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段翎昭，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天平之下》拍了将近六个半月，从初秋拍到第二年春。
杀青那天，李文山难得露出笑容，说这是他从影以来拍得最踏实的一部戏。
段翎昭饰演林研也有小半年了，杀青时罕见地有几分不舍。
他给闻奚发了条消息：“杀青了。”
闻奚回：“嗯。晚上想吃什么？”
段翎昭：“火锅。”
闻奚：“行。”
……
之前大爆的《暗夜锁魂钉》的庆功宴定在周五晚上，地点是江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张景川把排场搞得很大，请了主创团队、演员、投资方、媒体、影评人，还有几个当红的主播。
闻奚提前到了，黑色西装，没打领带，头发随意抓了抓，站在人群后排。
有媒体镜头追过来喊他随意的打了个招呼，拿了杯苏打水走到角落坐下，抬头找了一圈——没看见段翎昭。
第二杯苏打水喝到一半，门口一阵动静。
银灰色西装，剪裁合体，头发梳得整齐，正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段翎昭在应酬场合从来不让人觉得敷衍。
他跟投资方聊了三分钟，对方笑着拍他肩膀；和一些演员碰杯寒暄，不急不慢。闻奚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自己身上。段翎昭没有马上过来——投资方又拉住他聊了两句，然后是制片人、经纪人刘姐。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才脱身走过来。
挺受欢迎的啊！
“来多久了？”段翎昭在他旁边坐下，松了松领带。
“快一个小时。”
“我看你一直坐在这儿。”
“角落清净。”
段翎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你穿了西装。”
“你不是也穿了。”
“我那是活动多。你平时不是能穿休闲就穿休闲吗？”
“场合不同。”闻奚说，“该正式的还得正式！”
段翎昭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旁边有媒体在拍，他侧了侧身，挡住闻奚大半张脸。
“别笑了，镜头在拍。”段翎昭低声说。
“拍就拍，我又没做亏心事。”
“我怕你做亏心事。”
“比如？”
“比如——”段翎昭顿了顿，“偷我的心。”
闻奚被噎了一下，幽幽的看向他“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自学成才。”段翎昭心虚一瞬。
“噢！呵呵！”本尊已经看穿了！
…
宴会正式开始。
张景川上台致辞，感谢剧组和演员，然后宣布《暗夜锁魂钉》累计票房破了十二亿。
全场掌声，香槟开启的声音此起彼伏。闻奚和段翎昭站在人群后排，张景川在台上看见他们，举杯示意，两人也举杯回敬。
张景川握着话筒，语气随意了许多：“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两位演员——段翎昭和闻奚。翎昭不用说了，演技在线，打戏拼命。闻奚虽然是新人，但表现惊艳——尤其是打戏。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镜头转向他们。
段翎昭微笑点头，闻奚面无表情。
有记者在台下喊闻奚讲两句，闻奚接过话筒想了想，说：“谢谢导演，谢谢剧组。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全场愣了一瞬，然后爆笑。
张景川笑出声来：“闻老师还是这么实在。行，下次片酬加倍。”
“成交。”闻奚把话筒递回去。
段翎昭在旁边低声说你倒是会抓重点，闻奚说我说的全是重点。
ヘ(￣ω￣ヘ)！！！
宴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投资方、制片人、媒体轮流过来寒暄，段翎昭一一应付。
闻奚待了一会儿觉得闷了，端了杯苏打水去了露台。
露台很大，正对着江景。
他靠在栏杆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出来了？”
“躲这儿来了。”段翎昭走到他旁边，递过来一个碟子，“蓝莓蛋糕，看你一直很喜欢蓝莓的。”
闻奚接过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嘴里。“里面怎么了？”
“李总在找你，说要聊新项目。”
“古装的那个？”
“嗯。还有两个品牌方想找你代言。”
闻奚把蛋糕吃完。“代言什么东西？”
“一个运动品牌，一个男士护肤品。”
“护肤品？我用那个干什么。”魔尊大人一脸莫名其妙。
“人家看中你的形象。皮肤好，五官立体，有辨识度。”段翎昭顿了顿，“不过你确实不怎么护肤。”
“天生的。”
段翎昭没忍住笑了一声。
两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江面上有游船经过，灯光映在水里被风吹碎。
“闻奚，我跟你说个事。”
“说。”
“就…我接了个新戏。关于缉毒警察的，在云南边境拍，条件比较艰苦。”
“拍多久？”
“六个月。”
闻奚叉蛋糕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底，要提前进组。”段翎昭说，“天平之下刚杀青，中间这一个月有几个代言要拍，一个综艺飞行嘉宾，还有几个商务活动——全部跑完差不多月底。刚好无缝衔接。”
闻奚把最后一块蛋糕吃完，放下碟子。“云南边境，蚊虫多，注意防蚊。那边的蛇也多，走路看着点。”
段翎昭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还有呢？”
闻奚想了想：“拍戏别太拼。缉毒警的戏动作场面多，能用替身就用替身。虽然你身手还行，但跟专业的没法比。”
“你是在担心我？”
“嗯。”过了几秒，闻奚又补了一句，“担心你受伤了没人能及时赶到。”
“那不会，还有剧组的人嘛！”
闻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噢！那你也可以不那么小心！”
段翎昭：“……”
段翎昭看着他。
闻奚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六个月，我会想你的。”段翎昭说。
“时间到了自然就回来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段翎昭的语气多多少少有点幽怨。
闻奚：没听出来有幽怨！！！
“一路顺风，注意安全，别受伤。够好听了吗？”
