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爱与恨之间

潇雨说罢,等了一会阳邪的回复。男人不语,潇雨眼神暗了下去,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想要抱起阳邪。奈何男人身材高大,平日站直都比他要高出一头,他怎么也无法抱起来。想了想,潇雨换了个方向,微微蹲下身,使得阳邪趴在背上,双腿缠在身前,他略微挺直腰,这才能将男人驼起来。

但一打开双腿,阳邪后穴就夹不住那些浊物,顺着他的屁股沟往下流淌,流到潇雨托着他屁股的手上。潇雨当然知道手上那些黏糊糊又潮热的东西是什么,想到这些东西原本是在男人后穴深处,眼前又是一阵朦胧。

潇雨背着阳邪,尝试往前迈出一步。初次背负重物,行走难免有些不稳当,当即跪倒在地,双膝磕在地牢坚硬冰冷的石砖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啪响声。但他咬住嘴唇,没喊一声,硬是又站起身,再次往前迈出第二步。

青鳞在一旁跟随,看潇雨这番吃力的模样,关切问道:“闻先生,需要找些人帮你将他带去浴池吗?”

“不......不用,我来就好......”这回答潇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全身心都在背着阳邪往前走这一任务上。注意力集中后,第一步膝盖跪地的伤痛反而不是太明显,能够忍受。反观阳邪受到的伤,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男人表现得那么平静,明明痛得快要死掉!

青鳞沉默,就看着白衣青年背着半残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出地牢。

等到把男人带到浴池,潇雨累得满头都是汗,觉得背后有点潮,反手一摸,全是阳邪的血。他扶着男人靠浴池柱子坐着,挡在胸口伤处的绿袍沾血变为深色,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蔓延开,眼神慢慢黯淡,像是随时都会死去。

见到男人愈发虚弱,潇雨着急,当即唤来侍从,要了一些止血药剂和大卷大卷的绷带。他跪在阳邪面侧,揭开男人胸口衣袍,手指颤抖地往那处血肉模糊的地方撒上止血药粉,又用绷带从上到下缠了好几圈,缠得严严实实。

眼瞧止住血,潇雨才舒了一口气,低头一看自己原本的白衣也快成血衣了。没有避讳阳邪的存在,潇雨颇为随性地脱下衣服,丢在一旁,缓缓步入水中,返程带了些热水,浇在男人泡在池子里的脚上。水声哗啦一下,他从水里冒出来,墨色发丝海藻一样缠绕在年轻的身躯上,那张平素只会对阳邪冷笑的脸,在热气氤氲中,竟然露出一抹粲然的笑。

只是笑意在看见阳邪面无表情的脸时,又戛然而止。

潇雨默然,游到岸边走上去,将男人坐着的姿势稍微调转,靠在怀里,下半身泡在水中。水波轻轻荡漾,浮在男人腰际以下,青年小心地避开之前缠着绷带的位置,手指落在身体上,一点点搓洗着。那些粗暴动作留下的痕迹,被他搓得隐隐发红,表面脏污流入温泉泉水。

潇雨的动作已经尽可能温柔,却仍然感觉到怀中男人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是疼还是哪里伤到了。等他手指落到鼠蹊部,感觉到男人弟兄鼓胀得有些异常,手指环绕上去才发现被人插了异物进去,想来是轮暴的肆虐行迹。

思索片刻,潇雨在阳邪耳边轻语:“我帮你取下来,要是弄疼了你,就咬我......”他大方地将肩膀凑上前去,阳邪毫无动作,眼神落在青年身后的浴池地板上。等潇雨开始动作,脆弱部位被拉扯的痛苦使得阳邪皱紧眉头,身躯抖动地更加明显,但仍然不愿碰青年一点。

随意将那物什丢到一边,潇雨抱着身子软了下来的阳邪,感觉到男人现在轻松许多,嘴角微微上扬,望着他的眼神温柔似水。只是接下来的动作,再度叫阳邪身体绷紧——潇雨手指落在他的屁股沟,那处被过度使用的地方。

“放轻松,放轻松,我们现在是清洁.....我不会伤害你的......”潇雨脸贴紧阳邪的耳朵,环抱着男人,话语轻柔地安抚受伤的心。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直到感觉阳邪慢慢放下警惕,才缓缓地伸进去一个指节。

路上背着阳邪的时候,那些浊物流了一路,现在内部没什么恶心液体,只是有明显的红肿外翻,看着丑陋肮脏。潇雨没有半点要嘲笑阳邪的心思,只是认真细致地清扫男人的腔道,查看伤势如何。

游走一轮,潇雨收回手指,在浴池热水中稍微过了一下,略带亲昵地捏了捏阳邪软软的屁股:“看着可怕,里面还好,扩张得很到位。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我带你回小院洗,这池水脏了。”

潇雨背着男人回到小院,红花和绿叶两位侍女站在院门外头,一开始还在纳闷怎么公子背了个男的回来,定睛再一瞧,看见阳邪那张被毁容的脸,骇得脸都白了。绿叶指着男人,哆哆嗦嗦地发问:“公子,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红花问:“楼主大人知道这事吗?”

