶气喘吁吁跑上来，“五十！”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楠承的哀嚎：“导演——等等我们——”
商羽薇拽着楠承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这边跑。楠承左脚穿着鞋，右脚只穿着袜子，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你鞋呢？”老赵问。
“陷泥里了！”楠承哭丧着脸，“我拔了半天没拔出来，最后决定弃鞋保人。”
“那你右脚袜子怎么是干的？”
楠承低头看了看，沉默了两秒：“……那只脚根本没踩到泥。我是在岸上摔的。”
商羽薇面无表情地补充：“他在平地上绊了一跤，鞋飞出去掉水里了。我去捞鞋的时候他站起来又摔了，把我也拽进去了。”
楠承小声辩解：“那石头太滑了……”
老赵哈哈大笑，笑完才宣布：“第三名，20分。”
积分更新：
闻奚、段翎昭：130（攀岩）+80（溯溪）=210分
叶瑶、陈铎：90+50=140分
楠承、商羽薇：50+20=70分
楠承看着积分板，表情悲壮：“我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可以。”老赵点头，“自己走回去吧。”
楠承：……老赵，你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