“不够。”
闻奚侧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那等你回来，请你吃饭。”顿了一下“我来做。”
“闻奚——你不会想下毒毒死我吧？”
闻奚：………………………呵！“是！砒霜！毒死你！”
段翎昭笑了，“行，有毒我也吃！先拉钩。”
“幼稚。”
闻奚伸出手，小拇指和他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是小狗。”
“行，小狗就小狗。”
露台的门被推开，张景川端着酒杯走出来，看见两人在角落里，扬了扬下巴。“闻老师，李总在找你，说新项目的事。”
闻奚看了段翎昭一眼。“走，一起去。”
“我不去了，刘姐找我。你去吧，李总人还不错，可以先聊聊。”
闻奚点头，拍了拍他肩膀，跟着张景川走进宴会厅。
段翎昭站在露台上又吹了一会儿风。手机震了一下，是刘姐发来的消息，说后天的综艺录制时间调整了。
他回了“收到”，退出聊天界面，点开闻奚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一遍，发过去，“刚才忘了说：你穿西装很好看。”
几秒后，闻奚回了一条：“知道。”ヽ（′ー｀）┌没办法本尊就是这样！
段翎昭盯着那个“知道”看了几秒，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口袋。
江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水的潮气和初夏的暖意。
他想起林砚在法庭上说过的那句话——“法律的天平，不能因为风向而倾斜。”他现在觉得，人生这杆天平，也不需要时刻校准。只要最重要的人还在，偏一点也没关系。
闻奚从宴会厅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沓名片。
段翎昭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已经等了一会儿。
“聊完了？”
“嗯。”
“怎么样？”
“剧本还行，片酬也还行。我让他发正式合同，看完再说。”
“护肤品代言呢？”
“没兴趣。”
“运动品牌呢？”
“那个可以聊聊。”
两人并肩往外走。
酒店大厅的灯亮得晃眼，闻奚眯了眯眼，段翎昭侧头看着他。
“闻奚。”
“嗯？”
“六个月。”
“嗯。”
“你会来探班的吧？”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段翎昭有点气 。
“看你表现。”
“……行吧。”段翎昭笑着摇头，推开酒店大门走了出去，闻奚跟在他身后。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河。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闻奚说。
“嗯，还长。”
段翎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夜风把闻奚的头发吹乱了一点，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眼睛很亮——以前他总觉得闻奚的眼睛像深渊，什么都看不透。
现在他觉得，不像了。
那里有光…
也有他……
杀青那天，李文山难得露出笑容，说这是他从影以来拍得最踏实的一部戏。
段翎昭饰演林研也有小半年了，杀青时罕见地有几分不舍。
他给闻奚发了条消息：“杀青了。”
闻奚回：“嗯。晚上想吃什么？”
段翎昭：“火锅。”
闻奚：“行。”
……
之前大爆的《暗夜锁魂钉》的庆功宴定在周五晚上，地点是江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张景川把排场搞得很大，请了主创团队、演员、投资方、媒体、影评人，还有几个当红的主播。
闻奚提前到了，黑色西装，没打领带，头发随意抓了抓，站在人群后排。
有媒体镜头追过来喊他随意的打了个招呼，拿了杯苏打水走到角落坐下，抬头找了一圈——没看见段翎昭。
第二杯苏打水喝到一半，门口一阵动静。
银灰色西装，剪裁合体，头发梳得整齐，正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段翎昭在应酬场合从来不让人觉得敷衍。
他跟投资方聊了三分钟，对方笑着拍他肩膀；和一些演员碰杯寒暄，不急不慢。闻奚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自己身上。段翎昭没有马上过来——投资方又拉住他聊了两句，然后是制片人、经纪人刘姐。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才脱身走过来。
挺受欢迎的啊！
“来多久了？”段翎昭在他旁边坐下，松了松领带。
“快一个小时。”
“我看你一直坐在这儿。”
“角落清净。”
段翎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你穿了西装。”
“你不是也穿了。”
“我那是活动多。你平时不是能穿休闲就穿休闲吗？”
“场合不同。”闻奚说，“该正式的还得正式！”
段翎昭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旁边有媒体在拍，他侧了侧身，挡住闻奚大半张脸。
“别笑了，镜头在拍。”段翎昭低声说。
“拍就拍，我又没做亏心事。”
“我怕你做亏心事。”
“比如？”
“比如——”段翎昭顿了顿，“偷我的心。”
闻奚被噎了一下，幽幽的看向他“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自学成才。”段翎昭心虚一瞬。
“噢！呵呵！”本尊已经看穿了！
…
宴会正式开始。
张景川上台致辞，感谢剧组和演员，然后宣布《暗夜锁魂钉》累计票房破了十二亿。
全场掌声，香槟开启的声音此起彼伏。闻奚和段翎昭站在人群后排，张景川在台上看见他们，举杯示意，两人也举杯回敬。
张景川握着话筒，语气随意了许多：“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两位演员——段翎昭和闻奚。翎昭不用说了，演技在线，打戏拼命。闻奚虽然是新人，但表现惊艳——尤其是打戏。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镜头转向他们。
段翎昭微笑点头，闻奚面无表情。
有记者在台下喊闻奚讲两句，闻奚接过话筒想了想，说：“谢谢导演，谢谢剧组。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全场愣了一瞬，然后爆笑。
