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蠢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房间里只有盛楠均匀的呼吸声和贝利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

睡梦中的盛楠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无形的注视,或者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

轻轻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

将脸更深地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那截白皙的后颈。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贝利的呼吸又是一窒。

那截后颈线条优美,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却又带着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床上的人。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

“好好睡吧,我的小宝贝。我有的是时间。我会等你……主动来到我身边。”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低语。

轻轻带上门,将那幅令他心旌摇曳又备受煎熬的画面关在门内。

从盛楠的房间仓促离开……

贝利只觉得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在四肢百骸间冲撞。

那副沉睡中纯净又诱人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回放,混合着必须克制的烦躁,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需要发泄。

立刻。

马上。

他没有回自己那间空旷冰冷的主卧。

而是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西侧的宠物楼。

宠物楼深夜依旧灯火通明,带着一种等待临幸的奢靡氛围。

他没有特定目标。

或者说。

此刻任何一具美丽温顺的躯体都可以作为替代品。

当值女仆见他面色阴沉地进来,连忙躬身,大气不敢出。

贝利的目光扫过。

最后落在了听到动静,穿着轻薄诱人丝绸睡裙,风情万种迎上来的萨菲拉身上。

她有着中东女子特有的深邃轮廓和蜜色肌肤,眼神勾人,身材火辣,是最懂得如何撩拨男人欲望。

“阿连德先生……”

萨菲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和喜悦,扭动着腰肢靠近。

贝利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伸手,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她的房间。

动作粗暴。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房门在他身后被重重踢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楼内隐约回荡着一些声响,但很快归于沉寂。

贝利的“宠幸”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发泄,没有温情,只有纯粹的生理释放。

萨菲拉起初还试图用技巧取悦他,但很快就在他近乎暴戾的动作和冰冷的目光中感到了恐惧,只能被动承受。

发泄完毕。

贝利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

“阿连德先生,您今日留下来吗?”

萨菲拉试图挽留。

“不。”

贝利毫不留恋地起身,整理好衣物,看也没看床上眼神复杂,带着一丝屈辱和不安的萨菲拉,径直离开了房间,离开了。

夜风微凉。

吹散了些许他身上的燥热。

他对刚才行为的隐隐厌恶。

那具身体再火辣,技巧再娴熟,也填补不了心底那份因盛楠而起的的欲望。

甚至觉得,刚才的行为像是一种对那份“完美”期待的玷污。

他没有去任何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回到了主楼,回到了三楼。

贝利没有进入自己那间宽敞却冷清的主卧室,而是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与盛楠房间相邻的那间客房的门。

这里原本是空置的。

但此刻。

他只想离那个少年近一点,再近一点。

仿佛隔着墙壁,也能感受到那份纯净的气息,安抚他躁动不安的灵魂。

贝利躺在客房的床上,睁着眼,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只是他的想象)。

这种近乎痴迷的靠近,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又甘之如饴。

与此同时。

宠物楼内。

薇薇安的房间里,她正趴在床上。

背后的鞭伤还是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痛楚。

但这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她心中的妒恨灼烧得厉害。

女仆刚刚低声告诉她。

“老板去了萨菲拉的房间。”

薇薇安几乎将银牙咬碎。

“那个贱人!居然趁我病,勾引老板,我可是老板的独宠。”

如果不是她今天受伤,无法侍奉,先生宠幸的应该是她!

“都是因为那个少年!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受罚,怎可能让萨菲拉那个只会卖弄风骚的女人捡了便宜!”

女仆在一旁默不作声,细心的为她换药。

即便动作再小心,还是引来了薇薇安的责骂。

“轻点,该死的奴隶,你想死吗?”

这时。

她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随即。

萨菲拉闪身走了进来。

她已重新换上了一件保守些的睡袍,但头发还有些凌乱,颈侧带着暧昧的红痕,脸上却没有什么得宠后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郁和羞辱。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薇薇安没好气地瞪着她。

萨菲拉走到她床边坐下。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异域腔调。

“看你笑话?我有什么资格?薇薇安,我们都被耍了。”

薇薇安一愣。

萨菲拉继续道,语气带着不甘和一丝恐惧。

“先生刚才……根本心不在焉。他甚至没多看我一眼,完事就走,直接回主楼了。我偷偷问了在主楼当值的艾米丽,她说……先生没回自己房间,他去了三楼,就睡在那个东方男孩隔壁的空房间!”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炸得薇薇安头晕目眩。

“老板……竟然为了那个病秧子,连这里都不愿多待,甚至要睡在他隔壁?!”

这种程度的“特别”,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所能理解的“一时新鲜”!

萨菲拉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

“薇薇安,看到了吗?那个盛楠,已经不是普通的‘新宠物’了。他在老板心里的地位,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再这样下去,别说争宠了,老板眼里恐怕再也容不下我们了!”