“不必多虑,阳邪呀,他现在是我的人。”潇雨勾唇一笑,笑得颇为洒脱。

红花绿叶对视一眼,心里在想闻潇雨怎么回事,之前可是天天要阳邪生不如死下十八层地狱的,现在搁这演出纯爱戏码?但看男人面上身上都有伤,模样凄惨至极,加上一些山间传闻,女孩们心头升起同情,不再多问。

潇雨背着阳邪往小院内走,驻足回头说了句:“帮我把廖大夫叫来。”

廖大夫腰间挎着药箱,步伐匆匆地走进房间,一看,好家伙病人居然是潇雨此生大敌。阳邪闭目躺在潇雨床上,白衣青年坐在床边,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温柔。廖大夫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再一看还是这般景象,骇得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做好,说话吧打破人家亲昵时刻,不说话吧自己搁这傻站着?

“你来了。”潇雨先发话,站起身,将床边看护的凳子让给大夫。廖大夫看他一眼,心想神态说话方式都是原装的,看来不是什么替身戏码,还是看病重要,这就认真地检查起阳邪的伤势。

给男人脸上和胸口的伤都看了一遍,开过药单,廖大夫要看向阳邪下身伤病情况,谁料潇雨立刻扯上被单挡住,并说道:“他这里的伤我看过了,多谢廖大夫。红花绿叶,送客。”言语动作之间甚是提防,廖大夫又瞧一眼潇雨,觉得这小子莫不是脑子有问题了。还有啊,躺着的那家伙叫阳邪,谁没事看阳会首的屁屁啊!还不是你请我来的!

廖大夫寻思二人毕竟关系还可以,要是真脑袋有问题,还是尽快治疗比较好,免得耽误时机。于是起身拉了拉潇雨的衣袖,眼睛向睡着的阳邪一瞥,示意他换个地方说话。潇雨弯下腰,伸手为男人掖了掖被角,道:“就在这儿说吧,我没有什么要隐瞒的。”

廖大夫眉毛皱得紧紧,怎么感觉自己变成了二人秀恩爱的一个环节呢?知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啊!但既然潇雨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遮遮掩掩:“闻潇雨,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在发什么神经?他是谁你不知道吗?”上来就是唇枪舌剑。

“我知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潇雨垂下眼,遮住眼中的神光,看着男人,话语平静。

“好!既然你对杀害自己全家的仇人这么好,那往事是不是一笔勾销了?你对得起闻府上下在天之灵么?”廖大夫心直口快,当即说了一通本不应说的话。当他一说出口,立马就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中断话语。闻潇雨绝不可能忘记阳邪屠戮闻府的血海深仇,必定是有其他所图。

潇雨被他话语刺伤,沉默片刻,伸手握住阳邪的手,缓缓道:“四年前他灭我闻家血仇,我不会忘。日日夜夜都渴望着阳邪被我亲手杀死,以求大仇得报告慰闻府亡魂。没想到,当报复之日真到来的时刻,我却......”

“阳邪刺向潇风的那剑,被我挡住了。他收回剑,怔怔地看着我,眼神痛苦复杂。接着被井华一刀砍在背上,鲜血狂喷,却躲都不躲,只是望着这里。我闭上眼睛扭过头,不想去懂,我真的不想弄明白他心中所想。”

“但每晚都会想到他,他在那里看着我。我上前一步,他就消失不见了。”潇雨说着说着,那双凤眸盈满泪水,似乎微微一颤就要落下。手指与阳邪的紧紧相扣,试图从男人身上的温暖找到一点支撑。

“你说我忘记血仇,不,我不能忘!但我真的感觉到,他对我不一样!”话语说到这里,潇雨忍不住,埋头在阳邪胸口哭泣,泪水打湿男人身上的锦衾,润湿一大片区域,落在他的心上。

“.....既然如此,那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小心楼主大人。”廖大夫沉默半晌,给出自己的忠告,语毕挎着药箱离开。

潇雨保持着趴在男人身上的姿势,手指却是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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