张景川笑出声来：“闻老师还是这么实在。行，下次片酬加倍。”
“成交。”闻奚把话筒递回去。
段翎昭在旁边低声说你倒是会抓重点，闻奚说我说的全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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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奚待了一会儿觉得闷了，端了杯苏打水去了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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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奚接过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嘴里。“里面怎么了？”
“李总在找你，说要聊新项目。”
“古装的那个？”
“嗯。还有两个品牌方想找你代言。”
闻奚把蛋糕吃完。“代言什么东西？”
“一个运动品牌，一个男士护肤品。”
“护肤品？我用那个干什么。”魔尊大人一脸莫名其妙。
“人家看中你的形象。皮肤好，五官立体，有辨识度。”段翎昭顿了顿，“不过你确实不怎么护肤。”
“天生的。”
段翎昭没忍住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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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有游船经过，灯光映在水里被风吹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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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底，要提前进组。”段翎昭说，“天平之下刚杀青，中间这一个月有几个代言要拍，一个综艺飞行嘉宾，还有几个商务活动——全部跑完差不多月底。刚好无缝衔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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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六个月，我会想你的。”段翎昭说。
“时间到了自然就回来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段翎昭的语气多多少少有点幽怨。
闻奚：没听出来有幽怨！！！
“一路顺风，注意安全，别受伤。够好听了吗？”
“不够。”
闻奚侧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那等你回来，请你吃饭。”顿了一下“我来做。”
“闻奚——你不会想下毒毒死我吧？”
闻奚：………………………呵！“是！砒霜！毒死你！”
段翎昭笑了，“行，有毒我也吃！先拉钩。”
“幼稚。”
闻奚伸出手，小拇指和他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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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小狗就小狗。”
露台的门被推开，张景川端着酒杯走出来，看见两人在角落里，扬了扬下巴。“闻老师，李总在找你，说新项目的事。”
闻奚看了段翎昭一眼。“走，一起去。”
“我不去了，刘姐找我。你去吧，李总人还不错，可以先聊聊。”
闻奚点头，拍了拍他肩膀，跟着张景川走进宴会厅。
段翎昭站在露台上又吹了一会儿风。手机震了一下，是刘姐发来的消息，说后天的综艺录制时间调整了。
他回了“收到”，退出聊天界面，点开闻奚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一遍，发过去，“刚才忘了说：你穿西装很好看。”
几秒后，闻奚回了一条：“知道。”ヽ（′ー｀）┌没办法本尊就是这样！
段翎昭盯着那个“知道”看了几秒，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口袋。
江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水的潮气和初夏的暖意。
他想起林砚在法庭上说过的那句话——“法律的天平，不能因为风向而倾斜。”他现在觉得，人生这杆天平，也不需要时刻校准。只要最重要的人还在，偏一点也没关系。
闻奚从宴会厅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沓名片。
段翎昭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已经等了一会儿。
“聊完了？”
“嗯。”
“怎么样？”
“剧本还行，片酬也还行。我让他发正式合同，看完再说。”
“护肤品代言呢？”
“没兴趣。”
“运动品牌呢？”
“那个可以聊聊。”
两人并肩往外走。
酒店大厅的灯亮得晃眼，闻奚眯了眯眼，段翎昭侧头看着他。
“闻奚。”
“嗯？”
“六个月。”
“嗯。”
“你会来探班的吧？”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段翎昭有点气 。
“看你表现。”
“……行吧。”段翎昭笑着摇头，推开酒店大门走了出去，闻奚跟在他身后。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河。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闻奚说。
“嗯，还长。”
段翎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夜风把闻奚的头发吹乱了一点，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眼睛很亮——以前他总觉得闻奚的眼睛像深渊，什么都看不透。
现在他觉得，不像了。
那里有光…
也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