薇薇安听得心惊肉跳。

萨菲拉说得对,贝利先生的冷酷无情她们都清楚。

以前也有过一两个恃宠而骄或者很快失宠的“宠物”,最后都悄无声息地不见了,先生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对先生来说,她们这些“收藏品”,喜欢的时候可以捧在手心,厌倦了或者成了麻烦,丢弃起来也毫不手软。

“那……那我们能怎么办?”

薇薇安的声音有些发抖,既是疼的,也是怕的。

萨菲拉凑近她。

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

“如果……盛楠‘消失’了呢?就像以前那些消失的人一样。一个来历不明,身体又弱的小玩意,在这么大的庄园里,出点‘意外’不是很正常吗?只要他消失了,老板的注意力自然会回到我们身上。时间久了,他也会像忘记以前那些人一样,慢慢忘记。毕竟,再美的玩具,坏了、丢了,也就罢了,还会有新的。”

薇薇安的心脏狂跳起来。

让盛楠“消失”……?

是啊。

只要他没了,一切就会回到从前!

先生的宠爱,她们的地位,这奢华的生活……都会保住!

而且。

以前不是没有“先例”!

萨菲拉看着她眼中逐渐燃起的狠意,知道自己的煽动起了作用。

她轻轻拍了拍薇薇安没有受伤的肩膀,语气带着怂恿和同病相怜的假象。

“好好想想吧,薇薇安。为了我们自己的未来。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现在不方便,等好起来再说吧。”

薇薇安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疯狂的嫉妒和恐惧吞噬。

她用力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必须消失。”

第二天下午。

盛楠正在房间露台上,试图从有限的高度观察庄园更远处的布局,一名女仆恭敬地送来了一封精致的请柬,落款是薇薇安。

请柬上言辞恳切,为昨日的“冒犯”和“不当言辞”深表歉意,希望能有机会当面向盛楠赔罪,并准备了“特别的下午茶”以示诚意。

盛楠看完,随手将请柬放在一旁,神色淡漠。

赔罪?

他觉得毫无必要,更不想与那个充满敌意的女人再有任何交集。

他直接让女仆带话回绝了。

然而。

不久之后。

那名女仆去而复返。

这次带来的是薇薇安亲口转达的一句话,只有一句,却让盛楠瞬间变了脸色。

“薇薇安小姐说,关于您那位朋友晨露小姐的下落,她或许知道一些内情。但此事敏感,不能带保镖,只能您单独前去,才能告知。”

晨露!

盛楠的心猛地揪紧。

自从醒来后,他无数次追问贝利和身边的人。

得到的要么是沉默,要么是“失踪、搜救无果”的说辞。

薇薇安说她可能知道内情?

虽然怀疑其动机,但任何关于晨露的线索,都像黑暗中的一丝微光,让他无法忽视。

即使这可能是个陷阱,他也必须去探一探。

他找到麦斯。

“我有点闷,想一个人去花园走走,你不用跟着。”

麦斯有些迟疑。

“可是,老板吩咐……”

“就在附近,不走远。”

盛楠打断他。

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甚至动用了一点属于病人的虚弱任性。

“我只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想想事情。”

麦斯看着少年苍白却坚定的侧脸,想到老板确实吩咐过尽量满足他的要求,而花园也属于相对安全的区域,最终点了点头。

“好的,盛少爷。请您不要离开主楼太远,我就在附近等候。”

支开了麦斯。

盛楠深吸一口气。

按照女仆悄悄递来的指示,避开主要路径,独自一人走向了西侧。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入这栋建筑,内部装饰极尽奢华靡丽,却透着一种精心雕琢的空洞感。

薇薇安在一个私密的小客厅里“等候”他。

她已经精心打扮过,掩盖了鞭伤带来的不适,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桌上确实摆着精致的茶点。

“请坐,盛楠少爷。”

薇薇安示意,声音轻柔。

盛楠没有动那些茶点,直接开门见山。

“你说你知道晨露的事?她在哪里?”

薇薇安观察着他的急切。

心中冷笑。

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和欲言又止。

“晨露小姐性子倔,在庄园吃了很多苦头。”

“她以前被关过暗无天日的地方,受过一些……不太好的对待。后来送她去宠物岛,也是先生的意思,觉得那里的‘教练’或许能磨平她的棱角。没想到……她居然敢逃跑,还连累了您。”

盛楠不耐烦的打断她。

“这些我都知道,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信息吗?”

或许。

薇薇安根本不清楚晨露的具体下落,她只是在充满恶意的信息刺激他。

关于晨露。

他应该直接去逼问贝利,或者另想办法,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看来你并不清楚她的下落。”

盛楠冷冷地看了薇薇安一眼。

眼中满是鄙夷和失望。

转身就要离开。

“告辞。”

他毫不留恋的转身。

那种全然的无视和毫不掩饰的鄙夷,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薇薇安。

他该死!

她要他马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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